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2章 2104.營地中的再見
第2132章 2104.營地中的再見
手指搓揉著任務的報酬，三枚錢幣在藍恩的指尖發出帶紋路金屬互相摩擦的啪嗒聲。
剛才那個任務可不只是三四隻水鬼，藍恩在那兒殺了六隻水鬼，外加一頭更加兇悍的溺水鬼。
額外的風險按理來說應該有額外的報酬。
但很可惜，等藍恩完成任務轉過頭看那群篩糠似的農夫時，他們各自都不約而同的移開了視線。避免跟獵魔人對視。
三枚錢幣交過來後一群人推推搡搡的就趕緊走了。
擺明了是不想給獵魔人重新議價的機會，能省則省。
但所幸，藍恩本來也只是順手接個任務罷了。多了幾隻水鬼、一隻溺水鬼，對他而言也完全沒有什麼差異。
所以此時，他正踩著一處因為快要到枯水期而十分淺顯的河床，朝著緞帶河的另一側走去。
目之所及，河狸巢穴無處不在，河水懶洋洋的沖刷著一堆堆折斷的樹枝，還有倒伏並被啃咬過的樹幹。
這兒的河狸多的驚人，不過也正常，這裡可沒人敢獵殺這些破壞河道的小傢伙們。
強盜、獵人和森林養蜂人不敢冒險踏入這片土地。即便多管閒事的捕獸人也不會來這兒設置陷阱。敢這麼做的人會被一箭穿喉。
藍恩甩了甩腿，河床上的水草纏著他的腳腕。
雖然完全影響不了行動效率，但總歸很煩。
獵魔人的目力已經能看到對岸的光景。
在靠近河水的邊上，一具癱倒的馬骨正散落著，蕁麻和蘆葦在它的肋骨中間生長。
在它旁邊有另一具稍小的骨頭，不用看清全貌，藍恩知道那是一具人骨。
而就在藍恩已經踩上了對岸的白菖蒲，馬上就要踏上乾燥的地面時。
嗖」的一聲不大的動靜，獵魔人的身側不遠處，一根箭矢射入水中。
緊接著，獵魔人敏銳的感覺到，一股帶著惡意和殺意的眼神落在了自己的脖子以下，軀幹以上的部位。
那惡意就像是一條巨大的水蛭，包裹著這些部位。
不過————對藍恩來說，程度相當微弱。
藍恩抬起手擺了擺，但腳步不停。
第二個呼吸間，又一根箭矢毫不猶豫的朝著軀幹部位射了過來。
但是這毫無意義。
早在藍恩還只給自己做了一項強化手術的時候，他就能在半空中攔截弩箭了。
獵魔人只伸出了兩根手指，就像是捏住樹梢上靜止不動的一枚葉片似的。
飛行之中的箭矢被他輕盈的捏在了指尖。
這種明擺著已經非人的舉動，讓遠處那幽深的森林之中陷入了一陣凝滯。
但是緊接著，少說二三十根箭矢就同時從森林裡飛了出來，朝著藍恩扎過來！
箭矢飛行的聲音很小，在室外環境裡，基本在飛行路徑跟人只差三四步的時候，人耳才能稍微捕捉到些微的破空聲。
而二三十根箭矢同時射來的動靜，不大不小也算是一陣呼嘯了。
但這依舊沒什麼用。
噼里啪啦」一陣亂響，那些朝著藍恩射來的箭矢全都在他的體表之外撞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膜，接著那些箭矢的走向就被完全打亂，灑落一地。
而在這次之後，森林裡就沒有新的箭矢射出來了。
相反，在布洛克萊昂的邊緣位置，一個樹精站在了林蔭之下。
「你是獵魔人？」
樹精用拗口悠揚的上古語喊道，聲音清脆如黃鸝。
藍恩同樣用上古語回應著，同時將自己胸口的咆哮熊頭掛墜向前押了押。
他正在快步走近森林邊緣，再加上樹精們本來就目力非凡。
因此她們很容易就能看見那熊學派的項鍊，還有在面罩之上的一雙琥珀色貓眼。
樹精被人類所敵視，而獵魔人同樣如此————至少在藍恩之前的歷史中是如此。
因此樹精其實跟獵魔人反而算說得上話的。
就像是之前藍恩來到布洛克萊昂大森林的那一次一樣，維瑟米爾直接就能進來談判。
得益於此，藍恩沒有像是森林之外那些人類的枯骨一樣，被拒絕進入。
他干分順利的就走進了森林之中。
並且跟上一次的經歷一樣：看上去只有灌木、樹木、草地的森林之中，一轉眼就出現了二三十名樹精的身影。
超自然的能力，讓她們甚至能把自己藏在一根小樹苗之後。
「獵魔人，」一個磚紅色頭髮的樹精冷聲喊道，「你為什麼蒙住臉？」
藍恩保持著微微抬起雙手的姿勢，表明自己不帶敵意。
「因為我的臉————在外面比較出名，會引來麻煩。」
「布洛克萊昂不是所謂的外面」，摘下面罩，獵魔人。我們讓你進入了森林，那我們就得確定你長什麼樣子。」
藍恩並不拒絕：「如果你們堅持。」
說著，他的雙手以不會引人懷疑的慢動作，拉開了兜帽和面罩。
盯著藍恩的磚紅色頭髮樹精，原本冰冷的雙眼中出現了一些恍惚。但緊接著就又恢復正常。
樹精們的情愛只跟生育有關，當她們得知藍恩是個獵魔人，無法生育的時候，他長得再好看，對樹精們來說，也沒有情慾方面的價值。
樹精剛才的恍惚自然也無關於此，只是為單純的美麗而恍惚罷了。
「【獵爵】、辛特拉的攝政王。」磚紅色頭髮的樹精向下按手，周圍的樹精們這時候才放下弓箭。
「你認識我？」藍恩饒有興致的說，「甚至消息還很新。」
「布洛克萊昂是自然之地，但並非封閉之地。我們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磚紅色頭髮的樹精淡然說著，「但除了這張臉————你跟傳聞之中的形象很有差距。」
「做了點偽裝而已。」
藍恩對此也並不驚訝。
他上次來的時候就知道，樹精們可不是一根筋死守著自己森林的那種人。
她們在策略上同樣聰明又靈活。
樹精們接受了藍恩的說法，為首的磚紅色頭髮更是朝他友善的點頭。
「艾思娜說，你是我們的朋友。我想你這次運氣也不錯。」
她擺擺手，帶著樹精和藍恩一起往森林更深處走去，一邊走一邊說。
藍恩則饒有興致的接上話茬：「我運氣不錯？」
「你是來找艾思娜的，對吧？」磚紅色頭髮的樹精頭也不回的說，「她就在附近，你不用一路跋涉去杜恩·卡納爾了。」
這確實算是個好消息。
布洛克萊昂的樹木太茂密了，只是下午就讓樹冠之下的林地宛如黑夜。
而且藍恩還記得，在上一次他從布洛克萊昂朝著杜恩·卡納爾去的時候，他們一群人和樹精嚮導一路走了幾天時間，期間還越過了各種陷阱，天然的或人為的。
那實在是一段麻煩的路途。
獵魔人的眼眸因為他的改造而微微發亮，樹精則好像看都不用看就可以在錯綜複雜的林地之中健步如飛。
他們一路前行，沒多久就到了一片小營地。
但是還沒等進去營地，藍恩就已經露出了奇怪的神色。
等到走近之後，更是帶上了一抹意外。
此時營地里星光點點，當然並不是真正的星光。
而是一種植物所發出的冷色螢光。
這種植物只有布洛克萊昂里有，只有樹精懂得怎麼讓它們發亮。
樹精們大多只穿著簡單的樹葉衣裳，或者乾脆一絲不掛，她們在小營地的各處休息。
像是樹根或枝頭之類的地方。
而在營地之中，還有兩個並非樹精的人存在。
那是兩個男人。
其中一個沉默寡言、邋裡邋遢，另一個則嘰嘰喳喳。
「太冷了。」丹德里恩在發抖，搞得屁股下面的樹枝嘎吱作響，「我們可以生堆火——
.」
「想都別想。」傑洛特低聲道，「你忘了這裡是哪兒？你忘了你上次想在這兒生火的時候發生了什麼？」
喝問帶來的某些回憶立刻止住了詩人的抱怨，他只能嘀咕著：「好吧，樹木痛恨火，樹精也一樣。可我都快凍僵了！而且這裡伸手不見五指啊！」
「那你就把手放下來！」
丹德里恩嘆了口氣，蜷縮手臂搓揉身體。
對獵魔人和樹精來說，這些光亮就已經足夠了。但他只是個詩人，這些螢光植物只是讓他從兩眼一抹黑，變得能看到點黑影輪廓罷了。
「傑洛特？丹德里恩？」
又一隊樹精巡邏回來，本來傑洛特已經不想理會了，但是出人意料，他們竟然從這一隊樹精里聽到了一個熟悉的男性聲音。
「藍恩？！」*2
兩人同時發出驚呼。
他們驚訝，藍恩卻比他們還驚訝：「你們怎麼還會在布洛克萊昂？傑洛特，你難道剛養好傷嗎？」
時間說過就過，距離傑洛特在仙尼德島叛亂上被威戈佛特茲重傷，已經過去將近一年了。
當時的女術士們穿著清涼，在宴會上搔首弄姿，而現在已經又快到夏天了。
傑洛特傷的確實很重，他先是被威戈佛特茲打的腿骨碎裂、大腦受創，接著又承受了海鷗之塔」托爾·蘿拉的爆炸，導致半個腳掌都碎了。
這種傷勢，擱在普通人身上，治好就得半年。並且半年之後，身體虛弱到遠低於平均線，重新恢復身體素質又得有幾年。
但是傑洛特是獵魔人，身上最嚴重的那些傷勢早在艾瑞圖薩就被處理過了。來布洛克萊昂主要是休養才對。這也要費這麼長時間？
沒有回答，傑洛特先是開口問了一句：「你帶剃刀了嗎，藍恩？」
手指搓揉著任務的報酬，三枚錢幣在藍恩的指尖發出帶紋路金屬互相摩擦的啪嗒聲。
剛才那個任務可不只是三四隻水鬼，藍恩在那兒殺了六隻水鬼，外加一頭更加兇悍的溺水鬼。
額外的風險按理來說應該有額外的報酬。
但很可惜，等藍恩完成任務轉過頭看那群篩糠似的農夫時，他們各自都不約而同的移開了視線。避免跟獵魔人對視。
三枚錢幣交過來後一群人推推搡搡的就趕緊走了。
擺明了是不想給獵魔人重新議價的機會，能省則省。
但所幸，藍恩本來也只是順手接個任務罷了。多了幾隻水鬼、一隻溺水鬼，對他而言也完全沒有什麼差異。
所以此時，他正踩著一處因為快要到枯水期而十分淺顯的河床，朝著緞帶河的另一側走去。
目之所及，河狸巢穴無處不在，河水懶洋洋的沖刷著一堆堆折斷的樹枝，還有倒伏並被啃咬過的樹幹。
這兒的河狸多的驚人，不過也正常，這裡可沒人敢獵殺這些破壞河道的小傢伙們。
強盜、獵人和森林養蜂人不敢冒險踏入這片土地。即便多管閒事的捕獸人也不會來這兒設置陷阱。敢這麼做的人會被一箭穿喉。
藍恩甩了甩腿，河床上的水草纏著他的腳腕。
雖然完全影響不了行動效率，但總歸很煩。
獵魔人的目力已經能看到對岸的光景。
在靠近河水的邊上，一具癱倒的馬骨正散落著，蕁麻和蘆葦在它的肋骨中間生長。
在它旁邊有另一具稍小的骨頭，不用看清全貌，藍恩知道那是一具人骨。
而就在藍恩已經踩上了對岸的白菖蒲，馬上就要踏上乾燥的地面時。
嗖」的一聲不大的動靜，獵魔人的身側不遠處，一根箭矢射入水中。
緊接著，獵魔人敏銳的感覺到，一股帶著惡意和殺意的眼神落在了自己的脖子以下，軀幹以上的部位。
那惡意就像是一條巨大的水蛭，包裹著這些部位。
不過————對藍恩來說，程度相當微弱。
藍恩抬起手擺了擺，但腳步不停。
第二個呼吸間，又一根箭矢毫不猶豫的朝著軀幹部位射了過來。
但是這毫無意義。
早在藍恩還只給自己做了一項強化手術的時候，他就能在半空中攔截弩箭了。
獵魔人只伸出了兩根手指，就像是捏住樹梢上靜止不動的一枚葉片似的。
飛行之中的箭矢被他輕盈的捏在了指尖。
這種明擺著已經非人的舉動，讓遠處那幽深的森林之中陷入了一陣凝滯。
但是緊接著，少說二三十根箭矢就同時從森林裡飛了出來，朝著藍恩扎過來！
箭矢飛行的聲音很小，在室外環境裡，基本在飛行路徑跟人只差三四步的時候，人耳才能稍微捕捉到些微的破空聲。
而二三十根箭矢同時射來的動靜，不大不小也算是一陣呼嘯了。
但這依舊沒什麼用。
噼里啪啦」一陣亂響，那些朝著藍恩射來的箭矢全都在他的體表之外撞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膜，接著那些箭矢的走向就被完全打亂，灑落一地。
而在這次之後，森林裡就沒有新的箭矢射出來了。
相反，在布洛克萊昂的邊緣位置，一個樹精站在了林蔭之下。
「你是獵魔人？」
樹精用拗口悠揚的上古語喊道，聲音清脆如黃鸝。
藍恩同樣用上古語回應著，同時將自己胸口的咆哮熊頭掛墜向前押了押。
他正在快步走近森林邊緣，再加上樹精們本來就目力非凡。
因此她們很容易就能看見那熊學派的項鍊，還有在面罩之上的一雙琥珀色貓眼。
樹精被人類所敵視，而獵魔人同樣如此————至少在藍恩之前的歷史中是如此。
因此樹精其實跟獵魔人反而算說得上話的。
就像是之前藍恩來到布洛克萊昂大森林的那一次一樣，維瑟米爾直接就能進來談判。
得益於此，藍恩沒有像是森林之外那些人類的枯骨一樣，被拒絕進入。
他干分順利的就走進了森林之中。
並且跟上一次的經歷一樣：看上去只有灌木、樹木、草地的森林之中，一轉眼就出現了二三十名樹精的身影。
超自然的能力，讓她們甚至能把自己藏在一根小樹苗之後。
「獵魔人，」一個磚紅色頭髮的樹精冷聲喊道，「你為什麼蒙住臉？」
藍恩保持著微微抬起雙手的姿勢，表明自己不帶敵意。
「因為我的臉————在外面比較出名，會引來麻煩。」
「布洛克萊昂不是所謂的外面」，摘下面罩，獵魔人。我們讓你進入了森林，那我們就得確定你長什麼樣子。」
藍恩並不拒絕：「如果你們堅持。」
說著，他的雙手以不會引人懷疑的慢動作，拉開了兜帽和面罩。
盯著藍恩的磚紅色頭髮樹精，原本冰冷的雙眼中出現了一些恍惚。但緊接著就又恢復正常。
樹精們的情愛只跟生育有關，當她們得知藍恩是個獵魔人，無法生育的時候，他長得再好看，對樹精們來說，也沒有情慾方面的價值。
樹精剛才的恍惚自然也無關於此，只是為單純的美麗而恍惚罷了。
「【獵爵】、辛特拉的攝政王。」磚紅色頭髮的樹精向下按手，周圍的樹精們這時候才放下弓箭。
「你認識我？」藍恩饒有興致的說，「甚至消息還很新。」
「布洛克萊昂是自然之地，但並非封閉之地。我們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磚紅色頭髮的樹精淡然說著，「但除了這張臉————你跟傳聞之中的形象很有差距。」
「做了點偽裝而已。」
藍恩對此也並不驚訝。
他上次來的時候就知道，樹精們可不是一根筋死守著自己森林的那種人。
她們在策略上同樣聰明又靈活。
樹精們接受了藍恩的說法，為首的磚紅色頭髮更是朝他友善的點頭。
「艾思娜說，你是我們的朋友。我想你這次運氣也不錯。」
她擺擺手，帶著樹精和藍恩一起往森林更深處走去，一邊走一邊說。
藍恩則饒有興致的接上話茬：「我運氣不錯？」
「你是來找艾思娜的，對吧？」磚紅色頭髮的樹精頭也不回的說，「她就在附近，你不用一路跋涉去杜恩·卡納爾了。」
這確實算是個好消息。
布洛克萊昂的樹木太茂密了，只是下午就讓樹冠之下的林地宛如黑夜。
而且藍恩還記得，在上一次他從布洛克萊昂朝著杜恩·卡納爾去的時候，他們一群人和樹精嚮導一路走了幾天時間，期間還越過了各種陷阱，天然的或人為的。
那實在是一段麻煩的路途。
獵魔人的眼眸因為他的改造而微微發亮，樹精則好像看都不用看就可以在錯綜複雜的林地之中健步如飛。
他們一路前行，沒多久就到了一片小營地。
但是還沒等進去營地，藍恩就已經露出了奇怪的神色。
等到走近之後，更是帶上了一抹意外。
此時營地里星光點點，當然並不是真正的星光。
而是一種植物所發出的冷色螢光。
這種植物只有布洛克萊昂里有，只有樹精懂得怎麼讓它們發亮。
樹精們大多只穿著簡單的樹葉衣裳，或者乾脆一絲不掛，她們在小營地的各處休息。
像是樹根或枝頭之類的地方。
而在營地之中，還有兩個並非樹精的人存在。
那是兩個男人。
其中一個沉默寡言、邋裡邋遢，另一個則嘰嘰喳喳。
「太冷了。」丹德里恩在發抖，搞得屁股下面的樹枝嘎吱作響，「我們可以生堆火——
.」
「想都別想。」傑洛特低聲道，「你忘了這裡是哪兒？你忘了你上次想在這兒生火的時候發生了什麼？」
喝問帶來的某些回憶立刻止住了詩人的抱怨，他只能嘀咕著：「好吧，樹木痛恨火，樹精也一樣。可我都快凍僵了！而且這裡伸手不見五指啊！」
「那你就把手放下來！」
丹德里恩嘆了口氣，蜷縮手臂搓揉身體。
對獵魔人和樹精來說，這些光亮就已經足夠了。但他只是個詩人，這些螢光植物只是讓他從兩眼一抹黑，變得能看到點黑影輪廓罷了。
「傑洛特？丹德里恩？」
又一隊樹精巡邏回來，本來傑洛特已經不想理會了，但是出人意料，他們竟然從這一隊樹精里聽到了一個熟悉的男性聲音。
「藍恩？！」*2
兩人同時發出驚呼。
他們驚訝，藍恩卻比他們還驚訝：「你們怎麼還會在布洛克萊昂？傑洛特，你難道剛養好傷嗎？」
時間說過就過，距離傑洛特在仙尼德島叛亂上被威戈佛特茲重傷，已經過去將近一年了。
當時的女術士們穿著清涼，在宴會上搔首弄姿，而現在已經又快到夏天了。
傑洛特傷的確實很重，他先是被威戈佛特茲打的腿骨碎裂、大腦受創，接著又承受了海鷗之塔」托爾·蘿拉的爆炸，導致半個腳掌都碎了。
這種傷勢，擱在普通人身上，治好就得半年。並且半年之後，身體虛弱到遠低於平均線，重新恢復身體素質又得有幾年。
但是傑洛特是獵魔人，身上最嚴重的那些傷勢早在艾瑞圖薩就被處理過了。來布洛克萊昂主要是休養才對。這也要費這麼長時間？
沒有回答，傑洛特先是開口問了一句：「你帶剃刀了嗎，藍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