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劍符之威,大修遺後(4k8,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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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劫修,是衛圖踏上仙途後,一直所不願之事,除了不好過去心裡那關外,也與「善泳者溺於水」的道理有關。

  劫修,沒有幾個有好下場。

  不過,這一底線在此刻,在他心裡,無疑是可以突破的。

  ——飛升後的「傷勢」,於他而言,雖遠沒到危及性命的程度,但對裂空雕來說,就非是了。

  而眼下,「玉棠丹」是他惟一,且最容易獲取的五階療傷靈丹了。

  自不容他遲疑!

  事急從權!

  一聽此話,再看到重重包圍的陣法、以及斷去後路的青面煉屍,這化神修士頓時面色驟變,多了一些慘白之色。

  ——以他眼力,一眼就可以看出,衛圖的這些準備,足可圍殺一個化神大修了!

  對付他這一個化神中期,豈不是易於反掌?

  對衛圖肯放他一條生路的話。

  這化神修士自不會輕信,沒有攔路打劫的「劫修」會這麼好心,不傷人性命,只劫財物。

  不過,這「玉棠丹」他拍得的價格也僅是一萬七千靈晶,並不昂貴,捨棄出去,還在他的承受範圍之內。

  總不能連試一下都不肯。

  因此,面色變幻了一下後,這化神修士道了句「道友此話可是當真」後,就毫不猶豫的取出丹瓶,扔了出去。

  下一刻。

  令這化神修士驚喜交加、不敢置信的事情發生了。

  在衛圖得到這丹瓶,並檢驗此丹是「玉棠丹」後,竟真的一掐法訣,放開了一個陣門,任由他從中而出了。

  做完這一切後,這「蒙面修士」竟還十分守諾的,問起了他想要的交易之物。

  「道友此話可是當真?」

  下意識的,他又說出了這一句話。

  但語畢,他又連忙止口,否認道:「是我失語,道友肯放我一條性命,已是我感激不盡之事了,豈會再圖他物。」

  他生怕衛圖是性情反覆之輩,言語得罪了衛圖,因小失大,在此道隕。

  「道友且說無妨,本座此次劫道,實出無奈,不然也不會出此下策。」

  很快,一個比先前溫和數倍的話,落入了耳中。

  這句話一出,頓時讓這化神修士心中大定,暗鬆了一口氣。

  一句騙話還可……

  兩句話,總不會故意尋他開心。

  只是,關於這交易之物,他一時之間,還真的不好說出口。

  他又不知道,衛圖身上有什麼。

  貴賤便宜,都有惹衛圖不開心的可能。

  「在下馬有道,是儋州散修。若他日馬某有難之時,道友助我一臂之力即可。也算還了,這次索藥的人情了。」

  馬有道沉吟一聲,拱手道。

  說完後,他生怕衛圖臨時反悔般,遁光一起,就立刻從陣門中遁逃了,僅是幾個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馬有道……」

  雲層中,衛圖深深看了一眼,遠遁而走的馬有道,然後咂摸了一會這一姓名,暗暗記在了心裡。

  不過,到了這時,他也並未立刻收起布設在附近的大陣,雙手一掐法訣,讓其隱匿在虛空後,便一個閃身,重返來時路。

  一刻鐘後。

  在半道上,他的身後,赫然多出了一大一小兩個「尾巴」。

  大的是青州化神散修——陳前輩。

  小的是那個跟陳前輩一同參加小孤山交流會,讓他記憶頗深的麻臉漢子。

  「果然,這二人的關係不淺。本來,還以為只有這麻臉漢子跟我,不曾想,此人竟在我「失蹤」後,還叫來了這姓陳的化神……」

  衛圖目光微閃,冷冷一笑。

  「叔父,我就說,這符師跑不了多遠,肯定藏在附近。」見衛圖現出蹤跡,跟在陳前輩身邊的麻臉漢子瞬間驚喜不已,大笑一聲道。

  「叔父且看我殺了此人。」

  麻臉漢子又說了這一句話,阻止了「陳前輩」這尊化神修士的出手。

  修仙界,哪怕是親人之間,對戰利品也有著嚴格的戰後劃分。

  有「陳前輩」兜底——他對付衛圖,若是勝了,就可全攬衛圖的遺產,若是失敗了,也無性命之憂。

  而對衛圖這個小輩的財物,「陳前輩」也無覬覦之心,含笑的點了點頭,就飛遁在旁,避讓了開來。

  但下一瞬間。

  他就徹底呆滯住了。

  只見,在這麻臉大漢出手,祭出法寶的瞬間,其眉心處,就倏然綻開了,一朵耀眼的血花。

  與此同時,一縷青色劍氣,亦從其後腦處,呼嘯而出,斬向他這化神修士。

  「化神劍氣?你是化神修士?」陳前輩臉色難看,抬掌掐滅這道劍氣,冷喝一聲。

  但此話剛落,他就驟然發現,衛圖身上的氣息,與正常的化神迥異,並無化神修士的靈壓,仍在元嬰大修的範疇。

  顯然,適才的手段,可能只是其手中的一道類似「劍符」的手段。

  「敢殺我侄,找死!」

  見此一幕,陳前輩頓時暴怒無比,也不顧及修士的謹慎了,當即緊跟在衛圖之後,迅速向衛圖追殺而去了。

  半刻鐘後。

  先前困住「馬有道」的「九都玄靈陣」再次陣啟,藏在附近的「蟾水陰屍」也隨即而出,吐出屍氣,凝出一根根「屍水箭」。

  但值此刻,衛圖卻未著急動用這些手段,而是手掌一翻,取出「血翅貊」,扔向了被困於陣內的「陳前輩」。

  下一刻。

  便見被衛圖法力所困,飛至半空的「血翅貊」背上,一道耀眼銀光忽起。

  一縷看似弱小,僅有手指粗細的細小銀色劍氣,迅速飛出,其速度之快,好似凝滯了周遭的空間一般。

  待其落下,被困在陣內的「陳前輩」,亦如剛才的麻臉大漢一般,眉心爆開血花了。

  只是,化神修士生命到底頑強,在那一瞬間,「陳前輩」元嬰脫殼而出,躲避掉了這一災劫。

  但此劍光,卻好似有尋覓修士的能力。

  在從陳前輩腦中穿過後,余勢不減的,又在陣內一折,再度斬向了陳前輩面露驚恐之色的元嬰……

  半息後。

  陣內氣息漸絕。

  原地,只剩下了「陳前輩」所留的儲物法器,以及衣袍,至於其肉身、元嬰,已經在「秘劍符」的劍氣摧毀下,碎成齏粉了。

  「這劍氣當真霸道,難怪玄靈仙子能在大乘境界,闖出這偌大的名聲……」

  衛圖瞬身而下,取走「陳前輩」所留儲物法器的同時,暗暗吃驚,余驚不消。

  不錯!

  陳前輩死亡的慘相,哪怕是他這個出招者,也到了大為吃驚的地步了。

  其對化神,是完全摧枯拉朽的碾壓之力,連一絲的生機也沒留存。

  他自忖,即便是他對上,在此符下,恐怕也難有一個囫圇屍體。

  「不過,有了此符,在這神火仙域內,除了有煉虛中期以上的大派外,其餘門派、勢力,我當不懼了……」

  衛圖心中,首次多了一些飛升後的「安全感」。

  從一對下界修士「任宰任殺」的大能,成了靈界的中層修士……有無數人可以騎在他頭上拉屎,要說他沒心理落差,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現在,他有一定的自信了。

  ……

  撿屍完後。

  衛圖清點此次所得。

  不多時,他就神色微喜,面露笑容了。

  這「陳前輩」和馬有道一樣,都是化神中期,在小孤山一眾化神中,並不出眾。

  不過,其身家卻讓他這一「飛升修士」,大為驚喜了。

  那些下品、中品的靈寶,他看不上眼,遠不如他在下界的珍品。

  但十七萬之巨的靈晶……

  卻是讓他大大解決了現今缺少靈晶的燃眉之急了。

  讓他現今的身家,再次邁入到了化神層次,而非以前的窮鬼了。

  除此之外,其身上的一些靈藥、靈丹儲備,也是極大程度上,滿足了他在這一方面的暫時「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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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媲美「玉棠丹」的療傷靈丹,就有兩粒。

  倘若,他早點殺了這「陳前輩」叔侄的話,也不至於去劫「馬有道」了,憑空欠下了這一陌生修士的人情。

  「但命中之事,誰能料定?」

  衛圖搖了搖頭,並不後悔。

  他取出這兩粒靈丹,以丹師法子檢驗無毒後,自己吞服了一粒,然後給一旁的血翅貊也餵了一粒。

  ——在身上刻畫符籙,對「血翅貊」而言也是莫大的消耗,在符成剎那,其部分修為也被隨即被凝為了「符力」。

  至於那枚「玉棠丹」……

  給裂空雕餵服,就沒有這麼粗暴了,畢竟現在的裂空雕,早已「神魂沉眠」了,難以動用體內法力,煉化靈丹。

  尋了個洞府,以靈水化去這「玉棠丹」後,衛圖這才將其以法訣打進了裂空雕的經脈之中,讓其藥力緩緩溫養其妖軀,不失活性。

  ……

  療傷靈藥之憂暫解。

  但衛圖並未放棄,前往「龍髓泉」沐浴療傷的名額。

  一粒五階療傷靈丹,可遠遠難以治好他們一人一獸一禽飛升時的傷勢。

  再者,馬有道被人劫道,劫走了用以療傷的「玉棠丹」——現今,他突然缺席,難免惹人懷疑。

  「姜幻辰」是青州有名散修,化神道場自然也設在青州境內,因此此行沐浴「龍髓泉」,衛圖也算是重回舊地了。

  其道場名為「忘憂山」,距離衛圖此前所去的「東雲坊市」並不遠,只有七八百里的距離。

  在小孤山交流會上,姜幻辰總共賣出的沐浴龍髓泉的名額,總共有七個。

  衛圖並不是第一個早到之人。

  比他早到的,有兩人,一個是被稱為「常仙翁」的准化神散修,一個是被稱為「開陽山人」的青靈宗客卿長老。

  後者,衛圖在小孤山的時候,就曾在喬夢寒的身邊見過,其也曾如喬夢寒一般,向他拋去了青靈宗招攬的橄欖枝。

  「衛符師不惜欠下姜前輩的靈晶,也要來這龍髓泉療傷,想來所受的暗傷應是不淺,若是此行沐浴難治的話,可前往青靈宗嘗試一治……」

  「青靈宗的劉藥師,雖未能解決我身上的病症,但此醫的道行並不淺,在青州域內,享有一定的聲譽。」

  開陽山人語氣隨和,與衛圖交談道。

  這番話在外界,若人聽了,難免多想,以為他話中帶話。

  但在這裡,大家都是「病友」,自然無需諱疾忌醫、特意遮掩了。

  「劉藥師?衛某記下了。」

  「多謝開陽道友提醒。」

  衛圖作恍然狀,點頭稱謝。

  龍髓泉雖有「活死人、肉白骨」之效,但其更像是補藥,固本培元,並不能從根本上,解決修士的一些病症、暗傷。

  所以,按照開陽山人的意思——若他身上患的是疑難雜病,去青靈宗一趟,找劉藥師解決會更為合適一些。

  「姜前輩雖好說話,但衛符師要是退單,另覓他處,難免不悅。」

  常仙翁替開陽山人補了這一句話,防止衛圖不智,在忘憂山內「逃單」,惹怒了姜幻辰這位化神前輩,牽累了他們二人。

  「這我醒得。」

  衛圖面色一緊,看了一眼大殿深處,「這次姜前輩肯寬限我十年的靈晶欠款,就已經讓衛某感激不盡了,又怎會在此事上,大大得罪於姜前輩……」

  現今,斬殺陳前輩叔侄二人後,他身上的靈晶,已然能償還這一筆欠款了。

  不過這是「黑錢」,他暫時不打算啟用。

  話音落下,常仙翁和開陽山人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另開了一個話題,不再復提此事了。

  晚上,待姜幻辰得閒出了洞府,面見了衛圖三人後,就吩咐侍女,將他們三人暫時安排在了忘憂山上入住。

  龍髓泉的藥力,並非無窮無盡,有一定的承載上限。

  為了不傷湯泉。

  因此,每次沐浴的修士,都是分批進入,持續半個月。

  衛圖到來比常仙翁、開陽山人二人要晚,自然排在這二人之後,序列第三。

  趁此暇機,衛圖入住忘憂山的洞府之餘,也查探起了「陳前輩」此人儲物法器的一些「雜物」,尋找對他有用之物。

  很快,一枚玉簡內的「殘圖」,吸引到了他的注意力。

  這殘圖,像是在描繪著一處重重山巒,在這些山巒中的一角,則畫有類似洞府的圖案,並在旁邊標註了兩個字。

  這兩個字是真靈古字。

  「天辰……」衛圖輕輕念誦,解讀出了這兩個字的字意。

  這一熟悉的字眼一出,登時就讓他聯想到了突破煉虛境的破階靈物——「天辰丹」了。

  「藏寶圖?古修洞府的藏寶圖?」

  衛圖訝然,連忙在這枚玉簡,以及陳家叔侄的遺物內,搜尋驗證這「天辰」二字是代指「天辰丹」的線索。

  但找了片息後,他失望了。

  陳家叔侄的遺物中,他並未找到,與這殘圖「天辰」二字有關的東西。

  「若是早知此人疑似有天辰丹的線索,當夜不會貿然以這陳姓化神,試驗「秘劍符」的威力了……」衛圖暗嘆一聲,對自己的「行事魯莽」稍有後悔。

  不過,柳暗花明又一村。

  在不死心的檢查這陳家叔侄的遺物時,他總算在這二人隨身所帶的玉簡、字卷上,看到了被提及最多的字眼——「元辰後人」。

  而順著這個線索往下查。

  很快,關於這殘圖的隱秘,就逐漸的浮出水面了。

  這玉簡內的殘圖,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應是一個名為「元辰」的修士,在死後留給家族血脈,復興家族的寶物藏寶圖。

  機緣巧合之下,這陳家叔侄意外得到了這殘圖,然後花費了大量的時間精力,開始搜尋起了,元辰後人的蹤跡。

  ——二人遺物中,存有大量關於青州、奉州、儋州等諸州的地理文冊、上萬年的人口籍冊,就可證明這一點。

  「只是,這元辰後人到底是誰?」

  衛圖翻看起了,這人口籍冊的最後一頁,看著上面的落款時間,微微皺眉。

  這一落款時間,與現今的時歷,差了能有上百年,可見這陳家叔侄,大概率是已經知道了,這元辰後人的蹤跡。

  「難不成……是她?」

  衛圖目光一凝,落在了被陳家叔侄圈起來的諸多姓氏中的「喬姓」。

  然而,讓他不解的是,既然這陳家叔侄已經找到了元辰後人,為何不直接劫走這「喬夢寒」?找到殘圖內的「天辰丹」。反倒故耍心機,孤立喬夢寒?

  「莫非……這次這二人跟蹤於我,準備對我動手,也與此事有關?」

  衛圖微眯眼睛,在這些為數不多的線索中,品出了不同尋常的意味。

  本來,他還以為這「陳前輩」是老牛吃嫩草,視喬夢寒為「禁巒」,所以在看到他這個意外之人,這才想著剷除於他。

  但現在看來,當是另有隱情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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