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1章 1553地鳴
第1581章 地鳴
獨眼鬼是一種宛如巨人胖子的惡鬼。
肥碩卻強壯的身軀上遍布著虬結的筋肉所扭曲成的惡鬼紋路。
手上的末端是兩個裹著金色晶體的拳頭，但是跟一般妖怪身上『金色晶體就是弱點所在』的普遍現象不一樣，它的拳頭用來開山裂石也不在話下！
圓滾滾的腦袋上是獨眼，和歪著向上生長的一根金色獨角，舌頭吊在嘴角。
這種惡鬼的力量完全足以摧毀城牆。
之前的戰前討論中，藍恩他們一直將獨眼鬼和巨僧之類的大體型、大力量的妖怪列為重點防備對象。
如果出現了，那麼就要力求在它們靠近城牆之前就予以消滅，這樣才能保住普通士兵在妖怪軍團面前的地形優勢。
這也是在那遠方的森林之中，樹木被巨物和巨力所折斷的聲音傳過來時，獵魔人敏銳的感官霎時間反應過來，藍恩乾脆探出身朝遠方看的原因。
但是接下來的情況，毫無疑問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獨眼鬼沒有藏身於常暗之中緩步逼近，這不稀奇，畢竟妖怪本就狂暴，此時受齋藤義龍影響還兼具迷亂。
獨眼鬼不受精細控制，徑直前沖很正常。
但是它們出來之後卻並不是直奔城牆，反而是讓那比一個人體積還大的臂膀徑直甩起來，把什麼東西給扔了過來。
用鬼神的臂力進行遠程攻擊？
獨眼鬼確實也沒少幹過這種事情，實際上以它們能把城牆生生錘崩了的臂力，當做生物投射器也沒什麼問題。
可是它們這次扔出來的並不是整塊的巨石彈藥，而是一大片細碎的散彈。
以獨眼鬼粗糙的手法，對城牆下一大片妖怪的殺傷肯定比城牆上人類士兵要強。
這種彈藥也完全不符合它們喜歡粗暴直接的性格。
那這是為什麼？
在這一瞬間，因為老師【白澤】的緣故而熟悉各種鬼怪的半兵衛。因為陰陽術的緣故而了解妖怪的明智光秀。
還有因為獵妖人的生涯而知曉獨眼鬼習性的阿秀、無明、齋藤道三。腦子裡的第一反應都是為此而感到一瞬間下意識的迷糊。
隨即傳來的，是藍恩的一聲爆喝。
「那是靈石！」
這就更讓人疑惑了。
把珍貴而強大的靈石一大片一大片的扔出來？
是想強化那些妖怪？
可是那些妖怪已經成型了，猿鬼就是猿鬼、妖鬼就是妖鬼。再加強也不過是在這個種族基礎上進行加強，尋常妖怪又沒法超進化。
這麼做太浪費了，甚至還有資敵的嫌疑。
畢竟要論對靈石的利用，有知識有理性的人類可比妖怪們做的好得多。
如果摒棄對利用靈石擾亂陰陽調和的厭棄，明智光秀拿到一小塊靈石之後，能當場把【守護靈召來符】給畫出來一張！
但是毫無疑問，雖然藍恩還沒跟齋藤義龍見過面，但是他卻已經能從這段時間的交鋒知道，對方可不是會資敵的那種人。
下一刻，就在眾人的注視之下，如同雨點又如同子彈的一大片金色晶體碎片，就噼里啪啦的砸了下來！
「躲避箭雨！」
由於尋常的士兵還都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他們也壓根不知道靈石的存在，還有靈石是什麼東西。
所以半兵衛直接依照情況選擇了喊出最能被士兵們瞬間接受的命令。
命令喊出來後，許多士兵隨即做出反應，將身子矮下來，埋到城垛後面。
沒來得及的足輕，一些倒霉的則被細碎的靈石劃傷。
但是因為心中僅有恐慌的念頭，也沒有對靈石的認識，所以這些靈石的短暫接觸，也大多沒有造成什麼影響。
沒有出現吸收靈石增強力量、變得趨近於妖怪的情況。
靠近迎敵一側的半個岩村城人口，也都在昨晚被緊急轉移到另一邊去擠著。
因此被獨眼鬼們一口氣跨越接近兩公里，一把撒出來的細碎靈石。
薄薄的一層木板屋頂當然擋不住這些靈石，但幸好房子裡沒人，因此只有一片晶體碎片砸穿木板、深入泥土裡的『噗噗』聲。
城外也確實有不少妖怪被小片的靈石砸中，發出高昂狂躁的嚎叫聲。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沒發生什麼太大的變故。
因此直到這幾十個獨眼鬼把手上的東西都扔出來一輪了，實際上半兵衛、明智光秀，乃至是對於靈石接觸最久，最了解的齋藤道三，都不知道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們一片茫然。
僅有藍恩一個人。
他那陡然深邃起來的雙眼直勾勾的看著腳下的方向，那聚焦的程度可不是看著腳下塔樓的木板地面。
也不是看著塔樓之下夯土磚石的城牆。
而是更往下，一直到承載城牆的大地！
在【靈視】之中，那些散碎的靈石，其中的力量猶如星星點點，被撒在了小半個岩村城裡，還有城外的大片地面。
獨眼鬼的準頭確實跟亂蒙的一樣，擴散範圍很大。
但也正是因為這份擴散性在藍恩的眼中，一大片金色的星光點點，開始在大地之下連成網了！
這是個有著綿延清晰的歷史脈絡和文明發展的世界，就算是安倍晴明也不敢說自己已經窮盡了哪怕日本列島的所有法術和儀式。
所以藍恩此時只知道，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卻並不知道到底會發生什麼！
而在下一刻，大地被撕裂了！
『轟隆隆』的地鳴聲如同陰風從山脈的縫隙中呼嘯而過。
暗沉的大地開始從下往上放出奇異的光芒！
不僅是岩村城了，再外擴到方圓幾十近百公里內的山川樹林之中，大量的飛鳥走獸像是受驚了一般開始嘶叫、奔逃。
這些都是日本人再熟悉不過的地震徵兆了！
而接下來的更多現象，就更比地震還要魔幻得多！
被散落的靈石力量所勾結，凝固起來的岩架開始撐破地面，將更多、更大片的土地給頂起來！
陡然之間，大地就被超自然的力量所撕裂，原本平整的地面可能就相差一厘米的水平距離，但是在區區幾秒鐘後，兩片地方的高低差就已經被拉到了十多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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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這是怎麼回事？！」
「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被細碎靈石砸下去的土地，在美濃平原上陡然架起了凌亂又險峻的一片陡峭地貌！
被靈石勾連凝聚起來的石橋，像是鋼筋石樑一樣，將大塊土地架了起來，頂到半空中去。
但是超自然的力量跟自然的重力做對抗時也不全是贏面。
許多鬆散的土質和受力不對的巨大石頭就沒法被撐起來，等到縱橫交錯的石樑將整個岩村城的一小半，連著城牆外的大片土地都給撐起來，頂端甚至有百多米的高度時。
大塊的凝結地面和巨石都從上面散架、砸了下來。
這些東西落地的聲音宛如沉悶的雷霆，一時之間根本就沒停過！
而在這些龐大如樓房的土塊石塊的掉落間隙里，還能夠看見如同小黑點一樣的東西，跟隨它們一起落下。
那是同時間被地形變化給帶到天上的大量妖怪，還有倒霉的守城士兵。
他們和它們的嘶吼、慘叫聲夾雜在雷鳴一般的落石聲音中，顯得渺小而悠遠。
「穩住！趴下！趴在地上！」
半兵衛單膝跪地，手臂撐著身體，下意識的第一反應是發出明確的命令，讓士兵們即使失去理智，也能在他簡潔清晰的命令下知道該怎麼做來保護自己。
「城牆比別的地塊都更緊實！趴在地上別被震出去！只要不倒霉就沒那麼容易死！」
士兵們完全不理解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其中還有不少在高喊『佛祖保佑』，或者『佛祖降罪』什麼的。
而即使在如此劇變和危險之下，半兵衛依舊立刻斬殺了後者。越是驚變，想要應對變故就越是要人們鎮靜的處理。
此時此刻擾亂軍心，那就什麼廢話都不講了，直接處決。
半兵衛此時沿著破碎的城牆邊往下看，原本攀附的妖怪早就不見蹤影。
距離平地幾十米高的高低差，在此時此刻簡直聳人聽聞。
那些已經摔了下去的妖怪，消散時所化成的穢氣黑煙，看起來都跟螞蟻一樣渺小。更別說人了。
不知道是高空的風比平地更冷，還是因為驚變之下出了一身冷汗。
反正現在基本城牆上的每個人都嘴唇發白，身體打顫。
半兵衛從殘破城牆的另一面往下看。
這一面本來是面向城內的城牆。
但是此時，前兩分鐘還在城牆腳底下的一間屋子，現在已經被一根石樑頂在他們斜上方二十多米的地方了。
此時此刻，半兵衛只能慶幸昨晚上緊急疏散了靠近迎敵一側城牆的半城居民。
現在士兵都在連接堅固的城牆上，傷亡還好說。但是如果是民居，現在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人了。
而緊接著，他看見了另一段城牆邊上，正抱著半人大小的大鐘謹慎的站起來的明智光秀。
明智光秀並沒有第一時間向下看，反而在天上縱橫交錯、星羅棋布的石樑，還有被石樑架起來的地塊間尋覓。
最終，他衝著半兵衛朝著最高處一指！
「看那裡！道三大人的塔樓！」
獨眼鬼是一種宛如巨人胖子的惡鬼。
肥碩卻強壯的身軀上遍布著虬結的筋肉所扭曲成的惡鬼紋路。
手上的末端是兩個裹著金色晶體的拳頭，但是跟一般妖怪身上『金色晶體就是弱點所在』的普遍現象不一樣，它的拳頭用來開山裂石也不在話下！
圓滾滾的腦袋上是獨眼，和歪著向上生長的一根金色獨角，舌頭吊在嘴角。
這種惡鬼的力量完全足以摧毀城牆。
之前的戰前討論中，藍恩他們一直將獨眼鬼和巨僧之類的大體型、大力量的妖怪列為重點防備對象。
如果出現了，那麼就要力求在它們靠近城牆之前就予以消滅，這樣才能保住普通士兵在妖怪軍團面前的地形優勢。
這也是在那遠方的森林之中，樹木被巨物和巨力所折斷的聲音傳過來時，獵魔人敏銳的感官霎時間反應過來，藍恩乾脆探出身朝遠方看的原因。
但是接下來的情況，毫無疑問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獨眼鬼沒有藏身於常暗之中緩步逼近，這不稀奇，畢竟妖怪本就狂暴，此時受齋藤義龍影響還兼具迷亂。
獨眼鬼不受精細控制，徑直前沖很正常。
但是它們出來之後卻並不是直奔城牆，反而是讓那比一個人體積還大的臂膀徑直甩起來，把什麼東西給扔了過來。
用鬼神的臂力進行遠程攻擊？
獨眼鬼確實也沒少幹過這種事情，實際上以它們能把城牆生生錘崩了的臂力，當做生物投射器也沒什麼問題。
可是它們這次扔出來的並不是整塊的巨石彈藥，而是一大片細碎的散彈。
以獨眼鬼粗糙的手法，對城牆下一大片妖怪的殺傷肯定比城牆上人類士兵要強。
這種彈藥也完全不符合它們喜歡粗暴直接的性格。
那這是為什麼？
在這一瞬間，因為老師【白澤】的緣故而熟悉各種鬼怪的半兵衛。因為陰陽術的緣故而了解妖怪的明智光秀。
還有因為獵妖人的生涯而知曉獨眼鬼習性的阿秀、無明、齋藤道三。腦子裡的第一反應都是為此而感到一瞬間下意識的迷糊。
隨即傳來的，是藍恩的一聲爆喝。
「那是靈石！」
這就更讓人疑惑了。
把珍貴而強大的靈石一大片一大片的扔出來？
是想強化那些妖怪？
可是那些妖怪已經成型了，猿鬼就是猿鬼、妖鬼就是妖鬼。再加強也不過是在這個種族基礎上進行加強，尋常妖怪又沒法超進化。
這麼做太浪費了，甚至還有資敵的嫌疑。
畢竟要論對靈石的利用，有知識有理性的人類可比妖怪們做的好得多。
如果摒棄對利用靈石擾亂陰陽調和的厭棄，明智光秀拿到一小塊靈石之後，能當場把【守護靈召來符】給畫出來一張！
但是毫無疑問，雖然藍恩還沒跟齋藤義龍見過面，但是他卻已經能從這段時間的交鋒知道，對方可不是會資敵的那種人。
下一刻，就在眾人的注視之下，如同雨點又如同子彈的一大片金色晶體碎片，就噼里啪啦的砸了下來！
「躲避箭雨！」
由於尋常的士兵還都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他們也壓根不知道靈石的存在，還有靈石是什麼東西。
所以半兵衛直接依照情況選擇了喊出最能被士兵們瞬間接受的命令。
命令喊出來後，許多士兵隨即做出反應，將身子矮下來，埋到城垛後面。
沒來得及的足輕，一些倒霉的則被細碎的靈石劃傷。
但是因為心中僅有恐慌的念頭，也沒有對靈石的認識，所以這些靈石的短暫接觸，也大多沒有造成什麼影響。
沒有出現吸收靈石增強力量、變得趨近於妖怪的情況。
靠近迎敵一側的半個岩村城人口，也都在昨晚被緊急轉移到另一邊去擠著。
因此被獨眼鬼們一口氣跨越接近兩公里，一把撒出來的細碎靈石。
薄薄的一層木板屋頂當然擋不住這些靈石，但幸好房子裡沒人，因此只有一片晶體碎片砸穿木板、深入泥土裡的『噗噗』聲。
城外也確實有不少妖怪被小片的靈石砸中，發出高昂狂躁的嚎叫聲。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沒發生什麼太大的變故。
因此直到這幾十個獨眼鬼把手上的東西都扔出來一輪了，實際上半兵衛、明智光秀，乃至是對於靈石接觸最久，最了解的齋藤道三，都不知道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們一片茫然。
僅有藍恩一個人。
他那陡然深邃起來的雙眼直勾勾的看著腳下的方向，那聚焦的程度可不是看著腳下塔樓的木板地面。
也不是看著塔樓之下夯土磚石的城牆。
而是更往下，一直到承載城牆的大地！
在【靈視】之中，那些散碎的靈石，其中的力量猶如星星點點，被撒在了小半個岩村城裡，還有城外的大片地面。
獨眼鬼的準頭確實跟亂蒙的一樣，擴散範圍很大。
但也正是因為這份擴散性在藍恩的眼中，一大片金色的星光點點，開始在大地之下連成網了！
這是個有著綿延清晰的歷史脈絡和文明發展的世界，就算是安倍晴明也不敢說自己已經窮盡了哪怕日本列島的所有法術和儀式。
所以藍恩此時只知道，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卻並不知道到底會發生什麼！
而在下一刻，大地被撕裂了！
『轟隆隆』的地鳴聲如同陰風從山脈的縫隙中呼嘯而過。
暗沉的大地開始從下往上放出奇異的光芒！
不僅是岩村城了，再外擴到方圓幾十近百公里內的山川樹林之中，大量的飛鳥走獸像是受驚了一般開始嘶叫、奔逃。
這些都是日本人再熟悉不過的地震徵兆了！
而接下來的更多現象，就更比地震還要魔幻得多！
被散落的靈石力量所勾結，凝固起來的岩架開始撐破地面，將更多、更大片的土地給頂起來！
陡然之間，大地就被超自然的力量所撕裂，原本平整的地面可能就相差一厘米的水平距離，但是在區區幾秒鐘後，兩片地方的高低差就已經被拉到了十多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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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這是怎麼回事？！」
「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被細碎靈石砸下去的土地，在美濃平原上陡然架起了凌亂又險峻的一片陡峭地貌！
被靈石勾連凝聚起來的石橋，像是鋼筋石樑一樣，將大塊土地架了起來，頂到半空中去。
但是超自然的力量跟自然的重力做對抗時也不全是贏面。
許多鬆散的土質和受力不對的巨大石頭就沒法被撐起來，等到縱橫交錯的石樑將整個岩村城的一小半，連著城牆外的大片土地都給撐起來，頂端甚至有百多米的高度時。
大塊的凝結地面和巨石都從上面散架、砸了下來。
這些東西落地的聲音宛如沉悶的雷霆，一時之間根本就沒停過！
而在這些龐大如樓房的土塊石塊的掉落間隙里，還能夠看見如同小黑點一樣的東西，跟隨它們一起落下。
那是同時間被地形變化給帶到天上的大量妖怪，還有倒霉的守城士兵。
他們和它們的嘶吼、慘叫聲夾雜在雷鳴一般的落石聲音中，顯得渺小而悠遠。
「穩住！趴下！趴在地上！」
半兵衛單膝跪地，手臂撐著身體，下意識的第一反應是發出明確的命令，讓士兵們即使失去理智，也能在他簡潔清晰的命令下知道該怎麼做來保護自己。
「城牆比別的地塊都更緊實！趴在地上別被震出去！只要不倒霉就沒那麼容易死！」
士兵們完全不理解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其中還有不少在高喊『佛祖保佑』，或者『佛祖降罪』什麼的。
而即使在如此劇變和危險之下，半兵衛依舊立刻斬殺了後者。越是驚變，想要應對變故就越是要人們鎮靜的處理。
此時此刻擾亂軍心，那就什麼廢話都不講了，直接處決。
半兵衛此時沿著破碎的城牆邊往下看，原本攀附的妖怪早就不見蹤影。
距離平地幾十米高的高低差，在此時此刻簡直聳人聽聞。
那些已經摔了下去的妖怪，消散時所化成的穢氣黑煙，看起來都跟螞蟻一樣渺小。更別說人了。
不知道是高空的風比平地更冷，還是因為驚變之下出了一身冷汗。
反正現在基本城牆上的每個人都嘴唇發白，身體打顫。
半兵衛從殘破城牆的另一面往下看。
這一面本來是面向城內的城牆。
但是此時，前兩分鐘還在城牆腳底下的一間屋子，現在已經被一根石樑頂在他們斜上方二十多米的地方了。
此時此刻，半兵衛只能慶幸昨晚上緊急疏散了靠近迎敵一側城牆的半城居民。
現在士兵都在連接堅固的城牆上，傷亡還好說。但是如果是民居，現在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人了。
而緊接著，他看見了另一段城牆邊上，正抱著半人大小的大鐘謹慎的站起來的明智光秀。
明智光秀並沒有第一時間向下看，反而在天上縱橫交錯、星羅棋布的石樑，還有被石樑架起來的地塊間尋覓。
最終，他衝著半兵衛朝著最高處一指！
「看那裡！道三大人的塔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