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三章 你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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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語速很快,顯得她很急迫的樣子,如果不是他已經催眠出她的實話,那他現在一定會感動,哪怕她不愛他。

  可是他此刻內心只有諷刺。他站起身,看著她說:「我們還是做朋友吧,我不想耽誤你,就這樣吧!」

  說罷,宋沐轉身離開了。

  鄭子矜的心裡倒是有些放下了,其實做朋友挺好的,又能糊弄過肯,還不必那麼麻煩。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總是有些不踏實似的。

  宋沐第一件事要做的,自然就是找顧青媛,把這件事情說清楚了,也算是還了顧青媛讓他看清鄭子矜真目的人情。

  顧青媛聽到鄭子矜身後的人是肯的時候,不免吃了一驚,不由問他:「肯操縱她能幹什麼呢?」

  宋沐說道:「肯的目標就是你,他應該是對你和催眠感興趣,所以想通過我,讓他看到你催眠的場景。」

  他沒有說出已經錄過她催眠的視頻,他不想節外生枝。

  顧青媛也沒往那方面去想,她又問他:「鄭子矜還說什麼了?」

  宋沐想了想,說道:「鄭子矜對肯的態度很奇怪,說肯是魔鬼,她的情緒在提到肯的時候,非常不安,似乎是每個汗毛孔都透著恐懼一般。」

  肯的確是驕傲的,傲慢且目中無人,當然以他的地位,絕大多數人認為他應該是這樣。

  但是有人說他是魔鬼,這可就不正常了,堂堂公爵殿下也是有操守的,怎麼可能是魔鬼呢?

  顧青媛疑惑地問:「肯對鄭子矜做了什麼?讓她認為他是魔鬼?」

  宋沐搖頭說道:「不知道,她的情緒很激動,能問出幕後的人是誰就不錯了,我的水平還沒達到那一步。」

  顧青媛是知道宋沐的水平的,但她並不知道宋沐在用藥。

  一般來講,催眠師有時候有藥物需要的時候,是對被催眠者用麻醉類的藥物,比如阿米妥鈉等,這種藥會對人的中樞神經系統產生抑制作用,在藥物的作用下,人的意識會受到壓抑,會進入一種類似於催眠的恍惚狀態。

  曾經二戰時期,有些收集情報人員就利用這種藥物,審訊戰俘,在那時候也被稱之為「測謊藥」。

  顧青媛從來都不喜歡輔助於藥物,她感興趣的是心理學,她在心理學上的資質不如宋沐高,可是她的靈活性卻比宋沐高。

  真正學的好的人,並不是記住多少理論的人,而是能夠把學的知識,運用在生活中的人。

  顧青媛喜歡利用人的各種心理,輔助於催眠技巧,將人帶進深層次的催眠之中。當然她身為女性,這是一個優勢,她容易被人信任,這也是一種優勢。

  她利用自身的優勢,達到催眠的目的。

  顧青媛說道:「如果鄭子矜怕肯,那她完全可以不必幫肯做事,肯畢竟是個外來公爵,鄭家想不把他放在眼裡的話,完全可以做到這一點。」

  宋沐聽了這話,卻冷嘲地說:「恐怕她是心甘情願的,當然如果你哥哥肯娶她的話,她自然就離開肯了。」

  顧青媛看的出來,宋沐對鄭子矜已經由愛生恨了,不過這些不是她要考慮的事。

  宋沐說罷,看向顧青媛,調整好自己的表情,又變得沒有表情,他冷冷地說道:「這件事,算是我謝你,從今以後我們互不相欠。當然我父母因為你父母而亡的事,要另算!」

  顧青媛輕輕地勾了勾唇,說道:「那麼說起這件事了,既然我們已經不是朋友,我也不妨告訴你,據我所知,那起車禍是不是意外我不知道,但是你的父母,死於你養父之手。」

  「你說什麼?」宋沐無比的震驚,他的情緒失控了,他拍著桌子瞪著她怒道:「你胡說!」

  顧青媛的情緒十分冷靜,她看著他說:「這件事情要你自己去印證,之前我擔心你的情緒會失控,所以想暫時不告訴你,等我查清楚之後,給你一個結果。可是現在……我們已經不是朋友了,這件事我基於以前的交情,告訴你,至於是真是假,你自己去查!」

  宋沐聽到顧青媛的話,怔忡默然。

  之前他對顧青媛還是仇恨的態度,可是聽了顧青媛的這番話,觸動了他的內心。以前他是信任她的,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他知道,這和鄭子矜不無關係,他內心的恨,讓他不想改變。

  可是此刻,他卻在難受,想起他與她曾經一起在催眠中學習的時光,她的幫助與溫柔,她是一個盡責的朋友,不亞於他的好哥們,那些時光是存在的,那些感動也是有過的,並不是仇恨,就可以抹去。

  他癱軟在沙發上,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一樣,他從來沒有這樣糾結過。

  顧青媛雖然同情他,可卻沒打算與他重新做回朋友關係,她淡淡地說:「我們的接觸,僅限於這個案子,等你找到了害你父母的兇手,以後就各走各的路吧,不用再有交集。」

  說罷,她站起身,邁著輕盈而優雅的步伐,徐徐離開了。

  不管她的心情是怎樣的,她的儀態永遠都不會變。

  宋沐失神地盯著某一種,眼中沒有聚焦,這和他想的一點都不同,他要的結果,不是這樣的。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宋沐站起身,直接去了父親的公司。

  宋玉蒼看到他過來,顯得有些意外,笑著問他:「你可是從來不願意來公司,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宋沐的表情微黯,說道:「爸,我喜歡鄭家大小姐鄭子矜,可是他們家,嫌我們……」

  「你喜歡的是鄭家小姐?」宋玉蒼有些驚訝,隨即他又問:「那上次鄭子矜和顧青媛之間……」

  宋沐斂下眸說道:「爸,我現在才知道您說的都是對的。」

  他沒有回應,因為他並不想說這件事情,沒有意義。

  宋玉蒼也沒再追問,這不是關鍵,他靠在椅子上,問他:「怎麼?你想明白了?」

  宋沐的臉上,露出一絲哀傷,說道:「原來我無欲無求,根本就體會不到錢與地位的重要,可現在,我想娶心愛的女人時,才發現這些有多麼重要,我根本就過不了她父母那關,別的更無從談起了。」

  他看向宋玉蒼,臉上露出一股類似於焦急迫切的表情,說道:「爸,我想好了,我要讓公司壯大起來,讓誰都不能小瞧於我,我要讓鄭家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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