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主動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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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兆成,你帶著兩個弟弟先去你們爺屋裡待著吧。」透過窗戶,就能看到顧家裡屋已經擠不進去人,那存花把手裡的東西,交給了顧兆成說:「我進屋看看什麼情況去。」

  「行,這麼吵吵嚷嚷的,您快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吧。」

  顧兆成應了一聲,其實從屋裡傳出來的隻言片語,已經猜到了是出了什麼事。

  應該是上面又下了護林和禁伐限伐的政策。

  對其他人來說,可能是好事。

  保護好環境,對所有人都有利。

  但對於林業工人,絕對是一個噩耗。

  算是一個大麻煩,不怪一堆人又擠到了顧家,想要顧長山去局裡幫著這幫人出頭。

  「喜他爹,你們這一大群,怎麼全都聚到家裡來了。你們今天在場部開完大會,又回家裡開小會啊?」

  那存花也擠不進裡屋,走到外屋隔著門框,對著屋裡的顧長山問道。

  之前有什麼事,大多都是在場部給解決。

  這種人都聚在顧家的情況下,明顯是顧長山先回家,這些人又追著顧長山來的。

  「別說了,林場又出事了!」

  「存花嫂子,林場又要下崗一半人,去年幾十個人,今年幾十個人,簡單就不給咱們這些人活路。」

  「嫂子,我們家不能沒工作啊,要不然日子就沒法過了。」

  那存花一進屋,各個職工跟家屬的就都跟著抱怨起來。

  也沒什麼太大的意義,那存花本就不參與林場的事。

  這些人還這麼說,就是通過賣慘,給顧長山製造壓力。

  如果這些人,去堵秦焱這樣的政治人,基本都是按著政策來,公事公辦,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不會有什麼用。

  但顧長山不一樣,不是啥政治人,情感生物,真的就吃一套。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看著這些人裡面有人真的困難,顧長山真的會忍不住找到局裡,硬頂著領導的不滿,會工友出頭。

  「你們一個個說,都別這麼著急,既然是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們這麼逼迫著喜他爹,他又能有什麼辦法?」

  遇到這種事,那存花當然沒什麼辦法。

  只想是幫著安撫這些人的情緒,給顧長山減輕壓力。

  「嫂子,隊長如果辦法,我們就更沒有辦法了。」

  「長山大哥,那姓秦的跟咱們不是一條心,大伙兒能指望的就只有你了。」

  「隊長,這物價上漲,工資不漲也就算了,現在連工資都要沒有了……」

  屋裡又是傳出來了好一陣吵鬧。

  一群人你一說,我一說的,說起來就是一群鴨子。

  還一個比一個聲音大,顧兆成在宋劉喜這邊,也安靜不了。

  「你們現在先回去行不行,讓我也考慮一下這個事,我也是今天才得到這個消息的。」

  顧長山安撫的聲音,也是時不時也會傳出來一些,顧兆成都可以想像得到顧長山臉上的為難。

  「兆喜,自強,你們倆這屋裡玩,我過去看看去。」

  顧兆成聽了一會兒,忍不住了,決定過去看看。

  這些人這麼圍著顧家,圍著顧長山。

  多少依著顧長山的善良性格欺負人了。

  不只是是欺負人,還要影響顧長山的前途。

  本來成為勞模之後,顧長山算是有一些前途的一個人。

  因為這些人的利用,一次一次的去上面頂撞領導。

  不服從安排和管教,怎麼可能會受到提拔。

  除了很少的偶然,哪個領導都是喜歡秦焱這種對上面惟命是從的下屬。

  安排什麼就去做什麼,不會把麻煩給留給上級。

  沒有說上面安排什麼,下面就是不願意,都要去上面講困難,說委屈,這樣的下屬對領導來說,沒什麼用。

  「讓一讓,讓一讓,讓我進去。」顧兆成要進去,就是使用蠻力,把人給推開擠進去:

  「各位叔叔大爺,大娘大嬸的,你們這些人都堵著我爸那能有什麼用,我爸說到天了就是一個工隊隊長。

  整個邊河林業系統,這樣的隊長,沒有一千也有幾百,他是認識幾個領導,但是領導不認識他,他有什麼能耐為各位爭取這種大事。

  你們真要不滿意,就都找場長去,場長是省里下來的幹部,不只是背景大,能力還強,備受局裡的重視,怎麼不比我爸在局裡能說的上的話,他要能為咱們林場職工說一句話,不比我爸把口水都說幹了好使。」

  這些只敢到顧家搞事的人,多少都屬於性格懦弱的老實疙瘩,但不代表著這些人都是好人。

  有意見都不敢直接提,發脾氣都不敢針對秦焱,只敢找好脾氣的顧長山,屬於無能狂怒。

  真正跟顧長山關係比較好的,幫著顧兆成建房的那些,還不至於這麼過來為難顧長山。

  恰恰是跟顧家關係不好,年前就已經怨上顧長山,對顧家冷麵以對的這些人,還覥著臉跑來了顧家。

  年前舉報顧長山的那一個,應該也是這些人的其中之一,或者兩個三個。

  這些人只敢來顧家,但是顧兆成想攛輟這些人去找秦焱。

  連找誰最能解決問題都不知道,顧兆成當然要「好心」的幫幫這些鄰居街坊。

  如果這些人是沒有勇氣的話,顧兆成也可以給這些人一些勇氣。

  已經都經過了一次停薪留職,這些還不知道秦焱最喜歡欺負老實人,也是真的有點呆。

  誰越不敢找秦焱提意見,秦焱就越會安排誰下崗。

  「兆成,你怎麼說話呢?」

  一個大嬸,當時就不樂意了,仗這年紀大,直接就對顧兆成指責了起來。

  東北地區的人,哪一個不要臉,大嬸接受不了被這麼直接揭短。

  「我就這麼說話的,你們有意見找我爸有什麼用。又不是我爸給下的文件,你們敢一個個都圍在我們家,怎麼就不敢去圍場長。

  這場長給你們下的通知,你們一個個找我爸鬧,是不是欺負老實人,我爸要有這份權利,哪還有什麼林場工友下崗的事。」

  對這些人說話,顧兆成沒那麼客氣。

  顧兆成從來不是別人對我冷麵,我對別人微笑的人。

  這些人年前的冷臉,其實已經傷了顧長山的心。

  現在又死皮賴臉當做沒發生過一樣,到顧家求顧長山出頭,顧長山可以忘的掉不愉快傷害揭過去,顧兆成不會忘。

  「兆成,這不能你們自己家好過了,你們父子都在林場上班,掙兩份工資,就不管我們這些工友鄰居了吧?」大嬸繼續的跟顧兆成嗆道。

  可以聽出來一點,還是顧兆成建了新房,多少惹人有點眼熱了。

  「這我和我爸都幹了活,當然要領兩份工資。你要捨得你們家孩子,還有自己都幹活的話,你們家掙三份工資都不難,外面的活那麼多,你們都去做了嗎?

  我們家條件稍微好一點,剛過的去就要幫你們,那秦焱工資更高,條件更好,你們怎麼不找他幫你們去?」

  相比於那些已經出去打工的人,這些賴在山裡的混子,家裡生活困難,並沒有那麼值得同情。

  如果不是想讓這些人都找秦焱去。

  顧兆成都懶得跟這些人說這麼多。

  「你自己在林場就是可以工作,為什麼我們要出去打工?」

  「這麼說你們也想做臨時護林員了,每天穿山走林的就賺這麼一點工資,你們想做也可以做啊,真要羨慕的話,我這份工作讓給你們做。

  不要怕不夠分,誰家孩子想做臨時護林員的,都可以找我,不用你們麻煩,我可以幫你們找秦焱申請。」

  護林員的工作,本就因為工資低,沒什麼人願意干。

  更何況是臨時護林員,更是遭人嫌棄。

  也就顧兆成參加工作晚了一點,林場崗位只剩下了護林員。

  只要參加工作稍微早幾個月,在去年進山伐木,政策變化前,起碼都是可以跟大梁子一樣,做一個伐木工。

  這一次的職工下崗其實不是沒有給這些職工選擇。

  還是有轉崗的選擇的,就是從之前大把賺錢的伐木工,成為護林員。

  只是這些人都看不上護林員的工資,這份工資養活一個人可以,養家有些困難,才一個個不樂意接受。

  伐木工和護林員收入的落差,短時間之內,這些人一個個都接受不了。

  「你那臨時護林員又有誰願意干……」大嬸嫌棄的說道。

  「那你們還在我們家鬧個什麼,我爸的能力,給我都只能安排一個臨時護林員,你們又指望我爸能給你們做點什麼。

  有能耐你們就找場長去,沒能耐就回家等著下崗去。看你們這麼老些人,都聚在一起了,還只會窩裡橫,不敢去秦焱。我勸你們還是別折騰了,都踏踏實實回家,等著下崗得了。」

  顧兆成雖然是拱火,但是說的基本上也算是事實。

  「誰不敢去了。」這些人的脾氣雖然不如馬二姨火爆,但也是容不得激的。

  要不然東北人也不會因為兩句「你瞅啥」「瞅你咋地」就能幹起來。

  「嬸子你也別喊,就不說別人,第一個我就確定你們家不敢去。」

  既然有人出頭,顧兆成自然也就不再找別人針對。

  不清楚哪一個誣告顧長山貪污的情況下,對這些人顧兆成都一樣對待。

  「有啥不敢去的,我現在就去找秦焱。」

  「我也去,有啥不敢去的。」

  「去就去,咱們大家一起去,一群老爺們,老娘們,咱們還能被孩子給小看了嗎。」

  激將了半天,總算是給這些人激出來了一些火氣。

  飯碗都快被秦焱給乾沒了,還不敢得罪秦焱,顧兆成都替這些人著急。

  「可拉倒了吧,就你們這些人的腦子,開完大會不堵秦焱,過來我們家堵我爸,你們現在要能找到秦焱,我都願意跟你們姓。想要秦焱,你們就要趁著上班時間,去辦公室堵人去。」

  顧兆成鄙視完了,還是要告訴這些人,應該怎麼堵得到秦焱。

  秦焱在三道溝林場可沒有家,不會在家一直等著這些人上門。

  「都快散了吧,時間也不早了,家裡的老人和孩子都該吃飯了,你們不回家給老人和孩子做飯,是想讓老人和孩子從現在就喝西北風啊!」

  說著話的時候,顧兆成就已經開始嫌棄這些人,推搡著門口的人往外面去。

  「都散了吧,時間確實是不早了。這個事情,我也是會幫著想辦法的。」人群走之前,顧長山還是給出了承諾。

  看著這些工友都要沒了飯碗,還可以無動於衷,顧長山也就不是顧長山。

  「兆成,都是一個屯子住著,又是這麼多年的交情,你又何苦跟著這些人急赤白臉呢。」

  人走了之後,顧長山嘆了一口氣,對著顧兆成說道。

  「哪還有什麼交情,這些人年前的時候,不是就不理咱們家裡了嘛!他們連直接找秦焱提意見的勇氣都沒有,哪裡配能保得住工作。」

  對於這些人,顧兆成還是挺嫌棄的。

  其實現在林場這個情況,真的就屬於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這些人真要都是像梁富寬和馬二姨的那樣敢跑任何地方鬧的刺頭,敢於直接當面提意見,敢於圍著領導,討要說法。

  不是沒可能在局裡爭取一個更好的安置政策。

  只是這些人,只敢找顧長山鬧一鬧,顧長山一個工隊隊長,在決策上,沒什麼權利。

  最多就是依靠著臉皮,找一找林恆耍一耍無賴,求一求情。

  林恆也看不到職工的艱難,效果也就是一個約等於無。

  「兆成,林場的情況現在挺複雜的,摻和太多,對你不是好事。你好好做你工作就行,還是不要跟著操心這些事了。」

  看的出來,顧長山其實沒那麼認同顧兆成的做法。

  如果願意看熱鬧的話,顧長山也不用幫著秦焱,安撫林場這些老少爺們。

  也不願意顧兆成跟人爭吵,鬧的難看。

  這多少跟顧長山和那存花,與人為善的出事態度有駁。

  「爸,我現在也是林場的工人,雖然只是一個臨時工,但是林場的事,就是我的事,哪裡是我能躲得開的。」

  就是一個臨時工,也要拿林場當自己家,這就很符合顧長山的觀念了。

  「爸,你為這件事能想什麼辦法,總不能去局裡找林副局長吧?」

  顧長山不想顧兆成參與,顧兆成剛巧也不想顧長山參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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