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開門,查生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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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9章 開門,查生態的

  「就將之命名為虎鯤吧,更大的那個,就叫座頭鯤。」

  劉恪見到岸邊和將士們玩到一起的虎鯨,便直接定下了命名。

  放在別人眼裡,毫無疑問是祥瑞,沒必要把鯤這種頗有盛名的傳奇生物,改成其他名字。

  稍微分類一些就行。

  【生態調查】的天命,不僅僅是讓劉恪對生態研究,有了一些心得。

  基本上,只要在一個區域,走上一陣轉悠一圈,好好探查一番,就能理清該區域的動植物生態。

  要是在交趾的時候,就有這個天命,估摸著也不用嘗百草。

  而劉恪待在置壁港的幾個月里,開著驢頭船到處遛彎兒,就是在做生態調查。

  將附近海域基本摸了個遍,順便做了海圖和生態圖冊。

  「虎鯤?座頭鯤??」

  沈光總覺得,漢帝在內涵自己。

  普六茹部祖上是柔然部落。

  而當時的漢帝,認為柔然部落的人腦子不好使,所以嘲諷他們是不會思考的蟲子。

  並下令全國軍民,對柔然侮辱性的改稱為「蠕蠕」。

  隨著時間推移,「蠕蠕」漸漸就變成了茹茹。

  而後便有了普六茹。

  虎,也就是大蟲。

  分明就是在暗示普六茹部!

  「這虎鯤,和將士們倒是挺親近的。」

  傅玄策在一旁,看了眼沈光,道:

  「這頭虎鯤,還領著將士們,去捕殺座頭鯤。」

  「若非一次拖回來兩條座頭鯤,不太好處理,這一次出海,就能捕到兩隻鯤!」

  沈光又是一陣愣神。

  沒想到這虎鯤,竟是真的猶如普六茹部一般。

  甚至當起了內鬼?!

  可

  眼見著這虎鯤,小日子過得還真不錯。

  有吃的有喝的,還有人陪玩。

  要是誰欺負它,還能招呼著漢軍去揍人。

  這不比東胡八部之間,勾心鬥角,時時刻刻耽驚受怕,要好得多??

  「咳咳——」

  傅玄策輕咳了一聲,圍著魚屍足足轉了一圈,道:

  「這座頭鯤味道不錯,遠來即是客,沈將軍不如與我等一同分食?」

  「不不不。」

  沈光拱手,趕忙搖頭:

  「臣不敢,不敢!」

  哪還當客人,他就是大漢的臣子,是虎鯤!

  「太客氣了。」

  劉恪還有用得著沈光的時候,便客氣了一番,又讓傅玄策去料理魚肉。

  他自己則是割了一些鯤鯤,帶著油脂的肥肉。

  將肥肉架上鐵鍋,燒起來熬油。

  劉恪也不懂太多煉油的辦法,只能用這種比較原始的煉油的方法。

  「大宋的皇帝其實也沒那麼一無是處。」

  「現在要用了,倒是有些懷念起來。」

  「宋徽宗的煉油天命,肯定好使。」

  至於這鯤肉,則是就地開賣。

  劉恪也不管,這屬於水師們的戰利品,售價由他們自己定。

  不用吆喝,就已是無比緊俏。

  普通老百姓們,也就是買上少許,嘗嘗鮮。

  大戶還得是聞著何坤的味兒,湊過來的世家大族。

  這群好奢華喜攀比的世家大族,倒還真想嘗一嘗這鯤肉。

  直接論車買。

  何坤以何氏的名義,都買了不少。

  海岸港口的魚,本就便宜。

  再加上鯤肉的噱頭。

  到了別處一轉手,總是有利可圖。

  一時之間,這港口處,除了圍看的吃瓜群眾,竟還有不少車駕。

  人如車水馬如龍。

  不止是肉。

  何坤還收購了鯤血。

  鯤身上的東西,那能有差的嗎?

  就算沒啥用,只要說是能夠滋陰補陽,也不愁銷路。

  劉恪這邊,鯤油也燒了個七七八八。

  待到油脂燒熱冷卻凝固之後,竟是出了近十萬斤的油。

  「折損比之上一頭,要更少,將士們也都熟練了。」

  這樣的話,就有了近二十萬金鯤油的儲備了。

  「傅愛卿,讓何卿見識見識這鯤油。」

  傅玄策拱手,取了幾勺油,插上燈芯點燃。

  何坤一愣。

  原以為,到了傅玄策手裡的東西,都是用來吃的。

  他看著那白白膩膩的鯤油,甚至還有點嘴饞。

  沒想到,竟還能直接當燭火來用?

  只見傅玄策手中燈芯燃起,發出亮光。

  即使是大白天,也能看見。

  竟是比尋常的燭火,要亮許多。

  「還有股淡淡的香味」

  傅玄策啪一下,將一隻烤好的雞,給掰斷了脖子。

  頭給耿三吉研究新船,他們用身子研究新式食譜,很公平。

  「先讓它點著,咱們吃點,喝幾杯。」

  又有雞,又有魚,即使是以何坤的身家,也是一頓難得的饕餮盛宴。

  沈光更是饞的不行。

  不僅僅有鯤肉吃,甚至還有雞!

  要知道,現在整個普六茹部上下,聞雞色變。

  普六茹阿摩本人,更是親自頒布了禁雞令。

  只能養著供著,部族有補貼。

  但不能殺。

  別說是民間了,就連本部貴族,想吃點雞肉,也是難於登天。

  吃了好一陣,何坤抹了抹嘴巴。

  忽而一側頭,卻見得,那鯤油,竟是還在燃著。

  「鯤油點了這麼久,居然幾乎看不到損耗?!」

  要知道,尋常的蠟燭,燒不了多久。

  質量好一些的,也就一兩個時辰,劣質一點的,半個時辰就沒了。

  而且對於尋常人家而言,根本買不起蠟燭。

  匡衡早年,甚至還得鑿壁偷光來苦讀。

  雖然挺假,但也足以說明蠟燭的珍貴。

  「將這鯤燭,給朝中文武送上一些去,這樣入了夜,他們也能處理公務了。」

  劉恪頓了頓,望向何坤:

  「你覺得,這鯤燭如何?」

  何坤一陣眉飛色舞,渾身上下的肥肉都在抖動,估摸著把他點了,也能燒挺久的:

  「此乃寶物啊!」

  「鯤燭耐燒,且伴有異香,一條座頭鯤,只怕可以製作出近百萬鯤燭!」

  「如果用來買賣,是否奇貨可居?」

  「奇貨可居?!」

  何坤心裡震撼。

  這等寶物,皇帝竟然願意售賣?

  他立即拱手,道:

  「只怕是供不應求!」

  這可不是鯤肉、鯤皮這些,可以有替代的東西。

  蠟燭,夜晚照明。

  對讀書人至關重要,而以鯤燭的質量,幾乎沒有替代品。

  劉恪將一個自製鯤燭,放到了何坤手中,道:

  「海上絲綢之路,這第一站,就是呂宋。」

  「何卿,你與世家貴族,以及水師,共同商議一番。」

  「看看如何將這鯤燭,賣到呂宋,將士們又該如何,為商船保駕護航。」

  「這」

  何坤怔了怔,只覺得手中的鯤燭,重逾千斤。

  「陛下允許世家大族,出海經商,甚至還可以用大漢水師,進行護航?」

  出海經商倒是沒什麼,如果真有利可圖,就算朝廷明令禁止,他們也能搞搞走私。

  但讓水師配合,就不得了了。

  能夠出海捕鯤的水師,戰鬥力不言而喻。

  而且和他國貿易時,背後有大漢水師撐腰,腰板也更硬一些。

  「自然。」

  劉恪點頭,極為認真道:

  「海上絲綢之路,必有重利。」

  「朝廷可以取利,卻也不能擋了民間的道。」

  朝廷做壟斷海貿生意,固然能掙大錢,但吃獨食,難免遭到口誅筆伐。

  鄭和下西洋,其實沒少賺。

  但錢都到國庫里去了。

  只有將海貿生意做大,讓人人都參與進去,這海上絲綢之路,才能經久不衰。

  而且劉恪心裡也清楚,雖然有【自由貿易】的天命在,但朝廷如今,並沒有太多值得貿易的東西。

  無法將這個天命利益最大化。

  所以他才會特意捕鯨,拿鯤鯤當做貿易商品。

  而有了世家大族參與,一些有價值的東西,才能拿到檯面上來。

  同時,水師將士們,也能一定程度上,對世家大族進行監督。

  「陛下聖明!!」

  何坤發自內心的拱手一拜。

  能掙錢的皇帝,古往今來都不少。

  但能帶著所有人一起掙錢的皇帝,卻是絕無僅有。

  何坤越發感到,自己站隊的成功。

  雖說瓊州的世家大族,在皇帝手中,被噶了一批又一批。

  但存活下來的,日子過得不錯。

  不僅能入朝為官,甚至還能參與到朝廷的「海上絲綢之路」之中。

  如果真能像當年的西域絲綢之路一般,其中利益,可想而知!

  何坤立即和甘文禁、傅玄策,開始商討如何出海,如何去往呂宋。

  但凡出海晚了一日,那就是多了一日虧損啊!

  於是乎,這「海上絲綢之路」與「自由貿易」,也漸漸步入正軌。

  ——

  劉恪回到了久違的瓊州城中。

  他一回朝,就急著將化成雨、滿懷英、蕭元常幾人召來,開了個小會。

  化成雨見著開小會的另外兩人,覺得自己有點格格不入。

  他這腦子,並沒有那兩人好使啊!

  劉恪卻火急火燎道:

  「瓊州經過叛亂,別有異心的世家豪族,所剩無幾。」

  「且空出了大片土地。」

  「不如趁著機會,對州中土地,進行清丈。」

  這是應該的。

  不僅僅是瓊州,時隔數百年,再度歸入大漢治下的交州,以及新近收復的高州,都需要土地清丈。

  只有查清楚了田畝,才能收上稅賦。

  不至於民間,有偷稅漏稅的情況。

  蕭元常三人聽得這話,心中俱是心中一緊。

  清丈土地不是一個新詞,卻是一件緊要之事。

  不清丈土地,就會出現土地兼併。

  進而導致貧富懸殊,平民無田可種,豪門大戶,則隱瞞財產刻意逃稅。

  朝廷的財政稅收,就會急劇減少。

  孝武皇帝之時,董仲舒就提出「限民名田,以贍不足,塞併兼之路」的思想。

  要求朝廷以清丈土地、查明戶籍,限制個人田數以抑制兼併。

  孝武皇帝也是敢做,但凡有隱田,想要偷稅漏稅的,就扔去邊關。

  但沒啥效果,還被黑了好些年。

  光武皇帝也幹過這事,登基之後,就立即派遣官員,清丈全國的土地。

  結果地方官報上來的奏摺里,竟然說「南陽地區的土地,是不能查的。」

  簡直離譜。

  有前車之鑑,化成雨咳嗽幾聲,白著臉道:

  「清丈土地,非是一件小事,有些人未必願意。」

  蕭元常也是頷首,道:

  「距離人頭滾滾,不過才幾個月。」

  「世家大族,本就驚慌,這個時候,再對土地下手,只怕容易激化朝廷與世家豪族之間的矛盾。」

  「正是修生養息之時,若是如此,必然不利於治理。」

  滿懷英皺了皺眉,道:

  「這修生養息的基本,難道不就是土地嗎?」

  「眼見著要秋收,難道就任由那些隱田、隱戶,透漏了稅賦?」

  以他的能耐,自然看得出清丈土地,最大的阻礙是世家大族。

  凡是牽扯到世家大族,就會變得麻煩起來。

  但他仍舊不像化成雨、蕭元常那麼,瞻前顧後。

  有一說一,有二說二。

  滿懷英對清丈土地的態度,倒是沒讓劉恪意外。

  滿胖胖為人剛直,又是從行伍之中殺出來的,並非世家大族出身。

  自然不會對世家大族,留幾分情面。

  就是能長成這個體型,著實有點意外,難不成是虛胖?

  劉恪手指輕敲著桌案,語氣深沉:

  「朕知道,這土地,是已經被世家大族,給吞入嘴裡的東西。」

  「再想讓他們掏出來,容易激化雙方矛盾。」

  「可咱們是朝廷,朝廷,就得錙銖必較。」

  「窮苦農人們,勒緊了褲頭,交上來一點稅賦。」

  「才讓朝廷能給官員發放俸祿,給將士們發放犒賞。」

  「怎麼能有人置身事外,以隱田隱戶,來偷漏稅賦呢?」

  「這邊少繳一些,那邊少納一下,整個朝廷的稅賦就要虧空一片。」

  「何況這也不是什麼蠅頭小利。」

  「一畝土地的稅賦,是個小數目,可是乘以一萬兩萬呢?」

  「哪個世家大族,不是動輒幾萬畝的土地?!」

  幾人一陣沉默。

  就算是交州那種世家大族勢力不太明顯的地方,一個豪族家裡,都能抄出一兩萬的土地呢!

  蕭元常清楚這一點,但清丈土地,著實不容易:

  「陛下,牽一髮而動全身。」

  「朝廷知道清丈土地能收到大量稅賦,那些世家大族,自然也知道肉疼。」

  「而且他們自視甚高。」

  世家大族就是這樣,總覺得自己的身份,和地里的泥腿子不一樣。

  憑什麼讓他們和小老百姓們,一樣交稅呢?

  劉恪望著三人,目光如炬:

  「秦孝公之後,秦已是四代亂政。」

  「財富土地空前流失,連年征戰,庫府消耗一空,河西盡失,函關異手,列國卑秦,不與會盟。」

  「秦孝公之後,四綱之下各有法令,舉國同法,令行禁止,官吏無貪,庶民無私。」

  「秦國,大出天下,業武安邦。」

  「弱秦,如何變為強秦?」

  幾人一愣。

  化成雨是單純的愣著,沒反應過來。

  蕭元常與滿懷英,卻是立即明悟。

  提到秦孝公,就離不開一個關鍵人物。

  商鞅。

  商鞅變法,瘋狂打擊貴族,極大損害了貴族的利益。

  同時,秦國一掃貴族頑疾,讓偷稅漏稅成風,半死不活的秦國,活了過來。

  最終,秦始皇才能奮六世之餘烈,打敗了依舊受到貴族政治牽扯的其餘六國,最終統一了天下。

  「朕認為」

  劉恪還要開嘴炮。

  卻被滿懷英打斷。

  滿胖胖臉上和何坤一樣,兩頰都有贅肉。

  但這贅肉,竟是顯得格外堅毅。

  「陛下無須多言。」

  「天下之道,不在空談。」

  「滿懷英請命,替朝廷清丈大漢土地!」

  見滿懷英此舉,劉恪立即起身,深深一拜:

  「公如青山,我如松柏。」

  「此事非滿卿不可!」

  其實滿懷英就是他最屬意的人選。

  本來賈無忌沒死,這事兒是他的活兒。

  劉恪還準備讓滿懷英跟著賈無忌,學上一陣子,再予以重用。

  可惜老頭死了。

  只能先讓滿懷英頂上,趕鴨子上架。

  滿懷英聽完皇帝之言,深深回了一禮:

  「陛下言重了,為人臣子,為君分憂,乃是本分,臣雖死未悔!」

  干是敢幹,但滿懷英知道,這麼做,下場多半不好。

  先不說被事後清算,五馬分屍的商鞅吧,就上一個大肆得罪世家大族,臨死還拉了一票世家大族下水的賈無忌,結局就挺慘。

  八十歲的老頭兒,活活凌遲!

  不過滿懷英不太在乎。

  商鞅就商鞅,賈無忌就賈無忌。

  在高州詐降的時候,他就已經死過一次了。

  而且,他也有他自己的理由。

  化成雨摸不著頭腦,但看著,這是件大事,他這種無腦死忠,自然也是行禮,連連拜道:

  「臣願殞身於國事!」

  蕭元常不是個激進的人,覺得一切,都可以再緩緩。

  比如等到登基,天下大定,朝廷沒有外敵之後,再慢慢清算。

  但氣氛已經到這兒了,他便也拱手道:

  「臣,雖死無悔。」

  見一個兩個都甘心赴死,劉恪笑道:

  「朕非秦孝公,諸卿亦非商鞅。」

  「朕豈會是那種,讓臣子死在面前的君王?」

  「很多事情,看似兇險,但其內自有洞天。」

  「循脈絡而行,一步一變,便可周全而制。」

  「朕已讓何坤與甘文禁、傅玄策,議論出海之事。」

  「允許世家大族出海貿易,水師可作為護衛。」

  「這」

  三人具是一驚。

  化成雨還是摸不著頭腦。

  滿懷英與蕭元常,則是明白過來,這是皇帝在讓利。

  清丈土地,收取稅賦,固然會讓世家大族大出血。

  但皇帝也給出了彌補的方式。

  就比如這海貿。

  海貿能掙多少,他們不清楚。

  但有鯤燭這種硬通貨在,肯定虧不了。

  世家大族在海貿上掙了錢,對清丈土地的牴觸,多少也會輕一些。

  這就是劉恪的想法。

  本質上,是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

  他在強迫世家大族轉型。

  從兼併土地,變成跨海貿易。

  願意接受清丈,老老實實交稅的,那就是大漢的好子民,讓你出海經商。

  如果不願意的嘛

  「朕欲恢復,孝武皇帝時的繡衣使制度。」

  「化成雨,朕令你為繡衣指揮使,位同三品,監察天下。」

  化成雨還沉浸在升官的喜悅之中。

  滿懷英與蕭元常,則是暗自心驚。

  皇帝的魄力,不可謂不大。

  位同三品的繡衣指揮使,哪怕不像孝武皇帝之時的巔峰,其手下兵馬,也必然不少。

  這等於是給了他們刀。

  一手海貿轉移利益,一手繡衣使噶人頭。

  滿懷英與蕭元常的辦法,就多了。

  蕭元常立即諫策道:

  「陛下,清丈土地,尚需從易到難。」

  「先從軍中調集足夠人手,充足繡衣使編制。」

  「再以郡縣為基礎,令繡衣使分別行動。」

  「先動世家大族力量最薄弱的瓊州城附近縣城。」

  「然後是北浦郡,再落到南浦、振浦二郡,而後再往交州,最後則是高州。」

  「可以有所側重,著重針對豪強、商賈,加大清丈力度,至於世家大族,則手腕相對溫和一些。」

  對於蕭元常的建議,劉恪很是同意。

  一次弄成,很難。

  講究一個循序漸進。

  而且針對世家、豪族的區分對待,也能很好的令其自己內訌。

  劉恪頷首,而後拿出一方小冊:

  「不過清丈土地一詞,日後就不要再提了。」

  「啊?」

  眾人都是一愣。

  為了清丈土地,他們研究半天。

  甚至有了死志。

  結果突然就不提了?

  「生態調查。」

  劉恪道出一個對於眾人,極為陌生的名詞。

  而後他打開小冊子,解釋道:

  「這是朕在置壁港沿海,做的一些生態調查。」

  「正是因此,朕才查清楚了,座頭鯤、虎鯤的分布。」

  「才得以成功捕獲座頭鯤,博取巨利。」

  「只是調查一處海域,便能獲利頗豐,再查一查陸地呢?」

  「興許,便能捕著什麼麒麟、龍鳳,這可是祥瑞吉兆啊!」

  幾人仍舊不解。

  不過看著小冊子,漸漸明白了。

  生態調查的手冊之中,不僅僅有著海域的生態環境,其中動植物現況。

  還有確切的土地、水文情況。

  甚至還給丈量的每一塊土地,進行了編號。

  每一塊土地的形狀、高低、土質,乃至所有者,都記載的一清二楚。

  調查動物的棲息環境、族群分布、族群數量的時候,順便查了查了土地情況,這也很正常吧?

  至於對土地所有者的記錄,更是合乎情理。

  廢話,萬一你私藏祥瑞怎麼辦?

  是不是想造反?

  眾人對視一眼。

  皇帝已經把能準備的,都替他們準備好了。

  不僅有海貿轉移利益,還有繡衣使為刀,更是有著生態調查,對外打掩護,正名義。

  如此,幾人便商議起,生態調查的具體操作方法。

  可以說是雷厲風行。

  幾乎就在繡衣使組建完畢的當日,生態調查就開始了。

  蕭元常坐鎮中央,滿懷英、化成雨,各自帶隊,入駐瓊州城附近的縣城。

  不過,很快,他們就遇到了麻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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