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賈張氏的二蛋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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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年頭街道辦權力很大,大到給居民分配工作,房屋,小到解決居民家庭內部爭端。

  小片警的話有理有據,劉海中只能硬著脖子說:「現在證據確鑿,你趕緊把劉光福和劉光天這兩個畜生抓起來,判他們十年八年的。」

  小片警也斜的瞪著他:「劉大爺,派出所辦事,需要你教嗎?」

  「我」劉海中也意識到自己的態度有點問題,連忙陪著笑臉說道:「我這不是怕耽誤大家的時間嘛!」

  小片警也不跟他一般見識,坐在桌子前,看向劉光福和劉光天。

  「劉海中同志指控你們偷東西,你們有什麼辯解的嗎?」

  劉光福忙解釋道:「警察同志,冤枉啊,我們是劉家的人,到自己拿點錢,算得上偷嗎?」

  劉光天一臉憤恨道:「那些錢都是我們自己掙的,憑什麼不能拿?」

  兩人的辯解讓劉海中瞬間火冒三丈,他拍著桌子說道:「什麼你們的錢?那是我藏在家裡,用來買酒的錢。」

  劉光福:「爹,錢上面也沒有寫名字啊,我們還說那些錢,是我們兄弟掙的呢!」

  劉海中差點被氣暈過去:「你,你們兩個畜生,壓根就沒掙錢。從小到大,吃我的喝我的,我還沒有給你們算帳呢!」

  小片警點點頭:「這個比較容易核實,王主任,當初劉光福和劉光天的工作,是你們街道辦安排的,他們的工資情況你肯定了解。」

  王主任早有準備,從兜里摸出一份文件,擺在桌子上:「劉光福和劉光天,在供銷社工作過10個月,每個月的工資是十五塊錢,兩人就是三十,十個月總共掙了三百塊,錢是我們街道辦經手的。這上面有供銷社的印章。」

  小片警扭頭看向劉海中:「劉大爺,我知道你對劉光福和劉光天不滿,但是,捏造事實可是作偽證,要負法律責任的。」

  劉海中見謊言被戳破,只能硬著頭皮說:「那我可能是記錯了,就算那些錢是他們的,他們敲開門進屋,也是犯法,你趕緊把他們抓起來。」

  劉光福早就等著這句話,情真意切的看向劉海中:「爹,劉家也是我們家啊,我們忘記帶鑰匙了,砸了自家的門鎖,也算犯法?」

  劉海中:「畜生,你們不是離家出走了嘛!」

  劉光福:「可是我們的戶籍本沒有分開啊,不信你問王主任。」

  王主任點點頭,從兜里取出一本戶籍:「劉光福和劉光天,依然在劉家的戶籍本上,按照道理來講,不能算是外人。」

  「什麼,難道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劉海中臉色大變。

  在他的心目中,他的兒子只有一個—大兒子劉光齊,劉光福和劉光天兩個不爭氣的傢伙,就應該蹲在笆籬子裡。

  他之所以不顧臉面,要把事情搞大,就是為了達成這個目的。

  萬萬沒想到,事情調查清楚了,劉光福和劉光天並不需要受到任何懲罰,這是他無法接受的。

  劉海中差點把牙都咬碎了。

  小片警沉聲說道:「事情已經搞清楚了,鑑於目前的事實,這件盜竊桉屬於家庭內部糾紛,還是請街道辦的同志處理吧。」

  王主任點點頭,走到劉光福和劉光天面前:「雖然你們是劉家的人,但是也不能夠在你爹生病的時候,砸開門進屋拿錢啊!我希望你們兩個要吸取今天的教訓,以後一定要好好的孝順劉海中同志。」

  說完,她扭頭看向劉海中:「劉海中同志,我對於你喜歡打兒子的毛病早有耳聞,雖然古話有雲,棍棒下出孝子,但是現在是新時代了,不能信奉那些封建糟粕。還有,三個兒子都是你劉家的,你為什麼不能做到一碗水端平呢?

  不患寡而患不均。

  今天劉光福和劉光天作出的事情,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你只喜歡大兒子導致的。」

  面對王主任的職責,劉海中雖然不服氣,也只能低下頭。

  二大媽見劉光福和劉光天沒有被送進笆籬子,鬆了一口氣,衝過去抓住劉光福和劉光天的手,在他們身上狠狠的拍了兩下子。

  「你們兩個小兔崽子,怎麼能幹出這種事情呢!快給你爹道歉。」

  劉光福和劉光天快恨死劉海中了,道歉自然是不可能道歉的。

  劉海中見圍觀群眾對他指指點點,明白再繼續下去也是丟人,只能拉著二大媽離開了派出所。

  一場風波就此平定,劉海中非但沒有達到目的,還丟了大人。

  現在附近街區的群眾都知道他被自家兒子偷了。

  為了躲避風言風語,劉海中只能以身體不舒服為理由,躲進了醫院中。

  劉光福和劉光天清楚以後也不可能再待在劉家了,四處尋找房子,希望能租下來。

  李東來下班回到四合院,得知了處理結果後,並沒有輕易放過劉海中。

  雖然劉海中沒有在家,也召開了全院大會,把劉家當做反面例子批評了一頓。

  當天晚上,四合院裡頓時少了一些孩子的哭鬧聲。

  大傢伙都不想變得跟劉海中一樣,將來被自家的兒子偷。

  那多丟人啊!

  翌日,一大早,秦淮茹便早早的起來了。

  今天是她去扶貧車間上班的第一天,自然要給領導留一個好印象。

  鏡子裡,那張布滿滄桑的面頰,爬滿周圍的額頭,眼角的魚尾紋,乾裂的嘴唇,無一讓秦淮茹長嘆了一口氣。

  想當年,她在秦家溝也是出了名的大美人,身材窈窕,小臉蛋白又嫩。

  村子裡的大嬸都說她是享福的命,將來一定會到城裡過上地主太太般的生活。

  沒想到這個預言只實現了一般,她確實來到了城裡,卻沒有過上好日子。

  賈東旭在的時候,她還能偷偷懶,每天就是睡覺,吃飯,帶孩子。

  日子雖然不寬綽,也算不上辛苦。

  賈東旭死了後,她一個女人得跟男同志一樣,到車間裡下苦力。

  雖然有易中海的照顧,她能做一點輕鬆的活計,但是車間裡的活能有多輕鬆呢?

  後來,被軋鋼廠開除了,她雖然有糧本,卻沒有工資,得養活幾個娃子和賈張氏,日子過得連一般的社員都不如。

  而人家李東來現在是領導,李東來的媳婦,穿的衣服是從港城買來的高檔貨,用的化妝品京城壓根就買不到。

  雖然生了雙胞胎,現在看上去還跟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似的。

  羨慕啊!

  要是當年在秦家溝再堅持兩年,那丁秋楠的一切,都屬於她了。

  悔不當初!

  捯飭了半天,抹上雪花膏,秦淮茹來到堂屋。

  早就等著吃飯的賈張氏見還沒有做飯,臉子頓時耷拉下來:「真是的,年紀輕輕的,就這麼懶,連飯都不做了!是不是想餓死我老太婆啊!」

  「娘,以後我要上班了,扶貧車間不比正式車間,干不干都一樣。工作肯定會很忙,你在家裡反正也沒事,以後做飯的事情就交給你了。今天我不在家吃飯了,棒梗也去上班了,鍋里有饅頭,你熱一下就可以了。」秦淮茹說著,挎起帆布包出了屋子。

  秦淮茹為了慶祝找到工作,決定到街口吃一碗滷煮。

  賈張氏差點氣暈過去,站在那裡看著秦淮茹的背影破口大罵:「東旭啊,你看看你媳婦,現在連飯也不給娘做了,你快點把她帶走吧!」

  賈張氏一輩子沒有做過飯,想讓她做飯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

  哼,你秦淮茹能下館子,我賈張氏也有錢!正好今天要去醫院買止疼片,可以趁機在街口吃油條喝豆汁。

  賈張氏已經大半年沒有下過下館子了,確定秦淮茹確實去上班了,便急不可耐的進到裡屋。

  拿著梳子把頭髮豎起來,收拾得利利索索的。

  目光掃到梳妝檯上的雪花膏,賈張氏眼睛亮了。

  雪花膏2塊錢一瓶,在賈家屬於高檔化妝品。

  賈張氏也愛美,有一次偷用了雪花膏,被秦淮茹抓住後,被罵得狗血淋頭的。

  現在秦淮茹不在家,她正好可以享受一次。

  拉開門往外面看一眼,看到外面沒有人。

  賈張氏眉開眼笑的打開蓋子,手指頭伸進去,挖出一小點,抿在臉上搓了搓。

  屋內頓時瀰漫起芬芳的香味,看著鏡子裡的老太太似乎年輕了幾分,賈張氏喜得合不攏嘴。

  就在要把蓋子蓋住的時候,她看看鏡子裡的年輕老太太,再看看雪花膏的盒子,最終沒有忍住,又挖了一坨,抿在了臉上。

  一白遮百丑,這個年代的雪花膏,效果給後世的美顏差不多。

  賈張氏看著鏡子裡的那個更加年輕的老太太,突然想到一個好主意,伸手往盒子裡挖去。

  好傢夥,這次挖空了半個盒子。

  一大團雪花膏抿在臉上,賈張氏的臉上頓時給抹了麵粉似的。

  從來沒有這麼漂亮過的賈張氏,對著鏡子臭美半天,換了一套出門的衣服,拎起小挎包,出了賈家。

  此時正值上班時間,李東來跟丁秋楠從後院裡出來,看到賈張氏的時候,瞬間驚呆了。

  丁秋楠拉拉李東來的胳膊:「東來哥,咱麼大院裡什麼時間來了個唱戲的。」

  李東來揉了揉眼,看清楚後,笑道:「什麼唱戲的,明明是賈家老太太,這老太太還真是人老心不老。」

  丁秋楠掩嘴偷笑:「頭上別著紅花,臉上白一塊黑一塊的,再搭配上那件大紅碎花外套,賈家老太太真跟戲文里的丑角差不多。」

  兩人閒聊著,為了避免笑場,誰也沒有理會賈張氏,出了大院去上班。

  賈張氏看著李東來的背影,狠狠的啐一口唾沫:「該死的李東來,當了一大爺,就看不到我老太太了是吧?等我找到機會,一定要捏把死你!」

  正罵著,身後傳來一道聲音:「哎呀,你是賈張氏?今天打扮得真漂亮,跟朵花似的,我真的認不出來了。」

  一位住戶從後面走來,開玩笑的說道。

  賈張氏信以為真,扭捏的笑笑,裝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羞澀的低下了頭:「是嗎?其實我年輕的時候,是十里八鄉有名的一朵花,只是這些年又得帶孩子,又得伺候媳婦,才沒空收拾。」

  「漂亮,確實漂亮!」

  那住戶差點笑出聲來,就你還十里八鄉一朵花呢?我看啊,狗尾巴草都不如。

  住戶的恭維,給了賈張氏極大的信心,她走起路來,越來越慢,遇到人都要打招呼。

  「誒,這不是王大嬸嗎?」

  「賈家大娘啊,哎喲,你今天的打扮,老出彩了。」

  「是嗎?這算什麼,我年輕的時候啊」

  「鐵錘,上班去呢?」

  「啊嘶賈家大娘啊,你快嚇死我了。」

  「沒見過這麼好看的老太太吧!」

  「小朋友,去上學啊?」

  「媽媽,有妖怪。」

  「」

  賈張氏憤恨的看著那個嚇得差一點尿了的小學生。

  真是個蠢貨,連建國後妖精不准成精的道理都不知道!

  止疼片兩塊錢一盒,由於秦淮茹已經被軋鋼廠開除了,不能使用公費醫療報銷,賈張氏只能全額承擔。

  拿著兩盒止疼片,賈張氏出了醫院,想著今天中午趁秦淮茹不在家,買半斤肉燉上,好好的解解饞。

  剛走沒兩步,被一個頭髮花白的男人攔住了去路。

  那男人面帶驚喜,指著賈張氏:「你,你是張家村二林家的小閨女,張桃花?」

  見男人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賈張氏愣住了,上下打量男人:「你是?」

  「我啊,是我啊,劉家溝的劉二蛋。你二蛋哥啊!」男人把胸脯拍得梆梆作響。

  賈張氏喜出望外:「二蛋哥哥,真的是你嗎?」

  賈張氏跟劉二蛋在年輕的時候,好過一段時間,兩人沒少往麥秸垛里鑽。

  後來賈張氏的父親,看中了賈家的彩禮,棒打鴛鴦,兩人才不得不分開。

  跟老情人重逢,賈張氏顯得格外的興奮,拉著劉二蛋來到一處僻靜的地方。

  「二蛋哥哥,你怎麼來京城了?」

  劉二蛋打量賈張氏,臉上白乎乎的,渾身散發出雪花膏的香味。

  再看賈張氏身上穿的新衣服,跟城裡的富太太一樣,他眼珠子滴熘熘亂轉,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桃花,自從你走後,我是茶飯不思,頹廢了好長時間,後來我爹沒有辦法,只能把我送到我大姨家。我大姨夫是五里橋公社的書記,我現在是公社的會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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