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三章 線索到這裡就要斷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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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青媛不由笑了,說道:「你現在說的可是理直氣壯了,你可忘了?催眠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這案子也不是一般的案子,所以加快進度沒什麼可非議的。」楊斌朗笑兩聲說道:「我明白你是不想我依賴催眠,你放心吧,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我不會用的。」

  說話間,宋玉山和宋沐走了出來,兩人一看楊斌,皆是一怔。

  宋玉山看向顧青媛說道:「紀少來了也不叫我。」

  正因為是自己人,所以才沒那麼客氣,該說就說。

  顧青媛沒有說話,只是轉過頭看了宋沐一眼,發現宋沐的表情微微發怔,旋即垂下了眸。她明白,決定不是那麼好做的。

  宋玉山對楊斌說道:「紀少,想必事情經過你也都聽顧青媛說了,這個案子,麻煩你了。」

  楊斌客氣地說道:「老師不用這樣說,辦案是我們的責任,只是你們……都想好了嗎?」

  開弓沒有回頭箭,宋玉山與宋沐是清楚的。

  宋玉山沒有看宋沐,對楊斌堅定地說:「這件事不管宋沐他是否答應,我都一定要做的,他的父母不能白死,他們是無辜的。」

  「那好吧,還請二位和我回去一趟,做個筆錄,我讓人去帶宋玉蒼。」楊斌快速說道。

  顧青媛也跟著一起去了,她想看看宋玉蒼是什麼樣的表情。

  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宋玉蒼竟然一坐到訊問室里,就全都招了,連口舌都沒費。

  審訊宋玉蒼的人是董鵬和他的手下,見到宋玉蒼這麼容易就招了,他也沒有想到。

  宋玉蒼目光微怔,他輕嘆著氣說道:「這麼多年,我一直等著這一天,我知道自己做的事不可能一輩子都沒人查出,這樣也好,我也算心安了。」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說道:「二十年前,我在催眠這個圈子中小露頭角,整個人意氣風發,有些不知所以。當時我不放過任何一個讓自己出頭的行為,甚至還接了很多演出,讓大家見識催眠的神奇。」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說道:「可是,這樣的性格在催眠中,是犯了大忌的。真正催眠厲害的大師,從來都是不顯山不露水,可我那個時候根本就不明白這一點。我的老師當時看中的是我弟弟,我向來是不服的,因為在催眠上,我的資質比他要高,為什麼老師不喜歡我呢?」

  顧青媛看著沉穩的宋玉蒼,很難想像他當年是那樣的一個人。想來他的老師就是看準了自己老師的穩重。

  宋玉蒼目光微變,變得有些惆悵,他淡淡地說:「我的張揚,終於引來了禍事。有一天,一個神秘的男人見到了我,讓我幫他做一件事,他讓我催眠一個人。」

  難道是宋沐的父母?可是他說的是一個人啊!

  顧青媛耐心地聽下去。

  宋玉蒼說道:「我不認識那個人,對方說,那個人受了刺激,有了心病,只要給他催眠前方是一條平坦的路就可以,別的不需要。」

  顧青媛面色微變,對於這句話,心裡有了想法。

  宋玉蒼繼續說道:「當時我還覺得這有何難的?我沒有多想,對方又給錢,我想著又是出於治療的目的,所以我就答應下來了。」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感嘆道:「那個年代,車離我們太遙遠了,我哪裡知道這個催眠,和車有關呢?前方是一條平坦的路,那遇到緊急事故,豈不是往哪裡走都平坦嗎?」

  顧青媛明白了,原來她父母的事故,是因為司機被催眠了。

  宋玉蒼長長地嘆了聲氣說道:「原本,我是不知道這件事造成什麼後果的,可是我好奇,想看看我的催眠結果如何,我便偷偷去看了,結果我發現了我的催眠結果,造成了什麼樣的後果。」

  他的思緒,回到了那個時候,他目光中帶著恐懼,說道:「當時我整個人都傻了,後來我給那個人打電話,質問他為什麼,我竟然還傻到去問他,結果我上了賊船,下不來了。」

  如果他不問,或許對方還會放過他,現在他問了,對方怕他說出一切,不殺了他,也得把他給拉到同一陣營中來。

  現在顧青媛明白,為什麼後面對方要讓宋玉蒼解決宋沐的父母了。

  宋玉蒼面帶後悔地說:「後來,他們讓我殺人,我不干,他們用刀抵著我,說如果我不照他們的話做,那他們就會殺我的全家,我沒有辦法,所以就去了。」

  「原本,我沒注意到那個女人身下的孩子,我以為那孩子不是死了就是昏了,可是當我殺了他媽媽的時候,我才發現,那孩子正用驚恐的眼睛看著我,他全看到了,我必須要殺了他!」

  宋玉蒼將頭埋進手臂中,顯得非常痛苦,他的聲音無比糾結地說:「可我怎麼能對一個孩子動手呢?情急之下,我只好催眠了那個孩子。」

  他穩定了穩定情緒,復又抬起頭,說道:「我做的,對方十分滿意,後來對方給了我一筆錢。」

  董鵬讓人把支票拿過去,問他:「是這個?」

  宋玉蒼看到支票,愣了一下,然後苦笑著說:「你們竟然能夠找到這個?還真是夠厲害的。」

  他點點頭說道:「沒錯,就是這筆錢,它讓我的生意有了第一筆資金,然後因為內疚,我離開了催眠行業,專心做起生意,後來我又收養了宋沐,想要彌補他,就是這樣。」

  董鵬問道:「那個男人,是什麼樣子的?」

  宋玉蒼想了想,說道:「個子很高,很冷,每次我和他見面,他都戴著帽子,帽檐壓得很低,讓人看不清他的樣子。」

  董鵬微微皺眉,問他:「這麼說,你根本就沒有看清對方的樣子?」

  宋玉蒼點頭說道:「是的。」

  「你再好好想想,對方有什麼樣的特徵?明顯的!」董鵬不甘心地問。

  宋玉蒼仔細地想,然後說道:「就是很高,說話都沒有什麼感情的,就好像是小說里的殺手一樣的感覺。」

  楊斌看向顧青媛問了一句,「你說會不會是宋沐父親看到的那個男人?」

  「很有可能,如果查到那個男人,就能知道幕後的主使是誰了。」顧青媛說道。

  董鵬又問了一句,「你就沒想過要看清對方的臉嗎?他可是都要殺你全家了。」

  宋玉蒼搖頭說道:「當時的我,太年輕,我的確沒敢看。」

  楊斌的眉目又變得嚴肅起來,問她,「難道線索到這裡就要斷了嗎?」

  顧青媛卻說道:「看樣子,還是有必要給他進行一次催眠。」

  「哦?」楊斌挑眉。

  顧青媛解釋道:「人可能由於極度恐懼而遺忘一些事情,人的思想是複雜的,或者他看到了那個人的臉,因為恐懼而遺忘,又或是因為他想忘掉這段件內疚的事情而遺忘,總之他可能是真的忘了,但他看到的,會被完整儲存在他大腦的潛意識當中,經過催眠,才會呈現出來。」

  「那好,那我們現在就去催眠他。」楊斌說道。

  「等等……」顧青媛拉長聲音說道:「他說的這麼痛快,我看還是經過他的同意吧。」

  「好吧!」楊斌爽快地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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