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 猜測落在租界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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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5章 猜測落在租界手中

  專家的照片目前已經掌握。

  步凱捷則要求宋書堂在租界內碰碰運氣,他也一樣。

  運氣!

  這東西確實難講。

  但宋書堂既然藉口專家或許在租界內,從而得到照片。

  你肯定是要找一找的。

  從步凱捷這裡離去回到分區,梅暮稚子上前問道:「租界外搜查情況如何?」

  「沒有線索。」

  「不是說出動了很多人,怎麼還沒有線索?」

  「可能躲藏的比較隱蔽,所以難覓線索,且處長讓我不要老出去打聽這件事情。」

  梅暮稚子當然明白萬良的意思。

  這是不想宋書堂將精力太多放在立功上面,還是要多注意分區內的工作。

  「那我們怎麼辦?」

  「既然大家目光都在租界外面,我們就負責一下組織內的調查。」

  「好。」

  調查肯定是有必要的。

  且宋書堂作為分區的區長,你的每一項工作安排都必須要合理,不能好像工作興趣不高一樣。

  那麼接下來幾日,宋書堂自己也開始在租界內閒逛。

  主要還是梅暮稚子陪同。

  說是找尋抓人。

  也調查租界內的其他情報。

  但問題是沒有收穫,好像專家真的離開了一樣,但是這幾日還是沒有聽到租界外面有消息傳來。

  好像專家在滬上的這個消息,本身就是假的一樣。

  讓宋書堂現在也有點摸不准,到底人在什麼地方。

  但是就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嚴豐突然有一天跑來,神神秘秘的對宋書堂說道:「區長,你還記得之前讓我調查跑馬場的事情嗎?」

  「怎麼了?」宋書堂問道。

  跑馬場的事情宋書堂當然記得,不過這都已經過去很久。

  而且當時這個消息也已經通知出去。

  嚴豐這裡應該是不可能有線索的才對,怎麼現在神神秘秘跑過來說這個。

  「屬下當時調查發現沒有意義,就放棄了調查,但是這一次新加入分區的四個人之中,有一個人早前就在跑馬場工作過,之前有次閒聊發現一點東西。」

  「發現?」

  「跑馬場內很多人是接觸不到馬糞的,因為跑馬場的整體衛生非常的乾淨,能接觸到馬糞的人不多,都是特定的一些工作人員,和有頭有臉想要親自看看賽馬的大老闆。」

  對於這一點宋書堂也知道。

  「他之前在跑馬場是做什麼的?」

  「負責養馬的,但是也會收錢,給馬餵點東西,影響賽馬的發揮等等。」

  這就是賺錢。

  不過比較危險。

  如果被發現的話,可能會直接打斷手腳。

  但是這個年頭和時局之下,撈偏門的人很多。

  都是一個富貴險中求的心態。

  總是覺得撐死大膽的,餓死膽小的。

  餵馬的人當然能接觸到馬糞了。

  同時嚴豐繼續說道:「跑馬場的馬糞是有人專門回收的,跑馬場不給他清理費用,但是馬糞會給他帶走,各取所需。」

  「你懷疑這個收馬糞的人?」宋書堂問道。

  「屬下最開始覺得不太可能,畢竟他們見面地點檔次雖然不是很高,但是也還行,如果是收馬糞的人,顯然有些氣質不相符。」

  「確實是這個問題。」

  「但是屬下後來仔細想了想,會不會是租界裡面一個身份,租界外面一個身份,喬裝打扮一下,確實是認不出來。」嚴豐說道。

  抗日分子都是會偽裝的。

  就是要讓你意想不到,才算是偽裝的成功。

  如果理所當然,反而是偽裝的失敗。

  見嚴豐如此說,宋書堂當然不能回絕,而是說道:「所以你認為要調查一下這個收馬糞的人?」

  「屬下已經展開調查了,但是問題就是這個人不見了。」

  「不見了?」

  「沒錯,他突然就不做這個工作了。」

  「突然不做?」

  「跑馬場的相關人員是這樣說的。」嚴豐說道。

  宋書堂現在真的有些奇怪,難不成真的被嚴豐調查到了。

  這個收馬糞的人,確實是抗日分子,只是說之前撤離了。

  那麼這個撤離也是足夠及時的。

  明明看嚴豐的樣子,就調查不到什麼東西,居然都安排了撤離。

  這未免有些太過小心謹慎。

  但不管怎麼說,起碼是好消息。

  宋書堂皺著眉頭說道:「如果你這樣說的話,那麼這個人確實有些奇怪。」

  「所以屬下就一直想要找到這個人,但是發現找不到,屬下認為他一定有問題。」嚴豐說道。

  你一個收馬糞的人,我還找不到你嗎?

  既然找不到,肯定是你有問題。

  嚴豐還是很自信的。

  既然都已經安排撤退了,宋書堂也就不怕嚴豐繼續調查,所以他說道:「這個發現異常關鍵,非常重要,一定要在租界裡面調查,看這個人去了什麼地方。」

  「屬下現在懷疑他會不會改頭換面,直接換了一個身份,在租界內活動。」

  「他在跑馬場收馬糞的時候,有照片嗎?」

  「沒有照片,但是這個新加入的人,對他很熟悉,他可以負責找這個人。」

  「那就你配合他,將這個人找到。」

  「多謝區長支持,不過屬下現在有個請求。」

  「你說。」

  「想申請一些經費,和跑馬場之前的那些工作人員打聽一下,因為他們都見過這個人,說不定能提供線索。」嚴豐說道。

  現在的人其實很聰明。

  你想要和他們打聽消息,他們不管你是什麼身份,但是要錢。

  你給錢他們才會告訴你知道的線索。

  你不給錢。

  那麼什麼都不會告訴你。

  因為當有人打聽這個消息的時候,往往就意味著這個消息值錢了,你不想聽也會有其他人想聽。

  所以這種情況下,嚴豐需要申請一些經費,才好繼續展開行動。

  面對這個問題,宋書堂沒有任何遲疑,對他說道:「條子給我。」

  嚴豐將提前寫好的條子遞給宋書堂,宋書堂直接簽字,然後說道:「拿著找梅暮小姐領取經費。」

  「謝謝區長。」

  見宋書堂如此爽快,嚴豐心裡很舒服。

  讓他繼續去調查,宋書堂也不著急通知組織和軍統,畢竟這件事情早就通知過了。

  而且突然不幹這份工作,指不定就是已經轉移了。

  那麼現在確實沒有必要通知。

  而且嚴豐這裡就算是有了什麼新的發現,也一定是第一時間告訴宋書堂,到時候再去通知來得及。

  因此嚴豐這裡的事情就放一放。

  先讓他調查一段時間再說。

  宋書堂現在的重心還是放在專家上面,可是卻沒有線索。

  而且這個專家回來的也比較奇怪,軍統留人他不同意。

  然後出國。

  但是出國之後卻又突然回來,還是沒有告訴任何人的秘密行動。

  回來之後你說去山城也行,但是沒有。

  你說聯繫組織去後方也可以,但是同樣沒有。

  按照現在的情報看,人是來了滬上。

  來滬上做什麼?

  滬上不是很安全,是比較危險的。

  就算是滬上的租界,現在同樣不安全。

  專家在滬上幹嘛?

  這讓宋書堂現在想不明白。

  你說先在滬上落腳,然後離開?

  其實早就可以離開。

  畢竟你都能停留在租界裡面,身份肯定是沒有問題的,有這層身份離開滬上難度不大。

  想不明白。

  但是目前只能繼續努力看看,宋書堂碰運氣碰的都感覺自己沒什麼運氣了。

  步凱捷也是如此。

  根本就沒有進展。

  組織這裡雖然得到了照片,但是區別不大。

  不管是租界內,還是租界外。

  梅暮稚子今日跟著宋書堂一起,轉了幾圈沒有發現之後,兩人就在飯店內吃飯。

  吃飯期間梅暮稚子說道:「我現在都有點懷疑這個情報的真實性。」

  別說她懷疑,宋書堂自己都懷疑。

  「空穴不來風,你說這個情報真實性值得懷疑,那麼放出這個假情報的人,目的是什麼?」宋書堂問道。

  你的目的呢?

  你說是日偽故意想要設局?

  可是現在日偽反而是被調動的最厲害,出動了那麼多人搜查。

  這是假的嗎?

  而且他們的布局,意義什麼?

  現在他們根本就沒有收穫,反而精力都要撲在這件事情上面,得不償失。

  梅暮稚子想了想說道:「如果消息是真的,那麼為什麼現在沒有任何線索。」

  就別說找到人了。

  你總歸應該有點線索吧。

  但是一點線索都沒有,這麼多人參與的搜查,也是很罕見的。

  沒有線索,確實難以讓人信服。

  宋書堂卻說道:「會不會專家已經落入了誰的手中,但是消息是保密的,所以才會造成這種情況。」

  其實按照情報工作而言,宋書堂覺得專家在滬上,不藉助組織和軍統的幫助,想要躲藏很難。

  基本上不可能。

  那麼現在造成這種情況,有沒有可能是落入了誰手裡。

  已經被抓到了。

  梅暮稚子說道:「我想過這個問題,但是如果是的話,我們這方面肯定不會繼續搜查,抗日組織如果得到這個專家,應該也會急於護送離開,而且會將消息放出來,讓我們也停止搜查。」

  要讓日偽停止搜查?

  因為租界外面如此大規模的搜查,其實對抗日組織成員的影響很大。

  抗日組織還有其他的潛伏人員,都在滬上。

  這種搜查對他們也很危險。

  如果專家已經被帶走,肯定會放出一些證據,從而讓日偽也不要繼續浪費時間。

  但是現在沒有。

  所以你說落入誰手裡,感覺不太可能。

  但是梅暮稚子的話說到這裡,宋書堂反而是心裡有一個全新的想法,他不想告訴梅暮稚子。

  可是就在宋書堂想著,怎麼將話題帶走的時候,梅暮稚子卻突然說道:「還有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租界當局。」梅暮稚子說道。

  宋書堂聽到這個答案,只能說沒藏住,因為他剛剛想到的就是這個。

  專家是不是已經在租界當局手裡,所以怎麼調查都找不到。

  本意是不想和梅暮稚子說的,但是她已經猜到了。

  那麼宋書堂不能無視。

  「其實我剛才心裡也有這樣的想法。」宋書堂說道。

  「你也覺得有可能?」

  「確實有可能。」

  「要不要匯報總部?」

  「肯定是要匯報的,但是我們現在只能猜測,沒有任何證據。」

  「如果在租界手裡,我們根本就找不到證據。」梅暮稚子說道。

  你怎麼找證據?

  無處可找。

  租界當局的那些機構裡面,隨便找個房子給專家住,誰去搜查?

  甚至於這樣的消息,誰能調查?

  因此梅暮稚子的想法就是,你告訴總部就行了。

  宋書堂知道不能推辭,說道:「我會去和處長匯報的。」

  「處長不是不想你離開租界,要不要打個電話說一下。」

  「雖然處長不想我離開租界,但是之前說將人逼出去的辦法也是我們提的,那麼這種情況下,我們說人可能在租界手裡,就是推翻了我們之前的想法。

  我們的提議讓租界外面,展開了大規模的搜查,出動了那麼多的人力物力,所以現在這個想法我還是當面和處長匯報比較好。」宋書堂說道。

  梅暮稚子一聽確實是這個道理。

  而且你現在的說法,還是推測。

  可能還是會沒有任何收穫,當面匯報也能聽聽萬良的想法。

  「什麼時候去?」梅暮稚子問道。

  「宜早不宜遲,明天就去。」

  「行。」

  為了這個推理,宋書堂第二天就從分區離開,然後先去見黎叔。

  這個情報要先匯報給組織。

  黎叔一聽這個想法,也是說道:「我們確實有些忽視,將租界當局給排除了,他們必須也被考慮在內。」

  「這件事情是梅暮稚子提出來的,我必須要匯報給總部。」

  「我明白,我會讓組織這裡,儘快調查。」

  「那我就走了。」宋書堂也不想久留。

  畢竟情報送上就行了。

  但是黎叔卻說道:「既然特工總部已經知道了,你也要給軍統匯報一下。」

  如果你說特工總部不知道,只有組織知道。

  那麼當然是不要告訴軍統。

  組織的勝算更大。

  可是特工總部都已經知道,那麼告訴軍統反而是他們相加的勝算更大,先贏過特工總部再說。

  其次就是說,如果你不匯報。

  你能保證軍統在特工總部內,就真的沒有潛伏人員了嗎?

  如果這個潛伏人員得到這個消息,你讓宋書堂怎麼和軍統解釋,自己不匯報?

  宋書堂明白黎叔的意思,點頭說道:「那我會和軍統說一聲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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