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孟封收手吧,外面都是東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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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7章 孟封收手吧,外面都是東胡人

  「世家大族」

  石周曷聰臉色凝重起來,回憶著劉賓對他的叮囑,道:

  「荊南之中的世家、豪強,雖然不如荊北,但也勢力頗大。」

  「尤其是勢力最大的孟氏,不可小覷。」

  乞顏討點了點頭,他來荊南之後,第一時間,就聽說了孟氏的風名。

  不僅僅如同大多世家大族一樣,勢力龐大,丁口眾多。

  還是一個經義世家。

  如今的家主,更是嶽麓書院的院長,著名隱士。

  通過嶽麓書院,與不少世家大族,建立了良好關係。

  那孟封,就是孟氏一個不知名的旁支。

  可就連一個旁支,都做到了一郡郡守。

  乞顏討擔憂道:

  「如今荊南局勢不明,若是世家大族別有心思,那漢軍一到,可就危險了。」

  通過呂宋一行,不少世家大族,都掙的盆滿缽滿。

  一些仍處於大漢境內的世家大族,拿著海貿掙回來的金銀,填補了生態調查的損失。

  而另一些暫時不在大漢治下的世家大族,出海一趟,只有收益。

  孟氏,就是其中之一。

  許以重利才能說動世家大族?

  那劉雉兒早就通過海貿,許以了重利。

  甚至用重利來形容,已經不太適合了。

  呂宋,僅僅是海上絲綢之路的第一站。

  往後還有許多異域番邦。

  都是一船船金銀!

  石周曷聰卻只是淡淡一笑,擺了擺手道:

  「別慌,我早有準備!算算時間,人也該到了。」

  石周曷聰話音剛落,便聽到外面傳來聲音:

  「將軍,外面有人求見!」

  「快讓他進來!」

  石周曷聰連忙說道。

  不過多時,一個男子走了進來。

  約莫三十歲上下,眼中透著精明。

  男子來到房中,向著石周曷聰拱手行禮道:

  「見過將軍!」

  石周曷聰詢問道:

  「怎麼樣,孟氏如今可有異常?」

  那人拱手說道:

  「幾年前,我奉軍師之命,前來荊南投奔孟氏。」

  「如今已經是孟氏護院之一。」

  「一個月以前,便有人暗地裡見過孟氏家主孟徽,看其身手動作,應該是大漢的繡衣使。」

  石周曷聰詢問道:

  「那繡衣使可還在城中?」

  漢子點了點頭,道:

  「在!不過其人落腳之處,並不容易找尋!」

  「將軍,這是」

  聽著兩人的對話,乞顏討一臉錯愕。

  幾年前,石周曷部,就在孟氏身邊安排了人?

  難道早在幾年前,就料到會有這一天了嗎?

  石周曷聰搖了搖頭,沒有把事情說的太明白。

  就算兩個部族,現在處於蜜月期,也沒必要掏心掏肺。

  一切都是自家軍師將軍劉賓的設計。

  幾年前劉賓見著普六茹部水師覆滅,岳少謙兵進高州之後,就作出了防備。

  當時雖說沒有想到,漢軍能這麼快,就打到荊南。

  但在荊南,有心腹之人,能夠監視那些世家大族,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也是不錯的。

  畢竟世家大族,無論是對大漢朝廷,還是對東胡八部,其實都是不穩定因素。

  東胡人只能和世家大族合作,這一合作,世家大族的地位就上去了,更容易脫離他們的掌控。

  不過還真起到了作用,之前留下的暗子,現在能監視到孟氏的一舉一動。

  但凡有異動,便能及時動作。

  石周曷聰擺了擺手道:

  「暗子罷了,你乞顏部也沒少用。」

  「如今最重要的,是荊南的局勢。」

  「看來孟氏雖然和大漢有所勾結,但既然繡衣使還沒離開,就說明並未急著站隊。」

  「那孟封只怕也是如此。」

  石周曷聰回憶著劉賓的叮囑,繼續道:

  「如今我來到荊南,想必那名繡衣使,必然會再次聯絡孟氏以及孟封。」

  「這正是我們掌握其罪證的機會。」

  「不錯!」

  乞顏討點了點頭道:

  「將軍到了荊南,漢人知道了,必然會再次勸孟封反叛,同時在孟氏身上,做些文章。」

  「一但得到孟氏和孟封相助,漢軍兵進荊南,輕輕鬆鬆。」

  「這個機會,那劉雉兒想必不會放過!」

  石周曷聰裝作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點著那名潛入孟氏的暗子,笑吟吟道:

  「你先回去孟氏。」

  「盯著那名繡衣使,一旦繡衣使再次與孟氏接觸,不要輕舉妄動,記下他的外貌便可。」

  三日後,那名暗子,又前來拜見。

  石周曷聰問道:

  「怎麼樣,那名繡衣使如何了?」

  暗子回答道:

  「白天那繡衣使又秘密見了孟氏家主一面。」

  「不過沒有呆的太久。」

  「想來孟氏仍舊待價而沽,並沒有急著答應。」

  乞顏討擔憂道:

  「果然如此,即便這次沒有答應,一次次加碼,孟氏終究會倒向大漢。」

  「而且還有那孟封!」

  石周曷聰只是搖搖頭,道:

  「不必擔憂。」

  「不過漢人有動作,我們也不能就此按兵不動。」

  「他記下了繡衣使的外貌,我們可以藉機發難。」

  「孟氏,和孟封,終究是兩個對象。」

  「先打擊較弱的孟封,既能穩住長沙郡的兵馬,又能震懾孟氏。」

  乞顏討有些佩服石周曷聰這忽上忽下的智略,反正自己並非以計謀見長,就聽聽他的計策。

  石周曷聰拿出了紙筆,遞給那暗子道:

  「我被行刺了,你快將刺客的樣貌畫出來!」

  「是!」

  那名暗子提筆就畫。

  成畫頗有抽象派風格。

  石周曷聰和乞顏討見了,都忍不住嘴角抽抽。

  就一個圓圈,安上了鼻子耳朵。

  得虧是滿臉麻子,長得很有辨識度。

  不然完全認不出。

  石周曷聰咳了咳,還好劉賓也知道,暗子的繪畫技法不太行,所以另有安排。

  「那名刺客,身著甲冑。」

  「且用的是長刀。」

  「被我的侍衛,一路追到了軍營附近,才銷聲匿跡。」

  「很可能是軍中之人。」

  乞顏討恍然大悟。

  栽贓陷害嘛!

  雖然這計策很簡單,但卻管用。

  作為長沙郡守,孟封第一時間,就收到了石周曷聰被行刺的消息。

  同時也拿到了通緝令。

  「」

  這畫得個什麼?

  孟封臉色逐漸陰沉。

  雖說很抽象,但特徵明顯。

  滿臉麻子。

  那名和他,和孟氏接洽的繡衣使。

  不僅臉上長滿了麻子,甚至就叫張麻子。

  張麻子正好之前就見過他,還去了一趟孟氏。

  都是為了勸說他們投漢。

  但孟氏沒動。

  孟封也不著急。

  畢竟大漢才剛出兵。

  而且漢帝和岳少謙都病了。

  不管真病假病,進兵速度都會慢上許多。

  沒必要急著站隊。

  而且攻和守不同,想要收復失地,可沒那麼容易。

  就算能連戰連捷,你總歸是要攻城。

  漢軍滿打滿算也就七萬兵馬,拿頭攻城?

  不過孟封也沒打算,把繡衣使和自己是士亥安排的內鬼的事情,告訴石周曷聰。

  坐山觀虎鬥嘛,等待局勢變得明朗時,能夠看出到底誰占據優勢,再做出決定。

  不過張麻子刺殺石周曷聰,卻讓本來準備坐山觀虎鬥,待價而沽的孟封,生了滿肚子怨氣。

  甲冑,長刀,還往軍營跑,你是什麼意思?

  只怕你根本就沒打算刺殺石周曷聰,只打算扮成軍中之人,來一手栽贓嫁禍吧?

  逼著偌大一個孟氏,趕緊站隊,還有些困難。

  但逼著孟封站隊,倒是再簡單不過。

  石周曷聰被疑似軍中之人行刺,那手握兵權,且負責城防的郡守孟封,怎麼都會被懷疑。

  只要懷疑後,進一步展開調查,孟封也不能保證,自己的小心思不被看出來。

  「這張麻子真是狗啊,現在就敢栽贓陷害,明天怕是直接舉報我心有反意!」

  孟封思慮一二,還是沒急著翻臉。

  「漢帝之能,確實讓人心生忌憚。」

  「先敲打那張麻子一番,再透露些善意。」

  「哎,要是孟氏願意直接投漢,就好了。」

  他打算親自去見一見張麻子。

  讓這傢伙收斂一番。

  咱們別搞這些歪門邪道的,默契一點行不行?

  反正現在乞顏討、石周曷聰帶著大軍,我手裡頭這麼點郡兵,就算叛亂了,也翻不起什麼浪花。

  不如一直為你們提供情報,再等著漢軍打過來,裡應外合。

  這不比勾心鬥角好得多?

  傍晚。

  孟封趁著夜色,溜出府中。

  和張麻子接洽,事關重大,不僅不能讓他人去,甚至他都不敢讓任何人知道。

  不過他的一舉一動,早就被監視住了。

  乞顏討佩服道:

  「將軍真是料事如神,孟封必是去找繡衣使了。」

  「如此人贓並獲,孟封不過是案板上的魚肉。」

  「甚至還能藉此敲打孟氏,搞定孟封和孟氏,長沙郡固若金湯!」

  他是真心佩服,自己即便知道孟封可能有些小心思,但也沒有辦法。

  畢竟直接抓捕孟封,沒有證據,軍心必定不穩。

  而且稍有不慎,會讓孟封徹底倒向大漢,直接造反。

  其主家孟氏,也不得不讓人多做提防,萬一孟封又引孟氏為援,長沙郡將陷入一個極為被動的局面。

  而石周曷聰,施展計謀,引誘孟封主動聯絡繡衣使。

  到時候,被他們抓個正著,孟封只能束手就擒。

  而將官們親眼看到孟封反叛,也就不用擔心兵馬譁變。

  石周曷聰只是搖頭,相當謙虛道:

  「略施小計而已,不必多贊。」

  他心中已是如驚濤駭浪一般。

  劉賓果然智計過人,遠在千里之外,竟然也能將長沙郡中之事,算計得分毫不差。

  甚至還聯繫起了幾年前,就已經留下的後手。

  有軍師之計在,荊南豈會丟?!

  孟封一路來到繡衣使隱藏的院落。

  輕輕敲了敲門,對了對暗號。

  孟封剛一進入院子,脖子上就多了一柄長刀。

  不過他並不驚慌,冷眼看著持刀的張麻子,道:

  「什麼意思?」

  「意思意思。」

  張麻子也是一臉冷色,平靜道:

  「你遣人假扮我,行刺石周曷聰,暴露出我的面容,還反問我什麼意思?」

  孟封聞言,冷靜道:

  「我以為是你去刺殺石周曷聰,然後扮作軍官,想要嫁禍於我,逼迫我倒向大漢。」

  話說完,二人眉頭齊齊一皺。

  「不好,有詐!」

  張麻子立即想翻牆跑路,但被外頭的一陣箭雨,給逼了回來。

  「哈哈哈,區區一個小院,竟然能齊聚你們二位臥龍鳳雛!」

  門外出來傳來一聲大笑,旋即大門被撞開。

  石周曷聰與乞顏討,齊齊進入院落。

  言語之中,充滿了對臥龍鳳雛的不屑。

  咱們連武侯祠都推到了,還有必要敬你三分?

  「好你個孟封,居然敢勾結大漢!」

  孟封見狀大驚失色,旋即他連忙說道:

  「將軍,我今日發現了刺客的蹤跡,只因害怕刺客跑了,才特意先行一步!」

  「你乾的不錯。」

  石周曷聰點了點頭。

  乞顏討有些不解其意,不過稍一想,便明白了。

  孟封之後,還有孟氏。

  雖說他們是有備而來,全是算計好的,但也不用做的太絕。

  將孟封的兵權給奪了,就好了。

  孟封見此,也不多掙扎。

  外頭都是東胡人,還是趕緊收手吧。

  張麻子看見孟封已經改口,也不二話,當場咬舌自盡,以免被套出更多情報。

  石周曷聰與乞顏討見此,也不意外。

  能被大漢派來,深入荊南腹地,來到長沙郡的繡衣使,肯定是死士。

  對他們來說,求死比什麼都容易。

  不過饒是如此,兩人心中,也是嘆服不已。

  距離劉雉兒復起繡衣使,只怕才一年多的時間。

  僅僅一年,就已經是有模有樣,甚至連死士都有了。

  大漢得人心的程度,可見一斑。

  石周曷聰望著孟封。

  孟封已是汗流浹背,不知道會被如何對待。

  「你的妻子,很不錯。」

  孟封作為孟氏的旁支,又是長沙郡守。

  以前的老大士亥,還是個色批。

  眼光自然很高,娶的老婆,也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美人兒。

  聽見石周曷聰提及自己的妻子,孟封連額上的汗水,都不敢抹去,連聲道:

  「若是將軍有意,末將可遣其好生服侍將軍。」

  石周曷聰露出一抹得意之色,繼續道:

  「你的女兒,也不錯。」

  孟封雖然五短身材,但樣貌還不錯,妻子又是個美人兒,女兒自然差不到哪裡去。

  此時孟封額上的汗水,已是滴落在地:

  「末將之女,心慕將軍已久!」

  石周曷聰邪邪一笑:

  「你也不錯。」

  孟封沒來由的渾身顫抖,身下一緊,幾欲哭了起來:

  「末將末將」

  乞顏討看不過眼,道:

  「你將妻女送入將軍府中。」

  「至於你」

  「將計就計,你知道該怎麼做。」

  「是」

  孟封鬆了口氣。

  漢軍,估計是完了。

  劉雉兒與岳少謙染疾,自己再來個詐降勾引,冒進的漢軍,必然敗走。

  不過只要自己能活,哪管他洪水滔天。

  石周曷聰見孟封如此,心中大定。

  不愧是軍師,輕輕鬆鬆,就搞定了別有異心的孟封,還敲打了孟氏。

  甚至還借著孟封,算計了一把漢軍。

  如果運營的好,一切進展順利,說不準,只通過孟封的反間計,就能讓漢軍吃個大虧!

  劉雉兒啊劉雉兒,你可想不到,在漢軍還沒發兵荊州的時候,就已經陷入我家軍師的算計之中了吧!

  ——

  話分兩頭,漢軍軍營之中,一片咳嗽聲。

  劉恪與岳少謙「病了」之後,薛嘉以軍師將軍之職,接過了軍務。

  此時軍中還有狄邯這種頗有威望的大將,將士們一開始,都是不服氣的。

  但看著薛嘉,每日咳嗽,幾乎咳得吐血,卻還在忙活著軍務,寫寫畫畫,不曾懈怠。

  所有人都動容了。

  一個眼看著都不一定能活過第二天的人,還這麼鞠躬盡瘁的日夜連軸轉,他們還能說什麼?

  就連皇帝和岳少保,都會因為染疾,而休息養病。

  薛嘉卻如此兢兢業業。

  每一天都像是生命的最後一天,每一道策令,都像是遺計。

  賺足了眼淚。

  「咳咳——」

  大帳中一片咳嗽聲。

  劉恪咳完岳少謙咳,你方咳罷我登場,端的是餘音繞樑不絕於耳。

  薛嘉每每看到這個場景,臉色都有些黑。

  再這麼下去,軍中諸將生病都得一個模樣了。

  「咳咳——」

  「陛下,岳少保,你們還是收斂些吧。」

  「不行啊,收斂些就不像了。」

  劉恪收了聲,一直咳也挺累,不過嘴上還是不放過。

  誰不知道,薛嘉這麼咳,愣是咳得三軍令行禁止。

  每一道軍令,將士們都會當成是遺計一樣,用心完成,執行力簡直上升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層次。

  搞得知曉內情的大將們,個個心中吃味不已。

  媽的,還有這種辦法?

  岳少謙沒有過多揶揄,第一時間問及軍情:

  「現在荊南四郡怎麼樣了?」

  薛嘉皺了皺眉:

  「不容樂觀。」

  「孟封一直沒有表態,孟氏也比較曖昧。」

  「現在和張麻子也斷了聯繫,化成雨也不好再派繡衣使深入。」

  劉恪點了點頭:

  「看來,我們還是太急了一些。」

  孟封和孟氏的態度,也是早有猜測的。

  畢竟漢軍距離長沙郡還遠著,這麼遠就調動內應,顯然不現實。

  當時喚出合浦郡內應,也是因為劉恪已經親自帶兵,兵臨城下。

  雖說兵少,但總歸有個影子。

  現在孟封和孟氏連個影子都看不見,自然不會置身於險地之中。

  不過這不重要。

  因為,這都是薛嘉的計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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