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小卡拉米
第1083章 小卡拉米
「我不擔心咱們家，我是幫她們打聽一下。雖然咱們不吃虧，但這麼多年的鄉里鄉親，咱們家好了，也不能幹看著他們不好不是，有的人家確實是有困難。」
看顧兆成不想說，那存花直接攤了牌，明說了就是想幫別人。
林場之內的家庭，之前至少都有一個林場職工，家裡有工人，日子肯定比農村過的要好。
但因為各種原因，林場還是存在幾家困難戶。
因為自己懶或者賭，敗家不上進，日子過的差的，不值得同情。
但是因為各種意外，勞動力死了病了的，家庭生活困難的，那存花心就心硬不起來了。
想幫著人，通過拆遷改變命運。
「媽，我真的不知道，不是在糊弄你。但是我知道不管局裡是什麼搬遷政策，是按著戶口數還是按著房屋面積分房，都是按著目前的情況定。你要真為他們好的話，就讓他們別折騰了。」
遇到搬遷拆遷，有人有小算計，這是避免不了的事。
總是有一部分貪心，想多要一些。
林場之內也是剛公示，就有人琢磨著，怎麼能多分房子。
改戶口的改戶口，加蓋屋子的加蓋屋子。
不是費時就是費力，或者就是既費時又費力。
但以秦焱的精明，不會給這些人空子鑽的。
「我說話他們也不信啊，要是政策能早點下來就好了，也省的這些人白折騰。兆成，你說局裡能不能下個文件解釋一下啊?」
那存花這又是在給顧兆成赤裸裸的暗示。
「媽，局裡不是已經口頭解釋過了嗎，但是不到搬遷的時候，這些人哪裡會相信真的占不到便宜。」
房子這樣大利益的時候，那存花就對人心認識的有些不清楚了。
這還是前些年，老顧家被林場人背刺，見識了一次人心的情況下。
「這都啥事啊，前些年這林場一直好好的，就這些年，林場內從來沒安穩過，隔一段時間，就要出一些意外。」
那存花明顯是不希望生活有變化的人，和其他人上了年紀的人一樣，喜歡安穩。
變化太大，就會迷茫，失去安全感。
「這變化不也算越來越好了嗎，起碼大伙兒的生活，都要比我小時候好了。」
時代發展是擋不住的東西，只能去適應。
雖然很多人，不能吃著集體躺平。
但物資充沛之後，生活質量怎麼都是提高了。
「吃的住的用的，雖然是比以前好了，但是沒以前快樂了。」
「怎麼不快樂了，其實挺快樂的。馬上就國慶放假了，兆喜就要回來了。」
顧兆成覺得，那存花覺得不快樂，可能是孩子都出去了，覺得家裡不如之前熱鬧。
沒有孩子照料，雖然輕鬆，但家裡的生活氣要少很多。
這個時候，顧兆喜只是在本地省城上大學，就有優勢了。
離家剛剛一個月，遇到過節放假，就又可以回來了。
「兆喜哪天回來，你跟兆喜說，讓他一定要把鳳菊給帶回來，要不然你二姨又要來咱們家找麻煩。」
「鳳勤不同樣在省城了嗎，可以讓鳳勤把鳳菊帶回來，梁家自己管不住姑娘，賴咱們家，馬二姨現在可真無賴。」
對於那存花這個選擇，顧兆成就不怎麼贊成了。
本來這事都讓梁家自己解決了，那存花又過意不去。
「你就直接跟兆喜說就完了，要不然我自己給兆喜打電話?」
「那你打吧，我不知道怎麼給兆喜說。我總不能說，帶不回來鳳菊，他顧兆喜也別回家了吧！」
顧兆成不愛參與別人感情的事。
就算是小老弟的感情，顧兆成也不準備摻和。
「……」那存花：「這孩子最近不都是你在管嗎？」
「我管管兆喜學習行，這種感情的事，我是兆喜大哥，我也管不了。」
「那我自己給兆喜打電話。」
「行，那你注意一點態度，可不能因為別人家事，鬧的自己家不開心。」
顧兆成能幫兆喜的也就這麼多。
兩個人具體怎麼溝通，顧兆成就管不住了。
「爸，媽，我回來了！」
顧兆喜雖然走的時間不長，但怎麼也是第一次自己出遠門。
老顧家還是自發的都聚到一起，等兆喜回來，就是自強也特意從市里跑了回來。
「回來好啊。」那存花一個月不見小兒子挺激動，把兆喜翻來覆去的看了看評價道：「黑了不少。」
這也算兆喜自己離家最久的一次。
在邊河上高中的時候，最多一個星期，就要回來一次。
「這不是軍訓了嗎，最近曬太陽曬的有點多。」兆喜笑著解釋，軍訓對於從小練武的兆喜來說，不是啥痛苦的事，這個運動量並不大。
「一個老爺們，黑點就黑點了，長那麼白不就成一個小白臉了嗎。」
顧長山對兆喜的關心，不表於外。看了看兆喜，精氣神各方面都挺好，就安了心。
「好了，兆喜也就走了一個月，不至於這麼把人當猴一樣看，咱們都回屋坐下，回屋裡說吧。」
顧兆成接過了兆喜手裡的包說道。
「先別急著進屋，兆喜，你把鳳菊給帶回來沒有?」
那存花攔住了兆喜。
可能真的給兆喜，下了帶不回來鳳菊不讓回家的命令。
「回來了，回來了，鳳菊回自己家去了，你老給我下的任務，我敢不完成嗎?」
兆喜的情緒還不錯，看上去沒什麼牴觸情緒，母子兩個的溝通應該還好。
接下來才是一家團聚，吃飯聊天的環節。
主要就是顧兆喜講自己怎麼軍訓，都有什麼項目，自己怎麼在學校出風頭的事。
本就是體育生，還從小被顧兆成練了這麼多年。
這種拼身體素質的場合，正是顧兆喜發揮的時候。
兆喜的性格，還是很張揚的，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低調。
正是雙手插兜，不知道什麼是對手的年紀。
出去了之後，沒有了顧兆成的壓制，難免要放飛一下自我。
「長山大哥，存花嫂子！」
「汪汪汪！」
一家子熱熱鬧鬧吃飯的時候，外面又是一陣叫人的聲音。
「我看看去。」
坐在炕沿上的顧兆成說道。
林場之內的人，基本禮貌還是有的。
從困難年代傳下來的傳統，吃飯的時間，一般不會上別人家門。
這也代表著，在吃飯時候去別人家，一般都是有什麼急事。
「有人在家沒有?」
「小萍嬸，你怎麼回來了?」
在屋裡的時候，顧兆成聽著叫人的聲音就不熟，出來之後看到人之後，就更確定真的不熟。
興傑的親媽黃小萍，離開林場十多年之後，第一次又回來林場。
「兆成啊，我回來看看，你爸媽在家嗎?」黃小萍拉著手裡的行李箱回道。
挺大的一份行李，明顯就不只是回來看看的打算。
回來看看的話，就應該跟遊客一樣，最多提一個小包就足夠。
「爸媽，興傑他媽回來了。」顧兆成朝屋裡喊了一聲。
如果是林場的熟人的話，顧兆成直接把人迎進屋裡就行。
但黃小萍是一個生客不說，還是興傑的親媽，還是要給興傑一個面子。
讓顧長山和那存花有一個準備。
「小萍，你咋回來了?」
在顧兆成領著黃小萍進屋的時候，顧長山和那存花也從裡屋迎到了外屋。
看到黃小萍回來，顧長山和那存花，都挺吃驚。
興傑在林場的時候，黃小萍都捨不得回來一趟。
現在興傑已經離開了林場，黃小萍這麼突然的跑了回來，就挺突兀的。
「好多年沒有回來，這次有工作到東北，我就回來看看。」
黃小萍尷尬的笑了笑，然後解釋道。
「回來看看也好，林場這些年現在變化挺大的，你可以看看咱們林場這些年的變化，發展的不比外面差。」
顧長山和黃小萍沒什麼話，對這個拋棄兒子的女人沒啥好印象，也就只是禮貌性的回了一句。
「小萍，你這個點來的，吃了飯沒有?」
那存花畢竟和黃小萍也當過塑料姐妹，更實在一點。
「還沒有，我回來之後，就只回了我們家老房子看了看。屋子看著已經完全不成樣子，我沒地方去，就到你們家來了。」
黃小萍這樣一說，不管其他人有沒有反應過來。
顧兆成是知道黃小萍為什麼來的了。
陳家的房子，也就興傑剛到顧家的第一年，不想打擾顧家的正常生活。
顧兆成幫著簡單的修了幾下，能遮風避雨，讓興傑在裡面學習了一段。
第二年的時候，就是興傑也沒有再去，回自己的房子學習。
然後之後的七八年，房子都是完全一個荒廢的狀態。
開始幾年，房子狀態還行，起碼大梁還是結實的，林場內的小孩子偶爾還會去玩一玩。
但後面幾年，木頭的大梁腐朽，房子已經成了完全的危房。
林場內的孩子，也被家長囑咐，不要去這樣的危房裡去玩。
本就屋頂燒了一個大洞，日常的風吹雨打，好多年又沒有人去的情況下。
房子破敗的很快，現在陳家的房子，已經是一個半倒塌的狀態。
院子裡面的草比人高，屋子也就剩下四面牆，還算能看出原本是一處院子。
「家裡正在吃飯，你要不嫌棄的話，就湊合著吃上一點?」
那存花只能是順著說道。
雖然林場裡面有飯店、有農家樂，也不能攆著黃小萍出去吃去。
「怎麼可能嫌棄，林場裡面就嫂子你的手藝最好，那我就在你們家吃上一口。」
黃小萍這一答應，老顧家吃飯，就又加了一口人。
老顧家從來沒有寢不言食不語的規矩。
來了客人，怎麼都要接待。更不會吃飯的時候不說話。
所以吃飯的人越多，也就越熱鬧。
但是這個說話，顧兆喜已經占不了C位。
已經輪不上顧兆喜顯擺自己，吹牛皮。
相比於經過多家傳銷集團培訓過的黃小萍，吹牛皮這方面，顧兆喜只是一個小卡拉米。
上了飯桌之後，黃小萍很自然就掌握住了話題。
都是黃小萍自己講，自己這麼多年走南闖北去了哪些地方，長了多少見識。
認識了多少人，都是怎麼樣的大老闆。
參加過多大的會議，又去過什麼檔次的商業聚會。
就是吃過了飯，把桌子都給收拾掉之後，黃小萍也還是在講個不停。
看著一家子老老小小，都像是聽故事一樣，聽的津津有味。
顧兆成也沒有阻止，多少也算是給家裡人人長了一些見識。
如果這些人連黃小萍的推銷，都拒絕不了。
以後不知道，會被各種推銷忽悠成啥樣。
只要黃小萍不想把顧家拉入傳銷團伙，那就都是小問題。
顧兆成還很貼心了給準備了乾果，水果，茶水。
算是黃小萍給顧家老小長經驗的犒勞。
「嫂子，存花嫂子。」
聊的正熱的時候，老顧家門外又有了客人來。
這個聲音顧兆成就熟悉了，馬曉芸馬二姨自從上次被顧兆成撅走了之後，好長時間沒有到老顧家來，今天又跑了過來。
「媽，二姨找過來了。」顧兆成：「我去把人迎進來。」
「兆成，你爸媽在家嗎?」
「在家。」顧兆成點頭。
「你家兆喜在家裡了嗎?」
「二姨，你不是過來找小萍嬸的啊?」
顧兆成本以為，馬二姨是念著和黃小萍當年的塑料姐妹關係。
聽說了黃小萍回了林場，過來看黃小萍的。
沒想到顧兆成高估了這段塑料姐妹情，馬二姨是來找兆喜的。
「小萍誰啊?興傑媽啊?」
馬二姨一時之間，就沒反應過來黃小萍是誰。
這個生疏的程度，起碼證明不是馬二姨，因為林場搬遷，要分城裡的房子，通知的黃小萍。
也讓顧兆成反應了過來。
黃小萍和馬二姨不只是有塑料姐妹情，兒女之間也是有糾葛的。
可能是在興傑，幾次三番拒絕鳳霞的時候，馬二姨心裡就不再認定，黃小萍是自己的塑料姐妹。
既然能因為鳳霞遷怒顧家，再遷怒一下黃小萍也不奇怪。
「對啊，興傑親媽。」
顧兆成擺手，想到了因果，馬二姨可能不願意見黃小萍，示意馬二姨還要不要進去。
「好多年沒見了，我見見去吧。」
情況還好，雖然可能心裡有遷怒，但馬二姨還是願意維持一個場面。
「我不擔心咱們家，我是幫她們打聽一下。雖然咱們不吃虧，但這麼多年的鄉里鄉親，咱們家好了，也不能幹看著他們不好不是，有的人家確實是有困難。」
看顧兆成不想說，那存花直接攤了牌，明說了就是想幫別人。
林場之內的家庭，之前至少都有一個林場職工，家裡有工人，日子肯定比農村過的要好。
但因為各種原因，林場還是存在幾家困難戶。
因為自己懶或者賭，敗家不上進，日子過的差的，不值得同情。
但是因為各種意外，勞動力死了病了的，家庭生活困難的，那存花心就心硬不起來了。
想幫著人，通過拆遷改變命運。
「媽，我真的不知道，不是在糊弄你。但是我知道不管局裡是什麼搬遷政策，是按著戶口數還是按著房屋面積分房，都是按著目前的情況定。你要真為他們好的話，就讓他們別折騰了。」
遇到搬遷拆遷，有人有小算計，這是避免不了的事。
總是有一部分貪心，想多要一些。
林場之內也是剛公示，就有人琢磨著，怎麼能多分房子。
改戶口的改戶口，加蓋屋子的加蓋屋子。
不是費時就是費力，或者就是既費時又費力。
但以秦焱的精明，不會給這些人空子鑽的。
「我說話他們也不信啊，要是政策能早點下來就好了，也省的這些人白折騰。兆成，你說局裡能不能下個文件解釋一下啊?」
那存花這又是在給顧兆成赤裸裸的暗示。
「媽，局裡不是已經口頭解釋過了嗎，但是不到搬遷的時候，這些人哪裡會相信真的占不到便宜。」
房子這樣大利益的時候，那存花就對人心認識的有些不清楚了。
這還是前些年，老顧家被林場人背刺，見識了一次人心的情況下。
「這都啥事啊，前些年這林場一直好好的，就這些年，林場內從來沒安穩過，隔一段時間，就要出一些意外。」
那存花明顯是不希望生活有變化的人，和其他人上了年紀的人一樣，喜歡安穩。
變化太大，就會迷茫，失去安全感。
「這變化不也算越來越好了嗎，起碼大伙兒的生活，都要比我小時候好了。」
時代發展是擋不住的東西，只能去適應。
雖然很多人，不能吃著集體躺平。
但物資充沛之後，生活質量怎麼都是提高了。
「吃的住的用的，雖然是比以前好了，但是沒以前快樂了。」
「怎麼不快樂了，其實挺快樂的。馬上就國慶放假了，兆喜就要回來了。」
顧兆成覺得，那存花覺得不快樂，可能是孩子都出去了，覺得家裡不如之前熱鬧。
沒有孩子照料，雖然輕鬆，但家裡的生活氣要少很多。
這個時候，顧兆喜只是在本地省城上大學，就有優勢了。
離家剛剛一個月，遇到過節放假，就又可以回來了。
「兆喜哪天回來，你跟兆喜說，讓他一定要把鳳菊給帶回來，要不然你二姨又要來咱們家找麻煩。」
「鳳勤不同樣在省城了嗎，可以讓鳳勤把鳳菊帶回來，梁家自己管不住姑娘，賴咱們家，馬二姨現在可真無賴。」
對於那存花這個選擇，顧兆成就不怎麼贊成了。
本來這事都讓梁家自己解決了，那存花又過意不去。
「你就直接跟兆喜說就完了，要不然我自己給兆喜打電話?」
「那你打吧，我不知道怎麼給兆喜說。我總不能說，帶不回來鳳菊，他顧兆喜也別回家了吧！」
顧兆成不愛參與別人感情的事。
就算是小老弟的感情，顧兆成也不準備摻和。
「……」那存花：「這孩子最近不都是你在管嗎？」
「我管管兆喜學習行，這種感情的事，我是兆喜大哥，我也管不了。」
「那我自己給兆喜打電話。」
「行，那你注意一點態度，可不能因為別人家事，鬧的自己家不開心。」
顧兆成能幫兆喜的也就這麼多。
兩個人具體怎麼溝通，顧兆成就管不住了。
「爸，媽，我回來了！」
顧兆喜雖然走的時間不長，但怎麼也是第一次自己出遠門。
老顧家還是自發的都聚到一起，等兆喜回來，就是自強也特意從市里跑了回來。
「回來好啊。」那存花一個月不見小兒子挺激動，把兆喜翻來覆去的看了看評價道：「黑了不少。」
這也算兆喜自己離家最久的一次。
在邊河上高中的時候，最多一個星期，就要回來一次。
「這不是軍訓了嗎，最近曬太陽曬的有點多。」兆喜笑著解釋，軍訓對於從小練武的兆喜來說，不是啥痛苦的事，這個運動量並不大。
「一個老爺們，黑點就黑點了，長那麼白不就成一個小白臉了嗎。」
顧長山對兆喜的關心，不表於外。看了看兆喜，精氣神各方面都挺好，就安了心。
「好了，兆喜也就走了一個月，不至於這麼把人當猴一樣看，咱們都回屋坐下，回屋裡說吧。」
顧兆成接過了兆喜手裡的包說道。
「先別急著進屋，兆喜，你把鳳菊給帶回來沒有?」
那存花攔住了兆喜。
可能真的給兆喜，下了帶不回來鳳菊不讓回家的命令。
「回來了，回來了，鳳菊回自己家去了，你老給我下的任務，我敢不完成嗎?」
兆喜的情緒還不錯，看上去沒什麼牴觸情緒，母子兩個的溝通應該還好。
接下來才是一家團聚，吃飯聊天的環節。
主要就是顧兆喜講自己怎麼軍訓，都有什麼項目，自己怎麼在學校出風頭的事。
本就是體育生，還從小被顧兆成練了這麼多年。
這種拼身體素質的場合，正是顧兆喜發揮的時候。
兆喜的性格，還是很張揚的，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低調。
正是雙手插兜，不知道什麼是對手的年紀。
出去了之後，沒有了顧兆成的壓制，難免要放飛一下自我。
「長山大哥，存花嫂子！」
「汪汪汪！」
一家子熱熱鬧鬧吃飯的時候，外面又是一陣叫人的聲音。
「我看看去。」
坐在炕沿上的顧兆成說道。
林場之內的人，基本禮貌還是有的。
從困難年代傳下來的傳統，吃飯的時間，一般不會上別人家門。
這也代表著，在吃飯時候去別人家，一般都是有什麼急事。
「有人在家沒有?」
「小萍嬸，你怎麼回來了?」
在屋裡的時候，顧兆成聽著叫人的聲音就不熟，出來之後看到人之後，就更確定真的不熟。
興傑的親媽黃小萍，離開林場十多年之後，第一次又回來林場。
「兆成啊，我回來看看，你爸媽在家嗎?」黃小萍拉著手裡的行李箱回道。
挺大的一份行李，明顯就不只是回來看看的打算。
回來看看的話，就應該跟遊客一樣，最多提一個小包就足夠。
「爸媽，興傑他媽回來了。」顧兆成朝屋裡喊了一聲。
如果是林場的熟人的話，顧兆成直接把人迎進屋裡就行。
但黃小萍是一個生客不說，還是興傑的親媽，還是要給興傑一個面子。
讓顧長山和那存花有一個準備。
「小萍，你咋回來了?」
在顧兆成領著黃小萍進屋的時候，顧長山和那存花也從裡屋迎到了外屋。
看到黃小萍回來，顧長山和那存花，都挺吃驚。
興傑在林場的時候，黃小萍都捨不得回來一趟。
現在興傑已經離開了林場，黃小萍這麼突然的跑了回來，就挺突兀的。
「好多年沒有回來，這次有工作到東北，我就回來看看。」
黃小萍尷尬的笑了笑，然後解釋道。
「回來看看也好，林場這些年現在變化挺大的，你可以看看咱們林場這些年的變化，發展的不比外面差。」
顧長山和黃小萍沒什麼話，對這個拋棄兒子的女人沒啥好印象，也就只是禮貌性的回了一句。
「小萍，你這個點來的，吃了飯沒有?」
那存花畢竟和黃小萍也當過塑料姐妹，更實在一點。
「還沒有，我回來之後，就只回了我們家老房子看了看。屋子看著已經完全不成樣子，我沒地方去，就到你們家來了。」
黃小萍這樣一說，不管其他人有沒有反應過來。
顧兆成是知道黃小萍為什麼來的了。
陳家的房子，也就興傑剛到顧家的第一年，不想打擾顧家的正常生活。
顧兆成幫著簡單的修了幾下，能遮風避雨，讓興傑在裡面學習了一段。
第二年的時候，就是興傑也沒有再去，回自己的房子學習。
然後之後的七八年，房子都是完全一個荒廢的狀態。
開始幾年，房子狀態還行，起碼大梁還是結實的，林場內的小孩子偶爾還會去玩一玩。
但後面幾年，木頭的大梁腐朽，房子已經成了完全的危房。
林場內的孩子，也被家長囑咐，不要去這樣的危房裡去玩。
本就屋頂燒了一個大洞，日常的風吹雨打，好多年又沒有人去的情況下。
房子破敗的很快，現在陳家的房子，已經是一個半倒塌的狀態。
院子裡面的草比人高，屋子也就剩下四面牆，還算能看出原本是一處院子。
「家裡正在吃飯，你要不嫌棄的話，就湊合著吃上一點?」
那存花只能是順著說道。
雖然林場裡面有飯店、有農家樂，也不能攆著黃小萍出去吃去。
「怎麼可能嫌棄，林場裡面就嫂子你的手藝最好，那我就在你們家吃上一口。」
黃小萍這一答應，老顧家吃飯，就又加了一口人。
老顧家從來沒有寢不言食不語的規矩。
來了客人，怎麼都要接待。更不會吃飯的時候不說話。
所以吃飯的人越多，也就越熱鬧。
但是這個說話，顧兆喜已經占不了C位。
已經輪不上顧兆喜顯擺自己，吹牛皮。
相比於經過多家傳銷集團培訓過的黃小萍，吹牛皮這方面，顧兆喜只是一個小卡拉米。
上了飯桌之後，黃小萍很自然就掌握住了話題。
都是黃小萍自己講，自己這麼多年走南闖北去了哪些地方，長了多少見識。
認識了多少人，都是怎麼樣的大老闆。
參加過多大的會議，又去過什麼檔次的商業聚會。
就是吃過了飯，把桌子都給收拾掉之後，黃小萍也還是在講個不停。
看著一家子老老小小，都像是聽故事一樣，聽的津津有味。
顧兆成也沒有阻止，多少也算是給家裡人人長了一些見識。
如果這些人連黃小萍的推銷，都拒絕不了。
以後不知道，會被各種推銷忽悠成啥樣。
只要黃小萍不想把顧家拉入傳銷團伙，那就都是小問題。
顧兆成還很貼心了給準備了乾果，水果，茶水。
算是黃小萍給顧家老小長經驗的犒勞。
「嫂子，存花嫂子。」
聊的正熱的時候，老顧家門外又有了客人來。
這個聲音顧兆成就熟悉了，馬曉芸馬二姨自從上次被顧兆成撅走了之後，好長時間沒有到老顧家來，今天又跑了過來。
「媽，二姨找過來了。」顧兆成：「我去把人迎進來。」
「兆成，你爸媽在家嗎?」
「在家。」顧兆成點頭。
「你家兆喜在家裡了嗎?」
「二姨，你不是過來找小萍嬸的啊?」
顧兆成本以為，馬二姨是念著和黃小萍當年的塑料姐妹關係。
聽說了黃小萍回了林場，過來看黃小萍的。
沒想到顧兆成高估了這段塑料姐妹情，馬二姨是來找兆喜的。
「小萍誰啊?興傑媽啊?」
馬二姨一時之間，就沒反應過來黃小萍是誰。
這個生疏的程度，起碼證明不是馬二姨，因為林場搬遷，要分城裡的房子，通知的黃小萍。
也讓顧兆成反應了過來。
黃小萍和馬二姨不只是有塑料姐妹情，兒女之間也是有糾葛的。
可能是在興傑，幾次三番拒絕鳳霞的時候，馬二姨心裡就不再認定，黃小萍是自己的塑料姐妹。
既然能因為鳳霞遷怒顧家，再遷怒一下黃小萍也不奇怪。
「對啊，興傑親媽。」
顧兆成擺手，想到了因果，馬二姨可能不願意見黃小萍，示意馬二姨還要不要進去。
「好多年沒見了，我見見去吧。」
情況還好，雖然可能心裡有遷怒，但馬二姨還是願意維持一個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