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香氣撲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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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新年覺得這股香氣非常熟悉,於是把鼻子湊過去嗅了一下,這才想起潘鳳的家裡好像到處瀰漫著這種香味,當時他還以為是蘭花的香味呢。

  媽的,人家老太太一番好意,自己也不能辜負啊,五萬塊一粒的藥可不是什麼人都吃過,乾脆把藥吃了,不管怎麼樣,起碼要把明天對付過去吧?

  李新年一邊安慰自己,一邊給自己找吃掉這顆藥的理由,最後終於說服了自己。

  只見他慢慢朝著書桌上的那顆藥低下頭去,就像是膜拜似的像狗一樣伸出長長的舌頭,舌尖輕輕點了一下藥丸,那顆藥就被卷進了嘴裡。

  隨即只覺得舌底生津、香氣撲鼻,那感覺就像是嘴裡含著人間美味,哪裡還把持得住?只聽咕嘟一聲,那粒藥就進入了肚子。

  閉上眼睛靜靜地坐了十來分鐘,狗屁感覺也沒有。

  也許並不是那種吃下去就發作的藥,畢竟是中藥,不可能像西藥那樣立竿見影。

  戴山的毛病比自己嚴重多了,既然他吃了都管用,自己吃了為什麼不管用?

  不知為什麼,李新年吃了這顆藥之後,原本躁動的心好像沉靜多了,對顧紅明天的歸來似乎也坦然多了。

  於是打開筆記本電腦,準備理一理這些日子紛繁的思緒,他在公司的時候已經想好了,從今天開始,他要把和顧紅出軌相關的所有事情都做個記錄。

  這個記錄包括發現的證據、顧紅不尋常的表現,以及其他所有和出軌有牽連的人和事都必須詳細記錄在案。

  李新年先在電腦上建立了一個文檔,然後閉目沉思了一會兒,打出「出軌備忘錄」幾個字做為文檔的名稱。

  然後又沉思了一會兒,好像覺得不太妥當,於是又在前面加上了「疑似」兩個字。

  接下來,李新年從上個星期天發現顧紅可疑的行跡開始,一直到今天查看今朝酒店的監控記錄為止,把自己的發現、推斷、懷疑等等,一五一十地做了詳細記錄。

  雖然還沒有結論,可起碼以文字的形式理清了自己的思緒。

  不過,他在備忘錄中也記錄了兩件和顧紅出軌不相干的事情。

  一是對顧紅那篇論文的質疑以及和論文相關的兩個人,一個是杜秋谷,另一個就是那天去銀行幫顧紅送論文時見過的調研員周繼雲。

  二是顧紅那天在今朝酒店和鄧萍的會面,這件事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顧紅做為銀行的行長,認識一個投資人倒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問題是,既然顧紅早就認識鄧萍,顧雪為什麼在提到這個金主的時候神神秘秘的呢?難道她不知道顧紅也認識鄧萍?

  另外,在顧雪帶自己見鄧萍的前幾天顧紅首先和她會面,會不會跟公司的這筆投資有關?這筆錢究竟是顧雪拉來的,還是顧紅幫自己拉來的。

  好在寫備忘錄的初衷並不是要馬上得到答案,李新年他相信隨著時間的推移,所有疑問最終都會有個合理的解釋。

  已經是夜裡十二點多鐘了,李新年卻毫無睡意,甚至覺得神清氣爽、精力充沛,不禁有點納悶,剛才和母親聊天的時候總覺得心力憔悴,要不是聽母親的絮叨的話說不定早迷糊過去了。

  難道是吃了那顆藥的原因?難說,如果沒有奇效的話,誰願意出五萬塊錢買一顆藥呢?

  李新年有點驚疑不定,不過,已經是半夜了,總不能不睡覺。

  正準備關電腦,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顧紅可是知道自己筆記本電腦的密碼,這個備忘錄可千萬不能讓他看見,應該把密碼修改一下。

  等修改完密碼,李新年忽然意識到這麼多年來有關電腦密碼的問題上顧紅做的很不公平。

  因為顧紅一直都知道他的筆記本電腦的密碼,可他卻從來不知道顧紅筆記本電腦的密碼。

  記得他曾經就這件事以開玩笑的方式提出過抱怨,但顧紅以充足的理由回絕了他的非分之想。

  「這我這台電腦里不僅有客戶的重要資料,還有銀行內部有關帳戶的密碼,關係到大筆資金的安全,你如此覬覦我的筆記本密碼是何居心啊,難道想偷銀行的錢?」

  從此,李新年再也沒有產生過打開老婆筆記本電腦的念頭。

  可現在,他忽然覺得老婆的電腦上恐怕不僅僅有銀行工作上的秘密,說不定還隱藏著其他的秘密呢。

  這麼一想,李新年頓時心癢難騷,既然手機里已經找不到有價值的信息了,為什麼不動動老婆筆記本的腦筋呢?

  問題是談何容易啊。

  李新年關上電腦,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有點僵硬的胳膊腿,還是沒有一點睡意,一瞥眼看見了書桌上那本《財經》雜誌,於是拿起來走進了臥室。

  雖然顧紅不在家,可多年來被調教成的習慣已經難改了,上床之前洗個澡,然後在衣櫃裡拿出一條短褲換上。

  正想上床,眼睛又被顧紅那個裝內衣的抽屜吸引住了,並且不自覺地打開來,隨手翻檢了幾下,最後一次確認了那條失蹤的綠色布條。

  看著抽屜里亂七八糟的花花綠綠的內衣,李新年突發奇想:

  顧紅之所以敢把布條傳出去,出國又膽大包天帶出去,無非是吃准不會被自己發現。

  因為沒有哪個丈夫吃飽了撐的會去翻看老婆的內衣抽屜。

  既然這樣,自己能不能給她傳遞一個信號呢,讓她知道這個秘密已經被自己發現了,倒要看看她會有什麼反應。

  這麼一想,李新年把整個抽屜拉了出來,把裡面的一堆內衣全部倒在床上。

  就像個賢惠的女人一樣坐在床邊認真地把內衣疊的整整齊齊,然後井然有序地放進抽屜里。

  顧紅的內衣從來都是胡亂扔在抽屜里的,一旦回來發現被人疊的整整齊齊,難道她會視而不見?

  潘鳳不是主張不能保持沉默嗎?這個無聲的信號對顧紅來說無異於自己的一聲吶喊。

  然而,李新年並沒能堅持多久,在床上躺了沒幾分鐘,心裡就開始忐忑不安,哪有心思看顧紅的論文?

  不行,用女人的內衣做文章有失男人的風度,這種偷偷摸摸的行為也有失光明磊落。

  如果真要攤牌的話,完全可以當面對質,如此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做法只能讓顧紅看不起自己。

  這麼一想,李新年躺不住了,爬起身來打開抽屜,雙手一陣亂抓,把原本已經疊整齊的內衣又打亂了。

  這才躺回床上鬆了一口氣,拿起顧紅的論文開始看起來,可沒等看完就迷糊過去了,手裡的雜誌掉在了地上。

  這天晚上,李新年又做夢了。

  在夢中他看見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的男人趴在顧紅的身上,頓時怒不可遏,嘴裡大喝一聲就撲了上去。

  可那個男人忽然消失不見了,結果是他自己趴在了顧紅的身上,可等他看仔細下面的女人,卻又不是顧紅,原來是徐世軍的老婆余小曼。

  早晨醒來以後,李新年還清楚的記得夢境中的情形,再聯想到上次做的那個夢,不禁感到疑惑。

  心想,自己兩次都以為夢中的女人是顧紅,可後來都變成了其他女人,難道這兩個夢預示著自己的判斷是錯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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