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一起取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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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人拖下去,嘴也給他堵上。」

  朱開山帶著原本住一個木屋,比較熟悉小金粒的老煙兒、牛得金幾個,一起控制住了小金粒。

  上一次的械鬥,因為金把頭和打手頂在了最前方,朱傳文原本一個木屋的熟人,倒是全部都苟住了小命。

  「呵呵!你們放開他,我看他能幹啥,就這麼一個小毛孩,還能跟我們拼命咋地。」

  看著金夫們把小金粒拖下去,土匪們發出來一陣嗤笑。

  這些個土匪,除了有一些變態,心裡問題嚴重,喜歡欺凌弱小。

  喜歡弱小者看不慣自己,又干不掉自己的樣子。

  最重要的還是想要金夫們恐懼自己,越畏懼土匪,也就越不敢闖土匪的封鎖線,偷偷往外運金。

  「你們都給我聽好看好了。」土匪手指血肉模糊,明顯是馬拖拽而死的屍體繼續道:

  「這就是往外偷偷運金的下場,老金溝這方圓幾百里地界,你們就是插上翅膀,也別想從我們眼皮子底下溜走。要金子不要命的你們就儘管來,來一個就TM讓你們死一個,亂葬崗那麼大,不怕沒地兒埋的,不信你們就試試。」

  放了一波狠話,一波真實的威脅之後,土匪們才騎馬揚長而去。

  其他地方的土匪怎麼樣不好說,老金溝附近的這幫土匪,絕對不是好人。

  被土匪逞威一波之後,金夫們都有一些戚戚然。

  對於大金粒的死,很多的人都感同身受。

  雖然平常金夫們看不慣大金粒平日的囂張跋扈、欺軟怕硬。

  但是在偷運金子的這個目的上,大金粒跟大家一樣。

  「咱們為了個啥了,辛辛苦苦的這麼拼命幹活,被別的金場子惦記不說,被清兵看管不提,還要被土匪威脅,這日子還怎麼過啊。」

  「牛得金,就你話多,你幹活大櫃沒給你工錢嗎,拿了大櫃的工錢,還想私藏大櫃的金子,這TM還是人嗎?」

  朱傳文對牛得金呵斥起來。

  牛得金這些話明顯是只能放在心裡,不能說出來。

  每個人惦記這些金子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心知肚明就好,潛規則就是不適合戳破。

  大部分金夫都有基本的城府,但總有幾個跟牛得金一樣的憨批。

  把朱傳文這個只在金大拿之下的臨時把頭當做擺設。

  在朱傳文面前就這麼赤裸裸的暴露自己的小心思。

  朱傳文不想管都不行,擺明自己的態度,裝模作樣也要動一動皮鞭。

  以金大拿的立場來說,這些金夫們都已經領了工錢,再惦記金子,當然是貪得無厭。

  金子本屬於滿清政府,但是滿清剝削的太狠。

  失去了人心,這些金子也就是誰能得到就屬於誰。

  不會誰說,存在什麼道德壓力。

  總得來說,能來金坑的這些人,都是為了生存,發財。

  不存在完美意義上的好人。

  「朱把頭,是我口無遮掩。」

  牛得金這麼喜歡作死,還能活這麼大,肯定是有一些原因,比如這個時候認錯就認特別快,知道及時低頭,立正挨打。

  「都別看了,這死人有啥好看的。」朱傳文開始轟散看熱鬧的人群:「想要多賺錢多幹活才是正道,別整天的就琢磨著搞什麼外門邪道,搞歪門邪道這大金粒就是下場。」

  朱傳文對這些人警告,可以說也是為了這些人好。

  這些人想要偷偷運金跑路,基本上都是死路一條。

  沒有那個能力,就不要好高務遠想那異想天開的事。

  驅散了人群之後,剩下就是幾個監工和小金粒。

  又到了該善後洗地的時候。

  清兵不會管這些事,這邊洗地的是各個工頭。

  該警告的警告了,該威懾的也威懾完了,屍體總要處理一下,大金粒這屬於有親人認領,處理會簡單一點:

  「小金粒,把大金粒給送到亂葬崗去吧,他也就是有你這個弟弟,要不然連個給他收屍的人都沒有。」

  「大金粒,你糊塗啊……你怎麼就這麼迷了心……」

  小金粒趴在大金粒身上痛哭起來,這個時候看的出來,兩兄弟性格雖然迥異,但是是有感情的。

  「夠了,不要耽誤夥計們幹活,要哭喪墳頭哭去。」

  「朱大叔,你能幫我一下嗎,幫我一起,把我哥送到山上葬了,我認你作義父!」輸出一波情緒之後,小金粒振作了一點,試圖搬運一下大金粒,抗不太動,跟朱開山求援起來。

  有那麼一瞬間,朱傳文在小金粒身上看到了一點,一代梟雄呂布的影子。

  嘴上喊的最甜,背刺起來最狠,一般人哪裡受得住。

  「我們幫你可以,認義父這事就算了,我這正牌兒子還在呢,我爹不缺兒子養。」

  朱傳文替朱開山拒絕道,義子背刺義父傷害加倍,這點玄學還是要尊重的。

  雖然朱開山的命很硬,但還是不要隨便去挑戰玄學的好。

  「我去趕一輛馬車來。」

  朱開山沒堅持要一個義子,說了一聲,找金夫趕馬車去了。

  到了亂葬崗的山上之後,朱傳文和朱開山幫著小金粒一起,挖了一個一米左右的土坑,用草蓆一裹就把大金粒下了葬。

  草率是草率了一點,但現實就是這麼一個條件。

  「小金粒,說說吧,你哥這是怎麼回事?」

  等著小金粒又哭喪一回,情緒緩和後,一起下山的時候,朱傳文問道。

  大金粒怎麼死的,肯定要追問一下。

  雖然老金溝的人命不值錢,但每一個勞動力都算是工頭的財產,怎麼來的怎麼沒的,都要有一個交代。

  「什麼怎麼回事!」

  情緒緩和了之後,小金粒也就恢復了日常的機靈,想要糊弄朱傳文。

  「你是個明白人,怎麼還會問出這種話。大金粒手裡的金子是哪來的,他大金粒私藏了金子,你小金粒有沒有私藏,他偷偷運金出去,連你這個弟弟都不要了,是為了什麼?」

  雖然都是一些明知故問的問題,但是該問還是要問。

  「我沒有私藏金子,都交到柜上去了。」

  小金粒矢口否定道。

  「行了,交代後面問題吧。」

  老金溝這麼大,金夫們私藏金子之後,隨便藏哪裡都可以,這個問題最難查。

  不是抓到了現行,沒有人會承認。

  「朱把頭朱大哥,大金粒前一段時間從外面收到一封信你有印象嗎?」

  沉默了幾秒,小金粒緩緩說道。

  「你說。」

  「大金粒在外面有一個相好的窯姐,那是那個窯姐給他來的信。」

  「繼續說。」

  習慣講故意的事,講事情的時候,都需要一個捧哏。

  小金粒就是情緒不好,說話的習慣還是在的。

  「那窯姐說有老客要為她贖身,給大金粒來信,是為了讓大金粒帶著金子去為她贖身。」

  「你們家裡不是還有一個老娘的嗎,你娘同意大金粒找一個窯姐啊?」

  朱開山對小金粒問道,為了取信朱開山,套取朱開山更多的情況,小金粒把自己家的事,真真假假的也給朱開山講了不少。

  「唉我娘哪裡管的住他。」小金粒老氣橫秋的嘆了一口氣:「為了那個窯姐,大金粒就想要偷金子運出去。他已經做的很好,沒想到還能被那些土匪給發現。」

  大金粒偽裝的很好,只是小金粒單方面認定。

  要說大金粒也不完全是一個慫包,為了女人骨子裡也有那麼一股狠勁。

  給自己腿上割了一個口子,把金子藏在了傷口之中。

  狠勁兒肯定是夠了,但是腦子還是不夠聰明。

  如果傷口長好了的話,大金粒還有可能帶著金子走出老金溝。

  但只是單純的傷口,糊弄不了外圍巡查的土匪。

  老金溝已經存在了大幾十年,足夠這些清兵和土匪,堵上所有明顯低級的漏洞。

  「爹,你心情又不好了。」

  到了晚上,朱開山又叫了朱傳文到酒館喝酒,也不需要朱傳文陪,酒上來之後,朱開山悶頭就喝。

  「這年代天災人禍,內憂外患,就是賣個苦力淘金,這麼短時間就死了這麼些人。百姓的命連草芥都不如,這破世道哪還有百姓活路。」

  朱開山嘆了口氣回道,要說胸懷天下,對朱開山來說不至於。

  被滿清背刺之後,朱開山就對朝廷徹底傷了心。

  現在心情不好,主要還是物傷其類。

  老朱家同樣是苦逼的老百姓一員。

  「好好的一個小伙兒,就被那些土匪給踢蹬了,你說這些土匪們有多可惡。」大黑丫頭接話說道,可惜了兩句,就提著一壺酒,在朱開山的旁邊坐了下來:「我陪你們爺倆喝一點。」

  這老娘們好像也是真的看上了朱開山。

  除了死去的大金粒,這一家都喜歡朱開山。

  朱開山要能同意,立馬就能白撿一個有點風韻的老娘們和便宜兒子。

  「老闆娘,太破費了,我們自己來就行。」

  朱傳文拒絕道,白嫖的東西從來不好要。

  「老娘想要喝酒,哪需要你們買酒,你們這些金夫,賺點錢也不容易,還是省一點吧,帶著錢早點回家去吧,你們金夫這不又沒了一個嗎?」

  大黑丫頭今天倒不是為了勾搭朱開山,明顯死了兒子傷心,想要借酒消愁。

  沒有好的藉口,就拿朱開山當擋箭牌。

  這樣一來,兩個人倒是很合拍,都是不怎麼說話,就是悶頭喝酒。

  「是啊,等到年底,不知道還能剩幾個人,找不到金坑的時候難,找到了金坑也難。」

  朱開山這會兒,跟大黑丫頭有了一定的共情。

  兩個人一個在老金溝死了結義兄弟,一個死了親生兒子,都因為金子失去了親人。

  「爹,你有沒有發現,酒館的老闆娘昨天心情也不好?」

  第二天等著朱開山清醒過來,朱傳文就準備把老金溝裡面,已經知道的各方面眼線給溝通一下。

  到了老金溝這麼長時間,已經到了收網的階段,這些信息再不溝通就要過時。

  「老闆娘心情好不好的,跟咱有什麼關係。」

  朱開山對大黑丫頭倒是真沒什麼特別的意思。

  作為一個傳統男人,不會太過於糾結兒女情長。

  最看不起的就是被女人影響,色迷心竅上頭做腦子發熱事的衝動男人。

  當然了朱開山對娶到家裡的女人,自己的老婆,是另外一種感情。

  對朱魏氏對家裡人,朱開山有著顧家的本能,是另外一個態度。

  「爹,你沒覺得大黑丫頭平常對大金粒、小金粒太照顧了嗎?」朱傳文給朱開山一點回憶的時間後,繼續說道:

  「她照顧小金粒還能說是看孩子小,稀憐弱小,有一些憐惜,可以解釋。但是大金粒平常就人憎狗嫌的,哪一個會喜歡?」

  「傳文,你是發現什麼?」

  「爹,你聯想一下。大金粒和小金粒有一個老娘。大黑丫頭又嫁過男人,雖然她說沒有孩子,但是正常情況下,結過婚的女人又怎麼可能沒有孩子。

  我聽那些喜歡偷看她的金夫們說,他們看到大黑丫頭屋裡有孩子衣服。大金粒那個那副吊樣,也只有親娘可能照顧他。」

  「一家三口進了老金溝,還分為了兩波,你是說他們一家是……」

  朱開山腦子絕對好用,江湖經驗也多,就是朱傳文不暴露,也要不了太長時間,就可以摸清楚大黑丫頭一家。

  「現在土匪嘎了大金粒,剩下的兩個肯定不會再甘願。到底要怎麼對這兩個人,還是爹你來拿主意。」

  大黑丫頭一家,願意被土匪利用,根本就是因為土匪手裡有人質,這一家的女兒在土匪手裡作人質。

  死了一個大金粒,也算這一家為之前做的惡,為土匪賣命付出了一定代價。

  剩下的兩個怎麼處理,朱傳文還是交給了朱開山決定。

  是把兩個人當成土匪同夥嘎掉,還是策反兩個人,一起反過來干土匪,朱傳文都可以接受。

  要搞土匪,搞一下反間,這兩個人多少是有一定價值的。

  「這個讓我斟酌一下。要想報仇,這兩個人沒那麼關鍵,關鍵的還是有要傢伙,傳文你昨天說的咱們有槍是怎麼回事?」

  朱開山其實不是什麼心硬的人,干毛子沒有壓力,但是對女人孩子就要有不少的負擔,難以決定。

  「怎麼來的我就不跟你說,我帶你看看去。」朱傳文回道,不好解釋的問題可以選擇不解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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