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6 斷人財路者 殺!!!(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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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面喝著酒,一面剝著花生,孔捷又和徐國安聊了許多。

  作為支隊的參謀長,徐國安剛剛來上任,對於整個根據地內部的許多工作都是相當陌生的。

  孔捷儘量多為他介紹了一些,以方便徐國安可以快速入手工作。

  徐國安這個參謀長抵達之後,按照孔捷的計劃,支隊參謀部就正式成立了。

  除了徐國安這個參謀長之外,整個參謀部另外還有五位參謀。

  俗話說得好,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整個參謀部雖然只有區區六人,但每一位成員可比臭皮匠好多了,相當於孔捷左右手分別站著諸葛亮和龐統。

  用孔捷的原話說:「真是臥龍鳳雛皆得也。」

  在與孔捷繼續深入的談話中,徐國安是越聊越驚嘆。

  短短几年不見,他印象中的老孔的性格改變了很多,比以往更加的自信外放了,整個人的學識、談吐也提升了許多。

  正繼續聊著天。

  一旁給兩人倒酒的和尚隔著窗戶瞄見院子外面返回的政委李文杰。

  「團長,政委回來了!」

  和尚連忙提醒道。

  說時遲,那時快,原本還在與徐國安談笑風生的孔捷迅速動作起來。

  只見他率先將酒碗裡剩餘的酒水一飲而盡,徐國安的酒也已經喝完,他便將兩隻酒碗迅速的疊在一起,放在炕沿邊上。

  緊接著將酒瓶子直接蓋上蓋,熟練地塞進炕底下去,夏季的炕自然是冷的,藏點兒東西不成問題。

  接著又把方桌上的花生和花生殼整個攬向自己懷裡,全部壓在被腳下面。

  整個桌子立馬變得光禿禿的。

  然後孔團長一本正經地盯著徐國安,稍微提高了些嗓門兒,道:

  「老徐,為了讓你可以快速接手咱們支隊的工作任務,這團里的方方面面我可都得給你介紹介紹!」

  「你是不知道,這根據地內外忙著呢,文杰是前前後後忙得團團轉,我也同樣忙得不落腳,想抽點兒時間好好帶你在根據地轉轉都難。」

  對面,徐國安:「…………」

  這鬧哪樣?

  孔捷說話的工夫,從外面鑽進來的李文杰一頭汗漬,待進了屋子,望見許國安,愣了一下,隨即笑著向徐國安伸出了手:

  「老徐,歡迎到來!」

  兩人熱情地握了手。

  徐國安和李文杰也是認識的,李文杰剛從延安方面過來的時候,在旅部待過幾天,徐國安還曾和李文杰聊過。

  對於李文杰深入部隊之後出色的表現,徐國安也是有些感嘆的。

  這位年輕的抗大畢業生,獨立團原政委李文英的親弟弟,在進入獨立團之後,是從連指導員一步一步干起,扎紮實實的干到政委的職位,並承擔起獨立團上下眾多事物。

  說起來,孔捷這些時日能把獨立團發展的這麼好,勝仗是打了一場又一場。

  也多虧了李文杰這個賢內助。

  孔捷就曾在旅部會議上明確表示過:

  「這當團長的想打勝仗,這其中一半的勝率可都壓在政委身上,戰前的各項後勤籌備,團里戰士們的訓練,心理上的疏導,士氣上的鼓舞,作戰情報的收集與分析;戰鬥中的後勤供應與彈藥裝備運輸;戰後的資源整合、防禦部署等等。」

  「咱當團長的只有背後站著一位足夠優秀的政委,能把這些瑣事全都處理得井井有條,咱這打起仗來才能才能心無旁騖,哪還有打敗仗的道理?」

  所以對於獨立團原代理政委李文杰,整個三八六旅的各級幹部們也是相當認可的。

  李文杰和徐國安兩人握過了手。

  孔捷道:「和尚,你小子就沒點眼力勁兒,給咱政委搬張板凳過來。」

  「誒!」

  「不用了,和尚,我就是順道經過團部,有點兒事兒想找團長商量一下,一會兒還得趕到民工團居住區處理點兒問題!」

  李文杰道。

  說到這裡,李文杰又帶些歉意地望向徐國安。

  「老徐,按理說你過來,不說多,我和團長多少該給你擺個接風宴的,哪怕是簡單一些也行。」

  「只是這些天團里又接收了大批的難民,民工團的規模也在不斷增大,要處理的問題太多了,暫時是真找不到這個時間,還請你見諒!」

  徐國安笑道:「政委,你這話說的就太客氣了,咱們自己同志,哪還講究這些有的沒的?」

  李文杰連忙擺手道:「老徐,你就別埋汰我了,什麼政委不政委的,你和團長一樣,都是革命的老前輩,叫我文杰就是了。」

  「好,文杰!」徐國安笑了笑,也不扭捏。

  這大熱天的,一路跑過來的李文杰在說話期間,三番兩次擦拭著額頭不斷流淌下來的汗水。

  徐國安道:「看來這家大業大也有家大業大的難處,文杰,你這怎麼給忙成這個樣子了?」

  李文杰無奈道:「主要是這段時間堆積的事情太多,難民的接收,民工團各個方面都得做好交接工作,另外團內的生意鏈,甚至是敵占區的情報工作,這一點一滴的積累下來,也就忙得人焦頭爛額了。」

  話鋒一轉。

  「不過,老徐你這一來,我和團長就能輕鬆不少了。」

  老孔,輕鬆不少?

  徐國安有些懵,他記得自己進屋的時候,人家老孔正和沒事兒人似的喝著小酒,剝著花生,還一面哼著小曲兒呢!

  好傢夥,徐國安瞬間明白過來了。

  難怪得知李文杰回來,老孔有方才那一系列迅速又熟練無比的動作。

  感情是怕偷懶被人家政委抓個正著。

  想清楚這些,徐國安似笑非笑地望著孔捷,樂道:

  「老孔,原來你們都忙成這樣了!」

  咳咳咳——

  孔捷乾笑了兩聲,一般正經道:「沒辦法呀,這團里上下的事物多,總得忙這些。」

  「我也是在團部趕些寫點兒東西,要不也在外面跑著呢,你老徐過來,怕是連個接待的人都撞不上。」

  說著,早有準備的孔團長果真從床底下抽出一張紙來。

  「文杰,這是我才整理出來的一些土方法製作化肥的流程和用料,這段時間咱們根椐地民工團成員增加,又不斷接收難民,荒地大量開墾,到時候作物種植下去,需要的化肥可不在少量,只是從鬼子縣城運進來的肥田粉怕是不夠用。」

  「另外從小鬼子那兒弄到的肥田粉,咱們還得用一部分製作炸藥呢!」

  「所以這些土化肥的製作方法肯定能派上用場。」

  徐國安則是愣了愣,好傢夥,老孔這傢伙還真是有備無患。

  李文杰和徐國安接過孔捷遞過的紙張,兩人一起朝著上面的內容看去。

  直接上面寫著:

  「一,土安肥的製作材料與方法:新鮮牛糞五十千克,黃豆粉五十克,熟石膏粉五千克。攪拌均勻之後,密封三天,兌水即可使用。」

  「二,土硫肥製作材料與方法:人尿五十千克,熟石膏五千克,水二十五千克,密封十天即可使用。」

  「三,土氮氨磷複合肥製作材料與方法,動物骨骼粉末……」

  「四,土法製作有機肥:稻草、落葉、人畜糞便混合,再覆蓋稻草等物,三四周翻堆一次,發酵三個月可用。」

  「五,草木灰製作鉀肥方法……」

  瀏覽完畢,徐國安一臉驚奇。

  李文杰驚喜道:「團長,這法子您確定好使?」

  孔捷笑道:「放心,絕對好使,而且我還專門兒派人試驗過,都成了。」

  「太好了,這些土化肥的製作材料簡單易得,可以大量出產,後續咱們作物需要的肥料問題,算是得到了很大的解決。」

  「團長,您辛苦了,這些東西想要整理出來,可絕對不容易的。」

  一旁的和尚沒敢開口,只是在心裡吐槽道:

  不容易?俺記得團長拿了紙,只幾分鐘時間不到就寫完了。

  又聊了片刻,把一些需要徵詢孔捷意見的問題問了問,李文杰拿了土化肥製作方法的紙張,說了句團長和老徐先聊著,就急匆匆地忙著去了。

  望著馬不停蹄地離開的李文杰,徐國安終於忍不住了,樂道:

  「好你個老孔,你可真會忙裡偷閒的,你就不怕把文杰給累壞了?」

  孔捷樂道:「年輕人扛造,怕什麼?再說了,文杰正需要多磨練磨練,我這也是為了他好,老徐,說好了,你可不許拆我的台。」

  徐國安頓時大笑不止,他不知道的是,孔團長在衝著他笑的時候,心裡頭同樣在琢磨著,怎麼把他許國安也抓壯丁,做苦力,好讓自己更加清閒呢!

  接著孔捷和徐國安又談了一些獨立團情報工作。

  對於自己的參謀長,孔捷沒有瞞著的。

  他將根據地周邊,表面上與日偽軍維持平靜,私底下進行生意來往,將鬼子縣城的糧食與軍用資源向根椐地買入的事情說了一遍。

  徐國安佩服道:「老孔,可真有你的,這是打仗和做生意兩不耽擱!」

  「要說起來,這算是小鬼子在資敵了吧!照這麼下去,咱們根據地周邊不用自己動手,鬼子和偽軍自己就瓦解了。」

  而徐國安的話也算是一語成讖了。

  陽泉周邊重鎮。

  日軍代理中隊長三木一郎與偽軍連長錢得開,這段時間的小日子那過得叫一個滋潤。

  自從與孔捷搭上線,與八路軍獨立團開始秘密地進行生意往來之後。

  獨立團在陽泉一帶村鎮周邊。停止了繼續對日偽軍的冷槍冷炮的偷襲。

  另外,八路軍的民兵部隊也停止了對陽泉一帶日偽軍建築、類似鐵軌電線等軍用設施的破壞。

  陽泉一帶,因此變得十分和平起來。

  兩相對比之下。

  其他八路軍根據地周圍的縣城、村鎮。

  八路依舊在進行冷槍冷炮運動的偷襲,時不時地繼續進行對鐵軌的破襲作戰,偷電線,炸橋樑,惹得暴跳如雷的小鬼子是一次又一次地增兵加強巡邏,雙方就這麼針鋒相對的較量著。

  日軍指揮部為此多次下令嘉獎三木一郎。

  認為三木一郎在應對八路軍獨立團根據地的工作做得非常到位,以至於八路軍沒有機會搞破襲作戰和偷襲。

  為此,三木一郎不久之後就轉正了,正式成為陽泉一帶鎮子守軍的日軍中隊長。

  通過與獨立團的暗中生意走私,再加上暗中聯繫了周邊不少的日偽軍軍官,通過自己這條線與獨立團合作,三木一郎和錢得開賺得缽滿盆滿。

  每月的收入,遠遠超過平時的軍餉,以至於那點兒軍餉三木一郎甚至都瞧不上了。

  有了錢的三木一郎,迅速將周邊的日偽軍軍官通過利益捆綁在一起,內部好不團結。

  但小鬼子的情報部門也不是吃乾飯的。

  時間一久,鬼子特務機關也發現了問題,在陽泉一帶,八路軍與他帝國部隊雙方之間的關係未免保持得太平和了,頗有些微妙的意思在其中。

  在別的八路軍根據地周邊,但凡是進山掃蕩的隊伍,總會與八路軍交戰,隊伍出現傷亡。

  甚至是全軍覆沒。

  可在陽泉一帶,掃蕩隊伍進山之後,據說也有槍聲傳出。

  可返回的隊伍頂多是有一些士兵受傷,極少有陣亡的情況。

  另外,日軍情報部門監測到,這段時間似乎有大量的糧食以及許多的物資,包括一些軍用的藥品之類,逐漸向三木一郎等人管轄的區域流通。

  可陽泉周邊的守軍隊伍,絕對是用不了這麼多物資的。

  察覺到問題之後,日軍相關情報部門把消息匯報到了指揮部。

  日軍指揮部為了探查具體的情況。

  便派了日軍少佐高本雄一,有點欽差的意思,趕往陽泉一帶村鎮探查具體情況。

  得知消息的三本一郎與錢得開暗道不妙。

  高本雄一趕到鎮子之後,三木一郎與錢得開相當殷勤的帶著一眾軍官,在鎮子最好的酒樓為高本雄一準備了接風宴。

  本想著大家和和氣氣的一起發財,從高木雄一的嘴巴里套套口風。

  要是這高木雄一願意的話,三木一郎甚至都想好了,拉著高木雄一起與獨立團做生意,一起發大財。

  誰知道這高本雄一軸的很,不但不領情,酒局還沒有開始,剛到了地方,高本雄一就把三本一郎等日軍軍官臭罵了一頓。

  他的態度異常堅決:

  「混蛋,你們真是把大日本帝國軍人的顏面都給丟盡了,不思作戰,只想著吃喝,這是軍人該有的作風吧?」

  望著一眾低頭不語的鬼子軍官們,高本雄一繼續發作:

  「諸位,我不管你們之前如何腐朽,又幹了什麼樣的勾當,我到之後,部隊作風必須全面整改。」

  「所有部門都要進行對應核查,各據點村鎮加強防守,每隔兩日要向八路軍根據地的各大村莊進行一次清鄉運動。」

  「都給我聽明白沒有?」

  「嗨!」

  三木一郎等日軍軍官齊聲應道,心底卻滿是鄙夷。

  清鄉運動,進人家八路軍的游擊區掃蕩?

  長官,你這是壽星老上吊嫌命長了吧?

  酒席不歡而散之後,三木一郎暗中找到與獨立團同樣有生意來往的一眾日軍軍官,暗中商議道:

  「高本少佐想要對付獨立團,根本是自不量力。」

  「他想去送死,咱們管不著,可絕不能讓他這根攪屎棍壞了咱們發財的路子,敢斷我們財路,無異於謀害我等性命。」

  「諸位可要下定決心才行。」

  鬼子軍官們紛紛表態,一切聽三木一郎的安排。

  最終三木一郎表示:「高木大佐奉命而來,實權在手,他要進八路軍根據地掃蕩,咱們也管不了,但咱們不能讓他的掃蕩使我們與獨立團之間產生間隙。」

  「這樣,我這就想辦法把消息傳給八路軍,讓他們做好準備,至少也得讓他們明白,晉根據地掃蕩並不是我等的主意。」

  眾日軍軍官紛紛表示此計甚妙,計劃就這樣定了下來……

  ------題外話------

  就差六十月票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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