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沒有人比朕更懂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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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5章 沒有人比朕更懂造反

  注意看,眼前這個男人叫做種軒,他有一個祖輩傳承三代的夢想。

  造反。

  他正在拜見一個造反頭子,至於他的造反大業是否能夠成功,讓我們拭目以待。

  「起來吧,你這一路跋涉,遠道而來,也辛苦了。」

  劉恪直接上前將種軒扶起,順手還用拍打了一番,種軒衣襟上的塵土。

  種軒只覺得受寵若驚,萬萬沒想到,皇帝竟會如此平易近人。

  他現在可不僅僅是沒有正經官身在身,甚至蒲前部還因為種氏一族的原因,暫時還沒去他的官職。

  可以說,他現在的身份,可以是民間山匪,郊野流寇,東胡官員,種氏子弟。

  唯獨不是漢臣。

  皇帝卻能對他一個無名之輩,如此禮遇?!

  種軒連忙道:

  「陛下,草民此行,是代表汝南義士而來,草民之覺得榮譽,不覺辛苦!」

  劉恪只是頷首,依然以禮相待,同時讓人奉上了茶水。

  管他呢,不是漢臣,那也是漢民啊!

  人家為了大漢起義,抗擊東胡人,那大漢肯定也不能虧待。

  這符合他公羊儒的方針,投桃報李。

  【姓名:種軒(國士)】

  【年齡:22】

  【統率:86;武力:95;智略:90;理政:81】

  【特性:補天裂、劍膽琴心、大青兕、飛虎、奔襲】

  而且劉恪看過了種軒的能力,妥妥的頂流。

  統率雖然只是二流,但掌書記是個文職,種軒應該沒怎麼帶過兵,完全可以慢慢成長。

  畢竟岳少謙早年剛轉職的時候統率也才95,四年就刷到104了。

  而武力足以和侯君延這種將領媲美,智略也足有90,理政堪堪夠用。

  關鍵在於,太年輕了。

  劉恪都奔著二十四去了,種軒才二十二。

  未來不可限量,多刷刷忠誠,肯定不虧。

  稍加禮遇後,劉恪又回到了主位上。

  種軒則按捺著激動的心情,什麼叫明君,這就是明君!

  如果當朝聖天子早生二十年,他那祖父也不至於被迫當了東胡的官兒。

  更不會時常帶他登高望遠,指畫山河,只能將收復失地的心愿,將造反大計,寄托在兒孫輩身上。

  而後,種軒便將此行的目的,以及歸義軍和汝南蒲前部東胡人的情況,大致說明了一番。

  「陛下,草民此行,實為南歸一事。」

  「汝南郡的郡守乃蒲前部宿將,所部兵馬具是精銳,攻勢如滔滔江水,洶湧而來,義軍的情況,並不容樂觀。」

  劉恪微微皺眉,道:

  「早前朕遣人打聽,義軍勢大,又頗得民心,縱然那汝南郡守有些能耐,情況又怎麼會如此急轉直下?」

  雖說汝南與漢軍相隔甚遠,又被襄陽郡的東胡哨騎暗探阻撓,溝通不便。

  但渡江的時候,形勢還一片大好呢!

  這才多久時間,怎麼就不容樂觀了?

  不過劉恪也沒有多加懷疑,畢竟歸義軍得靠種軒這種猛男,輕騎冒險穿梭於數郡之間,來到江陵送信。

  就足夠說明,汝南義軍的形勢,確實不太好。

  種軒見此,解釋道:

  「東胡人最開始只是用兵,雖然難以抵擋,但我們也可游斗一二。」

  「但後來竟是用起了計謀,一面以兵威鎮壓,一面動用懷柔政策,用招安、減負,來瓦解各地義軍。」

  「大多數弟兄們,就」

  府中的氣氛一時間有些緊張,文武們面面相覷,沉默中流露出憂慮之色。

  劉恪的眉頭皺得更深,他緊盯著種軒,讓他繼續說下去。

  「東胡人雙管齊下,又在弟兄們猶豫之間,突然加大攻勢,以至於一些弟兄抵擋不住誘惑,各自離散。」

  「雖說義軍仍然占有幾個小城,又可深入山林躲藏,但依然面臨著戰力不足,後續無以為繼的窘境。」

  種軒的話語中帶著無奈和焦慮,下意識揉搓著手指,仿佛想要在嚴峻的局勢之中,找尋一個破解之法。

  府中的寂靜仿佛凝固,每一個人都陷入了思考之中。

  劉恪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凝重:

  「種軒,你有何建議?」

  種軒的目光堅定,道:

  「草民不才,想要為汝南義士們求取一官半職。」

  眾將微微點頭。

  這倒是沒問題,東胡人針對義軍的招安,無非也就是用高官厚祿來收買人。

  這點,大漢也可以給。

  如果封了官,也能讓這支義軍更具大義,義士們也能更堅定的抗擊東胡。

  但種軒所想的,並非僅僅如此,他緊接著道:

  「此外還請陛下派遣援軍,支援汝南!」

  「義軍需要支援。」

  府中氣氛再度緊張起來,一時間變得壓抑了許多。

  不是朝廷不想發兵,而是多少有點不現實了。

  江夏都還沒拿下來,他們剛剛才計劃著打新野、宛城。

  如果真能順利按著計劃,取下新野、宛城之後,確實是有可能支援到汝南郡。

  但完全沒有可行性。

  畢竟腹地還有襄陽城這麼一枚令人忌憚的大釘子。

  大漢北伐走的是精兵,戰鬥力十足,但著實沒有分兵的可能。

  而且支援汝南,等同於將蒲前部的東胡人也拉入戰事。

  到時候大漢要面對的,就是石周曷部、乞顏部、蒲前部的三部東胡兵馬。

  哪怕支援成功,讓義軍支棱起來了,也容易受到多方夾擊。

  到時候戰線拉長,補給線吃緊,很容易出大事。

  劉恪沉吟片刻後,開口道:

  「種軒所言有理,義軍此時的危局,不容忽視。」

  「你可拿出一份名單來,義軍為朝廷抗擊東胡人,有大功,朕自然不會吝嗇封賞。」

  「但所言援軍之事,非同小可,涉及到大量糧秣輜重和兵馬調度,不能草率行事。」

  種軒也能理解,要是皇帝真就這麼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他還覺得有問題呢!

  但於情理上,他還是想要援軍:

  「草民謝過陛下封賞。」

  「但援軍一事,迫在眉睫,若是不採取行動,等到東胡人徹底滲透義軍,將會釀成更大的禍患!」

  「只求陛下與草民一千兵馬,草民願意領軍先行一步,為援軍開闢道路!」

  種軒跪在地上,一臉決然之色,他的聲音雖然低沉,卻傳遍府中:

  「草民種軒,雖無扛鼎之力,但在汝南境內,還有無數與草民一樣的百姓,他們馬革裹屍,與東胡人拼死血戰。」

  劉恪目光凝視著種軒,他並未打斷種軒的話語,只是沉默地傾聽著。

  其實也不是不行,以種軒的能耐,加上一千漢軍精銳,打開一條供給援軍,直抵汝南的要道,並不算太難。

  但其中風險顯而易見,派兵支援汝南郡,在大多數人看來,無疑是目前局勢之中的下下之策。

  按著之前計劃,穩紮穩打,取荊北全境,多穩妥啊!

  大漢現在北伐能順利,是占了東胡八部內亂的便宜。

  若是東胡人合力,是否能繼續這麼下去,還難說。

  何必去多招惹一個蒲前部呢?

  侯君延想著其中利弊,面向種軒,傲然道:

  「就憑你空口白牙,想要讓陛下改換戰略,支援汝南?」

  他是個喜歡用奇謀行險的人。

  但這可不是帶著幾千兵馬,奇襲行險,考慮一城得失就完事兒的。

  動輒數萬大軍的調動,後續還有無數糧秣物資,涉及到更大的戰略方向。

  乃至於整個天下的局勢。

  這種情況,可行不得險。

  侯君延的反骨兄弟休屠弼也直言道:

  「若是北伐失敗,你死不足惜!」

  種軒目光不躲不避,直視著兩人,瞪著眼,悍然道:

  「死,又有何懼?」

  府中文武臉色凝重,暗自交換眼神,仿佛正在權衡種軒的言辭。

  那倆人說話不好聽,但大體上沒什麼問題。

  你可以不怕死,但咱們得考慮到北伐的數萬兵馬生死啊!

  種軒見眾人如此,緩緩開口道:

  「諸位將軍可知,中原有多少百姓,流離失所無家可歸,南望王師又一年?」

  「又有多少人為了歸漢,而拋頭顱灑熱血?」

  種軒緊緊咬住下唇,眼中透著幾縷血絲:

  「又可知,那些汝南義軍,本該像這些江陵百姓一樣,等著漢軍入城?!」

  「但他們選擇拿起了兵刃,主動抗爭!」

  「朝廷在傾盡全力北伐,在興復漢室!」

  「焉知這天下百姓,沒有在試圖南歸,在思慕大漢,抗東胡?!」

  種軒站起身來,聲音沉穩:

  「若能看到九州歸一山河一統,縱使死上百次千次萬次,又有何懼!」

  「種軒,甘之如飴!」

  眾人的目光,在這一刻聚焦在種軒身上。

  仿佛能夠感受到他心中燃燒的火焰。

  然而,局勢依然懸而未決。

  北伐大計,絕不是憑一人之言,可以決斷的。

  甚至哪怕是皇帝,你如果威望不足,弱勢了一些,也不可能乾綱獨斷。

  眾人都望著皇帝,好在他們的皇帝威望很足很強勢,可以乾綱獨斷。

  上首的劉恪望了眼薛嘉。

  在牆角咳嗽的薛嘉,微笑著點了點頭。

  劉恪實屬沒看懂這病秧子是什麼意思。

  也不好意思多問。

  於是沉吟一聲,不咸不淡的道:

  「北伐戰略不變,依照朕先前的安排,調兵遣將,運輸糧秣物資。」

  「取下新野、宛城之後,圍攻襄陽城。」

  「至於汝南義軍」

  他頓了頓,繼續道:

  「種軒,你先拿出一份名單來,朕來做些封賞。」

  「」

  種軒沉默了一會兒,點頭稱是。

  他大抵是明白了皇帝的想法。

  維持原定的北伐戰略,繼續調度兵馬、糧秣。

  這種涉及大局的事情,真不是區區一支義軍的生死,能夠改變的。

  不過皇帝也對義軍表明了關心。

  應該是想用更多的封賞,來收攏人心。

  以彌補無法派出援軍。

  說實話,種軒是能理解的,畢竟現在這個局勢,朝廷派遣援軍著實討不得好。

  還容易反受其害。

  皇帝這麼做,能給足封賞,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打個比方,你腎虧要換個腰子,人家兜里十塊錢,給了你五塊錢手術費,已經夠頂了。

  總不至於讓人給你捐個腰子吧?

  劉恪望著種軒,還是那般平靜:

  「聽說種軒你頗有文才。」

  「那便替朕起草一封親征詔。」

  「一千兵馬朕予不了你,數萬援軍,朕也派不出去。」

  「但朕一人,當得起百萬雄師。」

  本來還有些沉寂的種軒,直接愣住了。

  這話乍一聽,只覺得狂妄。

  可細細一些,竟然頗為寫實。

  當今天子,確實是氣吞萬里如虎,當抵雄師百萬。

  眾將也都愣住了。

  唯有薛嘉,稍微好一點,他點頭是為了示意,讓皇帝按著他自己的想法去做。

  只是也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大膽的想法。

  稍稍一想,他便明白了其中緣由。

  正待眾將想要出言勸阻之前,薛嘉出列道:

  「襄陽城易守難攻,即便陛下親至,一時半會兒,也難以攻下。」

  「陛下正好可藉此良機,輕車簡從入汝南。」

  「以陛下之威,足以穩定義軍,而後只需要帶著義軍,往宛城方向撤走便可。」

  「料得那時,我軍已然收復宛城,雙方則可會師於一處。」

  「既能收了義軍之心,讓北方漢人受到鼓舞,抗擊東胡,我軍也多了一員大將,一支兵馬,攻取襄陽更有把握。」

  眾將一想,還真是。

  如果在不調度大軍支援的情況下,還解決義軍的危局,只有這一個辦法。

  皇帝親自去一趟,一切迎刃而解。

  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皇帝孤身入汝南的安危。

  但好像不是什麼大事兒。

  東胡人的馬都沒他的驢快,重甲鐵浮屠都禁不住一個棋盤。

  千里走單驢,完全不是問題。

  不過眾將還是規勸了一番。

  無論是不是什麼大事兒,皇帝的武力值是高是低,都不應該如此犯險。

  劉恪態度倒是一如既往的堅決:

  「諸卿不必多言,朕早先便曾言及,這天底下,沒有任何一個大漢子民,應該被放棄。」

  種軒直接感動得熱淚盈眶五體投地,對天發誓道:

  「此生不復漢土,我種軒誓不為人!」

  劉恪只是擺了擺手。

  造反嘛,這個我擅長。

  而且以他的觀念,歸義軍腎虧要換個腰子,把東胡人的腰子噶來換上不就行了?

  ——

  襄陽城,郡守府。

  「江陵城被李景績給拿下了,還能更離譜一點嗎?」

  「漢軍幾乎沒有折損,只怕不日便會攻取襄陽郡各地,讓襄陽城變作孤城!」

  「還有那休屠弼,他作為我東胡的將軍,竟然還投降給了大漢?!」

  「石周曷部何時虧待過他!」

  大賀履手中拿著百里加急的書信,在府中來回踱步。

  老臉上滿臉委屈的模樣,讓人看了都不免有些心疼。

  他在侯君延絕北道時,支援江陵的意願確實不強烈。

  心裡打著讓江陵的石周曷先死守,多消耗一下漢軍的想法。

  這樣才能讓自己的襄陽城,能守得更久。

  但誰能想到,石周曷先不抵抗,直接死了,休屠弼更是帶著一眾軍將投降了。

  這不是白白給漢軍送錢送糧還送人?

  這下好,你江陵不僅沒消耗漢軍,還讓人家更難打了。

  手下親信見大賀履大倒苦水,心中也是無奈。

  雖說李景績奪城確實離譜。

  但也別說江陵了。

  就算是這襄陽,要是沒您老人家鎮壓,等著漢軍兵臨城下,只怕是也降咯!

  「將軍,如今事情已經發生了,再抱怨也沒有用了,還是快想想辦法,如何應對那劉雉兒吧!」

  「嗯。」

  大賀履點頭,他不是個情緒化的人,只是漢軍讓他實在沒辦法。

  現在稍微宣洩一番情緒,倒也正常了起來。

  「你們說說,如今我們該如何應對劉雉兒!」

  那親信拱手說道:

  「將軍,劉雉兒如今已經占據江陵,下一步應該是攻打新野、宛城兩地,從而隔絕襄陽與北方的聯繫。」

  大賀履頷首,道:

  「既然如此,那就書信一封,讓兩地守軍提前準備,多支撐一些時日。」

  「同時,那劉雉兒初得江陵,其中我部族人不少,尚未真心歸附。」

  「理應遣一支輕騎騷擾,不說擊敗漢軍,至少也不能給那劉雉兒收攏族人之心的機會!」

  大賀履思來想去,這些應對之法,都不能讓他太放心。

  還是兒子之前出的主意,割讓新野、宛城,強行拉蒲前部下水比較穩妥。

  畢竟漢軍現在攻打新野、宛城,估計也就是幾個月的事兒。

  與其讓人家收復失地了,還不如給蒲前部呢!

  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和蒲前部談妥。

  留給他們的時間,可不多了啊!

  正當此時,一個聲音傳來:

  「孩兒不負父親所託,大事已成!」

  大賀履抬眼望去,來人正是大賀楚材。

  「不愧是我大賀部麒麟兒啊!」

  大賀履頗為欣慰。

  大賀楚材拱手道:

  「父親,孩兒此去,不僅與蒲前部談妥,將城池割讓出去,還使計協助汝南郡守,壓制了那股大漢義軍。」

  「義軍?」

  大賀履愣了愣,道:「張議平的那支歸義軍?!」

  「正是。」

  大賀楚材點頭道:

  「那張議平頗有用兵之能,若非使計,還真有些難辦。」

  「不過現在蒲前部內部的亂局已定,必然會來接收城池。」

  「到時候漢軍與他們的兵馬對上,襄陽城可穩如泰山。」

  大賀履連連點頭如搗蒜:

  「既然如此,那為父就不派人了,就固守在這襄陽城。」

  大賀楚材卻搖了搖頭:

  「不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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