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4章 1666願諸神垂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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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94章 願諸神垂憐

  好消息:衝過來的東西不是從水裡游過來,生生游出這麼離譜的速度,它是踩著水跑過來的。

  空氣和水的阻力不是一個概念,這或許說明對方的衝擊力還沒有那麼強。

  壞消息同樣來源於此對方掀起來的狂暴激浪,只是被它急速移動時帶起的風吹起來的而已!

  不過幸好還有更好的消息:對方不像是來找麻煩的。

  「呼哧!」

  麒麟強壯的胸腔中發出共鳴,打了個低沉的響鼻。

  它總覺得這地方的人還挺奇怪的。

  有點大驚小怪的樣子。

  它在這個世界亂跑的時候,在海里、在山裡,都見過讓它都覺得離譜的東西。

  但是這些東西,本地人類頂多也就是驚訝一下。可看見它飆出的速度和力量之後,人們總是跟見了鬼一樣。

  可能這就是世界的不同?

  新大陸的獵人們估計會反過來:見到古龍會驚訝一下,但是見到那些魔法生物,就會跟見了鬼一樣了。

  麒麟沒有理會驚詫到尖叫不止的人群。

  它在全速奔跑的時候,身上會繚繞著蒼藍色的電光。氣流被它甩在身後,等它的身體過去之後才像是反應過來,開始急速涌動。

  掀起狂亂的暴風,捲起激盪的水花。

  身披厚重而神秘的魔法馬具,麒麟比風更快一步。

  暴風在它身後劃開水面,帶起十米高的巨大尖銳浪花!

  它以高速下依舊非凡的靈巧轉向,從海面上衝過來之後並沒有朝著正對的港口撞上去。

  反而從運河入海口順流而上,順著運河就衝進了朗·愛賽特錯綜複雜的水道里。

  縱使麒麟已經意識到這是座建在水上的奇怪城市,減慢了速度。

  但是它身後被速度帶起來的浪還是在它減速後先衝進了河道。

  在河道中掀起了波濤,將其中來往的小船被波浪推高拉低,尖叫聲和船隻碰撞的混亂聲由此從城市的一面擴散開來,形成了迪科斯徹聽到的嘈雜。

  因為不久前刺殺國王的行動而繃緊神經的柯維爾士兵當即調動起來,場面一時之間更加混亂。

  而在這一片兵荒馬亂之中,迪科斯徹呆愣的看著那已經從擁擠的河道里跳出來,靈巧的在建築石台和門廊前躍動的白色駿馬。

  「這是」他轉頭看向身邊的獵魔人,嘴唇翕動,「你剛叫過來的?」

  「它是很快,但哪有那麼誇張?」藍恩一邊說著,一邊活動了自己的肩膀和脖子。「我可是在確認了我身上這個咒語的效力之後,就叫它往這裡趕了。」

  「只不過我給的時間還算寬,它又太懶。估計前幾天都在隨便散步,最後到今天,我催過之後才認真的跑起來。」

  『連時間都是算好的。』

  迪科斯徹心想著。

  如果不給尼弗迦德人足夠的時間來調動、來確認,那麼他們恐怕也不會糾結起龐大的軍力,希望能速戰速決,以決戰的態勢打穿北方。

  溫格堡的屠殺這件事或許確實讓他憤怒,但是眼下他挑的這個時間,可以說是正正好好!

  這不是他在憤怒之後的衝動之舉,而是經過了思考和權衡的結果。

  整個城市都在發出嘈雜的聲音,恩塞納達宮的走廊中也混亂起來。

  可是在這個露台上,藍恩已經踩上了柵欄扶手。

  絨布球躍動著撲在他身上,接著爬到肩膀上。

  「伊斯特拉德王那邊,我想請你替我解釋一番,迪科斯徹。畢竟我這算是不辭而別。」

  「保密需要,我想他會理解的。」密探眯起眼睛,眼前獵魔人的銀髮,在陽光下近乎耀眼,「不得不說,就連我也欣賞你這幅事情定好之前能守住嘴巴的能力。」

  「但既然我現在開了口,那就代表我也已經準備好了承擔失敗或成功的責任。」

  藍恩低頭看著密探,咧嘴笑了笑。

  「我記得你跟伊斯特拉德告別時是怎麼說的?『是時候背負我們的責任了』保重,密探。」

  「是啊。」迪科斯徹仰頭看著藍恩在陽光下的微笑,「保重,獵魔人。」

  麒麟發出嘶鳴,而藍恩和絨布球正好在這時候毫不耽擱的一躍而下。古龍與獵魔人的配合已經非常熟練。

  「唏律律!」

  剛接上人,麒麟隨即轉身向南。它身上那富有垂感的寬大符文布盪起了一陣波浪。

  高貴優雅的駿馬在所有人的嘈雜和驚呼之中,迅速又沖向了運河的入海口。

  密探扶著欄杆目送他們這突然的離開。

  ——

  「真是第四騎兵軍團?」人稱【小美貓】的茱莉亞·愛巴特馬克詢問,「那他們就該有費爾能達師、馬格尼師、維克瓦羅第二旅、戴爾蘭尼第七騎兵旅和精靈的維律赫德旅。」

  「除了這些旗幟之外,你還看見了什麼?」

  斥候隊長毫不猶豫的給出了回答,他一口氣說出了不少旗幟的樣式,但他也只能描述樣式了,他並不知道那些旗幟都代表什麼部隊。

  「那就是還有阿德·非因師?」小美貓再次確認,「你能肯定,你最後看到的旗幟是一面黑底上的銀色日輪?」

  「完全肯定,上校!」

  「這就有意思了!這代表他們不光是第四騎兵軍團,還有第三軍團的一部分編制!」茱莉亞乾脆說著,「帶路,我必須親眼看一遍!」

  一名士官驚呼:「但這太危險了!這是賭博!我們可能會遇上精靈的偵查連!」

  「閉嘴,這是命令!斥候,別聽他廢話,帶路!」

  他們飛馳過維吉瑪南方的一片小山包,維吉瑪湖的濕度讓周圍土地顯得泥濘,馬速因此放緩。

  他們來到一座只剩殘垣斷壁的塔樓底下。西風穿過上面的許多石縫,發出風笛般的響聲。

  現在沒人知道,也沒人關心,是誰出於什麼目的,在什麼時期建造了這座塔。

  茱莉亞毫不猶豫的爬了上去,爬在傾斜的城垛上,用望遠鏡看著遠方,這個體態讓她臀部挺翹。

  後面的斥候隊長過了一會兒才跟上來,並且喘得像是頭配種的公牛。看到這一幕讓他有些興奮,但出於自己的人身安全考慮,他迅速冷靜下來。

  「以我的靈魂起誓!」小美貓微笑嘀咕著,「這可確實是黑底銀日輪的旗幟!」

  她一連又報出許多旗幟和對應的編制名稱。

  「您怎麼對他們如此熟悉?」斥候隊長問,「聽著就像老交情一樣,上校。」

  「我畢業於軍事學院。」小美貓漫不經心的說,仿佛這件事完全不值一提,「我是職業軍人,職業的。好了,返回部隊!這件事需要趕緊上報。」

  這就是柯維爾援助給北方諸國的人手,他們都是罪犯,但也都是擁有專業技能的好手。以『自由軍團』的名義接受僱傭。

  「這裡距離維吉瑪只剩三十公里。」

  弗爾泰斯特對他的治安官,也是這次聯軍的統帥將領,約翰·納塔利斯說著。

  他沒說什麼『只許勝不許敗』、『身後已無退路』這種空話。只是在跟指揮官細扣每一處細節。

  「明天選在這裡開戰?很好,這片地形很適合展開陣型。」

  「而這座小山將會是理想的指揮所,陛下。」

  納塔利斯是個純正的軍人,為了方便理了個光頭。盔甲的胸口掛著泰莫利亞白百合的小盾徽。

  「對方軍營里塵埃漫天,可能得有四萬匹馬,保守估計這就是兩萬重裝騎士!」弗爾泰斯特手上纏著繃帶,這是他在馬立波城外失敗的痕跡。

  但現在他這個國王連在馬里波受的傷都還沒養好,對方卻已經又打到維吉瑪城外了。

  尼弗迦德人突破的太快了。

  「情報對得上,門諾·庫霍恩拆了他的中央集團軍。只帶著所有高機動性的騎兵猛衝!」

  約翰·納塔利斯謹慎的開口。

  「如果只是這樣的騎兵軍團,再加上其餘的一到兩萬部隊,那麼這仗有的打,陛下。」

  弗爾泰斯特看了看自己的治安官兼將軍。

  納塔利斯為人謹慎,在他面前都不太會把話說滿、說全。他也正是欣賞這種謹慎和穩重,才會這麼看中這個出身不怎麼樣的軍人。

  而他也知道自己將軍往往都在話語中表達了什麼潛意思——

  『如果只有』這些軍隊的話,他們還有得打。

  「你再問我也問不出什麼了,約翰。」國王冷冷地說,「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在馬里波城牆前,我的部隊兵敗如山倒。」

  「沒有目擊者、沒有知情人,前線就被突破了,簡單的就像是拆信刀拆開信封一樣。」

  「這肯定是某種超自然力量。」納塔利斯低聲說,「靠蠻力是愚蠢的,陛下。」

  弗爾泰斯特完全贊同:「是啊,所以我立刻召集了所有效忠於我的術士,還向所有能回應的術士求援。梅麗葛德一路上幾乎腳不沾地,現在才抽空睡著,或者更像是暈倒。」

  「那事到如今。」約翰·納塔利斯看著遠方黑壓壓的一片軍營說著,「我們也只能看明天的戰場情況盡力而為了。」

  「願諸神垂憐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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