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6章 2138.處刑
這一下可遠比剛才的靈石柱撞鐘還要狂猛有力！
但是藍恩，這下卻並沒有像剛才似的閃身躲避。
相反……
「次啦啦~」
厚重的鋼鐵劍刃與鍊金皮袋的皮革袋口相摩擦，發出聲響。
藍恩剛才一直伸向後腰的那隻手，在這時候向著身前亮相。
跟著那隻手一起出來的，還有一把黑沉沉的大劍！
【濁流；滅】兇殘暴虐的氣勢，讓它僅僅是從鍊金皮袋裡被拔出來的輕微摩擦聲，都像是有一頭滅盡龍在從嗓子眼裡發出充滿進攻性和食慾的低吼！
冰霜巨人的靈石柱打樁一樣砸下來的時候，藍恩正好將【濁流；滅】給頂到身前！
「嘭！」
一聲悶響，淺紅色的鬥氣光焰在藍恩體表爆燃而起！
【水形劍；逆波；鐵山靠】！
獵魔人頂著大劍沒有退卻，反而還向前發力！
這一下硬碰硬，他連像剛才那樣被往後推都沒有，冰霜巨人連推都推不動他!！
不僅如此，靈石柱上那深重的寒氣，本來該順著砸下來的方向一路延伸，在地面上砸出一條嶙峋尖銳的冰刺通道。
但是那些冰刺也在撞到【濁流；滅】的時候，被那黑沉沉的劍身給碾得粉碎。寒氣無法前進。而藍恩的這一下，還不僅僅是來自新大陸調查團的武器技巧。
他現在的一身武藝已經博採數個世界的特色與技術，所以才會誕生【水形劍】這門綜合性劍術！「呼~」
「嗚嗷嗷？！」
明明是冰霜巨人發動進攻，但是一股污穢的黑煙，卻徑直從它的身後被衝擊、壓迫出來！
身體中陡然出現的虛弱感，讓智商不高的冰霜巨人發出了驚慌又不解的吼叫聲。
但它的疑惑並不對藍恩的動手構成阻礙。
「嘭~嘭！」
將靈石柱頂回去的巨劍被藍恩向後舉過肩，與此同時，他身上淺紅色的鬥氣光焰連續爆燃兩次!！兩次之後，徑直下劈！
【強；蓄力斬】！
淺紅色的鬥氣裹在深黑與骨白相間的大劍上，拉出來的扇形軌跡都變成了悽厲的顏色。
「咣！」
「哢嚓！」
「嗷嗚！」
緻密的鋼鐵因為碰撞而發出了如同教堂大鐘一般的響聲，接著是厚重的劍刃砸碎、切入冰霜巨人手臂的動靜，還有冰霜巨人的慘叫！
冰霜巨人原本拽著靈石柱的兩隻手，其中一隻被徑直從大臂中段位置給砍了下來！
大臂外側捆著的骨頭護甲，還有冰霜巨人本身的肉體，被【濁流；滅】毫不費力的碾碎、切入……接著啃食！
「次啦啦~」
血水和碎肉在劍刃上消失的無影無蹤，反倒是一股其中帶著紅色閃電的黑煙，在冰霜巨人被砍的位置瀰漫出來。
霸道的龍屬性能量很快就將冰霜巨人的傷口侵蝕的坑坑窪窪。
冰霜巨人也是個對自己夠狠的。
即便只剩下單手，它仍舊吡著牙怒吼，拽著靈石柱就朝著藍恩橫掃過來！
靈石柱的那一頭被拖在地上，發出沉悶的硬物拖拽聲。
但是砍出一劍之後還沒來得及收招的藍恩，則看都沒看側面襲來的靈石柱一眼。
他很清楚冰霜巨人現在身體裡的肌肉運動和力量涌動，因此他也很清楚該怎麼應付。
豎直砍下一劍之後的藍恩並沒有打算收招，反而旋轉身體，拖著【濁流；滅】就是一下橫揮！上一擊的【強；蓄力斬】積蓄下來的鬥氣活性，被立刻順利延續到了這一擊上！
「咣！」
「哢嚓！」
黑沉沉的劍身、骨白色的劍刃，從側面切入冰霜巨人的膝蓋位置。
膝蓋骨在肌肉包裹下的粉碎聲清晰可聞，緊接著才是粗糙的劍刃撕開皮肉的聲音。
碾壓、撕扯、切割、侵蝕……【濁流；滅】所留下的傷痕，光是看著都足夠駭人！
冰霜巨人橫著掄過來的靈石柱，從藍恩的後腦勺頭頂擦了過去，只帶起了幾縷銀色的髮絲。正如獵魔人所預計的那樣，先被打壓出身體內的一大波污穢力量，緊接著又被砍碎一側膝蓋骨的冰霜巨人，根本沒能力穩定自己的身體。
在它收不回力，掄過來靈石柱的時候，也是它自己被慣性拽得倒下來的時候。
「轟隆！」
藍恩腳步側移，冰霜巨人摔倒在它的凍氣製造出來的冰面之上。
而那雙在高聳的眉骨陰影之下，一雙仍舊閃爍著暴虐光芒的小眼睛中，只倒映出了獵魔人高舉大劍的平淡身影。
「咣！」
之前側移的腳步，恰到好處的讓藍恩站在了冰霜巨人倒下後的脖子旁邊。
【濁流；滅】如同處刑一樣下劈，震撼人心的碰撞聲再次響起。
骨白色的劍刃砍入了冰霜巨人一半脖子的深度，劍頭的那一端則深深砍進了帶著冰殼的地面中。「嗚啊！！！」
殘暴的大劍狂野的吞吃著冰霜巨人的脖頸血肉，分泌出旺盛的龍屬性能量。
冰霜巨人仍舊痛苦與憤怒並存的怒吼著，可緊接著。
「咚！」
藍恩一手扶著劍柄，擡腳就踹在了冰霜巨人的側臉之上！踹上去的力度甚至發生了氣爆！
一腳下去，冰霜巨人不叫了，它的脖子也被這一腳的力氣帶著撞向劍刃，讓【濁流；滅】的劍刃切得更深。
第二腳下去，它嘴裡往外滴著口水，雙眼渾濁，徹底安靜了。
第三腳過後，「哢嚓』一聲，它的頭被藍恩踹的，在斷頭台似的大劍上被割了下來。
比正常人一整個身體還要碩大的頭顱，在地上滾遠。
藍恩鬆開了劍柄，【濁流；滅】插在冰殼地面上，劍面與冰霜巨人無頭的屍體斷口緊貼在一起。血液、肌肉……這些東西被無底洞一樣的大劍吞噬著，幾乎發出了人在吃那種煮透的肥肉時的吸溜聲。「總用時，五秒。』曼妥思在藍恩的視網膜邊角上，停止了原先設定的兩分鐘的倒計時，上面的數字停在一分五十五上。「乾淨利落，先生。』
生化智腦不諂媚也不輕浮的誇讚著，給主體做著心靈按摩。
藍恩則習以為常一樣。
「它不算強。』獵魔人回復著，「甚至我感覺，它都不能算是成年……雖然它鬍子拉碴還禿了頂。』「看見它身上那些硬皮，還有硬皮上浮現了一半的冰藍色符文了嗎？它在靈石的影響下，才緊急長出了這些東西。』
跟曼妥思交流著對這個冰霜巨人種族的猜測，還有它原先所在的世界是什麼樣。藍恩在等著被冰霜巨人呼喚來的【常暗】自然消退。
畢竟失去了維持者，陰世的環境自然就該被現世所排斥回去，恢復原本的穩定結構才對。
但是，在獵魔人跟生化智腦聊了兩句之後，藍恩的神色卻重新凝重起來。
並且那雙深邃的眼睛，也隨之在瀰漫的白霧之中四處掃視著。
「曼妥思？』
「我在，先生。』
「距離我殺死冰霜巨人過了多久了？』
……生化智腦先是沉默一陣，隨後卻又有些不解和凝重的回應，「時間……先生……時間出了問題！』
這次，是藍恩沒有回應曼妥思了。
因為獵魔人正好看到，在那瀰漫朦朧的白霧之中，一個嬌小的身影，正從自己的身側無聲無息的走到自己面前。
只在藍恩的視野捕捉到這個身影時，那摩擦裙角的沙沙聲才顯現出來。
他轉過頭。
她光著腳，身穿簡樸的亞麻裙，頭戴一頂雛菊花冠，金色長髮披散在肩頭。
「你好。」他說。
她沒回答，只用蔚藍而冰冷的眼睛看著他。
她只穿著一件亞麻裙，這點很怪。因為群島就算是在夏天，姑娘們也不會只穿件裙子就爬到雪山上來。並且她的面孔和裸露在外的肩膀透著淡淡的金色。這實在是精緻過頭了。
她走到藍恩面前，卻並沒有停步，反而繼續向前，到了冰霜巨人被砍下的腦袋邊，靜靜跪坐下來，伸手輕柔地觸碰著那顆巨大的腦袋。
「你在……為它傷感？」
她笑了笑，垂下雙眼。藍恩突然感到一陣寒意。
「我從不傷感，」她擡頭扭過來，看著藍恩說，「所有的傷感都是獻給我的。」
藍恩打量著她，她則又低下了頭。
「你……」獵魔人審慎的開口問，「是誰？」
「你不知道？」
「我知道，』他看著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心裡想道。
藍恩冷靜下來。他此時能做的也只有冷靜。
「我一直對您的長相很好奇，女士。」
「你不用給我這個頭銜。」她冷冷地回答，「我們很多年前就認識了，不是嗎？」
「自從你來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天，我就欣然接受有朝一日要牽起你的手。帶你穿過那片草地，穿過冰冷與潮濕的迷霧……我也只能接受，不是嗎？」
藍恩短暫的沉默後點點頭：「看來確實如此。」
「但現在看來，」這次輪到她上下打量著獵魔人了，「我們正愈行愈遠。」
「這對我來說算是好消息？」獵魔人輕盈又平淡的笑了笑。
「好消息？」她看著藍恩的眼神意味不明，「也許吧。」
「我不知道你前往的其他世界是什麼樣子，但在這裡，我不奪走任何東西。我只是牽著你們的手，好讓每個人都不會孤獨，也不會在迷霧中走失。」
「然後呢？迷霧前方是什麼？」
「虛無。」她笑著回答，「然後只有虛無。」
藍恩也笑了笑：「這聽起來很平靜。」
「是啊，很平靜。但可惜，」她看著藍恩，「你的職責和你的本性，都並不會讓你因為這種結局的平靜而停步。」
「而且現在，這種平靜已經被攪擾了兩次。」
「辛特拉的藍恩，」她看著獵魔人，「你可知，是誰攪擾了【死亡】的平靜？」
但是藍恩，這下卻並沒有像剛才似的閃身躲避。
相反……
「次啦啦~」
厚重的鋼鐵劍刃與鍊金皮袋的皮革袋口相摩擦，發出聲響。
藍恩剛才一直伸向後腰的那隻手，在這時候向著身前亮相。
跟著那隻手一起出來的，還有一把黑沉沉的大劍！
【濁流；滅】兇殘暴虐的氣勢，讓它僅僅是從鍊金皮袋裡被拔出來的輕微摩擦聲，都像是有一頭滅盡龍在從嗓子眼裡發出充滿進攻性和食慾的低吼！
冰霜巨人的靈石柱打樁一樣砸下來的時候，藍恩正好將【濁流；滅】給頂到身前！
「嘭！」
一聲悶響，淺紅色的鬥氣光焰在藍恩體表爆燃而起！
【水形劍；逆波；鐵山靠】！
獵魔人頂著大劍沒有退卻，反而還向前發力！
這一下硬碰硬，他連像剛才那樣被往後推都沒有，冰霜巨人連推都推不動他!！
不僅如此，靈石柱上那深重的寒氣，本來該順著砸下來的方向一路延伸，在地面上砸出一條嶙峋尖銳的冰刺通道。
但是那些冰刺也在撞到【濁流；滅】的時候，被那黑沉沉的劍身給碾得粉碎。寒氣無法前進。而藍恩的這一下，還不僅僅是來自新大陸調查團的武器技巧。
他現在的一身武藝已經博採數個世界的特色與技術，所以才會誕生【水形劍】這門綜合性劍術！「呼~」
「嗚嗷嗷？！」
明明是冰霜巨人發動進攻，但是一股污穢的黑煙，卻徑直從它的身後被衝擊、壓迫出來！
身體中陡然出現的虛弱感，讓智商不高的冰霜巨人發出了驚慌又不解的吼叫聲。
但它的疑惑並不對藍恩的動手構成阻礙。
「嘭~嘭！」
將靈石柱頂回去的巨劍被藍恩向後舉過肩，與此同時，他身上淺紅色的鬥氣光焰連續爆燃兩次!！兩次之後，徑直下劈！
【強；蓄力斬】！
淺紅色的鬥氣裹在深黑與骨白相間的大劍上，拉出來的扇形軌跡都變成了悽厲的顏色。
「咣！」
「哢嚓！」
「嗷嗚！」
緻密的鋼鐵因為碰撞而發出了如同教堂大鐘一般的響聲，接著是厚重的劍刃砸碎、切入冰霜巨人手臂的動靜，還有冰霜巨人的慘叫！
冰霜巨人原本拽著靈石柱的兩隻手，其中一隻被徑直從大臂中段位置給砍了下來！
大臂外側捆著的骨頭護甲，還有冰霜巨人本身的肉體，被【濁流；滅】毫不費力的碾碎、切入……接著啃食！
「次啦啦~」
血水和碎肉在劍刃上消失的無影無蹤，反倒是一股其中帶著紅色閃電的黑煙，在冰霜巨人被砍的位置瀰漫出來。
霸道的龍屬性能量很快就將冰霜巨人的傷口侵蝕的坑坑窪窪。
冰霜巨人也是個對自己夠狠的。
即便只剩下單手，它仍舊吡著牙怒吼，拽著靈石柱就朝著藍恩橫掃過來！
靈石柱的那一頭被拖在地上，發出沉悶的硬物拖拽聲。
但是砍出一劍之後還沒來得及收招的藍恩，則看都沒看側面襲來的靈石柱一眼。
他很清楚冰霜巨人現在身體裡的肌肉運動和力量涌動，因此他也很清楚該怎麼應付。
豎直砍下一劍之後的藍恩並沒有打算收招，反而旋轉身體，拖著【濁流；滅】就是一下橫揮！上一擊的【強；蓄力斬】積蓄下來的鬥氣活性，被立刻順利延續到了這一擊上！
「咣！」
「哢嚓！」
黑沉沉的劍身、骨白色的劍刃，從側面切入冰霜巨人的膝蓋位置。
膝蓋骨在肌肉包裹下的粉碎聲清晰可聞，緊接著才是粗糙的劍刃撕開皮肉的聲音。
碾壓、撕扯、切割、侵蝕……【濁流；滅】所留下的傷痕，光是看著都足夠駭人！
冰霜巨人橫著掄過來的靈石柱，從藍恩的後腦勺頭頂擦了過去，只帶起了幾縷銀色的髮絲。正如獵魔人所預計的那樣，先被打壓出身體內的一大波污穢力量，緊接著又被砍碎一側膝蓋骨的冰霜巨人，根本沒能力穩定自己的身體。
在它收不回力，掄過來靈石柱的時候，也是它自己被慣性拽得倒下來的時候。
「轟隆！」
藍恩腳步側移，冰霜巨人摔倒在它的凍氣製造出來的冰面之上。
而那雙在高聳的眉骨陰影之下，一雙仍舊閃爍著暴虐光芒的小眼睛中，只倒映出了獵魔人高舉大劍的平淡身影。
「咣！」
之前側移的腳步，恰到好處的讓藍恩站在了冰霜巨人倒下後的脖子旁邊。
【濁流；滅】如同處刑一樣下劈，震撼人心的碰撞聲再次響起。
骨白色的劍刃砍入了冰霜巨人一半脖子的深度，劍頭的那一端則深深砍進了帶著冰殼的地面中。「嗚啊！！！」
殘暴的大劍狂野的吞吃著冰霜巨人的脖頸血肉，分泌出旺盛的龍屬性能量。
冰霜巨人仍舊痛苦與憤怒並存的怒吼著，可緊接著。
「咚！」
藍恩一手扶著劍柄，擡腳就踹在了冰霜巨人的側臉之上！踹上去的力度甚至發生了氣爆！
一腳下去，冰霜巨人不叫了，它的脖子也被這一腳的力氣帶著撞向劍刃，讓【濁流；滅】的劍刃切得更深。
第二腳下去，它嘴裡往外滴著口水，雙眼渾濁，徹底安靜了。
第三腳過後，「哢嚓』一聲，它的頭被藍恩踹的，在斷頭台似的大劍上被割了下來。
比正常人一整個身體還要碩大的頭顱，在地上滾遠。
藍恩鬆開了劍柄，【濁流；滅】插在冰殼地面上，劍面與冰霜巨人無頭的屍體斷口緊貼在一起。血液、肌肉……這些東西被無底洞一樣的大劍吞噬著，幾乎發出了人在吃那種煮透的肥肉時的吸溜聲。「總用時，五秒。』曼妥思在藍恩的視網膜邊角上，停止了原先設定的兩分鐘的倒計時，上面的數字停在一分五十五上。「乾淨利落，先生。』
生化智腦不諂媚也不輕浮的誇讚著，給主體做著心靈按摩。
藍恩則習以為常一樣。
「它不算強。』獵魔人回復著，「甚至我感覺，它都不能算是成年……雖然它鬍子拉碴還禿了頂。』「看見它身上那些硬皮，還有硬皮上浮現了一半的冰藍色符文了嗎？它在靈石的影響下，才緊急長出了這些東西。』
跟曼妥思交流著對這個冰霜巨人種族的猜測，還有它原先所在的世界是什麼樣。藍恩在等著被冰霜巨人呼喚來的【常暗】自然消退。
畢竟失去了維持者，陰世的環境自然就該被現世所排斥回去，恢復原本的穩定結構才對。
但是，在獵魔人跟生化智腦聊了兩句之後，藍恩的神色卻重新凝重起來。
並且那雙深邃的眼睛，也隨之在瀰漫的白霧之中四處掃視著。
「曼妥思？』
「我在，先生。』
「距離我殺死冰霜巨人過了多久了？』
……生化智腦先是沉默一陣，隨後卻又有些不解和凝重的回應，「時間……先生……時間出了問題！』
這次，是藍恩沒有回應曼妥思了。
因為獵魔人正好看到，在那瀰漫朦朧的白霧之中，一個嬌小的身影，正從自己的身側無聲無息的走到自己面前。
只在藍恩的視野捕捉到這個身影時，那摩擦裙角的沙沙聲才顯現出來。
他轉過頭。
她光著腳，身穿簡樸的亞麻裙，頭戴一頂雛菊花冠，金色長髮披散在肩頭。
「你好。」他說。
她沒回答，只用蔚藍而冰冷的眼睛看著他。
她只穿著一件亞麻裙，這點很怪。因為群島就算是在夏天，姑娘們也不會只穿件裙子就爬到雪山上來。並且她的面孔和裸露在外的肩膀透著淡淡的金色。這實在是精緻過頭了。
她走到藍恩面前，卻並沒有停步，反而繼續向前，到了冰霜巨人被砍下的腦袋邊，靜靜跪坐下來，伸手輕柔地觸碰著那顆巨大的腦袋。
「你在……為它傷感？」
她笑了笑，垂下雙眼。藍恩突然感到一陣寒意。
「我從不傷感，」她擡頭扭過來，看著藍恩說，「所有的傷感都是獻給我的。」
藍恩打量著她，她則又低下了頭。
「你……」獵魔人審慎的開口問，「是誰？」
「你不知道？」
「我知道，』他看著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心裡想道。
藍恩冷靜下來。他此時能做的也只有冷靜。
「我一直對您的長相很好奇，女士。」
「你不用給我這個頭銜。」她冷冷地回答，「我們很多年前就認識了，不是嗎？」
「自從你來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天，我就欣然接受有朝一日要牽起你的手。帶你穿過那片草地，穿過冰冷與潮濕的迷霧……我也只能接受，不是嗎？」
藍恩短暫的沉默後點點頭：「看來確實如此。」
「但現在看來，」這次輪到她上下打量著獵魔人了，「我們正愈行愈遠。」
「這對我來說算是好消息？」獵魔人輕盈又平淡的笑了笑。
「好消息？」她看著藍恩的眼神意味不明，「也許吧。」
「我不知道你前往的其他世界是什麼樣子，但在這裡，我不奪走任何東西。我只是牽著你們的手，好讓每個人都不會孤獨，也不會在迷霧中走失。」
「然後呢？迷霧前方是什麼？」
「虛無。」她笑著回答，「然後只有虛無。」
藍恩也笑了笑：「這聽起來很平靜。」
「是啊，很平靜。但可惜，」她看著藍恩，「你的職責和你的本性，都並不會讓你因為這種結局的平靜而停步。」
「而且現在，這種平靜已經被攪擾了兩次。」
「辛特拉的藍恩，」她看著獵魔人，「你可知，是誰攪擾了【死亡】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