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哀傷的何文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駪

  「你....」

  於秋華使勁拽了兩下,那隻手紋絲不動。

  只見李東來淡淡的看著她說道:「於秋華同志,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還請你不要擅自動手。」

  說完,他鬆開手,於秋華一時不察,在慣性的作用下,像一個圓滾滾的葫蘆似的滾落到地上。

  於秋華強忍住疼痛,胳膊撐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李東來的鼻子,怒喝道。

  「她是我女兒,我打她怎麼了!」

  「於秋華同志,何文慧是你的女兒不錯,但她也是四合院的住戶,我身為一大爺,不能容忍她被人惡意毆打。」駪

  李東來說完,再也不理會於秋華了。

  他清楚於家的情況,已經從於秋華的舉動中覺察到一絲端倪。

  為了保住何文濤,竟然打算用何文慧來頂罪,好狠毒的心腸啊!

  既然我李東來在這裡,就不能讓你的陰謀得逞。

  李東來走到何文慧跟前,神情和藹的問道:「何文慧,我問你,床下的東西,你知道是從哪裡來的嗎?」

  「不知道....」何文慧捂著臉,神情有些木然的搖了搖頭。

  唉,看來於秋華的舉動,讓這個傻姑娘傷透了心。駪

  李東來心中一嘆,繼續問道:「那你下午兩點到五點這段時間在哪裡?」

  兩點是李東來把年貨帶回四合院的時間,五點是李東來發現年貨丟失的時間。

  「今天是小年,學校放了半天假,下午吃了飯,我去煤場撿煤核了。」

  「你撿的煤核呢?或者說,你把煤核賣了?賣給誰了?錢呢?」李東來繼續追問。

  「.....一袋子煤核,都被那些青皮搶走了。」

  何文慧咬著嘴唇面帶苦澀。

  還真是個可憐的丫頭,李東來腹誹著,正準備繼續追問。駪

  於秋華大聲喊道:「一大爺,你別相信她,她就是在撒謊,你的年貨就是她偷走的,快把她抓走。」

  此言一出,門外響起一陣倒吸氣聲。

  圍觀的住戶們此時也看出了端倪,紛紛面帶鄙視的看著於秋華,不斷的搖頭。

  重男輕女能達到這種地步,也沒誰了。

  李東來豈能被於秋華騙住,冷眼看著她說:「於秋華,在我問完問題前,請你閉上嘴巴!」

  於秋華還想說些什麼,李愛國上前擋在了她面前。

  李愛國身材魁梧,跟身材瘦小的於秋華相比,就跟一隻大狗熊似的。駪

  隨之而來的巨大壓迫力,讓於秋華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了。

  她雖然不講理,但不是個傻子,李愛國這種在基層一線的保衛科老乾事,真敢動手揍她。

  搞定了於秋華後,李東來重新詢問何文慧。

  「你撿煤核的時候,有沒有人看到你?」

  「....沒有。」

  何文慧下意識的回答,旋即又連忙搖搖頭:「不對,看守煤場的老大爺看到了我。他故意裝作沒看到,然後進到了那個小屋內。」

  「從煤場到四合院足有七八里地,何文慧如果在煤場出現的話,不可能有時間作案。」駪

  李東來直起身看向李愛國:「李科長,麻煩你派兩個同志,騎上自行車,到煤場走一趟。」

  「行。我這安排。」李愛國也覺得何文慧不可能是小偷,他快步走到門外,喊來了兩位保衛幹事。

  屋內。

  李東來在確定了何文慧是無辜的後,開始尋找真正的小偷。

  他彎下身看著滿面淚痕的何文慧,問道:「何文慧同志,平日裡誰會進入你的房間?」

  見何文慧神情有點茫然,李東來直接挑明:「我的意思是,你覺得是誰在栽贓陷害你。」

  李東來把栽贓陷害四個字咬得很重,何文慧渾身顫抖了一下,不自覺的往躲在外面的何文濤看去。駪

  何文濤此時覺得事情好像有點不對勁,不過並沒有太在意,畢竟這些年他沒少惹事,每次都是何文慧幫他打掩護。

  比如,小的時候,何文濤嘴饞,把用來走親戚的點心偷吃掉了,又在裡面裝了一些羊屎蛋子。

  於秋華準備去走親戚,拎起盒子發覺重量不對,當時便大發雷霆。

  是何文慧幫何文濤頂的罪,為此何文慧的屁股被荊條抽腫,躺在床上整整兩天不能動。

  還有一次,何文濤把買菜的錢丟了,何文慧告訴於秋華,是她拿了那些錢。

  結果依然很慘。

  何文慧幫我了那麼多,再幫一次有什麼呢?駪

  她畢竟是我的姐姐。

  何文濤很有信心。

  他挺直了胸膛,衝著何文慧得意的笑笑。

  可惜的是。

  此時的何文慧已經心如死灰了。

  這些年她為何家做了那麼多事,於秋華和何文濤竟然想把推出去頂罪。

  她上過學,懂得法律,一個女人一旦蹲了笆籬子,這輩子算完了。駪

  何文慧經歷了這麼多事,也算看清楚了於秋華和何文濤的真面目。

  她不再猶豫。

  「一大爺,我覺得是何文濤偷了你的年貨,何文濤經常出入我的房間,還有,上次我鐵盒子裡的錢,也是被何文濤偷走的。」

  何文慧的話,就像是一枚炸彈,在房間裡爆炸開來,驚得住戶們合不攏嘴巴。

  「什麼,竟然是何文濤偷的年貨,他還藏在何文慧的床底下,企圖誣陷何文慧?」

  「嘖嘖,這傢伙可真不是東西,何文慧可是他的親姐姐啊。」

  「誰說不是呢!於秋華剛才明顯是在偏袒何文濤,她也不是個東西。」駪

  「現在看來,何家只有何文慧一個好人了。」

  .....

  何文濤本以為自己和何文慧之間的感情是天長地久的。

  可是當他發現何文慧已經出賣了自己,他的內心瞬間崩潰了。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被徹底顛覆了。

  曾經堅不可摧的信任和親情,此刻已經化為了泡影。

  他的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憤怒和不甘,無法接受自己被背叛的事實。駪

  「何文慧,你該死!」何文濤額頭上青筋暴露,雙眼中透著怒火,就像是一頭憤怒的野狼似的,撲向何文慧。

  何文慧越來越近,何文濤舉起了拳頭,奮力的揮了過去。

  下一秒。

  他摔了個嘴啃泥。

  李東來緩緩收回腳,不屑的看著躺在地上的何文濤說道:「何文濤,你偷了東西,竟然想讓自己的姐姐替你頂罪,你能心安理得嗎?」

  「呸。她是我姐姐,幫我難道不是應該的嗎?」何文濤扭著頭翻了一個白眼,啐出一口帶有血絲的吐沫。

  於秋華自從何文慧突然指認何文濤後,就一直處於懵逼的狀態中,在她看來,何文慧是不會出賣何文濤的。駪

  待何文濤襲擊何文慧,被李東來絆倒在地,她才反應過來。

  於秋華「嗷」了一聲,撲到了何文慧的跟前,抓住何文慧的胳膊,哀求道:「文慧,文慧,文濤可是你的弟弟啊,你忘記娘是怎麼教育你的了?你應該照顧弟弟的!你快告訴公安同志,剛才那些話你都是胡說的,是你偷了李東來的年貨。」

  事情發展到如此地步,於秋華依然沒有放棄讓何文慧頂罪,這讓何文慧的內心感覺到一陣悲哀。

  「娘,從小到大,你的心裡,你的眼裡,只有何文濤,我也是你的女兒啊。」

  「你,你在胡說什麼,我喜歡文濤又怎麼了,他是咱們何家的頂樑柱啊。」

  「頂樑柱....」何文慧苦笑兩聲,面帶悲哀的說道:「那好,就讓頂樑柱幫你支撐起這個家吧!」

  「你,你.....何文慧,我沒有你這個閨女!」於秋華怒火攻心,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的跳,她萬萬沒有想到何文慧竟然會如此看待自己。駪

  「不過,在此之前,我得好好教訓你!讓你明白尊老愛幼的道理。」

  說話間,於秋華抄起門口的棍子,就要向何文慧的腦門子夯去。

  李東來給李愛國使了一個眼色,李愛國大步上前,一手攥住於秋華的胳膊,一手抓住於秋華的脖子。

  於秋華身材瘦小,豈是李愛國的對手,一下子便被制住了。

  李東來走到她跟前冷聲說道:「現在何文慧是重要的證人,你剛才的舉動,是在阻撓保衛科的幹事辦案。」

  「我....不敢。」

  於秋華聽到這個,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面帶死色。駪

  她不明白,何文慧為什麼會不聽話呢?

  .....

  這個時候,派去煤場調查情況的保衛幹事回來了。

  「報告,我已經跟看守煤場的老同志談過了,據他說,今天下午三點鐘的時候,他確實看到了何文慧在撿煤核。」

  「老同志經常在煤場外圍見到何文慧,對這個小姑娘印象很深,因為別的人撿煤核的時候,時常會趁機偷竊煤堆上的優質煤,只有何文慧每次都規規矩矩的。」

  「還有,他感覺到這姑娘很可憐,所以才裝作沒有看到她,任由她在外圍撿煤核。」

  「據老同志交待,何文慧是在四點半的時候離開的。」駪

  ....

  聽完保衛幹事的匯報,李東來點點頭道:「何文慧四點半離開煤場,回到四合院的時間應該在五點多,這就證明了何文慧不可能偷年貨。」

  「除了何文慧,能夠偷年貨的就只有何文濤了。」

  李愛國看向何文濤的眼神頓時不善起來,一把扯住何文濤的衣領子,把他從地上拎了起來。

  「現在要做的就是證明肉上的牙印是何文濤留下的。」

  李東來呵呵一笑,朝站在外面的於菊花喊道:「於菊花同志,我記得你剛才好像是在蒸饅頭,對吧?」

  「是啊,饅頭剛揉好,還沒有來得及放進鍋里,你想吃饅頭?我現在就回去燒火。」於菊花轉身就要離開。駪

  李東來看著她風風火火的樣子,苦笑著搖頭:「不用饅頭,你把揉好的面拿到一坨。」

  「面,你要那玩意有什麼用?」

  「快去吧,等你拿來就明白了。」

  「好,你等著。」

  於菊花風風火火的跑回家,又風風火火的跑過來,遞過來一團拳頭大小的麵團。

  李東來接過麵團,蹲下身,把麵團遞到何文濤的面前。

  「何文濤,咬一口。」駪

  看著麵團,何文濤臉色大變。

  他心中後悔極了!當初潛入到李東來家的時候,發現那麼大一塊肥肉。

  那塊肥肉油膩發亮,摸上去柔軟松垮,顏色微微泛黃,上面還有一層層細小的紋路,看起來像是被油炸過的食物表面一樣。似乎只要咬上一口就能輕易地融化在嘴裡。

  何文濤饞得就像是餓狼似的,撲上去咬了一口。

  結果肥肉看著鬆軟,質地卻異常堅硬,只留下了一道牙印。

  何文濤清楚,只要在麵團上咬上一口,就會留下牙印。

  那麵團上的牙印跟肥肉上的牙印作對比,只要結果一樣,就能成為他犯罪的證據。駪

  這些年貨至少價值五十塊錢,在這個年代算得上是一個巨額財產了。

  一旦被定罪,他說不定得在笆籬子裡蹲上七八年。

  如果能夠找一個人分擔罪責的話....

  何文濤咬咬牙,突然站起身指著棒梗說道:「一大爺,是棒梗指使我偷你的年貨的,他才是主謀。」

  棒梗見何文濤暴露,本來已經打算溜走了,還沒來得及行動,便被何文濤指認了出來。

  該死的何文濤,一點用處也沒有!

  棒梗心中暗罵一句,扭過頭,一臉誠懇的說道:「一大爺,你別聽何文濤胡說,自從從工讀學校出來後,我棒梗就變成好人了。怎麼會幹那種偷雞摸狗的事情呢。」駪

  說完,棒梗惡狠狠的看向何文濤:「何文濤,你犯下了事情,不想著自己承擔後果,反而想拉我下水,你還有沒有良心!」

  何文濤沒想到棒梗會翻臉不認人。

  他們可是結義兄弟啊,說好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

  怎麼一轉眼,就翻臉了呢?

  何文濤:「棒梗,就是你指示我坐的,今天下午的時候,你來找我,告訴我李東來搞到很多年貨.....」

  何文濤把棒梗誘導他偷東西的過程,以及兩人怎麼分配東西的事情,都講了一遍。

  棒梗聽完後,冷笑兩聲道:「何文濤,你說了那麼多,都是空口白話,並沒有證據。」駪

  聽著兩人的爭吵,李愛國也皺起了眉頭。

  雖然他也相信是棒梗指使何文濤偷東西的,但是沒有證據啊。

  所有的贓物都在何文濤家裡,也沒有人聽到棒梗指使何文濤。

  他給李東來遞了一個眼神,詢問下一步該怎麼辦。

  李東來搖搖頭,示意他先沉住氣。

  旁邊還有一個於秋華呢。

  於秋華是不會坐視何文濤一人承擔罪責的。駪

  果然。

  於秋華聽了何文濤的話後,原本萎靡不振的她瞬間支棱了起來。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便衝出屋子,往賈家跑去。

  「文濤說那些年貨曾在棒梗家裡放過一陣時間,後來才轉移到我們何家的,那裡一定留有痕跡。」

  .....

  ()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