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忠心耿耿的李陽
「那到底是不是柳青青？好像是她，但她的樣子很奇怪，像是被操控的傀儡。」
一時間，看著已經失去蹤跡的柳青青，李陽的臉色陰晴不定，反覆變化著，像是拿不定主意。
「發生什麼事情了？」
而就在這時。
楊間也略顯慌忙地從九棟大樓之中跑了出來。
一出來，他就看到了捂著嘴巴，臉色煞白，癱在地上像是被嚇壞的楊小花。
還有就是她不遠處一臉死灰的李易。
鬼眼窺視過去，一些肉眼無法看到的殘忍場景浮現而出。
李易死了，屍體表面雖然看似完整，但身體裡面其實已經被徹底掏空了。
沒有內臟，沒有骨肉，皮肉宛若一層空殼子。
「李易被襲擊了，很可能是那個柳青青動的手，剛才我看到柳青青的身影出現在這棟樓的第五層樓，她在往我們這邊看來，然後李易就發出了慘叫。」
李陽講起剛才的情況。
「柳青青？」
楊間沒想到竟然是那個一直到現在都沒露面的女人動的手，隨後他瞥了一眼李易手中仍在燃燒的信紙：「你們點燃信紙準備離開了麼？那通往郵局的路呢？」
李陽聞言臉色頓時又變差起來，低沉道：「通往郵局的路並沒有出現，而且剛才根據李樂平所說，那封信似乎送錯地方了，送信的要求地點是七棟，但我們把信送到了九棟。」
說著，李陽還伸手指了一下由李樂平確認的七棟位置。
一棟老舊的大樓矗立在猩紅的世界之中，那裡的牆壁焦黑，仍未擺脫鬼煙侵蝕的痕跡。
強度堪比五層鬼域的鬼煙已經足以影響現實了，這就導致即使鬼煙的源頭被關押，那些留存在現實中的靈異痕跡也不會消失。
楊間聞言，看著七棟的位置臉色一黑：「這不可能，除非這地方有兩間301室。」
他的想法和李陽如出一轍。
鬼郵局送信的目的尚未明確，疑似跟引發靈異事件有關，抑或是在發出一種信號。
但如果說九棟已經有301這樣一個靈異之地了，那如果七棟的301也有問題，豈不說明這小小一座小區之中，有著兩個相互共存的靈異之地？
第一時間，楊間就看向了那個毫無存在感的陌生男子。
他知道這個人是李樂平，但李樂平卻擁有著一張讓他毫無印象的臉。
所幸，他只是一個容易被忽視，或者說是被遺忘的人，而不是一個真的就不存在於現實中的馭鬼者。
此時此刻，李樂平的臉色依舊是如此木訥，沒有任何表情，宛若一個冰冷的機器，讓楊間根本看不出他此刻究竟在思考些什麼。
「那為什麼不去把信取回來，送去七棟呢？」
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森然無比。
李易？
眾人勐地轉過頭，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死掉的李易臉上居然洋溢起了詭異的微笑，眼眸灰暗地看著眾人。
張嘴說話的時候，李易的嘴巴裡面也是空空蕩蕩，連舌頭都沒有了。
被絕望與恐懼嚇得失了神的楊小花更是渾身發抖，蜷縮著身子，蹲在地上。
倒是李樂平走到李易旁邊，直接伸手推了推他這隻有一層皮肉的身子。
當即，李易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直接散落在地上，身體已經不成人形了，變成了一攤收縮起來的皮肉。
「李樂平，你對那間301室了解多少？」
見到李樂平輕鬆擺平這樣一個由靈異構成的李易，楊間沒有覺得有什麼好驚奇的，而是突然發問道。
因為他在301之中試著利用柴刀來查看紅色信件跑到死去老人手上的原因，結果那個死去的老人遠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兇險，竟然有順著柴刀媒介反入侵到現實中的情況出現。
李樂平微微轉過頭，看著楊間，聲音沙啞：「301室的鬼曾經失控過一次，是被鬼影頭惹出來的亂子，那是一個疑似能夠以活人為媒介，以此從過去入侵到現實之中的老人，我利用手上所有的厲鬼才勉強將其身上的靈異分散，最後完成壓制，但是現在你完成了送信，301的情況我就無從知曉了，那個老人或許會變得更凶。」
楊間看著他，語氣變得有些不敢置信：「從過去入侵到現實的老人？」
這是什麼難以理解且無解的能力？
突然。
楊間剛剛跑出來的居民樓內，亮起的燈光竟然開始一層層地熄滅下去。
五樓，一樓，四樓，二樓，最後只剩下三樓的燈光了。
但是三樓的燈光並沒有維持光亮。
也就是幾秒鐘後。
三樓的燈光也在「噗嗤」閃爍幾下熄滅了。
燈光熄滅的瞬間，大樓周圍立刻颳起了陣陣的陰冷的風，一股檀香味伴隨著屍臭味飄蕩了出來。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這裡是楊間的鬼域，而鬼域之中是不可能有風的。
唯一的解釋就是大樓失控造成的靈異影響干擾了楊間的鬼域。
那301室開始進入失控狀態了，而且失控的程度必定比上一次要嚴重，因為那次李樂平要對抗的只是一部分老人肢解出來的靈異。
但是現在，那個老人收到了紅色信封，恐怖程度或許會有一個極大的提升。
誰也不知道那個再度復甦的老人究竟是什麼情況，因為李樂平也不知道紅色信件意味著什麼。
「該死的。」
楊間見此沒有再跟李樂平多說什麼，他知道自己已經被那隻鬼盯上了。
現在唯一的應對措施就是與之進行對抗，否則即使用鬼域暫時逃離，那隻鬼也會找上門來的。
一個由媒介形成的老人，沒有實體，顯然不是能夠被輕易阻隔住的。
清楚其中兇險的楊間沒有撤退。
況且送信任務還沒有真正完成，他還得想辦法把那封信從九棟301之中拿回來。
「你們去那邊那棟樓等著，這裡交給我就行了。」
說完，他指了指小區第二排的一棟樓。
「要我幫忙麼？」
看楊間這副毅然決然的樣子，李樂平問道。
「如果我要頂不住了，那你再幫忙也不遲，你這傢伙存在感太低了，我怕一不小心先把你誤傷了。」楊間看向李樂平道。
這不是威脅，而是事實。
「那好，祝你好運。」
李樂平沒有多說什麼，立刻轉身走向那棟無人的大樓。
他也確實不打算最先上去死磕，讓楊間上去試一試風險，倒也不壞。
李陽和倖存下來的楊小花也快步跟了上去，他雖然擔心楊間獨自一人留在這阻隔厲鬼的安危，但他也知道如今的自己層次太低了，根本不具備幫助楊間的可能。
此時，不寬敞的道路上卻是空曠了許多。
楊間走向了地上的一口箱子。
他伸腳一踩，箱子直接裂開，隨後他伸手從裡面取出了一根鏽跡斑斑的棺材釘。
他也只取出了這樣一根棺材釘，而那原本被釘在上面的鬼影頭則不見蹤影。
一道詭異的黑影漸漸沿著地面，入侵到了他的腳下。
身後的無頭鬼影，在此刻逐漸長出了一顆腦袋的輪廓。
楊間的想法很簡單，也很拼。
他要主動補全鬼影的拼圖，提升鬼影的恐怖程度，謀取更進一步的機會。
如果八音盒的詛咒被完整的鬼影壓制，楊間就會死去，自身淪為鬼影的身軀，成為一隻無解級別的恐怖厲鬼。
反之。
他將利用完整的鬼影和八音盒的詛咒，進一步地壓制鬼眼，讓鬼眼開啟到第七層。
這是一場賭博。
很快，融合開始了。
「啊~！」
難得可見的，楊間竟然抱頭髮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各種記憶開始瘋狂湧入他的意識之中，鬼影也在操控著他的身體，不停晃動扭曲著他的身體，以至於他的身體都徹底地扭曲變形了，呈現出各種怪異的姿勢。
然而身體扭曲破碎的同時，鬼影又在修復著身體。
不斷扭曲，不斷修復，反覆摧殘之下，楊間只能發出無窮盡的哀嚎。
痛苦的聲音讓人心生不忍，感到毛骨悚然。
「楊間他怎麼了？」
楊小花和李陽躲在不遠處的一棟老樓附近，聽著這悽慘的叫聲，她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只見原本威風凜凜的楊間如今卻像是一條泥鰍，在地上反覆蠕動著。
「隊長在駕馭新的靈異，這個過程等於是在搏命，隊長成功了，我們就能活，如果失敗了，那我們就一起死。」
見到楊間如此痛苦，卻又無力相助的李陽陰沉著臉，仿佛是在自責於自己的弱小，以至於只能眼睜睜看著隊長在前面拼命，而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什麼？那你不能幫他一下嗎？」
楊小花睜大了眼睛，心中燃起的希望宛若在做仰臥起坐一般，不斷燃起又熄滅。
如果楊間死了，接下來她會死，李陽也會死。
這等於是不得不把命交在楊間手上了。
「我們只能等。」
李陽沉聲道：「隊長做任何事情都有他的考慮，不要小看了我們這類人，能活到現在的馭鬼者，個個都是頂尖，而楊間就是頂尖之中的頂尖，自然不可能是靠無腦亂莽活到現在的。」
「你這麼相信他？」楊小花問道。
李陽沉默了一下，隨後冷笑道：「你什麼都不懂，當然可以在這口出狂言，事實上，像你這樣的女人在多接觸幾次隊長之後，連自我都可以不要，身心都可以無條件奉獻給他。」
「你這叫什麼話？」楊小花不情願道。
李陽冷眼看著楊小花，言語中卻滿是對楊間的崇敬：「所以說你不懂，恐怖的靈異事件之中，隊長就意味著希望，厲鬼面前，普通人光是保持理智不崩潰都很難，而如果遇到楊間這類希望的代表，被照顧，甚至是被拯救幾次，你覺得你還能以這樣自以為是的膨脹模樣去面對他？」
「隊長身邊，這樣的女人我見了好幾位了，個個都死心塌地的，甩都甩不掉，只是你比她們要遜色一些，既不夠漂亮，身材也不夠好。」
楊小花咬著嘴唇說道：「我只是不想死，所以問問，你覺得我會像你說的那些女人一樣？你把我當成什麼了？如果不是遇到了這鬼事情，我碰到這種人連正眼都不會看一眼。」
李陽冷笑一聲：「呵呵，可是這些鬼事情以後只會越來越多，而只要你在隊長身邊待得越來越久，當別人因為靈異事件而死，你卻因為他而一次次活下來之後，你就會自己說服自己，因為只有隊長才能讓你活下去。」
「到時候，你會敬他如敬神，心中的其他也就不再重要了。」
「你就這麼肯定？」楊小花道。
「因為我就是這樣敬畏他的。」
李陽的這一句話頓時讓身旁被無視了的李樂平臉龐一抽，像是想要做出什麼表情，只是礙於身體情況特殊，最終還是歸於平靜。
「楊間在那疼得滿地打滾，這種時候還能有如此忠心的隊友來跟龍套歌頌楊間的魅力，說實話，你不去當牧師傳教真的是缺才了。」
李樂平忍不住點評了一句。
他一出聲，又是讓李陽和楊小花臉色一變，顯然是沒想到身邊還有一個人。
「李樂平？」
李陽率先反應過來，這才想起身邊還有一位隊長。
但他隨後再度開始維護楊間的高大形象：「我不否認像你這樣的隊長級馭鬼者確實值得尊敬，但楊隊在我眼中是無可替代的，我在鬼畫事件生活了半年多，每一分鐘，每一秒鐘都在經歷地獄般的生活，可隊長救了我，還給了我厲鬼的力量，讓我在這個絕望的世界有了生存的資本。」
「我理解，是個人在被保護和拯救時都會不由自主地頂禮膜拜，楊間有你這樣的隊員，是一件好事。」李樂平沒有反駁。
只要不涉及利益的爭論，他向來是不介意用「你是對的」四個字作為答桉。
可超出李樂平想像的是，李陽竟然還能藉此繼續狂吹楊間：「能聽命於這樣一位隊長，才是我的榮幸。」
不愧是出國留過洋的人，喝了洋墨水，說話就是有格調。
至於被稱作龍套的楊小花則在一旁陷入沉默，似乎真的沉浸在了李陽的言論中。
事實上，李樂平是說半句，藏半句。
他還有下半句沒說。
那就是他覺得李陽可以去醫院檢查一下，看看李陽有沒有男酮的傾向。
反正這年代性別已經不重要了，如果想的話，用靈異力量就能改變身體，至於性別什麼的，更是不重要了。
尤其是楊間，騙人鬼一騙，李陽變李楊，完全不是問題啊。
一時間，看著已經失去蹤跡的柳青青，李陽的臉色陰晴不定，反覆變化著，像是拿不定主意。
「發生什麼事情了？」
而就在這時。
楊間也略顯慌忙地從九棟大樓之中跑了出來。
一出來，他就看到了捂著嘴巴，臉色煞白，癱在地上像是被嚇壞的楊小花。
還有就是她不遠處一臉死灰的李易。
鬼眼窺視過去，一些肉眼無法看到的殘忍場景浮現而出。
李易死了，屍體表面雖然看似完整，但身體裡面其實已經被徹底掏空了。
沒有內臟，沒有骨肉，皮肉宛若一層空殼子。
「李易被襲擊了，很可能是那個柳青青動的手，剛才我看到柳青青的身影出現在這棟樓的第五層樓，她在往我們這邊看來，然後李易就發出了慘叫。」
李陽講起剛才的情況。
「柳青青？」
楊間沒想到竟然是那個一直到現在都沒露面的女人動的手，隨後他瞥了一眼李易手中仍在燃燒的信紙：「你們點燃信紙準備離開了麼？那通往郵局的路呢？」
李陽聞言臉色頓時又變差起來，低沉道：「通往郵局的路並沒有出現，而且剛才根據李樂平所說，那封信似乎送錯地方了，送信的要求地點是七棟，但我們把信送到了九棟。」
說著，李陽還伸手指了一下由李樂平確認的七棟位置。
一棟老舊的大樓矗立在猩紅的世界之中，那裡的牆壁焦黑，仍未擺脫鬼煙侵蝕的痕跡。
強度堪比五層鬼域的鬼煙已經足以影響現實了，這就導致即使鬼煙的源頭被關押，那些留存在現實中的靈異痕跡也不會消失。
楊間聞言，看著七棟的位置臉色一黑：「這不可能，除非這地方有兩間301室。」
他的想法和李陽如出一轍。
鬼郵局送信的目的尚未明確，疑似跟引發靈異事件有關，抑或是在發出一種信號。
但如果說九棟已經有301這樣一個靈異之地了，那如果七棟的301也有問題，豈不說明這小小一座小區之中，有著兩個相互共存的靈異之地？
第一時間，楊間就看向了那個毫無存在感的陌生男子。
他知道這個人是李樂平，但李樂平卻擁有著一張讓他毫無印象的臉。
所幸，他只是一個容易被忽視，或者說是被遺忘的人，而不是一個真的就不存在於現實中的馭鬼者。
此時此刻，李樂平的臉色依舊是如此木訥，沒有任何表情，宛若一個冰冷的機器，讓楊間根本看不出他此刻究竟在思考些什麼。
「那為什麼不去把信取回來，送去七棟呢？」
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森然無比。
李易？
眾人勐地轉過頭，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死掉的李易臉上居然洋溢起了詭異的微笑，眼眸灰暗地看著眾人。
張嘴說話的時候，李易的嘴巴裡面也是空空蕩蕩，連舌頭都沒有了。
被絕望與恐懼嚇得失了神的楊小花更是渾身發抖，蜷縮著身子，蹲在地上。
倒是李樂平走到李易旁邊，直接伸手推了推他這隻有一層皮肉的身子。
當即，李易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直接散落在地上，身體已經不成人形了，變成了一攤收縮起來的皮肉。
「李樂平，你對那間301室了解多少？」
見到李樂平輕鬆擺平這樣一個由靈異構成的李易，楊間沒有覺得有什麼好驚奇的，而是突然發問道。
因為他在301之中試著利用柴刀來查看紅色信件跑到死去老人手上的原因，結果那個死去的老人遠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兇險，竟然有順著柴刀媒介反入侵到現實中的情況出現。
李樂平微微轉過頭，看著楊間，聲音沙啞：「301室的鬼曾經失控過一次，是被鬼影頭惹出來的亂子，那是一個疑似能夠以活人為媒介，以此從過去入侵到現實之中的老人，我利用手上所有的厲鬼才勉強將其身上的靈異分散，最後完成壓制，但是現在你完成了送信，301的情況我就無從知曉了，那個老人或許會變得更凶。」
楊間看著他，語氣變得有些不敢置信：「從過去入侵到現實的老人？」
這是什麼難以理解且無解的能力？
突然。
楊間剛剛跑出來的居民樓內，亮起的燈光竟然開始一層層地熄滅下去。
五樓，一樓，四樓，二樓，最後只剩下三樓的燈光了。
但是三樓的燈光並沒有維持光亮。
也就是幾秒鐘後。
三樓的燈光也在「噗嗤」閃爍幾下熄滅了。
燈光熄滅的瞬間，大樓周圍立刻颳起了陣陣的陰冷的風，一股檀香味伴隨著屍臭味飄蕩了出來。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這裡是楊間的鬼域，而鬼域之中是不可能有風的。
唯一的解釋就是大樓失控造成的靈異影響干擾了楊間的鬼域。
那301室開始進入失控狀態了，而且失控的程度必定比上一次要嚴重，因為那次李樂平要對抗的只是一部分老人肢解出來的靈異。
但是現在，那個老人收到了紅色信封，恐怖程度或許會有一個極大的提升。
誰也不知道那個再度復甦的老人究竟是什麼情況，因為李樂平也不知道紅色信件意味著什麼。
「該死的。」
楊間見此沒有再跟李樂平多說什麼，他知道自己已經被那隻鬼盯上了。
現在唯一的應對措施就是與之進行對抗，否則即使用鬼域暫時逃離，那隻鬼也會找上門來的。
一個由媒介形成的老人，沒有實體，顯然不是能夠被輕易阻隔住的。
清楚其中兇險的楊間沒有撤退。
況且送信任務還沒有真正完成，他還得想辦法把那封信從九棟301之中拿回來。
「你們去那邊那棟樓等著，這裡交給我就行了。」
說完，他指了指小區第二排的一棟樓。
「要我幫忙麼？」
看楊間這副毅然決然的樣子，李樂平問道。
「如果我要頂不住了，那你再幫忙也不遲，你這傢伙存在感太低了，我怕一不小心先把你誤傷了。」楊間看向李樂平道。
這不是威脅，而是事實。
「那好，祝你好運。」
李樂平沒有多說什麼，立刻轉身走向那棟無人的大樓。
他也確實不打算最先上去死磕，讓楊間上去試一試風險，倒也不壞。
李陽和倖存下來的楊小花也快步跟了上去，他雖然擔心楊間獨自一人留在這阻隔厲鬼的安危，但他也知道如今的自己層次太低了，根本不具備幫助楊間的可能。
此時，不寬敞的道路上卻是空曠了許多。
楊間走向了地上的一口箱子。
他伸腳一踩，箱子直接裂開，隨後他伸手從裡面取出了一根鏽跡斑斑的棺材釘。
他也只取出了這樣一根棺材釘，而那原本被釘在上面的鬼影頭則不見蹤影。
一道詭異的黑影漸漸沿著地面，入侵到了他的腳下。
身後的無頭鬼影，在此刻逐漸長出了一顆腦袋的輪廓。
楊間的想法很簡單，也很拼。
他要主動補全鬼影的拼圖，提升鬼影的恐怖程度，謀取更進一步的機會。
如果八音盒的詛咒被完整的鬼影壓制，楊間就會死去，自身淪為鬼影的身軀，成為一隻無解級別的恐怖厲鬼。
反之。
他將利用完整的鬼影和八音盒的詛咒，進一步地壓制鬼眼，讓鬼眼開啟到第七層。
這是一場賭博。
很快，融合開始了。
「啊~！」
難得可見的，楊間竟然抱頭髮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各種記憶開始瘋狂湧入他的意識之中，鬼影也在操控著他的身體，不停晃動扭曲著他的身體，以至於他的身體都徹底地扭曲變形了，呈現出各種怪異的姿勢。
然而身體扭曲破碎的同時，鬼影又在修復著身體。
不斷扭曲，不斷修復，反覆摧殘之下，楊間只能發出無窮盡的哀嚎。
痛苦的聲音讓人心生不忍，感到毛骨悚然。
「楊間他怎麼了？」
楊小花和李陽躲在不遠處的一棟老樓附近，聽著這悽慘的叫聲，她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只見原本威風凜凜的楊間如今卻像是一條泥鰍，在地上反覆蠕動著。
「隊長在駕馭新的靈異，這個過程等於是在搏命，隊長成功了，我們就能活，如果失敗了，那我們就一起死。」
見到楊間如此痛苦，卻又無力相助的李陽陰沉著臉，仿佛是在自責於自己的弱小，以至於只能眼睜睜看著隊長在前面拼命，而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什麼？那你不能幫他一下嗎？」
楊小花睜大了眼睛，心中燃起的希望宛若在做仰臥起坐一般，不斷燃起又熄滅。
如果楊間死了，接下來她會死，李陽也會死。
這等於是不得不把命交在楊間手上了。
「我們只能等。」
李陽沉聲道：「隊長做任何事情都有他的考慮，不要小看了我們這類人，能活到現在的馭鬼者，個個都是頂尖，而楊間就是頂尖之中的頂尖，自然不可能是靠無腦亂莽活到現在的。」
「你這麼相信他？」楊小花問道。
李陽沉默了一下，隨後冷笑道：「你什麼都不懂，當然可以在這口出狂言，事實上，像你這樣的女人在多接觸幾次隊長之後，連自我都可以不要，身心都可以無條件奉獻給他。」
「你這叫什麼話？」楊小花不情願道。
李陽冷眼看著楊小花，言語中卻滿是對楊間的崇敬：「所以說你不懂，恐怖的靈異事件之中，隊長就意味著希望，厲鬼面前，普通人光是保持理智不崩潰都很難，而如果遇到楊間這類希望的代表，被照顧，甚至是被拯救幾次，你覺得你還能以這樣自以為是的膨脹模樣去面對他？」
「隊長身邊，這樣的女人我見了好幾位了，個個都死心塌地的，甩都甩不掉，只是你比她們要遜色一些，既不夠漂亮，身材也不夠好。」
楊小花咬著嘴唇說道：「我只是不想死，所以問問，你覺得我會像你說的那些女人一樣？你把我當成什麼了？如果不是遇到了這鬼事情，我碰到這種人連正眼都不會看一眼。」
李陽冷笑一聲：「呵呵，可是這些鬼事情以後只會越來越多，而只要你在隊長身邊待得越來越久，當別人因為靈異事件而死，你卻因為他而一次次活下來之後，你就會自己說服自己，因為只有隊長才能讓你活下去。」
「到時候，你會敬他如敬神，心中的其他也就不再重要了。」
「你就這麼肯定？」楊小花道。
「因為我就是這樣敬畏他的。」
李陽的這一句話頓時讓身旁被無視了的李樂平臉龐一抽，像是想要做出什麼表情，只是礙於身體情況特殊，最終還是歸於平靜。
「楊間在那疼得滿地打滾，這種時候還能有如此忠心的隊友來跟龍套歌頌楊間的魅力，說實話，你不去當牧師傳教真的是缺才了。」
李樂平忍不住點評了一句。
他一出聲，又是讓李陽和楊小花臉色一變，顯然是沒想到身邊還有一個人。
「李樂平？」
李陽率先反應過來，這才想起身邊還有一位隊長。
但他隨後再度開始維護楊間的高大形象：「我不否認像你這樣的隊長級馭鬼者確實值得尊敬，但楊隊在我眼中是無可替代的，我在鬼畫事件生活了半年多，每一分鐘，每一秒鐘都在經歷地獄般的生活，可隊長救了我，還給了我厲鬼的力量，讓我在這個絕望的世界有了生存的資本。」
「我理解，是個人在被保護和拯救時都會不由自主地頂禮膜拜，楊間有你這樣的隊員，是一件好事。」李樂平沒有反駁。
只要不涉及利益的爭論，他向來是不介意用「你是對的」四個字作為答桉。
可超出李樂平想像的是，李陽竟然還能藉此繼續狂吹楊間：「能聽命於這樣一位隊長，才是我的榮幸。」
不愧是出國留過洋的人，喝了洋墨水，說話就是有格調。
至於被稱作龍套的楊小花則在一旁陷入沉默，似乎真的沉浸在了李陽的言論中。
事實上，李樂平是說半句，藏半句。
他還有下半句沒說。
那就是他覺得李陽可以去醫院檢查一下，看看李陽有沒有男酮的傾向。
反正這年代性別已經不重要了，如果想的話，用靈異力量就能改變身體，至於性別什麼的，更是不重要了。
尤其是楊間，騙人鬼一騙，李陽變李楊，完全不是問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