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選擇
「大人，你要喝水嗎。」要塞，小侯拿著一瓶水，走到了林坤的身邊。
「不用。」林坤搖頭，抬頭看了一眼，眼前十多歲的少年滿頭大汗，單薄的背心破破爛爛。
看著小侯喝水，露出了一抹單純的笑容，那笑容好像有著治癒的能量，林坤也是微微有些笑容。
他也有兒子，如果活著的話，應該和小侯差不多的年紀。
「兒子……」想到什麼，林坤念出一句，眼神里，有些回憶的光芒浮現。
他的兒子，也是那種很聽話的孩子，很努力，成績也很好，到了這個年紀的話，應該已經開始在御獸學院裡大放光彩了吧。
要是沒有那一場動亂，沒有那些可惡的人……
「大人，你怎麼了？」正遐想之際，一旁，小侯的聲音響起，看著林坤的樣子，他似乎有些不解，「你好像不太開心。」
「沒有，我開心的。」林坤回答，搖了搖頭，嘴角卻是不自禁的泛起了一抹苦澀，他看看向了眼前的要塞，停頓了一陣，緩緩開口。
「還有兩天，要塞就可以修好了。」
「對啊，要塞修好了，上面就會給我們發工資了，到時候，我要給我媽媽買……」
小侯十分開心，正想說著一些未來的想法，林坤卻是打斷了他，突然道：「等要塞修好，你就跟我一起回南歌城吧。」
「啊？去南歌城？」聽到這話，小侯有些意外，愣了一下，緊接著道：「去南歌城幹嘛。」
「去南歌城，我供你讀書。」
林坤開口，盯著小侯，語氣似乎有些認真，「我會送你去南歌城最好的學院，讓你去學御獸，成為御獸師，你有御獸天賦，雖然只是C級，但也有機會走上御獸強者的路。」
「搬磚當苦工，一輩子都沒有出路的。」
「我也有機會御獸嗎？」這話讓小侯微微有些激動。
顯然，這樣的少年，他從沒想過御獸師那麼好貴的職業。
學御獸，也是要錢的，南歌城最好的學院，一年的學費要幾萬塊，哪是他們這種家庭可以承擔的。
去那種學院，那些厲害的御獸老師來教你御獸，和那些貴族學生們做同學，擁有屬於自己的御獸……
想到這些似乎只出現在夢中的景象，小侯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追問道：「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林坤帶著笑容點頭，可下一秒鐘，小侯卻是搖了搖頭，亮起的眼睛，灰暗了下去。
「算了，我還是不去了。」
「為什麼？你不想去讀書嗎？」林坤有些驚訝。
「想。」小侯重重的點頭，可下一刻，他看著林坤，眼神似乎認真而堅決，「可我媽媽需要我。」
「我能幫你的。」林坤回答，他知道小侯的情況。
他有一個臥病在床的母親，早年務工時摔傷了身體，只能癱瘓在床，父親又早已離世，這些年，除了偶爾好心的鄰居幫助，是這個十多歲的孩子早早承擔起了一切，到處務工，做那些體力活，撐起了這個小小的家庭。
這一切林坤都知道，所以，對這個十多歲的少年十分的照顧。
「我可以幫忙給你媽媽寄錢，還可以僱人去照顧她。」林坤開口，「還有啊，只要你把書讀出來，你就能夠掙錢了，很多很多錢，那時候，就可以給你媽媽很多錢了。」
這一番話已經是十分有誠意了，林坤也覺得，不會有人拒絕，但出乎意料的，眼前的小侯，還是再一次的搖頭。
「我媽媽需要我。」小侯重複，眼睛裡，保持著自己的堅定。
「她每天都在床上，見不到外面的世界，沒有認識的人，只認識我。」
「我是她唯一的依靠，我離開了，她一定會很孤單的，就像那時候她出遠門的時候我一個人在家裡一樣。」
「我知道那種孤單，所以，我不會離開我媽媽的。」
「可是……」林坤想要反駁，可看向這少年眼睛裡的倔強時，他愣住了，到嘴邊的話沒有說出來，噎在了喉嚨里。
過了幾秒，他好像想到了什麼，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的見識比這個十多歲的少年遠了很多很多，知道有一萬種更好的選擇和辦法，可這時，他卻只是嘆了口氣。
你說愚昧也好，說蠢也罷，可看到那個少年堅定的目光時，好像說什麼，都不重要了。
良久，看著這個少年，林坤慢慢開口，「可是那樣的話，你們會過得很苦的。」
「苦？」
這句話似乎讓小侯猶豫了一下，不過很快，他露出了笑容，喝了一口水，好像，又充滿了幹勁的向著要塞走去。
「跟媽媽在一起，不苦。」
……
「葉凡，我們的軍隊已經集結完畢了。」距離要塞不遠處的叢林裡，兩支軍團集結完畢，他們好像都準備的很充分，手中槍械已經上了膛。
「可以稍微等到晚上一些，我拷問了他們的情報兵，一般他們只有早晚七點這兩個時間點才會進行交班。」
算三生站在葉凡的身邊，羽扇輕搖，「王朝組織的這次行動是十分隱秘的，自認為不會有其他人知道，沒有太大的防備。」
「嗯。」葉凡點了點頭，「派回雲城的人怎麼安排。」
「從天譴軍里抽調吧，我讓張達把一些年紀小的軍團成員挑出來。」算三生回答，「畢竟我們吃了這個要塞，王朝組織那邊肯定會來搶，打仗的話，那些年紀輕的，可能不太適應。」
「可以，就按軍師說的辦也行。」葉凡點了點頭，倒是沒有說話，向高處走了一些，看著要塞里在忙碌的勞工和各種人員，眉頭有些皺起。
他的眼光是很毒辣的，看得出來，這麼千八百人，也不全是王朝組織的成員，還有許多，好像就是那種工地上招來的苦工。
「軍師，你說這支王朝組織，隸屬於哪個家族？」
看了一陣，葉凡退了下來，看向算三生，有些疑惑的道：「這樣的要塞，可以容納上萬人，可哪怕是雲城，所有王朝組織的成員，包括孫鄭幾個大家族的家丁，也不過一千多兩千人。」
「上萬的成員，這在哪一個城市都不被允許吧，這段時間我也沒有聽到那個城市明顯的出現什麼王朝動亂了。」
「王朝組織也不是什麼鐵板一塊，還不就是各種大家族的人在掌控，能拿出一萬成員來秘境的，就算有，也要冒很大風險。」
「這個確實是個問題，一般的人，也根本豢養不了上萬人的軍隊，就算是像葉凡你這樣，完全掌控了一座城市，也需要逃過監管，不然一個私兵的名頭安下來，沒人敢去應。」
算三生也是回答，看著遠處的地方，眉頭微微皺起。
「而且南川行省這種地方，單獨的想要從哪一個城市徵召一萬的兵力不太容易，又不像咱們可以放開手腳，除非是……」
「他從很多個城市都能夠調集人員。」
「很多城市？」聽到這話，葉凡的眉頭有些皺了起來。
這句話似乎對他有些提點，葉凡的腦海里，一個人的身影緩緩的浮現了出來。
南川行省是不大，但既然是行省，自然就有一個名義上的行省總督，這個人，擁有著比所有城主更高一級的權利，能做的事情，也自然要比其他城主要多。
從多個城市調動人員，對於城主或許很難，但對於行省總督來說，這正是他的特權之一。
「如果是他的話，那就有意思了……」
想到什麼，葉凡微微點了點頭，而此刻，算三生也站了起來，「葉凡，時間差不多快到了，我們該出動了。」
「好。」葉凡點頭。
「那些要塞里的人，一併格殺嗎？」算三生開口。
「殺不殺都可以，對我來說一群勞工無關緊要。」
葉凡擺手，看了一眼，那些人群中的瘦弱小子，又停頓了一下，接著，補充道：
「沒有反抗的都留下來確認身份，如果只是務工的，可以留他們一命。」
「要塞還沒修完呢。」
「不用。」林坤搖頭，抬頭看了一眼，眼前十多歲的少年滿頭大汗，單薄的背心破破爛爛。
看著小侯喝水，露出了一抹單純的笑容，那笑容好像有著治癒的能量，林坤也是微微有些笑容。
他也有兒子，如果活著的話，應該和小侯差不多的年紀。
「兒子……」想到什麼，林坤念出一句，眼神里，有些回憶的光芒浮現。
他的兒子，也是那種很聽話的孩子，很努力，成績也很好，到了這個年紀的話，應該已經開始在御獸學院裡大放光彩了吧。
要是沒有那一場動亂，沒有那些可惡的人……
「大人，你怎麼了？」正遐想之際，一旁，小侯的聲音響起，看著林坤的樣子，他似乎有些不解，「你好像不太開心。」
「沒有，我開心的。」林坤回答，搖了搖頭，嘴角卻是不自禁的泛起了一抹苦澀，他看看向了眼前的要塞，停頓了一陣，緩緩開口。
「還有兩天，要塞就可以修好了。」
「對啊，要塞修好了，上面就會給我們發工資了，到時候，我要給我媽媽買……」
小侯十分開心，正想說著一些未來的想法，林坤卻是打斷了他，突然道：「等要塞修好，你就跟我一起回南歌城吧。」
「啊？去南歌城？」聽到這話，小侯有些意外，愣了一下，緊接著道：「去南歌城幹嘛。」
「去南歌城，我供你讀書。」
林坤開口，盯著小侯，語氣似乎有些認真，「我會送你去南歌城最好的學院，讓你去學御獸，成為御獸師，你有御獸天賦，雖然只是C級，但也有機會走上御獸強者的路。」
「搬磚當苦工，一輩子都沒有出路的。」
「我也有機會御獸嗎？」這話讓小侯微微有些激動。
顯然，這樣的少年，他從沒想過御獸師那麼好貴的職業。
學御獸，也是要錢的，南歌城最好的學院，一年的學費要幾萬塊，哪是他們這種家庭可以承擔的。
去那種學院，那些厲害的御獸老師來教你御獸，和那些貴族學生們做同學，擁有屬於自己的御獸……
想到這些似乎只出現在夢中的景象，小侯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追問道：「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林坤帶著笑容點頭，可下一秒鐘，小侯卻是搖了搖頭，亮起的眼睛，灰暗了下去。
「算了，我還是不去了。」
「為什麼？你不想去讀書嗎？」林坤有些驚訝。
「想。」小侯重重的點頭，可下一刻，他看著林坤，眼神似乎認真而堅決，「可我媽媽需要我。」
「我能幫你的。」林坤回答，他知道小侯的情況。
他有一個臥病在床的母親，早年務工時摔傷了身體，只能癱瘓在床，父親又早已離世，這些年，除了偶爾好心的鄰居幫助，是這個十多歲的孩子早早承擔起了一切，到處務工，做那些體力活，撐起了這個小小的家庭。
這一切林坤都知道，所以，對這個十多歲的少年十分的照顧。
「我可以幫忙給你媽媽寄錢，還可以僱人去照顧她。」林坤開口，「還有啊，只要你把書讀出來，你就能夠掙錢了，很多很多錢，那時候，就可以給你媽媽很多錢了。」
這一番話已經是十分有誠意了，林坤也覺得，不會有人拒絕，但出乎意料的，眼前的小侯，還是再一次的搖頭。
「我媽媽需要我。」小侯重複，眼睛裡，保持著自己的堅定。
「她每天都在床上，見不到外面的世界，沒有認識的人，只認識我。」
「我是她唯一的依靠，我離開了，她一定會很孤單的，就像那時候她出遠門的時候我一個人在家裡一樣。」
「我知道那種孤單，所以，我不會離開我媽媽的。」
「可是……」林坤想要反駁，可看向這少年眼睛裡的倔強時，他愣住了，到嘴邊的話沒有說出來，噎在了喉嚨里。
過了幾秒，他好像想到了什麼，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的見識比這個十多歲的少年遠了很多很多，知道有一萬種更好的選擇和辦法，可這時，他卻只是嘆了口氣。
你說愚昧也好，說蠢也罷，可看到那個少年堅定的目光時，好像說什麼，都不重要了。
良久，看著這個少年，林坤慢慢開口，「可是那樣的話，你們會過得很苦的。」
「苦？」
這句話似乎讓小侯猶豫了一下，不過很快，他露出了笑容，喝了一口水，好像，又充滿了幹勁的向著要塞走去。
「跟媽媽在一起，不苦。」
……
「葉凡，我們的軍隊已經集結完畢了。」距離要塞不遠處的叢林裡，兩支軍團集結完畢，他們好像都準備的很充分，手中槍械已經上了膛。
「可以稍微等到晚上一些，我拷問了他們的情報兵，一般他們只有早晚七點這兩個時間點才會進行交班。」
算三生站在葉凡的身邊，羽扇輕搖，「王朝組織的這次行動是十分隱秘的，自認為不會有其他人知道，沒有太大的防備。」
「嗯。」葉凡點了點頭，「派回雲城的人怎麼安排。」
「從天譴軍里抽調吧，我讓張達把一些年紀小的軍團成員挑出來。」算三生回答，「畢竟我們吃了這個要塞，王朝組織那邊肯定會來搶，打仗的話，那些年紀輕的，可能不太適應。」
「可以，就按軍師說的辦也行。」葉凡點了點頭，倒是沒有說話，向高處走了一些，看著要塞里在忙碌的勞工和各種人員，眉頭有些皺起。
他的眼光是很毒辣的，看得出來，這麼千八百人，也不全是王朝組織的成員，還有許多，好像就是那種工地上招來的苦工。
「軍師，你說這支王朝組織，隸屬於哪個家族？」
看了一陣，葉凡退了下來，看向算三生，有些疑惑的道：「這樣的要塞，可以容納上萬人，可哪怕是雲城，所有王朝組織的成員，包括孫鄭幾個大家族的家丁，也不過一千多兩千人。」
「上萬的成員，這在哪一個城市都不被允許吧，這段時間我也沒有聽到那個城市明顯的出現什麼王朝動亂了。」
「王朝組織也不是什麼鐵板一塊，還不就是各種大家族的人在掌控，能拿出一萬成員來秘境的，就算有，也要冒很大風險。」
「這個確實是個問題，一般的人，也根本豢養不了上萬人的軍隊，就算是像葉凡你這樣，完全掌控了一座城市，也需要逃過監管，不然一個私兵的名頭安下來，沒人敢去應。」
算三生也是回答，看著遠處的地方，眉頭微微皺起。
「而且南川行省這種地方，單獨的想要從哪一個城市徵召一萬的兵力不太容易，又不像咱們可以放開手腳，除非是……」
「他從很多個城市都能夠調集人員。」
「很多城市？」聽到這話，葉凡的眉頭有些皺了起來。
這句話似乎對他有些提點，葉凡的腦海里，一個人的身影緩緩的浮現了出來。
南川行省是不大，但既然是行省，自然就有一個名義上的行省總督，這個人，擁有著比所有城主更高一級的權利，能做的事情，也自然要比其他城主要多。
從多個城市調動人員，對於城主或許很難，但對於行省總督來說，這正是他的特權之一。
「如果是他的話，那就有意思了……」
想到什麼，葉凡微微點了點頭，而此刻，算三生也站了起來，「葉凡，時間差不多快到了，我們該出動了。」
「好。」葉凡點頭。
「那些要塞里的人，一併格殺嗎？」算三生開口。
「殺不殺都可以，對我來說一群勞工無關緊要。」
葉凡擺手，看了一眼，那些人群中的瘦弱小子，又停頓了一下，接著，補充道：
「沒有反抗的都留下來確認身份，如果只是務工的，可以留他們一命。」
「要塞還沒修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