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梅暮稚子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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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七十七章 梅暮稚子的懷疑

  梅暮稚子不清楚事情真相。

  所以會生出對嚴豐的懷疑。

  畢竟財帛動人心,面對巨款別說你能不能吃下,貪念升起的時候,人是會失去理智的。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真若到了放手一搏的時候,你指望嚴豐擺清楚自己的地位,從而放棄對這筆錢的貪念,是不可能的。

  故而梅暮稚子的懷疑是合理的。

  宋書堂雖心中明明白白卻無法解釋。

  坐在房間之內聽梅暮稚子說道:「布行夥計處境其實毫無活路,他不管將不將這筆錢拿出來,大概率都會遭到滅口,難逃一死。」

  「所以你認為他和嚴豐合作?」

  「或許最開始並非嚴豐找的夥計,而是夥計主動找到嚴豐,想要給自己謀取一條生路。」

  「生路!」

  「答應將錢給嚴豐,從而讓嚴豐在負責看守的過程中,給一些機會讓他逃走,那麼日後嚴豐拿到這一筆錢,夥計活命,同時嚴豐還可以解釋說,可能根本就沒有這筆錢,只是夥計為了活命的權宜之計。」

  確實如此。

  嚴豐最開始確實提了一句,是不是根本壓根就沒有錢。

  聽到這個推斷,宋書堂皺著眉頭說道:「嚴豐被打動了,答應放夥計一條生路,但是又擔心將他放出去,反而是將隱患給放出去,所以殺人滅口。」

  「今天晚上的行動可能就是一場自導自演。」

  「自導自演?」

  「劉石的存在可能只是他找的配角,幫忙證明他的清白,嚴豐根本就沒有打算讓夥計活命。」梅暮稚子完全是用情報鬥爭的方式在推演,確實說的有理有據。

  宋書堂此刻不好直接反駁。

  顯得自己知道內情。

  只能順著梅暮稚子的話說道:「所以這筆錢可能就在嚴豐手裡?」

  「極有可能。」

  「他的膽子未免太大。」宋書堂說道。

  「這個世道,什麼樣的人都有。」

  「這樣對我們很不利。」

  「夥計為什麼突然要跑,我感覺就是已經得到了可以跑的消息,不然為什麼會不顧一切的想要離開,他明明知道嚴豐盯著自己。」

  「所以就是嚴豐給他的暗號,讓他今天晚上跑?」

  「沒錯。」梅暮稚子認為夥計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的跑。

  選擇今天一定是有原因的。

  而且明明知道嚴豐盯著。

  你卻還敢這樣逃離,總歸是有依仗的。

  所以梅暮稚子推斷,是和嚴豐達成了一些合作。

  「就算是嚴豐真的這樣做了,我們現在也很難調查。」宋書堂說道。

  首先你去調查。

  可能什麼都查不到。

  而且還會和嚴豐的關係鬧僵。

  那麼在分區,日後的日子大家都不好過。

  宋書堂擔心嚴豐將自己的野心告訴李群。

  嚴豐這是擔心宋書堂將自己投靠分區的消息,告訴李群。

  大家互相有把柄。

  前期肯定都是提防著。

  但是只要一方找到機會,那麼一定會立馬讓對方死。

  這樣才算是高枕無憂。

  其次就是說嚴豐也不會好好工作,對分區的影響巨大。

  宋書堂和嚴豐的合作,可是關乎了很多事情。

  「就怕嚴豐也是認準了我們現在不能翻臉,所以才敢這樣做的。」梅暮稚子說到。

  你不能翻臉的原因你知道。

  嚴豐自然也知道。

  所以說不定也是他敢於這樣做的砝碼。

  「沒有想到我們可能也被算計了。」

  「就怕這筆錢被嚴豐好好利用,打點日本人和新政府的關係,到時候跳離特工總部,我們誰都拿他沒有辦法。」梅暮稚子已經開始想如此後續的事情了。

  宋書堂最後開口說道:「不管現在情況如何,嚴豐我們肯定是沒有辦法去動的,這點毋庸置疑,只能裝作不知情。

  後續的話看對方的表現,如果真的和我們想的一樣,就想辦法將他暗中除掉。」

  雖然嚴豐一死,他手下的人也不會聽命宋書堂。

  對分區的工作影響很大。

  但是真的到了那個地步,嚴豐不死都不行,所以要壯士斷腕。

  梅暮稚子覺得確實也只有這一條路了。

  沒辦法。

  情報工作就是這樣,大家都會互相懷疑。

  哪怕是已經拉攏過來的嚴豐,該懷疑的事情梅暮稚子也不會心慈手軟。

  而且梅暮稚子的懷疑不是沒有根據。

  甚至於可以說都是對的。

  畢竟她說夥計為什麼今天晚上選擇逃離,那肯定是組織安排的時間。

  梅暮稚子認為有人和夥計說好,這個沒問題。

  而且這件事情知道的人很少。

  只有她和宋書堂,以及嚴豐知道。

  你說不懷疑嚴豐,難道懷疑宋書堂嗎?

  這背後有問題確實有,梅暮稚子沒有錯。

  但宋書堂只能穩住當下的局面說道:「暫且先這樣。」

  「也別無他法。」

  就這樣兩人沒有再提嚴豐貪污一事,而是等到第二天嚴豐回來匯報,說自己沒有找到這筆錢。

  但是梅暮稚子認為嚴豐天天監視夥計。

  夥計每天去過什麼地方,做過什麼他都清清楚楚,怎麼可能找不到。

  其實在夥計出事之後,嚴豐確實是心裡有幾處懷疑的地方,當時覺得夥計去了之後,都表示沒有找到東西。

  嚴豐也就沒有多想。

  可是現在想來,是有問題的。

  但是連夜加上今天白天的時間,嚴豐將這些地方全部找了一遍,可是就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原本還想要將功補過,亡羊補牢。

  誰知道現在居然是無功而返。

  宋書堂聽到這樣的結果大感失望,嘆了口氣之後說道:「這件事情暫且就這樣,布行不能再出問題,如果有巡捕來調查一定要應付過去。」

  「屬下明白,但是裁縫怎麼辦?」

  「裁縫留下吧。」宋書堂說道。

  因為布行還要做衣服。

  還有很多收了錢的沒有做。

  這些都需要裁縫來負責,而且經過這兩次他們相信裁縫是不敢再胡思亂想了,日後在布行看的緊點就行。

  「是。」

  嚴豐從分區離開,去安排這些問題。

  梅暮稚子對宋書堂說道:「那麼多錢夥計如果想要藏起來轉移,嚴豐不可能看不到。」

  「所以這更加證明他有問題?」

  「要麼就更加證明他有問題,要麼就是我們冤枉他了,但是夥計的奇怪行為,他是冤枉的可能性不大。」

  「分區內部的情況如此複雜,沒有想到還出現了這樣的事情,但是好在嚴豐只是貪財,而不是叛變,日後的工作還是可以交代他去完成。」宋書堂說道。

  「但是我寧願要這筆錢。」梅暮稚子說的很直白。

  你說給她建功立業的機會。

  她不想要。

  她還是想要這筆錢。

  梅暮稚子甚至都已經在心裡規劃好了。

  這筆錢到手之後,要如何去運作。

  租界內國際上的人很多,而且特工總部和日本人都不太能關注到她,她的操作空間也很大。

  這樣的千載難逢的良機,只是說缺錢而已。

  可是這筆錢馬上就要得手了,現在卻不翼而飛。

  如果不是為了大局考慮,想要宋書堂可以坐穩分區區長的位置,梅暮稚子是不會對嚴豐客氣的。

  是不是抓住先審訊再說。

  事已至此梅暮稚子只能嘆氣。

  「看來這筆錢我們命里沒有,先不去想這件事情,穩住分區再說,如果布行據點再出問題,我想要貪墨這筆錢的事情就瞞不住總部,到時候也是麻煩。」

  雖然當時宋書堂就知道有麻煩。

  可是認為就算是總部知道了,自己也可以扛得住。

  但是那是自己已經拿到錢的情況下。

  現在自己什麼都沒有撈到,還要承受這個麻煩那肯定是不划算的。

  因此必須保密。

  梅暮稚子說道:「布行這裡大概率是不會出問題的。」

  「那就好,至於錢這麼大一筆,嚴豐現在短時間內根本就沒有辦法花銷,我們說不定還有機會。」

  「我會留意的。」梅暮稚子說道。

  宋書堂沒有想到,自己給組織出謀劃策,最後反而是讓梅暮稚子誤會嚴豐。

  但是這個結果也不錯。

  起碼讓整件事情都合理起來。

  最重要的是,梅暮稚子誰都不信任了。

  之前嚴豐作為宋書堂的人,梅暮稚子對他的看法和對普通人不一樣。

  這種確實沒什麼不好。

  但是宋書堂覺得梅暮稚子最好對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都保持警惕。

  那麼如果有什麼發現,肯定會第一時間告訴自己。

  現在看來又和以前一樣了,也是一個好消息。

  梅暮稚子痛心疾首,覺得計劃被打亂,甚至是被扼殺。

  臉色不太好看。

  加上晚上沒有睡覺,今天都是冷著臉。

  宋書堂則表現的正常很多。

  不是說他心裡不難受,而是他表現的喜怒不形於色。

  布行的事情很快就處理好了。

  對於這件事情,宋書堂也要給萬良匯報,畢竟分區死了人。

  曹欣榮其實很好奇,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宋書堂當然不會解釋。

  給萬良匯報的過程中,只是說夥計想要跑,所以被嚴豐給滅口了。

  至於夥計為什麼想要跑?

  可能就是說不想被囚禁了,而且加上老闆被軍統給殺了,所以想要自己謀取一條生路。

  是嚴豐工作做的到位。

  發現了這件事情,力挽狂瀾解決了麻煩。

  不得不說嚴豐還在這裡面立功了。

  聽到這個匯報,嚴豐自然是鬆了口氣。

  但是你說宋書堂懷疑他嗎?

  嚴豐其實自己心裡也想過這個問題。

  他覺得可能會懷疑。

  只是嚴豐也明白自己現在口說無憑,去宋書堂面前表示自己有多麼的清白,是非常愚蠢的一件事情。

  你說如果能說的讓人相信你,那麼對方就不會懷疑你。

  所以嚴豐的想法就是日後找合適的機會,表達自己的忠心。

  他沒有覺得宋書堂不能懷疑。

  畢竟這麼大的事情,誰不會懷疑。

  嚴豐也明白自己工作有重大失誤存在,所以心態還行。

  不僅沒有記恨,反而是有點感激。

  其實這種感激更多還是保留的,宋書堂從憲兵手中將其救下的感激。

  宋書堂不管嚴豐的想法。

  甚至梅暮稚子的想法他也不管,而是找了一個機會去見黎叔。

  剛一見面宋書堂就問道:「夥計的錢拿到了嗎?」

  黎叔笑著說道:「已經拿到手了。」

  「夥計是一直都知道這筆錢藏在什麼地方,還是說後面調查才發現的?」宋書堂問道。

  「一直知道。」

  「也就是說裁縫也知道?」

  「沒錯。」

  夥計一直知道,但是當時沒有說實話,說還需要找是為了活命。

  而且裁縫也知道。

  但是裁縫被抓之後,同樣沒有說知道,而是和夥計說了一樣的話。

  可見他們是提前通過氣的。

  畢竟裁縫被抓的時候,他不知道夥計死了,只是知道夥計出門了。

  可能猜到夥計也會被抓,所以說了一個提前商議好的答案。

  但是夥計和組織合作,想要逃跑。

  這件事情卻沒有告訴裁縫。

  而且夥計將錢信息透露給組織,這件事情同樣沒有告訴裁縫,都在互相玩心眼。

  沒有一是老實人。

  看著好像被抓捕審訊坦白了。

  但其實心裡藏的事情更多。

  裁縫後來肯定知道夥計死了,但是卻沒有人繼續審訊自己。

  那麼裁縫就會認為,夥計死的時候沒有來得及說這件事情。

  那麼現在就知道他自己知道了,他也裝作不知情。

  打算等到日後風頭過去,自己想辦法拿走自己逃離。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打算。

  不得不說誰的不能相信這句話,說的一點錯都沒有。

  宋書堂轉而問道:「有多少錢?」

  「我沒有參與,具體金額不知道,但是聽說非常多。」黎叔說道。

  畢竟他行動不便。

  只是負責告知情報。

  具體行動時由組織的同志負責的人,所以黎叔也不知道。

  但是從組織同志,沒有告知具體金額,而是說非常多,就能推斷出來一定是比大數目。

  看來布行這些年沒有少弄錢。

  現在剛好給組織當做抗日經費使用。

  這無疑是解決了一個大麻煩,所以黎叔笑著說道:「這件事情對組織的幫助非常大,在滬上潛伏不同於別的地方,很多時候是需要大花銷的,經費總是捉襟見肘,這是解燃眉之急。」

  倒不是說組織成員花錢大手大腳。

  實則都非常的節省。

  但是滬上很多地方很高端,消費很高。

  你的行動目標任務目標有可能就會出入這些地方,你為了更好的觀察收集資料,和完成任務以及行動,你也避免不了要進出這些地方,那麼經費方面確實花費很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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