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鮮兒和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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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通了那文之後,也不是立馬就能把人娶回家。

  就算關德貞已經沒什麼生活費,養活那文都開始艱難。

  但那文也要先在關德貞家多堅持一段。

  以朱傳文的地位,就算是一切從簡,婚事也直接安排到了秋收之後。

  農耕家庭,做什麼事都要等地里的活忙完之後,就是是地主之家也一樣,起碼老朱家這樣的小地主之家是這樣。

  秋收之後,每家的糧食收了倉,心情自然不一樣。

  就算今年天氣乾旱,欠了一些收成。

  但是因為沒了滿清朝廷,少了一層剝削,大伙兒的日子,也不至於比之前更難過。

  到日子的一早,放牛溝老朱家大院內外,就擠滿了賀喜的賓客。

  就算是老朱家的大院一擴再擴,但因為家裡乍富,沒什麼底蘊的原因。

  大修之後的院子也沒什麼亭台樓閣、假山花園、小橋流水,就是規模也不夠大。

  還是要在屯裡的曬場,擺滿流水席,才能招待完到來的賓客。

  「大哥,你和鮮兒嫂子成親的時候,可沒有擺這麼大的排場。」

  朱傳文又一次騎馬,帶著花轎從老朱家出門迎親。

  這種事情,當然少不了身邊的哼哈二將,朱傳武和朱傳傑。

  這個場景朱傳文很熟悉,恍恍惚惚的,倒是讓朱傳文想起,八年前在山東去譚家村迎親的時候,也是朱傳文帶著這倆去迎親。

  「老二,當時咱們家是什麼條件,現在咱們家是什麼條件,你不知道嗎。不管是對鮮兒,還是對你那文嫂子,咱們家都是盡了全力,儘量辦的最風光。腦子是個好東西,你能不能長一點?」

  自從知道朱傳文又要再娶一個媳婦之後。

  傳武就開始跟朱傳文上起了嘴臉。

  雖然沒有什么正面衝突,但是處處跟朱傳文反著干。

  根本就是不服氣,自做多情的替鮮兒覺得委屈。

  「是,我不聰明,咱們就你聰明,就你腦子好使。我一個媳婦都沒娶上,你都要娶倆了。」

  騎著馬上,傳武跟著朱傳文身邊,繼續的跟朱傳文犟嘴道。

  「你也好意思提這事。要不是你個棒棰,這麼大年紀,也不說娶媳婦。咱爹娘盼孫子都快盼成心病了,我至於要多娶一房媳婦嘛。」

  傳武給朱傳文找彆扭,朱傳文自然也不能讓傳武順心,順勢就把自己好心的鍋甩到了傳武頭上。

  「你自己色慾薰心,有了新人忘舊人,跟我有什麼關係。」

  雖然嘴上還在狡辯,但是傳武的臉色已經明顯更黑了三分。

  嘴再硬都沒用,在心裡傳武已經把這口鍋給自己分上了不小的一部分。

  「大哥、二哥,這大喜的日子,你們就不要鬧了,要不然別人都該笑話了。」

  三兄弟確實更穩定一點,兩個兄弟鬧嘴角矛盾的時候,總有一個可以緩和一下。

  之前一直都是朱傳文調節兩個小的。

  但是隨著傳傑長大,已經可以在朱傳文、傳傑兩個人之間調和。

  柳樹溝距離放牛溝也不算太遠,不到一個時辰,花轎就到了柳樹溝關家門前。

  關德貞當初不愧是最喜歡招貓遛鳥,沒事找事的「紈絝子弟」,比一般人更會講排面。

  關家的茅草屋雖然破舊,但是關德貞在朱傳文送過來的彩禮支持下。

  用紅綢、紅帳把整個院子都圍了起來。

  從村口到家裡的路上,也請人用了淨水撲街,黃土墊道。

  看著也挺喜慶,氛圍感也算是拉滿。

  朱傳文帶來的士兵,分列兩邊。

  吹打的樂手再依次排開,鞭炮齊響,鑼鼓齊鳴,倒是真有一些一地「土霸王」該有的排面。

  「關家舅父,你只要能好好的改過自新、從頭做人。舅母和弟弟妹妹,我會幫著你給接回來的。」

  心情不錯,從關德貞手裡就接過那文的時候,朱傳文也對關德貞鼓勵了一番。

  雖然關德貞看著跟一個孤寡的鰥夫似的。

  但其實這人有老婆有孩子。

  只是因為敗光了家業,老婆帶著孩子們跑回了娘家。

  這只能算是分居,如果關德貞家境能改變的話,老婆孩子還能有很大的可能回來。

  「朱團長,我這就把那文交給你了,這孩子嬌養慣了,有什麼問題你多擔待。」

  接親確實有一點簡單。

  那文的親戚雖然很多,但是大多都成了喪家之犬。

  敢於露面的沒有幾個,自然不可能有哪個跑過來參加那文婚禮。

  媒婆帶著走了一下形式,柳樹溝這邊就算是結束。

  最熱鬧了還是要說在放牛溝。

  單是戲班,就請了三班,還是去城裡請來的名家。

  在放牛溝除去進山的方向,各擺開一台。

  要唱對台戲,自然是一番龍爭虎鬥,各展其能。

  主打的就是一個熱熱鬧鬧,與人同樂。

  「新婚喜,拜天地,鴛鴦相對浴紅衣。比翼鳥,連理枝,相親相愛一輩子。禮炮響,嗩吶吹,彩蝶舞出天仙配。入洞房,花燭夜,雙宿雙飛沐愛河!」

  一陣孩子的喜歌之後,朱傳文迎著那文下了花轎。

  在司儀的引導之下。

  兩個人牽著一系紅綢,入了堂屋,拜了天地,拜了高堂,那文也給鮮兒敬了一杯茶之後。

  新娘被送入洞房,婚禮的流程,就算是圓滿。

  剩下的就是新郎朱傳文對賓客敬酒的環節,自然不會有人為難朱傳文。

  就是土匪都得給朱傳文隨份子,其他當然不能囂張。

  吃喜宴喝喜酒,還請了關外特色,二人轉演員過來院裡進行二人轉表演。

  朱傳文的婚禮,自然又是一場賓主盡歡。

  當然了也有不那麼歡樂的人。

  「傳文哥,傳武他喝多了。」

  秀兒和傳武都沒有那麼快樂。

  秀兒本想著趁著機會,跟傳武親近一下,但傳武悶頭灌酒,直接把自己給灌懵了。

  秀兒只能對整個院裡最扎眼的靚仔朱傳文求助。

  「秀兒,你別管了,讓人把他送回房裡休息就是了。」

  說著朱傳文就招手叫人,讓人把傳武安置一下。

  家裡雖然沒給傳武配什麼貼身的小廝。

  但是有幾個干力氣活的健婦。

  幫著抗一下傳武不是啥大問題。

  「大哥,你叫人幫我把傳武扶回院裡就行了。他喝成了這樣,沒有人照顧怎麼行。」

  送傳武回去的時候,秀兒跟了上來。

  「秀兒,這狗東西不就是救了你一次嗎。報恩的方式也不是這一種,你又何必非把你自己搭在他身上。」

  雖然已經是民國,但是男女大防的思想並沒有解放。

  傳武和喝醉,秀兒跟著去照顧。

  今天家裡這麼多人都在的情況下,傳出去秀兒真的就要綁定到傳武身上。

  「傳文哥,我就喜歡傳武,我願意搭在他身上。」

  秀兒憨憨的說道,明顯就是一個戀愛腦。

  「你喜歡他什麼,就喜歡他不喜歡的樣子嗎?」朱傳文心裡吐槽了一句,但沒有說出來。

  「你願意也不行,你要再跟著,我就喊老海叔過來了。」

  在朱傳文叫家長的威脅下,秀兒才不甘不願的離開。

  韓老海雖然很願意把秀兒嫁給傳武。

  但怎麼也不願意,秀兒一點矜持都不講。

  「傳傑,你就別看著樂了。」秀兒走了之後,朱傳文一扭頭就看到,傳傑和玉書跟著後面偷笑:「過來扶著點二哥。」

  「大哥,你自己娶倆媳婦,不能攔著二哥的姻緣啊。」傳傑笑的一臉玩味,玉書也在一邊偷笑。

  「我這是攔著你二哥的姻緣嗎,我這是怕你二哥搞出來什麼孽緣。」

  如果是普通人的話,女人直接把男人給辦了,男人大多數都會認。

  但是遇到傳武這樣的,就是秀兒真的趁傳武喝醉,做點什麼。

  傳武也不會負什麼責任。

  「好好,這倆確實是造孽了。剃頭挑子一頭熱,這怎麼能湊到一塊去。」

  玉書這話就聽的出來,現在已經開始不怎麼支持這兩個人湊一對。

  也是傳傑和玉書的婚事,定了下來在明年開春辦。

  不耽誤自己婚事,這兩個也沒了什麼撮合傳武和秀兒的理由。

  「傳武就交給你們二哥了,我還要回去招待賓客。」

  「走吧,知道新娘還等在洞房,你沒什麼心思在這浪費。」傳傑擺手說道,孩子有點皮。

  洞房花燭夜自不必多說,朱傳文也不是什麼初哥。

  不至於讓那文第二天起不來床。

  所以那文第二天,一大早就早早的醒了過來,開始推搡朱傳文:「傳文哥,快點起床了。」

  「雞都還沒叫第二遍呢,你這麼早起來幹啥?」

  雖然家裡有鐘錶,但是生活在這個時代。

  最習慣的就是聽著雞叫起床。

  雞叫第一遍的時候是凌晨三點左右。

  每一次間隔一個半小時,第二遍在四點到四點半左右。

  正常人就算起床比較早,也是在三遍雞叫,六點前起床。

  「已經不早了,五更前要給爹娘請安去的。」

  那文繼續說道,這個大戶人家請安的時間,其實沒有那麼固定,按著季節不同,都是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

  「那文咱家不像你們之前的王府,沒那麼多的規矩,你就踏實的睡吧。」

  對於晨昏定省這樣的規矩。

  朱傳文並不看重,如果是高門大戶,當然可以施行一下。

  要不然深宅大院住著,晚輩不去早晚問候一下長輩。

  可能就算一家子都住在一個院裡,但也整天互相看不到人。

  但是小門小戶的人家,沒有必要這樣窮講究。

  像老朱家這樣,就這麼幾口人。

  只要都是住在放牛溝,那每天吃飯的時候,自然都會聚在一起。

  早飯的時候就可以問候,不是那麼有特意。

  「傳文哥,你就起來吧。咱們家也不是什么小門小戶的人家,我也不是鄉野村婦,自然該有一些規矩的。」

  那文對著朱傳文懇求道。

  「先說好了,今天是第一天,我就陪著來一次。但是咱家不是那種古板的人家,咱爹娘給你免了以後,你可不要再讓我陪你過去了。」

  畢竟是剛娶進門的媳婦,肯定要更受一點優待。

  朱傳文也就早起來一會兒,陪著那文過來,到正房堂屋這邊,陪著一起請安。

  「行,聽爹和娘的吩咐。」

  那文乖巧的應道。

  表面上看著很乖巧,但是朱傳文知道那文不是這種性格。

  這是一個滿族姑娘,受的就不是這種沒有主見,夫唱婦隨、百依百順的教育。

  「爹娘,你們起來了嗎?」

  看著堂屋亮著的燭光,朱傳文直接的喊道。

  「傳文,你這麼早的過來幹啥,是民團出了什麼事嗎?」

  屋裡傳出來了朱開山帶著一些著急的聲音。

  一大早的就跑過來,很容易就讓誤會是出了什麼急事。

  「沒有,是那文帶著我過來給你們二老請安。」

  朱傳文對著屋裡解釋道。

  「請什麼安,我們不需要請安,你和那文回去吧。」停了片刻,屋裡才又傳出來了朱開山的聲音。

  明顯是老兩口,在屋裡商量了一下,才給出一個這樣的答案。

  雖然朱開山自詡自己見多識廣,當初鬧義和團的時候。

  在京城也待了好長時間,連皇宮都見識過。

  但是真沒有見識過大戶的日常。

  「爹娘,那文也是一片心意,你們要起來的話,就開一下門吧。我們問安一下就回去。」

  朱傳文儘量的幫兩個人解釋道。

  「爹娘,那文給你們請安了,爹娘吉祥。」

  等著朱魏氏開門之後,那文做了一個屈膝禮。

  看的朱魏氏和朱開山有點懵,老朱家沒有這麼講究過,當然了已經民國,以後也不用講究這些:「吉祥,你也吉祥,你們回吧。」

  「爹娘,我們就先回了,待會兒再過來吃飯。」

  朱傳文回了一句。

  兩個人就準備出正院,沒想到轉角就遇到了鮮兒:

  「傳文哥,那文妹妹,你們也在啊。你們也在那就剛好,省的我派人去叫你們了。」

  朱傳文自然不會把兩個媳婦,安排到一個院裡住。

  鮮兒和那文兩個,住的是兩個一模一樣的小套院,院子都是一起修的。

  這院子本來就留給傳武結婚用的,但是傳武有想光一輩子的跡象。

  朱傳文就把院子徵用了,讓傳武去外圍新修的院子住去。

  「鮮兒,你怎麼也過來了,幹啥還要叫我們?」

  朱傳文對鮮兒問道。

  「早飯已經安排好了,我來問爹娘一聲,什麼時辰叫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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