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相同的手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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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查許久收穫微乎其微。

  情報科貪心漸長。

  此前抓捕日諜能有收穫便已經算是可喜可賀之事。

  抓到日諜足以立功。

  可如今抓捕日諜已然在情報科不算什麼,需將日諜情報小組一網打盡方算完成任務,僅是抓捕破風小組三名日諜,以及公使館內兩名日諜,都還覺得不夠。

  換成之前只怕已經可以請功。

  但這種變化自然是好事,任務沒有完成戰鬥還在繼續,沾沾自喜暗暗自滿可不是好兆頭。

  可如今調查該何去何從。

  五島勇人、合山遙歩、八野田裕子都沒有提供出,可以幫助調查破風小組有關的線索。

  故而朱越只能安排情報科的人先盯住宗子騫,看是否會有問題。

  其次也打算在監視幾日沒有結果之後,將宗子騫帶回來審訊一下,看看有沒有人聯繫過他,或是他有沒有懷疑過什麼人。

  第二天等到八野田裕子精神狀態好上一些,宋書堂在軍統局內再度提審,向她詢問了更多細節的內容。

  尤其是羽住大智的相貌。

  同時也詢問八野田裕子知道不知道孩子一事?

  對於孩子的任務八野田裕子表示自己不清楚。

  宋書堂又詢問她,在滬上的時候,有沒有聽說過孩子,或是見過孩子。

  八野田裕子認真回憶,但是卻沒有這方面的印象。

  看來這個任務破風小組是直接安排五島勇人、合山遙歩負責,其他人一概不知。

  可見任務保密程度。

  也能反應任務的重要程度。

  那麼此前宋書堂推斷兩組搭檔的目標,並非同一人,是正確的。

  宗子騫和孩子並無關係。

  之後宋書堂又提審了五島勇人,讓其看八野田裕子提供的有關羽住大智的情報,看其認識不認識。

  對於羽住大智,五島勇人表示自己不知道。

  然後宋書堂又詢問了合山遙歩。

  沒想到合山遙歩反而是知道一些有關羽住大智的事情。

  她居然在之前的潛伏工作中,和羽住大智配合過一次。

  只是一次簡單的情報交接。

  可是確實是羽住大智。

  合山遙歩記得這個人代號『清泉』。

  「還了解他的更多信息嗎?」宋書堂問道。

  「他也是破風小組成員?」合山遙歩好奇這一點。

  「是的。」

  「你們沒有抓到他?」

  「目前還沒有抓到,如果你提供的信息,能幫助我們抓到羽住大智,對你是非常有幫助的。」

  「我其實對羽住大智的了解很少。」

  「暢所欲言。」

  合山遙歩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心中有關羽住大智的信息,她說道:「最早我們是在金陵接頭工作時見過一面,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只是通過接頭的衣服裝扮,以及接頭暗號確定身份,後雙方完成了任務,是比較順利的一次工作。」

  「此後再也沒有見過,去了滬上之後見過一面,當時我們互相認出了彼此,也交談了兩句,但你也明白我們的工作性質,不會聊太多,只是知道他叫羽住大智,代號是接頭工作時知道的。」

  合山遙歩回憶的有些過於細節,但是宋書堂沒有打斷。

  他明白合山遙歩這樣的回憶,只是幫助她去更好的想到一些細節。

  「對了,那次的交談雖然很短暫,但是我觀察到他佩戴的手錶,和我之前和他接頭的時候,佩戴的手錶是一樣的,是一款萬國表。」

  情報工作人員都喜歡觀察細節。

  這個細節自然被合山遙歩注意到。

  但通過手錶想要抓人不容易,但宋書堂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說道:「這個信息很重要,你知道是哪一款嗎?」

  「款式我不太清楚,但是讓我看的話,可以認出來。」

  「我稍後會讓人送萬國表的照片過來,你指認一下是哪一款。」

  「好。」

  「還有其他的細節嗎?」

  「羽住大智的口音沒有問題,所以應該不是從滿洲來的。」

  這個細節八野田裕子是可以提供的,因此沒有意義。

  宋書堂繼續期待。

  「聊天的時候我也是想要打探一下他接下來的工作安排,就詢問他是不是會留在滬上,畢竟留在滬上就表示可以享清福,雖然還是從事情報工作,但是肯定沒有潛伏來的危險。他當時雖然沒有明說,但給我的感覺就是他已經留在滬上,怎麼會加入破風小組,來山城呢?」

  這是合山遙歩的疑惑。

  宋書堂自然是更加疑惑。

  表現出留在滬上,肯定是羽住大智的一種炫耀。

  畢竟潛伏多年,能穩定下來,真的非常不易。

  尤其是對他們這樣的情報工作人員,更是一種奢求。

  且按照情報工作人員的性格,沒有完全確定的事情,怎麼可能相信甚至於是表露出來。

  那麼自然是當時已經板上釘釘。

  可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為何說改就改。

  這裡面難道有什麼問題?

  將這個細節記下,宋書堂再問合山遙歩,她已經提供不出來其他的信息。

  詢問她是否認識八野田裕子。

  合山遙歩表示不知道。

  後宋書堂算是將該詢問的人,全部詢問結束。

  回到辦公室內,整理今日得到的結論。

  同時也讓人去找萬國表的款式給合山遙歩指認,雖然用處不大,但是一定要掌握這個信息。

  朱越他們盯著宗子騫沒有發現。

  於是想要抓捕回來審訊一下。

  但是宗子騫的身地位很高,貿然動手抓人,只怕等到宗子騫離開情報科,會給軍統局帶來一定的影響。

  因此在沒有發現宗子騫有問題的情況下,沉淥水建議是直接在學校詢問。

  你不是說掌握了證據你抓人。

  現在沒有證據。

  而且根據八野田裕子提供的信息,他們都還沒有開始拉攏宗子騫,因此宗子騫被策反的可能很低,不易抓人。

  那麼朱越就在學校出面詢問。

  對於詢問一事宗子騫一頭霧水,他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件事情他完全就沒有聽說過。

  至於日諜將他作為策反目標,是不是他有什麼問題,或者是表達過什麼言論。

  情報科調查並無發現。

  看來日諜選中宗子騫,是因為他的身份地位,可能也是廣散網。

  故而監視就撤掉。

  學校的調查結束,針對宗子騫的調查同樣結束。

  朱越回到情報科內心中也是不甘心,只能去找宋書堂閒聊發泄一下。

  來到宋書堂辦公室內,看到其辦公桌上放著不少手錶的照片。

  朱越問道:「你看這些做什麼?」

  「今天審訊合山遙歩,她說羽住大智多年都佩戴相同的手錶,我讓她指認了一下款式,看能不能對我們後續調查抓捕羽住大智有幫助。」宋書堂說道。

  「哪一款?」

  宋書堂將其中一張遞過去說道:「這款。」

  這款手錶是老款。

  價錢的話不低,但是不算是奢侈品。

  不過款式非常的經典,可以說是經久不衰。

  簡單的錶盤和三針設計,讓整體看起來簡約大方。

  朱越拿起這張照片看了看沒有說話,反而是在思考。

  「怎麼了?」宋書堂問道。

  「好熟悉。」

  「熟悉?」

  「今天詢問宗子騫的時候,我們在他辦公室中進行問話,他的柜子裡面有好幾塊手錶,其中好像就有這個款式的。」

  「你確定?」

  「對。」

  「一模一樣?」

  「應該一模一樣。」朱越當時沒有注意,只是一掃而過。

  但還是有印象的。

  「巧合?」宋書堂問道。

  畢竟這個手錶按照合山遙歩的說法,羽住大智很早之前就佩戴了。

  甚至於回到滬上之後,也在佩戴。

  當時還沒有來山城的安排。

  宗子騫有同樣款式的手錶,也不能說明什麼問題。

  朱越也覺得是這樣,不然這個時間說不通。

  「他有好幾塊手錶,可能是湊巧了。」朱越說道。

  但宋書堂自己提出巧合的想法。

  可是又想起來合山遙歩說,羽住大智都已經要留在滬上,卻突然被派來山城。

  這裡面有問題嗎?

  「還有這檔子事?」朱越問道。

  「按照合山遙歩的說法是有的。」

  「你怎麼看?」

  宋書堂很不甘心,他看的出來朱越也是如此。

  「再查查宗子騫?」宋書堂問道。

  「可是宗子騫的身份地位很高,社會關係更是複雜,尤其是自己的門生眾多,可謂是桃李滿天下,光是國府之內就不知道有多少,沒有證據就這樣調查,只怕難有收穫。」朱越無奈,如果不是因為這些,都已經將人抓回來在情報科審訊了。

  「可是合山遙歩提供的手錶線索,以及宗子騫有相同的手錶,雖然我們無法解釋這其中的聯繫,但我總覺得不會是巧合這麼簡單。」

  「我去找科長。」

  「一起。」宋書堂說道。

  兩人一同前去找沉淥水。

  將現在的線索匯報。

  沉淥水聽聞宗子騫可能有問題,且羽住大智此前可能會留在滬上,但是卻突然加入破風小組來山城,這裡面會不會隱藏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科長,宗子騫這個人我雖然今天接觸下來覺得沒有問題,但是不能就這樣放過,現在調查破風小組已經到了緊要關頭。」朱越說出自己的看法。

  沉淥水沉吟片刻之後說道:「如果讓你們調查你們打算如何調查,可不要告訴我是抓回來審訊。」

  如果是抓人審訊。

  沉淥水覺得自己不能同意。

  畢竟你現在的懷疑,沒有證據支持。

  「我們已經出面見過宗子騫,且表示對方沒有問題,已經將調查全部撤回,所以繼續秘密監視宗子騫,說不定會有發現。」朱越說道。

  這是現在最簡單的辦法。

  但之前的詢問撤離,可以說是煙霧彈。

  宗子騫就算是被打草驚蛇,可能也是會選擇靜默一段時間,但是情報科現在也就是時間多。

  雖然偽政府的成立迫在眉睫。

  但是情報科調查破風小組進展不順,現在確實是時間最多。

  聽到是暗中調查,沉淥水說道:「那就查。」

  既然懷疑不調查一下,誰能甘心?

  但是宋書堂卻說道:「最好可以進入宗子騫在南岸的家裡一趟。」

  雖然說在辦公室發現了手錶是非常重要的。

  但是在南岸的家呢?

  會不會也存在問題呢?

  如果存在問題,是不是能幫助他們儘早鎖定宗子騫的身份。

  可是沉淥水卻說道:「慢慢監視調查。」

  進入家中調查很麻煩。

  且也容易打草驚蛇。

  沉淥水覺得監視調查雖然慢一點,但目前是最好的辦法。

  看到沉淥水不同意,宋書堂就沒有再說什麼。

  不過還是建議將宗子騫在南岸的家監視起來。

  沉淥水問道:「你是懷疑羽住大智可能躲在裡面?」

  「是有這樣的擔心。」

  「那就監視起來吧。」

  雖然這個可能性不大,但是還是要小心一些。

  再說只是監視不進去的話,沒什麼問題。

  同時沉淥水說道:「再審一下八野田裕子。」

  如果宗子騫和羽住大智最早就有聯繫。

  現在可能已經策反成功。

  那麼這件事情八野田裕子不知道嗎?

  她還在學校做什麼?

  還是說他們的任務不僅僅是策反宗子騫?

  這些現在都需要懷疑。

  從沉淥水辦公室出來,朱越、宋書堂兩人就再度提審八野田裕子。

  可是她對此真的毫無了解。

  朱越甚至於已經要用刑。

  但八野田裕子表示自己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對於宗子騫她只知道是策反目標,可是不知道羽住大智和宗子騫之前就有聯繫。

  觀察發現八野田裕子說的不是假話,就沒有繼續審訊。

  回到情報科之後,朱越說道:「這很奇怪啊?」

  他們懷疑是宗子騫和日諜早就有聯繫。

  可是八野田裕子就負責策反宗子騫,她一點都不知道,甚至於還在為策反工作。

  那豈不是說情報科現在的推斷是錯的?

  難道真的只是手錶的巧合嗎?

  還是說有什麼事情是八野田裕子也不知道的。

  宋書堂目前同樣想不明白這個問題,只能說道:「先監視宗子騫和他在南岸的住所,看能不能有所發現吧。」

  「這一次的監視需要好好安排一下。」朱越說道。

  你是詢問之後離開,表示宗子騫沒有問題。

  你現在監視對方,要小心會不會暗中有日諜在觀察,如果你的監視被日諜觀察到,就算日諜和宗子騫有關係,也肯定不會聯繫。

  所以這一次的監視,不僅僅是不能被宗子騫發現端倪,也不能被可能在暗中存在的日諜發現端倪,因此監視任務非常重,朱越要好好安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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