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傳承
「卡彭，當你被那個小來斯辱罵的時候，我沒有第一時間出現來幫你，生氣嗎？」
肖恩問道。
卡彭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飛快地搖了搖頭，接著又點了點頭。
「先生，您沒有來幫我，我一點都不生氣，但是他的不禮貌的確讓我有些生氣。」
肖恩笑了笑：「之後因為米蘭妮，更生氣了？」
卡彭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是的，先生……」
「這很正常，面對無禮者，正常人都會有怒氣升上來，當對方觸及的底線更深時，怒意也會更多——不過，你知道我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出來嗎？」肖恩問道。
現在，卡彭在他的影響下，已經習慣了在回答問題前多思考，做事情前也多準備，皺眉想了一會，他才試著說道：「先生，雖然這麼說可能有些自不量力，但我總覺得，你一直在鍛鍊我，就是，就是……」
小男孩著急忙慌地抓著頭髮，想要找一個更合適的形容詞。
肖恩接著說道：「不用把自己擺在那麼低的位置，卡彭。是的，我可以很直白的告訴你，在我看來，你有很好的天賦，有優良的品性，同時願意思考也願意吃苦，面對這樣優秀的樹苗，我的確忍不住想要好好的培養你，而且我有理由相信，你將來可以達到我的期望，也能變成你想要的那個更好的自己。」
肖恩真心實意的肯定和欣賞讓卡彭漲紅了臉，男孩覺得自己腦袋現在這會暈乎乎的——自己最崇拜的沃勒普先生剛才親口說，自己很棒，而且還要培養自己……
一直以來都抱著自卑心理但也極度渴望被認同的男孩一時間竟然激動地說不出話來。
肖恩見狀笑了笑，懶洋洋地拍了一下對方的後腦勺：「注意一點形象，夥計，你現在最大的缺點就是容易激動，而且，記住一點——你對我的尊重令我欣慰，同樣，其他能教給你東西讓你變得更好的人也都值得你尊重，而在保持尊重的前提下，不要如此拘謹，任何人都應該為了自己而活，而不是為了達成別人的期待。」
卡彭怔住了一下，隨即用力地點了點頭：「我、我明白了！先生！」
「明白就好，你的小腦袋瓜在我這裡一直都算很好使的那一派——唔，說回剛才的話題，我之所以不出手，一方面是為了讓你更深切地感受到，在巫師界說話是需要底氣，這個底氣是你的實力，當你實力不足的時候，很抱歉，你沒有發言權。」
聽到肖恩的話，卡彭抿住了嘴，的確，他切身感受到了無力感——那個擁有良好背景的男生，和自己的年齡一樣，但在最開始對方辱罵自己的時候，他只有生氣，卻升不起反抗的心思，而那位來斯先生，更讓人壓力山大——可是，當沃勒普先生現身的時候，那個人卻只能落荒而逃……
他敬佩這樣的沃勒普先生，同時也非常羨慕。
看到卡彭的表情，肖恩就知道這個小傢伙已經聽進去了自己的話，他滿意地點點頭接著說道：「另一方面，這是奧利凡德家的店面，我和奧利凡德小姐是好友，這種情況之下貿然出頭是對奧利凡德家的忽視，而朋友的關係是需要一直用心經營的。而且，你也看到了，那位奧利凡德小姐自己也有解決問題的能力。」
卡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之前的確沒有考慮這一方面的事情。
「當然了，事情最後還是到了我的頭上，純屬巧合了——」肖恩攤攤手，「不過，不管我有沒有出手，我都準備了給你的一課。」
「課程？是魔法還是跟巫師們打交道的方式？」卡彭好奇了起來。
肖恩神秘地笑了笑：「不，是人心。」
「人心……」
「這是我學到的非常重要的一課，我認為，你也可以開始學習了……」
從格林德沃那裡學來的東西，肖恩不止一次感受到了看透人心的可怕之處，動用的只是大腦，發揮的效果卻堪比最強的魔咒。
他和格林德沃都堅定地認為，一個出色的巫師，大腦一定也和他的魔咒一樣優秀。
而且，格林德沃也會認同肖恩教給別人的做法，這個老不正經卻又極富人格魅力的老頭，向來看重「傳承」一詞。
當然，他對學生的要求會很高就是了……
肖恩領著卡彭慢慢走在對角巷的街道上，用輕鬆的口吻將那些格林德沃教過他的東西，還有他個人的感悟，用最基礎的方式一點點地跟卡彭訴說著。
十一歲的男孩有些懵懂，但他用所有的精神竭力理解著肖恩說的話，即便暫時理解不了，也要牢牢地記在腦海之中。
在前面的米蘭妮都有些奇怪這兩人說什麼悄悄話說了這麼久，按捺不住的小女孩也得到了肖恩的同意後也加入了旁聽。
卡彭和米蘭妮剛剛接觸到了一個全新而神奇的世界，肖恩又再次為他們敲響了另一個世界的大門。
都很聰明的兩人逐漸地開始意識到，沃勒普先生教給他們的東西，堪比神奇的魔法。
「哈——」肖恩喝了一口弗洛林冷飲店的夏日特製魔法氣泡水，發出一聲滿意的感嘆，「今天就到這裡吧，這些也足夠你們好好思考一陣子了。」
卡彭和米蘭妮一邊點頭一邊念念有詞，兩人都在回憶著自己沒理解的內容，準備把那些話牢牢刻在腦海里。
米蘭妮一邊念叨著一邊看了眼卡彭，她轉身去問店主弗洛林禮貌地討要了一份紙筆，然後回到位置上。
「卡彭，紙筆，寫完了我們回去互相對一對。」
肖恩讚賞地看了眼米蘭妮，這個小女孩的腦袋轉得很快。
一會後，兩人都記了滿滿一大張，這才鬆了口氣。
「好了，不用這麼拘謹和緊張，以後我們在同一所學校，有疑惑可以來找我。」肖恩笑著攤攤手。
「謝謝你，先生。」卡彭慶幸地鬆了口氣。
米蘭妮也同樣感謝了肖恩，然後好奇地問道：「先生，你說那個小來斯是給卡彭的第一個測試？」
肖恩點點頭：「是啊，一個曾經看不起你的人，你卻能用另外一種方式征服他，這難道不令人愉快嗎？而且，測試總得從基礎開始不是麼——當然，我不是在鼓勵你去給一個十一歲的男孩洗腦，你完全可以根據他後續的表現來決定是否要真心交這個朋友。」
卡彭若有所思地咬住了筆頭，就像沃勒普先生之前說的，與人交際也要看對方的情況，如果無冤無仇對方也沒有什麼道德污點，那麼就應該抱著真誠的心去交朋友；如果對方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比如小來斯這種飛揚跋扈的官二代，那當然要以自己的利益為首要目的。
後續，如果對方能夠及時回頭，那就可以給出一些真誠，如果不能的話，自己抱著利用對方的心態去接近這種事，也不會給自己造成負罪感。
再結合沃勒普先生舉的那幾個小例子，卡彭頓時覺得自己的人生觀有了新的領悟。
一旁的米蘭妮從小生活在父母的疼愛中，雖然腦袋也不錯，但沒卡彭想得那麼多那麼深，她只是覺得眼前的沃勒普先生不僅長得帥，而且有實力有智商，著實令人佩服——卡彭跟著這樣一個人學習，一定會有很好的發展吧？
幾人又說了幾句話，女孩子的好奇心上來了，她好奇地問道：「先生，當初你也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嗎？」
肖恩隨意地點點頭：「當然，上火車沒多久就有人找我麻煩了。」
「你當時怎麼處理的呢？」
「我啊——」肖恩仰起頭回憶了一下，然後露出了一口白牙，「差點忘記跟你們說了，當道理說不通，推理也走不動，心理卻又攻不破的時候，我們還有另一種方式。」
他揮了揮自己的魔杖：「物理說服，有時候也很好用。」
一旁，聽到幾人對話的冷飲店店主弗洛林擦了把額頭的冷汗，這男生看上去還是個大孩子，為人處世卻老辣地可怕。
他突然有點可憐起那個小來斯了，不過，他沒有任何要去提醒來斯先生的意思——那傢伙找了自己好多次麻煩，真是可笑，一家冷飲店還能藏著管制魔法用品不成？！他家的那個小混蛋也吃了自己不少免費的冰激凌，早該有人替他老子教育一下了！
肖恩微微側頭一笑，結完帳後領著兩人走出了冷飲店。
「卡彭，往後看。」
聽到肖恩的話，卡彭轉頭，卻看到了那位和藹的店主正在碎碎念著什麼，臉上帶著厭惡和即將報仇成功的愉快。
「他聽到了我們剛才的一部分對話。」肖恩笑著說道。
卡彭瞪大了眼睛：「那……那……」
肖恩指了指腦袋：「是啊，他聽到了，可我如果不想的話，他什麼都聽不到。」
「先生？」
肖恩笑了起來：「你要學的還很多，唔，下次你可以一個人去冷飲店坐一坐，弗洛林先生應該會很樂意贈送你一份冰激凌的。」
卡彭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好了，讓我們去看看，還有哪些東西沒買，對了，你們倆有什麼喜歡的動物嗎？就當開學禮物了……」
……
「嗚——嗚——嗚——」
一輛深紅色蒸汽機車停靠在擠滿旅客的站台旁。列車上掛的標牌寫著：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十一點。卡彭回頭一看，原來是隔牆的地方現在竟成了一條鍛鐵拱道，上邊寫著：（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和沃勒普先生說的一樣……男孩難以抑制自己激動而興奮的神情。
蒸汽機車的濃煙在嘰嘰喳喳的人群上空繚繞，各種花色的貓在人們腳下穿來穿去。在人群嗡嗡的說話聲和拖拉笨重行李的嘈雜聲中，貓頭鷹也刺耳地鳴叫著，你呼我應。
卡彭安撫了一下自己行李箱上的貓頭鷹「李昂」，這是沃勒普先生送給自己的禮物，一隻很精神的棕色鳴角梟。
他興奮地看了看四周，然後看向後方，果然，米蘭妮也穿了過來，身後跟著滿臉震驚的鎮長夫婦。
等到女孩和父母道了別，卡彭領頭拖著沉重的行李箱朝一節車廂走去。
「嘿，小傢伙，需要幫忙嗎？」一個跳脫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轉頭便看到了一對火紅色頭髮的雙胞胎兄弟，兩人個子都很高，臉上時刻都帶著笑容。
「噢，噢，謝謝，勞駕搭把手。」
當那對兄弟幫他和米蘭妮把行李拎到車廂上，隨意笑談幾句又跑開了，卡彭看到，他們跑去的方向有一大家子火紅頭髮的男男女女，看來都是一家人。
「韋斯來兄弟人真不錯，是吧？」米蘭妮推著行李箱跟在他後面說道。
卡彭點了點頭，又看了眼兩兄弟離去的方向，心中想著，這就是沃勒普先生說得，可以帶著誠意去結交的朋友了吧？
兩人在車廂里行進著，霍格沃茨特快（雖然卡彭很疑惑，為什麼蒸汽火車要叫特快列車，但想來應該有什麼加速魔法吧？）在外面看上去就很大，進來了之后里面更大了，車廂要比他想像地長很多，許許多多不同年級的學生穿行在走廊之上。
他們找了一會才發現了一間空著的車廂，趕緊就走了進去。
「呼——這一趟真不容易啊。」卡彭長出了一口氣。
米蘭妮也累的夠嗆，髮絲都粘在了額頭上，不過她一臉興奮：「但我們要去霍格沃茨了！卡彭！」
卡彭也難以抑制地露出了一個笑容：「是啊，我們要去霍格沃茨了……」
沒多久，火車發出了啟動的聲音，車廂帶著卡彭的心抖動了一下，還順便把他嘴角的弧度也抖了上去。
米蘭妮也一臉興奮，她正要說話，卻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了一陣興奮的呼喊聲。
好奇的兩人探出去個腦袋，發現有個人正被許許多多學生圍在一起，對方穿著一身五年級的制服，胸口別著級長的徽章。
正是肖恩。
「沃勒普先生在學校果然也很受人歡迎，而且那些二三年級的學生好像都特別崇拜他，好多女孩子臉都紅了……」
「不愧是沃勒普先生。」卡彭佩服地說道。
接著，人群中的肖恩看到了探出來的兩個小腦袋，他露出一個笑容，然後大步走了過來。
肖恩問道。
卡彭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飛快地搖了搖頭，接著又點了點頭。
「先生，您沒有來幫我，我一點都不生氣，但是他的不禮貌的確讓我有些生氣。」
肖恩笑了笑：「之後因為米蘭妮，更生氣了？」
卡彭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是的，先生……」
「這很正常，面對無禮者，正常人都會有怒氣升上來，當對方觸及的底線更深時，怒意也會更多——不過，你知道我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出來嗎？」肖恩問道。
現在，卡彭在他的影響下，已經習慣了在回答問題前多思考，做事情前也多準備，皺眉想了一會，他才試著說道：「先生，雖然這麼說可能有些自不量力，但我總覺得，你一直在鍛鍊我，就是，就是……」
小男孩著急忙慌地抓著頭髮，想要找一個更合適的形容詞。
肖恩接著說道：「不用把自己擺在那麼低的位置，卡彭。是的，我可以很直白的告訴你，在我看來，你有很好的天賦，有優良的品性，同時願意思考也願意吃苦，面對這樣優秀的樹苗，我的確忍不住想要好好的培養你，而且我有理由相信，你將來可以達到我的期望，也能變成你想要的那個更好的自己。」
肖恩真心實意的肯定和欣賞讓卡彭漲紅了臉，男孩覺得自己腦袋現在這會暈乎乎的——自己最崇拜的沃勒普先生剛才親口說，自己很棒，而且還要培養自己……
一直以來都抱著自卑心理但也極度渴望被認同的男孩一時間竟然激動地說不出話來。
肖恩見狀笑了笑，懶洋洋地拍了一下對方的後腦勺：「注意一點形象，夥計，你現在最大的缺點就是容易激動，而且，記住一點——你對我的尊重令我欣慰，同樣，其他能教給你東西讓你變得更好的人也都值得你尊重，而在保持尊重的前提下，不要如此拘謹，任何人都應該為了自己而活，而不是為了達成別人的期待。」
卡彭怔住了一下，隨即用力地點了點頭：「我、我明白了！先生！」
「明白就好，你的小腦袋瓜在我這裡一直都算很好使的那一派——唔，說回剛才的話題，我之所以不出手，一方面是為了讓你更深切地感受到，在巫師界說話是需要底氣，這個底氣是你的實力，當你實力不足的時候，很抱歉，你沒有發言權。」
聽到肖恩的話，卡彭抿住了嘴，的確，他切身感受到了無力感——那個擁有良好背景的男生，和自己的年齡一樣，但在最開始對方辱罵自己的時候，他只有生氣，卻升不起反抗的心思，而那位來斯先生，更讓人壓力山大——可是，當沃勒普先生現身的時候，那個人卻只能落荒而逃……
他敬佩這樣的沃勒普先生，同時也非常羨慕。
看到卡彭的表情，肖恩就知道這個小傢伙已經聽進去了自己的話，他滿意地點點頭接著說道：「另一方面，這是奧利凡德家的店面，我和奧利凡德小姐是好友，這種情況之下貿然出頭是對奧利凡德家的忽視，而朋友的關係是需要一直用心經營的。而且，你也看到了，那位奧利凡德小姐自己也有解決問題的能力。」
卡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之前的確沒有考慮這一方面的事情。
「當然了，事情最後還是到了我的頭上，純屬巧合了——」肖恩攤攤手，「不過，不管我有沒有出手，我都準備了給你的一課。」
「課程？是魔法還是跟巫師們打交道的方式？」卡彭好奇了起來。
肖恩神秘地笑了笑：「不，是人心。」
「人心……」
「這是我學到的非常重要的一課，我認為，你也可以開始學習了……」
從格林德沃那裡學來的東西，肖恩不止一次感受到了看透人心的可怕之處，動用的只是大腦，發揮的效果卻堪比最強的魔咒。
他和格林德沃都堅定地認為，一個出色的巫師，大腦一定也和他的魔咒一樣優秀。
而且，格林德沃也會認同肖恩教給別人的做法，這個老不正經卻又極富人格魅力的老頭，向來看重「傳承」一詞。
當然，他對學生的要求會很高就是了……
肖恩領著卡彭慢慢走在對角巷的街道上，用輕鬆的口吻將那些格林德沃教過他的東西，還有他個人的感悟，用最基礎的方式一點點地跟卡彭訴說著。
十一歲的男孩有些懵懂，但他用所有的精神竭力理解著肖恩說的話，即便暫時理解不了，也要牢牢地記在腦海之中。
在前面的米蘭妮都有些奇怪這兩人說什麼悄悄話說了這麼久，按捺不住的小女孩也得到了肖恩的同意後也加入了旁聽。
卡彭和米蘭妮剛剛接觸到了一個全新而神奇的世界，肖恩又再次為他們敲響了另一個世界的大門。
都很聰明的兩人逐漸地開始意識到，沃勒普先生教給他們的東西，堪比神奇的魔法。
「哈——」肖恩喝了一口弗洛林冷飲店的夏日特製魔法氣泡水，發出一聲滿意的感嘆，「今天就到這裡吧，這些也足夠你們好好思考一陣子了。」
卡彭和米蘭妮一邊點頭一邊念念有詞，兩人都在回憶著自己沒理解的內容，準備把那些話牢牢刻在腦海里。
米蘭妮一邊念叨著一邊看了眼卡彭，她轉身去問店主弗洛林禮貌地討要了一份紙筆，然後回到位置上。
「卡彭，紙筆，寫完了我們回去互相對一對。」
肖恩讚賞地看了眼米蘭妮，這個小女孩的腦袋轉得很快。
一會後，兩人都記了滿滿一大張，這才鬆了口氣。
「好了，不用這麼拘謹和緊張，以後我們在同一所學校，有疑惑可以來找我。」肖恩笑著攤攤手。
「謝謝你，先生。」卡彭慶幸地鬆了口氣。
米蘭妮也同樣感謝了肖恩，然後好奇地問道：「先生，你說那個小來斯是給卡彭的第一個測試？」
肖恩點點頭：「是啊，一個曾經看不起你的人，你卻能用另外一種方式征服他，這難道不令人愉快嗎？而且，測試總得從基礎開始不是麼——當然，我不是在鼓勵你去給一個十一歲的男孩洗腦，你完全可以根據他後續的表現來決定是否要真心交這個朋友。」
卡彭若有所思地咬住了筆頭，就像沃勒普先生之前說的，與人交際也要看對方的情況，如果無冤無仇對方也沒有什麼道德污點，那麼就應該抱著真誠的心去交朋友；如果對方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比如小來斯這種飛揚跋扈的官二代，那當然要以自己的利益為首要目的。
後續，如果對方能夠及時回頭，那就可以給出一些真誠，如果不能的話，自己抱著利用對方的心態去接近這種事，也不會給自己造成負罪感。
再結合沃勒普先生舉的那幾個小例子，卡彭頓時覺得自己的人生觀有了新的領悟。
一旁的米蘭妮從小生活在父母的疼愛中，雖然腦袋也不錯，但沒卡彭想得那麼多那麼深，她只是覺得眼前的沃勒普先生不僅長得帥，而且有實力有智商，著實令人佩服——卡彭跟著這樣一個人學習，一定會有很好的發展吧？
幾人又說了幾句話，女孩子的好奇心上來了，她好奇地問道：「先生，當初你也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嗎？」
肖恩隨意地點點頭：「當然，上火車沒多久就有人找我麻煩了。」
「你當時怎麼處理的呢？」
「我啊——」肖恩仰起頭回憶了一下，然後露出了一口白牙，「差點忘記跟你們說了，當道理說不通，推理也走不動，心理卻又攻不破的時候，我們還有另一種方式。」
他揮了揮自己的魔杖：「物理說服，有時候也很好用。」
一旁，聽到幾人對話的冷飲店店主弗洛林擦了把額頭的冷汗，這男生看上去還是個大孩子，為人處世卻老辣地可怕。
他突然有點可憐起那個小來斯了，不過，他沒有任何要去提醒來斯先生的意思——那傢伙找了自己好多次麻煩，真是可笑，一家冷飲店還能藏著管制魔法用品不成？！他家的那個小混蛋也吃了自己不少免費的冰激凌，早該有人替他老子教育一下了！
肖恩微微側頭一笑，結完帳後領著兩人走出了冷飲店。
「卡彭，往後看。」
聽到肖恩的話，卡彭轉頭，卻看到了那位和藹的店主正在碎碎念著什麼，臉上帶著厭惡和即將報仇成功的愉快。
「他聽到了我們剛才的一部分對話。」肖恩笑著說道。
卡彭瞪大了眼睛：「那……那……」
肖恩指了指腦袋：「是啊，他聽到了，可我如果不想的話，他什麼都聽不到。」
「先生？」
肖恩笑了起來：「你要學的還很多，唔，下次你可以一個人去冷飲店坐一坐，弗洛林先生應該會很樂意贈送你一份冰激凌的。」
卡彭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好了，讓我們去看看，還有哪些東西沒買，對了，你們倆有什麼喜歡的動物嗎？就當開學禮物了……」
……
「嗚——嗚——嗚——」
一輛深紅色蒸汽機車停靠在擠滿旅客的站台旁。列車上掛的標牌寫著：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十一點。卡彭回頭一看，原來是隔牆的地方現在竟成了一條鍛鐵拱道，上邊寫著：（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和沃勒普先生說的一樣……男孩難以抑制自己激動而興奮的神情。
蒸汽機車的濃煙在嘰嘰喳喳的人群上空繚繞，各種花色的貓在人們腳下穿來穿去。在人群嗡嗡的說話聲和拖拉笨重行李的嘈雜聲中，貓頭鷹也刺耳地鳴叫著，你呼我應。
卡彭安撫了一下自己行李箱上的貓頭鷹「李昂」，這是沃勒普先生送給自己的禮物，一隻很精神的棕色鳴角梟。
他興奮地看了看四周，然後看向後方，果然，米蘭妮也穿了過來，身後跟著滿臉震驚的鎮長夫婦。
等到女孩和父母道了別，卡彭領頭拖著沉重的行李箱朝一節車廂走去。
「嘿，小傢伙，需要幫忙嗎？」一個跳脫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轉頭便看到了一對火紅色頭髮的雙胞胎兄弟，兩人個子都很高，臉上時刻都帶著笑容。
「噢，噢，謝謝，勞駕搭把手。」
當那對兄弟幫他和米蘭妮把行李拎到車廂上，隨意笑談幾句又跑開了，卡彭看到，他們跑去的方向有一大家子火紅頭髮的男男女女，看來都是一家人。
「韋斯來兄弟人真不錯，是吧？」米蘭妮推著行李箱跟在他後面說道。
卡彭點了點頭，又看了眼兩兄弟離去的方向，心中想著，這就是沃勒普先生說得，可以帶著誠意去結交的朋友了吧？
兩人在車廂里行進著，霍格沃茨特快（雖然卡彭很疑惑，為什麼蒸汽火車要叫特快列車，但想來應該有什麼加速魔法吧？）在外面看上去就很大，進來了之后里面更大了，車廂要比他想像地長很多，許許多多不同年級的學生穿行在走廊之上。
他們找了一會才發現了一間空著的車廂，趕緊就走了進去。
「呼——這一趟真不容易啊。」卡彭長出了一口氣。
米蘭妮也累的夠嗆，髮絲都粘在了額頭上，不過她一臉興奮：「但我們要去霍格沃茨了！卡彭！」
卡彭也難以抑制地露出了一個笑容：「是啊，我們要去霍格沃茨了……」
沒多久，火車發出了啟動的聲音，車廂帶著卡彭的心抖動了一下，還順便把他嘴角的弧度也抖了上去。
米蘭妮也一臉興奮，她正要說話，卻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了一陣興奮的呼喊聲。
好奇的兩人探出去個腦袋，發現有個人正被許許多多學生圍在一起，對方穿著一身五年級的制服，胸口別著級長的徽章。
正是肖恩。
「沃勒普先生在學校果然也很受人歡迎，而且那些二三年級的學生好像都特別崇拜他，好多女孩子臉都紅了……」
「不愧是沃勒普先生。」卡彭佩服地說道。
接著，人群中的肖恩看到了探出來的兩個小腦袋，他露出一個笑容，然後大步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