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濟世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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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章

  相比來交趾之前,艦船上多了巴尼漢、狄邯、傅玄策、士亥、雷蘭五人。

  金銀糧秣不必多說。

  就連兵馬都不少反增,即使篩選一遍後,依然讓漢軍成功擴軍五萬。

  除開留守交趾的兵馬之後,劉恪手中足有九萬大軍。

  比之來時,已經翻了一倍。

  劉恪正帶著士亥,在甲板上吹著海風。

  「你是真的想死,還是逢場作戲?」

  士亥確實是喝了毒酒,但卻是當著漢軍的面喝的,很快就有人上去催吐。

  要真有一死了之的心思,應該早就死了。

  「誰又想死呢?不過若是真的死了,倒也沒什麼遺憾。」

  士亥將死亡說的輕描淡寫,只是偶然間又望了眼交趾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麼。

  「士蘇是你殺的?」

  劉恪又問了一句。

  在以孝治國的大漢,真正的弒兄殺弟,很少見。

  卻見士亥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乾淨利落的承認了:

  「士蘇多次向父王提議救援大漢。」

  「他為人有些迂腐,若是真的繼位了,他第一件事就是發兵救援大漢。」

  「那就只能讓他去死了。」

  劉恪笑了笑。

  「弒兄的名頭,可不太好聽。」

  那種大漢必然敗亡的局面下,士蘇如果發兵救援大漢,固然讓人動容,但著實沒腦子。

  下一個亡國的,肯定是交趾國。

  往壞的說,士亥是篡改遺詔,逼死兄長。

  可往好了說,他保全了交趾國。

  有高讓在前面上眼藥水,東胡大可汗又年事已高,且八部內亂。

  如果不是大漢突然絕地翻盤,交趾國哪怕不能趁著東胡內亂,開疆拓土,只是繼續穩固國中,繼續統治幾十年,並不難。

  「不好聽就不好聽吧,一個亡國之君,哪還管的了天下人如何看待?」

  士亥笑的很灑脫,說著,還拿出了一封信。

  「這是我兄長的遺筆,本是讓狄邯發兵救援大漢,如今看來,倒也不算晚。」

  劉恪默默收下,豈止不算晚,甚至恰到好處,要真是五年前發兵,大家一起涼涼。

  他往狄邯的方向看去。

  狄邯正在讓夏不具處理著流矢所造成的的傷口,同時請教著發力技巧。

  他那一拳,沒讓士亥吐乾淨。

  還是後來趕到的夏不具,仔細分析受力之後,一個藥囊砸下去,才讓士亥徹底吐乾淨。

  催吐,也是講究醫學方法的。

  不僅要吐得乾淨,還得保證不傷及內臟。

  「回了瓊州,朕賜你百名宮女。」

  劉恪向士亥許諾道。

  無論是真是假,有了這封信之後,狄邯與刑徒軍,就徹底和交趾國割裂開來了。

  大漢直接拿來用,也不沒必要有太多顧忌。

  縱然士亥之前,另有將囚徒軍化為己用的方法。

  但在士蘇遺書,與落實的弒兄惡名下,都將再無用處。

  劉恪不由得感嘆了一句:

  「交趾一行,最讓朕驚訝的,不是張議平,也不是高讓,反倒是躲在這一文一武背後的伱啊!」

  士亥趕忙一拜:

  「臣不敢當!」

  不過再怎麼不敢當,他確實是做到了亡國之君的極致。

  不僅在勢如破竹的東胡人手中,不惜背上昏君惡名,保全了交趾。

  即使面對大漢兵鋒,仍然留有多種手段。

  乃至於最後宴會上的強勢,將劉恪送進大牢,也做到了兩面討好。

  一邊,表現出自己的強硬,給了東胡、先祖、國民一個說法。

  你們可看見了,哪怕漢軍兵臨城下,大軍覆滅,我依然抵抗到了最後。

  而另一邊,大牢里還送了刑徒軍和一員大將,也滿足了大漢所需。

  還用獄卒的郡兵,給刑徒軍進行了恢復性訓練。

  不需要更多演練,就能直接投入到高州戰場上,對抗東胡兵馬。

  至於劉恪要是沒能從大牢里脫身,那就更有的說法了。

  大漢只能和交趾結盟,士亥更是直接在絕境之下,保全了交趾國的完整。

  見士亥一邊吹著海風,一邊往交趾所在的方向,望了幾眼。

  劉恪不由得道:

  「既然還有所留戀,為什麼要走?」

  士亥搖頭:

  「留戀是情理之中,畢竟是生活多年的故土。」

  「不過,臣也是真的累了。」

  劉恪道:「銅柱都倒了。」

  士亥一笑:

  「是啊,銅柱都倒了,交趾不復存在。」

  當年馬援征戰南越,所立下的銅柱,曾言「銅柱折而交趾滅」,威懾無數人。

  但並不利於大漢對交趾的掌控。

  如果真的將交趾,視作大漢疆土,又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從那時起,交趾雖然仍屬於交州的一部分。

  但只要銅柱在,就不算是真正的漢土,更像是附庸、屬國。

  這也給了士燮南逃建國的基礎。

  現在銅柱倒了,大漢的國都又暫時坐落在瓊州,兩地相隔不遠,容易管控。

  交趾很容易,就會徹底歸屬於大漢。

  劉恪看著渾身一輕,自由自在的士亥,心中並沒有盡取一州的喜悅。

  他反而皺著眉頭,沉聲道:

  「一州之地,當真這麼艱難嗎?」

  「難。」

  士亥眼中只有疲憊,極為肯定的道:

  「舉步維艱。」

  饒是以士亥的能耐,也只能在夾縫中生存。

  一番操作,最後亡國,哪怕做的再漂亮,個人能力再強,也多少顯得有些無力。

  可士亥也是真的沒辦法了。

  他篡改遺詔,弒兄奪位,背負罵名,扶植高讓,設下內應,暗藏囚徒軍

  他做了許多事,自負瞞過了天下人。

  但最後呢?

  也只是在東胡兵鋒之下,苦苦掙扎,苟延殘喘。

  天下大勢如此,東胡不可當,想活多久,全看東胡人的心思。

  一州之地,能做得了什麼?

  就和他之前說的一樣。

  真以為誰來都能和大漢天子一樣,一州之地還能打出一個人心思漢?

  他沒那個能力啊!

  要是同盟成功,還能借著大漢的東風,再想點辦法,苟上一陣。

  但現在大漢做的不錯,將他的禮物都收到了,索性一了百了。

  反正對誰都有個交代,下九幽去了,也不至於挨列祖列宗一頓揍。

  劉恪對此,深有體會,他也是靠著一路搏命,才挺過來的。

  不過嘴上不能輸。

  「無妨,那你就好好看看朕,是如何舉步的。」

  士亥認真點了點頭。

  反正他當著漢軍的面,喝下毒酒,也是存了一點點小心思。

  死了固然解脫了,一了百了。

  但如果沒死,那也是命。

  以他做的一切,應當足以苟全餘生。

  如果說,一定要找出一個,能夠在天下大勢之中,逆流而上的人。

  只能是這位昭武帝。

  海上風大,劉恪與士亥分別後,便回到了船艙里。

  交趾暫且就這麼定下了。

  由國改為交州,以交趾郡為郡治。

  下轄有交趾郡、九真郡、日南郡三郡之地。

  日南郡郡守華仲邈,雖然只是個種地的,但理政也有81點,治理一郡之地綽綽有餘。

  這也是無奈之舉。

  要是劉恪手上里另有人才,肯定另換他人當郡守,讓華仲邈安心試種玉米、紅薯。

  九真郡郡守,則是呂狹。

  雖說呂狹是士亥心腹,但士亥都這樣了,他也幹不了什麼。

  放在九真郡,也是讓交趾降將們安心。

  歷練一番,以後能不能調回中央,再看情況。

  劉恪其實有些好奇,呂狹和魏季舒組成大漢雙丑,會讓朝中文武抱著什麼樣的心思上朝。

  交趾郡郡守,則是陳伏甲。

  此外,陳伏甲還暫代了交州刺史一職。

  交州現在的情況,適合他搞宣傳,穩固大漢統治。

  歷練一番,把理政練上去,說不定小陳也能提到邦士的水平。

  同時劉恪也特意叮囑了陳伏甲,要他培養一批舌辯之才。

  明里暗裡,還暗示著陳伏甲去找潁川陳氏要支援。

  畢竟他現在也是一州刺史了,分量還是有的。

  劉恪估計打豪族分田地的手段,後面還能用。

  但現在宣傳對口的人才,空缺太大,只能這麼先湊合。

  大體上,交州已經是有模有樣。

  除了沒兵。

  能調用的大隊兵馬,都被劉恪拉走,準備跟東胡大可汗干架。

  這種逆天難度,不全軍壓上根本打不了。

  劉恪稍作休息,便打開了系統面板。

  【姓名:劉恪】

  【年齡:20】

  【統率:70;武力:65;智略:69;理政:64】

  【正統:100】

  他機智的將魅力、野心、道德,三項屬性給屏蔽掉了。

  反正不漲不跌,看了也沒意義,只會自取其辱。

  「長山之戰,加上帶著刑徒軍造反,漲了3點統率,成為第一個破7的屬性。」

  「不錯不錯,再練一練,怎麼也比李景績強。」

  「武力沒動靜,無論是割草還是舉鼎,看來都不算,只能斬將。」

  「智略漲了足足3點。」

  「也是,長山之戰那麼一個大迴環,生擒六萬兵馬,直接逼得敵軍主將投降,多漲點也是應該的。」

  「理政漲了一點,估計是對我平定交趾,設立交州的認可。」

  「雖然是陳伏甲幫著做的,但最後拍板定案的還是我,而且整個過程中,肯定漲了理政經驗嘛!」

  劉恪很滿意自己的能力,經過一年的鍛鍊,已經練得有模有樣了。

  今年再多努努力,估計有可能趕超李景績。

  「話說李景績怎麼樣了?」

  「有個【精析】的特性,之前還從未接觸過戰事,成長起來應該很快。」

  劉恪偷摸著去李景績房門口瞄了眼。

  然後就黑著臉,回自己房間了。

  【姓名:李景績(上士)】

  【年齡:24】

  【統率:80;武力:77;智略:79;理政:79】

  【特性:精析、進退有據、百戰百敗、見微知著】

  「真離譜,一直打敗仗,統率刷刷漲,統率足足漲了4點,智略也提了1點。」

  劉恪估計,李景績是朝中文武,成長最快的一個了。

  「失敗是成功之母,還真不假」

  這次他自己也詐敗了一次,所以前所未有的,漲了3點統率。

  「按這麼個漲法,李景績只怕能漲到90+統率去啊?」

  劉恪琢磨著,讓李景績給狄邯當副將去練一練。

  面對強敵的時候,狄邯遇強則弱,不頂用,直接讓李景績上,進退有據,減少損失。

  面對弱雞的時候,狄邯遇弱則強,開始虐菜,百戰百敗的李景績就一邊涼快著,好好學一學。

  「這兩人還真挺搭!」

  劉恪繼續往下看去。

  【君威:5444】

  「嘶」

  「好多!」

  「交趾三郡一共1500點,算上士亥、呂狹、雷蘭、巴尼漢、傅玄策、狄邯,也該也就在3000點左右。」

  「那麼多餘的,應該是打下交趾國之後,【股籌】這一政策,大成功,然後給予的反饋?」

  「還是說蕭元常在瓊州,招攬了不少人?」

  「或者改交趾郡為交州,也算是治理國家?」

  劉恪沒多想,管他哪來的,抽就完事了。

  手頭寬裕,一時間豪氣頓生:

  「抽,單抽李世民,五次!!」

  五次,就算再抽點抽象的東西出來,怎麼也得出幾個能用的。

  不說出來個【天可汗】直接讓東胡跪舔。

  抽到【神射無雙】落實自己的射術,也挺不錯。

  【叮!恭喜宿主已獲得不可思議的天命,請自行查看!】

  劉恪輕輕哼著曲兒,五次單抽李世民,就李世民那卡池,怎麼歪?

  【嚎啕大哭:你很容易哭,哭聲具有感染力】

  「」

  劉恪嘴角抽了抽,但這個天命,還真沒毛病。

  李世民可以說是最愛哭的皇帝,劉備完全比不上。

  不誇張地講,凌煙閣二十四功臣,幾乎每個人,都跟李世民有一段眼淚故事。

  這都是有史書記載的。

  和爹分別了,李二要哭,想娘了,李二要哭,大臣死了,李二要哭。

  有的時候大臣沒死,也不是快死了,就單純是生病了,他還是哭。

  最誇張的是,晉陽公主死了,李二每天哭,哭了一個月。

  粗略從各種典籍上的記載來看,與哭相關的字眼,出現了百來次。

  用來做對比,劉備的記載是六次,曹操十六次,孫權十三次。

  「也不是不能接受吧。」

  「畢竟又排除一個錯誤選項,出好天命的概率就更大了。」

  而且也不是沒用。

  當年李淵剛起兵,攻勢受阻,想要退兵。

  李世民就在大帳外頭猛哭,硬是把李淵哭的積極進取了。

  可謂是決定性的一哭,要是放在國外,多半得吹成【The Cry】,傳奇一哭。

  要不是這一哭,李淵很可能會退守晉陽,錯過了時機,保不准就得成為隋末無數個割據小政權中的一個。

  劉恪尋思著,好像真不弱。

  這哭既然有感染力,配合上【忽悠】、【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煽動性不就更強了?

  類似和感染力有關的,還有個【學驢叫】,這要一邊學驢叫,一邊哭,那

  「那是什麼傻逼。」

  第一個不算差,劉恪繼續看下去。

  【自刺:試圖自殺時,能精確掌握力道、幅度,引人護駕】

  李世民自刺的事跡,也比較有名。

  太子李承乾造反,李世民聽到後,立時五雷轟頂,拔劍要自刺。

  啊對,沒忘記哭,李二是一邊哭一邊刺的。

  自殺確實是一門技術,太快了不行,太慢了也不行。

  太快了,容易就真的死掉了。

  太慢了,又顯得是作秀。

  士亥就屬於自殺沒修煉到家,太快了。

  要是夏不具慢一步,晚來一點,他估計就沒得救了。

  「就是沒啥用。」

  劉恪繼續往下看。

  【裝死:你裝死很逼真,吐血量較大】

  「???」

  劉恪一臉懵逼,李世民沒裝過死吧?

  【叮!指定天命只能使指定人物概率up,不能指定天命】

  「」

  劉恪仔細一回憶,最開始激活系統,然後單抽李世民的時候,系統確實也是這樣提示的。

  也就是說,歪池子了??

  「你什麼三流圈錢手遊啊?!!」

  劉恪還是忍了下來,他指定天命也抽了好幾個,之前沒歪,現在歪一手,也不是不能解釋。

  畢竟他這個運氣,註定以後君臨黑非洲。

  裝死的天命,出自於齊桓公姜小白。

  當年姜小白被流放,國君死了,他和老哥公子糾一起往國中趕,誰先到家,誰就繼位齊國國君。

  姜小白路上被埋伏了,身中一箭,於是他大叫一聲,索性摔倒在地,直接裝死。

  還真給他騙著了,僥倖逃生,繼續趕往齊國,最後繼位稱霸。

  被騙假死騙過的,是誰?

  管仲!

  勾欄瓦舍祖師爺,千古名相,入廟級的人物,諸葛亮的偶像。

  還是被齊桓公騙過去了。

  「可以,牛逼。」

  劉恪感受著腦子裡的裝死經驗,確實有點東西。

  就是有點一言難盡。

  「歪一次應該差不多了吧?」

  【死亡詛咒:當你從死里復活,世界會顫抖;誰打開你的墳墓,誰就會釋放出恐怖的入侵者】

  系統殘忍的歪了兩次。

  但劉恪看著這個天命,總覺得好牛逼。

  這是帖木兒的天命,帖木兒帝國的建立者。

  錘過金帳汗國,摧毀過印度德里蘇丹國,奧斯曼都被他幹了。

  不過相比這些生前征戰事跡,帖木兒死後的事跡更為人津津樂道。

  據說帖木兒的陵墓中,就有這兩個銘文。

  「當我從死里復活,世界會顫抖。」

  「誰打開我的墳墓,誰就會釋放出大恐怖。」

  蘇聯人不信,直接挖呀挖呀挖,挖的德軍笑開了花。

  就在挖掘進行的3天後,德國發動「巴巴羅薩計劃」,蘇聯衛國戰爭爆發,直接引爆全球。

  苦逼的蘇聯人中斷了挖掘,後來還抽空根據伊斯蘭傳統,重新安葬了帖木兒。

  此時恰逢發動「天王星行動」,正好取得了極大戰果,二戰直接來到了拐點。

  從此之後,就有了《帖木兒與二戰》、《帖木兒在墓前留下詛咒警告盜墓者,有國家不信被咒殺三千萬人》、《史達林下令挖了這座無人敢碰的墓,導致蘇德戰爭爆發》

  其實說不定真有點事兒。

  畢竟蘇聯不是唯一的受害者。

  波斯的統治者納迪爾沙,曾企圖把帖木兒靈柩運回波斯。

  但在運輸途中,棺蓋不慎斷成兩半,波斯就發生了地震,納迪爾沙的兒子們也相繼病倒。

  最後,納迪爾沙被迫將石棺還回去,他的兒子們才痊癒。

  儘管如此,數年之後,納迪爾沙仍被屬下刺殺。

  「這個配合上【裝死】,應該能弄點大動靜出來。」

  「就是不知道,有什麼入侵者,還能比東胡更恐怖。」

  雖然又歪池子了,但劉恪還算能接受。

  畢竟再怎麼說,也是一個頂級帝王的頂級天命。

  就是死後才管用。

  「最後一個了」

  劉恪把手捂在眼前,裝模作樣一番,忽而一開。

  【濟世安民:】

  「臥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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