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要不我也拜拜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54章 要不我也拜拜吧

  「聶將軍受令討賊,雖有敗績,卻也非戰之過,現在近敵就在眼前,王略不思如何破敵,卻一味要自相殘殺!」

  「我自當率部,誅殺逆賊!」

  蒲前永固鬆了口氣,不是針對自己的就好。

  蒲前成如果兵變,確實是沒對付漢帝的辦法。

  可他要是看到普六茹阿摩的德行後,受到啟發,依葫蘆畫瓢,給漢帝當狗了呢?

  不過現在看著蒲前成是衝著王略去的,蒲前永固反倒覺得心中,有幾分輕鬆。

  王略的能力確實太強了,而且很全面,內外兼可,還是他的老師,在族中威望甚大。

  這次更是只帶著被挑剩下來的兵,就逼得慕容部借出了五萬兵馬,不僅解了浦前部邊境危機,更是帶來了援軍。

  雖說蒲前永固向來是個寬容的性子,但作為君主,忌憚是難免的事。

  尤其是蒲前永固不像石周曷阿虎一樣,以強權威壓族中。

  雖然頗有政績,但性子溫和仁厚,威望略有所缺。

  畢竟不是哪個君主,都能像那劉雉兒一樣,武功潑了天,朝中文武加起來,依然難望其項背啊!

  不過蒲前永固這時候也明白過來,王略和蒲前成,這是在聯手演戲呢。

  這蒲前成剛跟王略一起打了一場漂亮仗,兩人哪會就這麼幹起來?

  而且蒲前成來得太快了。

  王略要砍聶羌,也就是剛發生的事情。

  蒲前成不僅能立即知曉,更是能迅速率兵趕至。

  顯然是事前就有一定預料,特意做出來的一場戲。

  而目的,也很明確了。

  既能壓一壓王略,避免王略功高震主,又能轉移族人們的注意力。

  「阿成,退下。」

  蒲前永固有了主意,現在正好是自己出場的時候。

  不算強硬,但原本怒氣沖沖的蒲前成,就在這一喝之下,拱手後退。

  蒲前永見此,心裡便有了底,又向王略道:

  「老師,聶將軍雖然身中埋伏,敗了一場,可多年來一直跟隨本汗左右,更有破普六茹部之功,可否念在昔日軍功,免他其一死?!」

  王略拱手一拜,只是未做言語。

  蒲前永固繼續道:

  「老師,聶將軍定然知恥而後勇,請給他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吧!」

  「本汗願以身作保,若聶將軍再敗,本汗親自斬了祭旗!」

  聶羌聽得一拜,拱手低頭,做足姿態。

  他的政治智商不算差,也看得出來王略和蒲前成聯手做局,一人唱紅臉,一人唱白臉。

  可就是總覺得憋屈。

  當年他在泰山,追得赫赫有名的泰山四寇,狼狽逃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更是陣斬三人,嚇得臧禮當場來降。

  在合肥,更是八百破十萬,嚇得普六茹部小兒聞其名而止啼。

  在汝南敗的,確實慘,最擅長的騎兵作戰,愣是沒發揮出來,還只能吃驢車尾氣,最後連續中伏,還得靠友軍死戰,才得以逃生。

  但這都是可以理解的,對手是大漢天子,你要不敗,隕星可能就砸下來了。

  憋屈主要在於,還得被人反覆鞭屍,進一步擴大戰敗影響力,著實讓他有點不爽。

  不過也沒轍,理由再怎麼多,敗就是敗了。

  聶羌緊了緊還纏著衣角布條的手,傷沒有好,反而在巨力之下,又滲出了血。

  也好,就讓王略操作,下次再與漢帝對陣,必然一雪前恥!

  「正如蒲前成將軍所說,戰前斬將,於大軍不利,不若給聶將軍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一旁的蒲前融,也在蒲前永固的眼神授意之下,接了一句話。

  王略做沉思狀,蒲前成雖然退下,但佩劍依然未有入鞘,陽光之下,劍刃明晃晃的。

  僵持好一會,王略才沉聲道:

  「若非眾人求情,今日聶羌當受正法。」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領四十軍棍,貶為校尉,繼續領軍,將功補過。」

  如此一來,這場戲才算落下。

  「至於之後如何應對」

  王略繼續道:

  「避汝南,擊荊州。」

  「聶將軍與蒲前成率領殘部以及五萬慕容部兵馬,趕往荊北支援,與漢軍決一死戰。」

  王略這麼一說,聶羌劍眉一挑,確實大有可為啊!

  打不過漢帝,我還打不過岳少謙?!

  就算打不過,維持個不勝不敗的局面,也不難。

  「難道任由那劉雉兒在汝南放肆?」

  蒲前永固很是不解,全軍都派去荊北了,汝南不就成了漢帝後花園?

  「守不住。」

  王略直言道:

  「一萬歸義軍,哪怕能在汝南攪動風雨,又能攻下幾城,守下幾城?」

  眾人一想,也是。

  算上巴尼漢的援軍,現在的漢軍,也就一萬四五千人。

  而且補給的壓力更大了。

  打下汝南一城可以,守住汝南,也可以,但拿不下整個汝南郡。

  「若是入兗州呢」

  眾人剛輕鬆下來的心情,忽而沉重起來。

  無不是為之一凜。

  儘管從汝南跨郡來攻兗州,不太現實。

  但如果是漢帝的話,也不是不可能。

  一旦攻破一兩縣城,蒲前部甚至得考慮遷都!

  而更讓人心驚的是,如果直接殺往許昌,給汗王來個斬首行動可咋辦?

  「汗王可隨軍親征。」

  「這」

  蒲前永固本人,都沒想到王略會讓他親征。

  親征可以避免老巢被偷襲,漢帝帶著歸義軍打的下,卻守不住。

  歸義軍從汝南打到許昌,他們隨時能就能收復汝南,如果再從許昌打回汝南,他們又能找機會收復許昌。

  而且也不用像這次一樣,要收回十面埋伏之計,還得浪費時間,讓聶羌特意從前線跑回來。

  有汗王在前線,兵馬調度會更加靈活。

  平心而論,王略這個建議可行性確實非常高,但,又沒幾個人想讓蒲前永固去冒這個險。

  上次親征的是東胡大可汗,那可是八部共主、馬踏中原,戰力無雙的猛男。

  結果呢?

  他們到現在都沒能把大可汗的屍身,給搶回來。

  這要再折一個汗王進去,估計又不知道埋哪兒。

  畢竟漢家的泥驢,怎麼天降,都不可能降到可汗身上,跑不掉啊!

  蒲前永固猶豫了一下,他倒不是不敢親征。

  甚至於,他因為清楚自己威望不足,這時候如果親征,既能安撫部眾,挽回汝南的敗勢,又能避免王略、聶羌等人功高蓋主,從而引發內部矛盾。

  「阿融,你怎麼看?」

  蒲前永固望向了自己身邊的弟弟,蒲前融。

  這蒲前融能文能武,遇事有主見,斷案也挺在行,蒲前永固有事就喜歡和他商量。

  但同樣是因為蒲前永固威信不是很足,蒲前融很少露面。

  「依弟之見,不宜操之過急。」

  「一則時機未到,局勢尚不明朗。」

  「二則荊北雖無劉雉兒,也有岳少謙,沒什麼大疏漏可以抓住,即使汗王親征,也未必能輕易取勝。」

  「三則汝南敗仗,將士們都累了,必有幾分怯戰。」

  「王公所言,雖然有一定道理,但風險太大了,還請另擇一日,再召集群賢商討。」

  蒲前融不是很贊成,而且王略的提議太突然了,現在稱得上族中重臣的,也就蒲前成、蒲前融、聶羌和王略而已。

  能商量的人太少。

  而蒲前永固只是看了幾人一眼。

  他只是寬仁,並非優柔寡斷。

  再說了,除了王略拿出來的計謀,其他人還有什麼好辦法嗎?

  那漢帝身為天潢貴胄,自登基以來,沒幾天不在御駕親征。

  他一個東胡的汗王,難道在征戰一方上,還比不得漢人?

  而且蒲前永固也很認可王略的這個計謀。

  劉雉兒是很強,但至多只能保證一個大戰場的勝負。

  荊北一戰,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可以說,漢帝是大漢的強點,那岳少謙比強點弱一點,可不就是大漢的弱點嗎!

  蒲前永固心裡有了主意,自然不缺拿主意的魄力,也同樣有親征的膽略。

  他拍了拍蒲前融,傲然道:

  「算上荊北五萬兵馬,慕容部五萬兵馬,以及聶羌收攏的殘部,我部兵馬,當數以十萬計!」

  「只是將馬鞭投入淯水,就能讓河水斷流!」

  「本汗還怕他什麼?!」

  聶羌當即同意,他迫不及待用一場勝仗證明自己,再這麼打下去,他八百破十萬的戰績,怕是都得有人懷疑了。

  不是他太強,而是普六茹阿摩太菜,別說聶羌了,李景績都能行。

  可還有些人在勸,畢竟親征太過冒險,而他們的汗王,可不以武力見長,出了事兒,誰都負不起這個責任。

  蒲前永固見此,直接揚起馬刀,馬刀在陽光下閃動著,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他的臉龐剛毅而俊朗,一言一行都充滿了決心:

  「自古以來,決策者,一兩人足以!」

  「召集群臣,也不過是商議再三,最後仍拿不出個章程。」

  「此事就由本汗來決定!」

  聽到蒲前永固這番話之後,眾人默不作聲,臉上流露出了驚訝和敬佩的表情。

  他們明白,蒲前永固已經徹底下定了決心,無論群臣如何議論,他都有足夠的魄力和自信,來確定最後依然會親征。

  聶羌、王略幾人的眼神交匯在一起,彼此無聲地交流著。

  這其實是個好現象。

  天下亂局,蒲前永固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只想治理一方。

  有必要展露出親征的果斷,樹立威望,這樣才能壓下那些別有用心的漢人。

  置於風險

  除了漢帝會有擊破許昌的風險之外,似乎沒什麼更大的損失。

  總不能全軍覆沒吧?

  但這根本不可能。

  這不是蒲前光的五萬大軍,面對的也不是那宛若鬼神的劉雉兒,十三萬打不到七萬之數的漢軍,還是守城戰、野戰,簡直沒有大敗的道理。

  幾乎兩倍的兵力差距,想敗都難啊!

  而就在蒲前永固下令,讓下面的一應臣子,準備親征的時候。

  他卻在府中,拿出了一個木筒:

  「我聽說蜀中遭了蝗災,石周曷阿虎就在那兒搖木頭片子。」

  「搖出了個中吉,現在看來,蝗災的勢頭確實減弱了一些。」

  「那這玩意應該管用?」

  他迫不及待的晃著木筒,將裡頭的竹片搖得叮叮響。

  漢帝都祖宗保佑了,在汝南之中,就跟光武帝上身似的,還有什麼赤膊裸衣刀劍不入的傳聞,更有泥驢渡河。

  信,還是要信一點的。

  用玄學,對抗玄學!

  啪嗒——

  一塊兒竹片掉在地上。

  蒲前永固抓著竹片一看。

  「小吉?!!」

  「竟有四成把握!!」

  不多時,蒲前永固便開始調集糧草,準備親征,西進荊北。

  ——

  「汝南大局已定,要離開嗎?」

  劉恪此時已經回到了汝南城中,思索著下一步的戰略計劃。

  汝南城已經徹底穩固,蒲前光身死,所部大軍也被殺得大敗。

  估摸著聶羌還在整軍,十有八九,是不會貿然攻城,說不定都已經離開豫州,去兗州給蒲前永固報信了。

  而且己方實力還增強了不少,又加入巴尼漢、趙寧兩員大將。

  哦,排除趙寧,趙寧追著聶羌,追著追著,就不見了。

  好在巴尼漢和其麾下的南越將士,都是實實在在的精銳。

  此消彼長,守住汝南綽綽有餘。

  哪怕被圍城,只要調用城中世家豪族的存糧,起碼也能撐上半年的時間,為前線的漢軍創造足夠的戰機。

  但下一步呢?

  喜歡奇襲,就將奇襲貫徹到底?

  當前歸義軍的陣容,確實很適合奇襲。

  開點小掛,一路奇襲到許昌,說不定也能成。

  但還不夠,即使是奇襲許昌成功了,也不一定能把蒲前部打崩。

  蒲前部的重點,在於前線的名將,以及兵馬。

  岳少謙遲遲難以拿下荊北的宛城、新野,就是因為三部聯合之後,兵馬、補給,太多了。

  因而,雖說是一場大勝,劉恪心裡也實在放鬆不起來,躺在榻上,盯著橫樑發呆。

  這都昭武五年一月末了,他登基五年有餘,才拿下了瓊州、夷州、高州、交州以及荊南。

  等到回長安,不都十年了?

  汝南的這一路上,劉恪通過【濟世安民】的天命,預言到了一些天災。

  基本都發生在北方。

  可能因為災害,以及歸義軍的成功,在敵後催生出一大批思漢義士,但終究對荊北的戰局,沒什麼改變。

  他忽然起身,看著羊皮地圖發呆。

  這羊皮地圖是從汝南庫府里翻找出來的,畫的是豫州與荊州。

  劉恪看著羊皮地圖,陷入沉思。

  這應當是蒲前部之前為了對付荊州的石周曷部兵馬,而特意繪製的。

  地形比他手中的地形,更為細緻。

  但正是因為細緻,所以他看清楚了,從汝南而出,自背後襲擊荊北的蒲前部大軍,似乎不太可能。

  這就斷了他之前兩面夾擊蒲前部兵馬的想法。

  而且從臧禮供出的情報來看,那個讓人無比忌憚的王略,在蒲前光發兵的時候,就請命去慕容部借兵了。

  如果算上這部分兵馬,三部聯合後,手中的兵馬,不在少數。

  二十萬大軍可能誇張了,但確實有能力,在短期內召集十五萬大軍。

  換句話說,三部聯合的兵馬,至少是漢軍可用之兵的兩倍之數。

  「十五萬大軍啊」

  劉恪揉捏著自己的眉心,這不是一漢頂五胡的問題。

  頂的再多,漢軍也不會飛。

  數量的懸殊突破了上限,如果進行多線作戰的話,還真沒那麼容易,一口氣全滅。

  不能全滅,就又得拖長還於舊都的時間。

  晾著列位先帝的牌位這麼久,豈不是顯得有點不孝敬祖宗?

  「嗯?」

  聽馬親王上課去了,耽誤了一天,但若有所悟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