第五百八十九章 小題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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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仲明沉默,誰也看不出他在想什麼,過了一會兒他才抬起頭說:「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做決定,不過有時候種下惡因並不會得善果,要三思而後行。」

  景厲琛點頭說道:「爺爺,我明白,可是現在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我想媛媛已經察覺到我的不正常,能給她孩子的男人很多,我並不想失去她。」

  最近他看過很多醫院裡的案例,有近70%的夫妻因為生育問題離婚,他知道一個女人沒有孩子是不完整的,所以他不想到了日後她因為這件事離開他。

  哪怕是有一點可能性也不行,所以他務必要不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都要解決這件事情。

  「那好吧,看來這件事情你是不打算告訴她了。」景仲明又想了一下,然後說道:「其實我很想和她說一句對不起的,我並不求也的原諒,這些年,我也沒有好好待她……算了,你出去吧!」

  「爺爺,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多想了!」景厲琛微微彎下腰說道。

  景仲明擺了擺手,不再理會他,陷入自己的回憶之中。

  景厲琛不好再說什麼,輕聲退了出去,走到客廳,看到顧青媛還在沙發上坐著,而客廳已經沒有別人在了。

  她看到他,站起身來,那雙柔亮的眸中,讓他看到了淡淡的隱憂。

  景厲琛很內疚,娶了她不但沒能給她安定幸福的生活,卻讓她飽經危險,和擔驚受怕。

  他收斂自己的情緒,攬了她的肩說道:「我們回家。」

  兩人坐上車,顧青媛才問:「是不是毒還沒解完?」

  景厲琛心裡一突,心想有個聰明的老婆就是這點不好,一眼就能看到事情的本質,讓他想編個謊言都很難。

  「沒有,只不過不想讓我們有壓力!」他轉過頭看向她,將她攬進懷中說道:「媛媛,我不希望我們每次的恩愛,都是因為在履行義務,我想要我們的寶寶水道渠成地到來。」

  顧青媛又追問道:「那爺爺找你談什麼呢?」

  「他也是擔心我的身體情況,另外又說了一下紀梓軒背後的那個人的情況。」說罷,他心底生怕她再繼續追問下去,攬了她親昵地問:「怎麼?疑心這麼重?我說的話你還不相信?」

  「那倒不是,我是怕你故意瞞著我,不想我擔心。可是我覺得夫妻倆有事就應該一起承擔啊!」顧青媛說道。

  她又說到點子上了。

  景厲琛不告訴她是因為他心底的恐懼,他不願意有一點失去她的可能性發生。

  哪怕再強大的男人,也會有害怕的事,那麼現在他最害怕的,自然就是失去顧青媛了。

  「嗯,我認同你的想法,今天累不累?」他緊跟著轉言問,相比之下,前面那句就顯得有些輕飄飄了。

  「不累,怎麼了?」顧青媛問他。

  「那好,晚上還有時間。」景厲琛說道。

  「說什麼呢?」顧青媛臉紅了。

  「你不是心急嘛,那當然要多來幾回了。」景厲琛一本正經地說。

  「我什麼時候心急了?」顧青媛低聲說道。

  幸好剛上了車,他就習慣性地把車子擋板升了起來,否則的話現在要多丟人有多丟人。

  這個夜晚,顧青媛是躲不過去了。而景厲琛還是不死心,想要再試一試,萬一宋宜信說的不是真的,萬一還有奇蹟發生呢?

  ——

  第二天一早,楊斌又一次見了紀梓軒。

  今天紀梓軒倒是有些精神,看起來也正常了一些,她看向楊斌平靜地說:「案子都要提交了,你還來幹什麼?」

  馬上,這個案子就要提交給檢察院,很快就不歸他管了。

  他坐了下來,對她說道:「你應該清楚,你很有可能會被判死刑。」

  紀梓軒撇了撇唇角,說道:「死刑不死刑的,有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只有活著,一切才皆有可能,你不應該不明白。」楊斌不死心地說。

  「呵,就算是活著,一輩子呆在那裡,有意義嗎?」紀梓軒不屑地笑了。

  「意義在於,你的母親有份希望,你還有可能再見到她,如果你都沒了,這世上只剩下她一個人,你不覺得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嗎?」楊斌彎下腰盯著她的眼睛問。

  紀梓軒沒有說話,可是看她的眼睛,能夠看到她的情緒,這是最能觸動她的地方了。

  楊斌知道自己已經打破了僵局,他立刻說道:「你的媽媽,從你出事開始,就一直住在醫院裡,痛苦的不能自已。如果你能把以前的事情說出來,比如說那塊石頭,我們就可以以表現好,替你求情。」

  紀梓軒的身子一僵,表情突然就冷了下來,說道:「你不用說了,就這樣吧!」

  楊斌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她突然就變了,他百思不得其解。

  紀梓軒站起身說:「我聽天由命!」她看著他冷笑,「你以為你比我好多少?你不過只能一輩子看著顧青媛幸福,她的人生,你只能旁觀,你和我這樣要被判死刑的人有什麼區別呢?」

  說罷,她低頭走了出去。

  楊斌站在原地,頭微微地垂著。

  董鵬進來問了一句,「楊局,我們現在往上送?」

  楊斌回過神來,說道:「再等一下!」

  他拿出手機,立刻給顧青媛撥了過去。

  董鵬一怔,趕緊退到門外,將門關上。

  「好早啊!」顧青媛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帶著慵懶的尾音。

  「不是吧,幾點了還沒起床呢?」楊斌心裡一酸,聲音卻還帶著笑。

  「誰說,都看了好幾份文件,脖子都酸了。」顧青媛揉了揉脖子,坐直身子,腰又酸又痛,心裡暗罵景厲琛,嘴上問楊斌:「是不是有事啊?」

  「嗯,是有事,我問你一下……」他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問她:「我說錯什麼話了麼?」

  顧青媛嘆氣說道:「你也知道了,她唯一的弱點是她媽媽,如果她把紀晨曦得罪了,誰來幫她照顧她媽媽?」

  「可是人活著不才是最好的嗎?」楊斌不解地問她。

  「那是對容茜來講的,你想想,就算紀梓軒判了死緩改無期,等她能出來的時候,她的母親多大歲數了?還是否在世都不一定,到時候紀晨曦也可能不在了,紀梓軒也已經要步入老年,她一生最好的年華都沒有了,那個歲數再讓她面對一個已經陌生的世界,你讓她想想,她自己都會覺得絕望,想要求死。」

  「唉!是我太心急了,沒有考慮清楚,以為打開了局面。」楊斌嘆氣說道。

  顧青媛說道:「我知道你對這個案子的心情急切,但就算紀梓軒供出紀晨曦,一個未遂也無法追究紀晨曦的刑事責任,你那麼忙,還是把精力放在別的重案上吧!」

  她知道楊斌是為她好,不過他的那個位置,查這個案子的確太小題大做了。

  楊斌不甘地說:「可是如果紀梓軒一死,這個案子就永遠不會水落石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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