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4章 2146.清帳
「混沌、無序，」鏡子大師捏著那把匕首的刀尖，帶著噁心和厭惡說道，「這些東西本身就帶有傳播性，我的朋友。」
「如果不斬草除根，來一場徹底的清理，怎麼可能斷絕得了呢？」
藍恩安靜的聽著，歪了歪頭：「所以？」
「所以，我幫了你的大忙，不用客氣。」剛特；歐迪姆謙虛的微微擺手，「我幫你把這群愚蠢、敗壞的蛀蟲全都集中了起來，接著又把你帶到了這裡。可以說是完全把完成任務的一切步驟都提前給你安排好了。」
「這個，加上這個。」
他拍了拍自己的斜挎包，又轉身指了指幽深血腥的地牢。
「看看，藍恩。我生怕分量不夠，為了抓住你這個客戶，可是費心費力啊。」
嗬嗬笑了一陣之後，剛特；歐迪姆安靜下來，幽深的雙眼看著獵魔人：「現在，我們應該可以談談你該怎麼還我這份人情了。」
「這就算我欠你的了？」
「人情債啊，藍恩。人情債這東西，是你想避免就能避開的？其實據我觀察，哪怕是最不要臉的無賴，都會覺得人情債不還不舒服。人類、精靈、矮人……都一樣。這現象還真是挺有趣的。」
剛特；歐迪姆的聲音裡帶著些幸災樂禍似的。
「來吧，沒那麼困難。咱們兩個，嗯……我預感咱們倆肯定能相處的不錯啊。」
藍恩雙手抱胸，嘴角掛著冷淡的笑：「相處？我說你到底想讓我幹嘛？」
「討債，如何？」剛特；歐迪姆提出提議，「這活兒很輕鬆，尤其是像你這樣身強體壯、聲名遠播的人。一句話的事兒，對吧？」
「聽起來確實是挺簡單，」藍恩則不為所動，「但是在辦事兒的過程里，咱們倆攪和的越來越深？我欠你的人情債越來越多？拜託，你當我沒見過黑幫放貸嗎？」
「那能怎麼辦？」剛特；歐迪姆臉上帶著裝都不裝的無奈，攤手笑道，「你已經在我的幫助下到這兒了。你已經殺完了我聚集而來的邪教徒。」
「藍恩，人情債已經欠下了。別跟個小孩兒似的胡攪蠻纏。」
他的手指捏著那把匕首，帶著成竹在胸的淡定：「為了表明咱們兩個在未來的合作關係，我想我需要給你一個標記。」
他捏著匕首朝藍恩走來，獵魔人則毫不掩飾的後退了一大步。
剛特；歐迪姆停下，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以為我是要用這把小刀去割你的臉，還有皮膚下面那層鋼纜？行行好，我的品味可沒那麼差。雖然可能確實會有點痛。」
「當然，」他繼續說道，「我也知道，你不是個會怕一把小刀的人。你不是在抗拒刀，你是在抗拒我。但是……哦，我真是煩透了打斷我說話的人！」
剛特；歐迪姆在藍恩面前的好脾氣似乎在這一瞬間就冷了下來。
如此劇烈的情緒變化讓藍恩在一瞬間做出判斷：他在演。演給我看。
再結合兩者現在互相交涉所陷入的困境，藍恩幾乎是緊接著就能又得出一個結論：他準備做出某種行動，對我做出恐嚇和威懾。
事情就這麼順理成章的發生了。
只在一個眨眼的瞬間，時間停止了。
半開放式牢房的外面，海浪拍打崖壁的聲音消失了。
走廊之外，藍恩之前點燃的火把，火光被凝固在搖曳的一瞬間，連同那些被火光照耀出來的陰影也凝固起來。
藍恩自身也無法移動。
但他卻還保留有意識。
他看見自己跟剛特；歐迪姆之間陡然出現了一個人。
克拉茨；安；克萊特！
此時這個壯碩的紅髮男人正一副張口大喊的模樣，他的身體則像是撐著船上的欄杆，眼睛依舊警惕而機敏的注視著前方海水的任何變化。
他應該是在集結完人手之後，在凱瑞斯的消息下連夜帶人來到凱爾；艾胡島上進行支援。
但是他現在的前方沒有海水，他現在也不在船上。
他的面前，只有緩步走來的剛特；歐迪姆。
「你得理解，藍恩。」他的指尖捏著匕首，轉頭對獵魔人無奈地說，「我的脾氣一向很好，但是有時候，你總得干點什麼，表示你還是個有底線不可觸犯的人物，對吧？」
說完，剛特；歐迪姆不在看靜止不動的藍恩。
反而捏著那把匕首，像是在組裝某個玩具一樣，緩慢而穩定的將匕首的刀尖，往鬚髮噴張的克拉茨的眼眶裡推進去！
克拉茨；安；克萊特，史凱利格的英雄人物，克萊特家族的族長。
但就是這麼個人物，他現在在靜止的時間裡一無所覺，就要被刀尖捅進眼眶裡了！
剛特；歐迪姆平靜的進行著自己的動作。
畢竟像他這樣的存在，實在是不會在乎什麼凡人之中的「英雄人物』的。
但是，就在那匕首尚且滴著血的刀尖抵近克拉茨眼睛的瞳孔時！
「哢嚓。」
輕微的一聲響動，原本正準備欣賞著刀尖刺入眼球的景象的剛特；歐迪姆，臉上的表情驟然僵住！他的動作停下了。
因為他的手，被另一隻手給握住了！
順著那帶刀痕的骨白色甲冑看過去，原本應該被靜止的時間給凝固在一旁的藍恩，此時身上的一圈輪廓卻閃爍著微茫的光芒，徑直來到了剛特；歐迪姆身邊！
藍恩此時則一手握住剛特；歐迪姆想要往前捅的手，另一隻手則放在他自己的眼前，不斷重複著開合舒張的過程。
「這就是……在停滯的時間裡活動的感覺？」
手指開合之間，藍恩的目光從自己眼前的手掌上移開，看向剛特；歐迪姆。
「嘖，你這次可真不厚道，玻璃小子。上次你在我面前展示這種力量，好歹還讓我自由活動呢。」鏡子大師此時沉默著，上下打量著藍恩的全身，像是一絲一毫的光芒變化都沒有錯過。
「你就是因為這一手，才覺得能不還我的人情？」
他面無表情地誇讚著：「不錯的光。」
一邊說著，他一邊緩緩收回自己那隻往前捅的手。藍恩沒有阻攔他，順勢鬆了手。
「今非昔比啊，我的朋友。」他的誇讚相比於之前的屢次寒暄，終於有了點真情實感的感覺，「真是今非昔比。這才幾年的光景？就讓你走到了這一步。」
【身光】之上，光芒流轉。
藍恩默默將靜止不動的克拉茨，整個像是玩偶木雕一樣，單手拽到自己身後。
可是剛特；歐迪姆卻眼神往下一轉：「但是那地方不好受吧？」
在藍恩的胸口位置，即便【身光】流轉不停，但是一抹猩紅色的污跡卻無比頑固地留在原地。【猩紅腐敗】。
「你看，你要是早亮出來，我不就能急客戶之所急了嗎？」
剛特；歐迪姆後退的動作，讓他的面部埋在了凝固的陰影里。他在笑，但是讓人無法分辨，那到底是獰笑，還是微笑。
「原來你要靈石是為了這個？那麼要不要直接跟我定個契約？我來幫你完全解決它。湖中女士只封鎖了它的傳染性，瞧瞧！什麼叫束手束腳、不堪大用啊。」
剛特；歐迪姆侃侃而談，藍恩則依舊不假辭色：「我說了，我不想跟你扯上關係。」
「還要我重複幾次？」鏡子大師無奈道，「可你現在就站在這兒，那些邪教徒也已經死了。」「但這就算是人情債了？」藍恩平靜地駁斥道，「光是說起克蘇魯這個名字，我在沒有開啟【身光】的時候都會頭腦混亂，不受控的看到更多畫面。而這些人，你將他們聚到一起，將這些人所擁有的記憶、認知聚在一起，然後說你立了功？」
藍恩眯了眯眼睛：「我看你是差點玩脫了，幾乎要把什麼東西給吸引到這個世界上來了吧？這麼算起來，是你欠了我這個清理者的人情啊，玻璃小子！」
面對藍恩的駁斥，剛特；歐迪姆並沒有任何窘迫，他只是搖搖頭，嘴角的弧度甚至彎的更大了。「這麼說，」他說道，「你是想要對我賴帳了？我的朋友，你真想知道我是怎麼應付欠帳不還的人？」但在這個時候，藍恩反而將繃緊的表情放鬆下來。
「瞧瞧，什麼叫原形畢露啊，這也叫商人？」說著，藍恩對他攤攤手，「不過，我的朋友。」這是藍恩第一次叫剛特；歐迪姆「我的朋友』，其中的諷刺意味幾乎是毫不掩飾。
「不如，你先把你自己的帳給清了，再來談我的事？」
「什麼？」
這是第一次，剛特；歐迪姆的臉上出現了意料之外的驚愕。
不知不覺之間，一層朦朧的白霧，已經從地面漸漸升起。
這看起來幾乎像是因為藍恩之前【靈火】的低溫所形成的冷霧，但是區區冷霧，絕不會在靜止的時間之中，還能呈現出「飄動』的跡象。
一個嬌小的身影不知道什麼時候，在這靜止的時間之中，在這靜謐的霧氣之中，出現在了剛特；歐迪姆的身後。
她戴著雛菊花冠，金色長髮披散在肩頭。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先是看了看藍恩，接著聚焦到了鏡子大師的身上。
「剛特；歐迪姆。」少女輕聲言語，「就是你，攪擾了【死亡】的寧靜。」
而直到此時，剛特；歐迪姆才像是終於做好了心理準備一樣，緩慢地轉身，得以直面少女。
「如果不斬草除根，來一場徹底的清理，怎麼可能斷絕得了呢？」
藍恩安靜的聽著，歪了歪頭：「所以？」
「所以，我幫了你的大忙，不用客氣。」剛特；歐迪姆謙虛的微微擺手，「我幫你把這群愚蠢、敗壞的蛀蟲全都集中了起來，接著又把你帶到了這裡。可以說是完全把完成任務的一切步驟都提前給你安排好了。」
「這個，加上這個。」
他拍了拍自己的斜挎包，又轉身指了指幽深血腥的地牢。
「看看，藍恩。我生怕分量不夠，為了抓住你這個客戶，可是費心費力啊。」
嗬嗬笑了一陣之後，剛特；歐迪姆安靜下來，幽深的雙眼看著獵魔人：「現在，我們應該可以談談你該怎麼還我這份人情了。」
「這就算我欠你的了？」
「人情債啊，藍恩。人情債這東西，是你想避免就能避開的？其實據我觀察，哪怕是最不要臉的無賴，都會覺得人情債不還不舒服。人類、精靈、矮人……都一樣。這現象還真是挺有趣的。」
剛特；歐迪姆的聲音裡帶著些幸災樂禍似的。
「來吧，沒那麼困難。咱們兩個，嗯……我預感咱們倆肯定能相處的不錯啊。」
藍恩雙手抱胸，嘴角掛著冷淡的笑：「相處？我說你到底想讓我幹嘛？」
「討債，如何？」剛特；歐迪姆提出提議，「這活兒很輕鬆，尤其是像你這樣身強體壯、聲名遠播的人。一句話的事兒，對吧？」
「聽起來確實是挺簡單，」藍恩則不為所動，「但是在辦事兒的過程里，咱們倆攪和的越來越深？我欠你的人情債越來越多？拜託，你當我沒見過黑幫放貸嗎？」
「那能怎麼辦？」剛特；歐迪姆臉上帶著裝都不裝的無奈，攤手笑道，「你已經在我的幫助下到這兒了。你已經殺完了我聚集而來的邪教徒。」
「藍恩，人情債已經欠下了。別跟個小孩兒似的胡攪蠻纏。」
他的手指捏著那把匕首，帶著成竹在胸的淡定：「為了表明咱們兩個在未來的合作關係，我想我需要給你一個標記。」
他捏著匕首朝藍恩走來，獵魔人則毫不掩飾的後退了一大步。
剛特；歐迪姆停下，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以為我是要用這把小刀去割你的臉，還有皮膚下面那層鋼纜？行行好，我的品味可沒那麼差。雖然可能確實會有點痛。」
「當然，」他繼續說道，「我也知道，你不是個會怕一把小刀的人。你不是在抗拒刀，你是在抗拒我。但是……哦，我真是煩透了打斷我說話的人！」
剛特；歐迪姆在藍恩面前的好脾氣似乎在這一瞬間就冷了下來。
如此劇烈的情緒變化讓藍恩在一瞬間做出判斷：他在演。演給我看。
再結合兩者現在互相交涉所陷入的困境，藍恩幾乎是緊接著就能又得出一個結論：他準備做出某種行動，對我做出恐嚇和威懾。
事情就這麼順理成章的發生了。
只在一個眨眼的瞬間，時間停止了。
半開放式牢房的外面，海浪拍打崖壁的聲音消失了。
走廊之外，藍恩之前點燃的火把，火光被凝固在搖曳的一瞬間，連同那些被火光照耀出來的陰影也凝固起來。
藍恩自身也無法移動。
但他卻還保留有意識。
他看見自己跟剛特；歐迪姆之間陡然出現了一個人。
克拉茨；安；克萊特！
此時這個壯碩的紅髮男人正一副張口大喊的模樣，他的身體則像是撐著船上的欄杆，眼睛依舊警惕而機敏的注視著前方海水的任何變化。
他應該是在集結完人手之後，在凱瑞斯的消息下連夜帶人來到凱爾；艾胡島上進行支援。
但是他現在的前方沒有海水，他現在也不在船上。
他的面前，只有緩步走來的剛特；歐迪姆。
「你得理解，藍恩。」他的指尖捏著匕首，轉頭對獵魔人無奈地說，「我的脾氣一向很好，但是有時候，你總得干點什麼，表示你還是個有底線不可觸犯的人物，對吧？」
說完，剛特；歐迪姆不在看靜止不動的藍恩。
反而捏著那把匕首，像是在組裝某個玩具一樣，緩慢而穩定的將匕首的刀尖，往鬚髮噴張的克拉茨的眼眶裡推進去！
克拉茨；安；克萊特，史凱利格的英雄人物，克萊特家族的族長。
但就是這麼個人物，他現在在靜止的時間裡一無所覺，就要被刀尖捅進眼眶裡了！
剛特；歐迪姆平靜的進行著自己的動作。
畢竟像他這樣的存在，實在是不會在乎什麼凡人之中的「英雄人物』的。
但是，就在那匕首尚且滴著血的刀尖抵近克拉茨眼睛的瞳孔時！
「哢嚓。」
輕微的一聲響動，原本正準備欣賞著刀尖刺入眼球的景象的剛特；歐迪姆，臉上的表情驟然僵住！他的動作停下了。
因為他的手，被另一隻手給握住了！
順著那帶刀痕的骨白色甲冑看過去，原本應該被靜止的時間給凝固在一旁的藍恩，此時身上的一圈輪廓卻閃爍著微茫的光芒，徑直來到了剛特；歐迪姆身邊！
藍恩此時則一手握住剛特；歐迪姆想要往前捅的手，另一隻手則放在他自己的眼前，不斷重複著開合舒張的過程。
「這就是……在停滯的時間裡活動的感覺？」
手指開合之間，藍恩的目光從自己眼前的手掌上移開，看向剛特；歐迪姆。
「嘖，你這次可真不厚道，玻璃小子。上次你在我面前展示這種力量，好歹還讓我自由活動呢。」鏡子大師此時沉默著，上下打量著藍恩的全身，像是一絲一毫的光芒變化都沒有錯過。
「你就是因為這一手，才覺得能不還我的人情？」
他面無表情地誇讚著：「不錯的光。」
一邊說著，他一邊緩緩收回自己那隻往前捅的手。藍恩沒有阻攔他，順勢鬆了手。
「今非昔比啊，我的朋友。」他的誇讚相比於之前的屢次寒暄，終於有了點真情實感的感覺，「真是今非昔比。這才幾年的光景？就讓你走到了這一步。」
【身光】之上，光芒流轉。
藍恩默默將靜止不動的克拉茨，整個像是玩偶木雕一樣，單手拽到自己身後。
可是剛特；歐迪姆卻眼神往下一轉：「但是那地方不好受吧？」
在藍恩的胸口位置，即便【身光】流轉不停，但是一抹猩紅色的污跡卻無比頑固地留在原地。【猩紅腐敗】。
「你看，你要是早亮出來，我不就能急客戶之所急了嗎？」
剛特；歐迪姆後退的動作，讓他的面部埋在了凝固的陰影里。他在笑，但是讓人無法分辨，那到底是獰笑，還是微笑。
「原來你要靈石是為了這個？那麼要不要直接跟我定個契約？我來幫你完全解決它。湖中女士只封鎖了它的傳染性，瞧瞧！什麼叫束手束腳、不堪大用啊。」
剛特；歐迪姆侃侃而談，藍恩則依舊不假辭色：「我說了，我不想跟你扯上關係。」
「還要我重複幾次？」鏡子大師無奈道，「可你現在就站在這兒，那些邪教徒也已經死了。」「但這就算是人情債了？」藍恩平靜地駁斥道，「光是說起克蘇魯這個名字，我在沒有開啟【身光】的時候都會頭腦混亂，不受控的看到更多畫面。而這些人，你將他們聚到一起，將這些人所擁有的記憶、認知聚在一起，然後說你立了功？」
藍恩眯了眯眼睛：「我看你是差點玩脫了，幾乎要把什麼東西給吸引到這個世界上來了吧？這麼算起來，是你欠了我這個清理者的人情啊，玻璃小子！」
面對藍恩的駁斥，剛特；歐迪姆並沒有任何窘迫，他只是搖搖頭，嘴角的弧度甚至彎的更大了。「這麼說，」他說道，「你是想要對我賴帳了？我的朋友，你真想知道我是怎麼應付欠帳不還的人？」但在這個時候，藍恩反而將繃緊的表情放鬆下來。
「瞧瞧，什麼叫原形畢露啊，這也叫商人？」說著，藍恩對他攤攤手，「不過，我的朋友。」這是藍恩第一次叫剛特；歐迪姆「我的朋友』，其中的諷刺意味幾乎是毫不掩飾。
「不如，你先把你自己的帳給清了，再來談我的事？」
「什麼？」
這是第一次，剛特；歐迪姆的臉上出現了意料之外的驚愕。
不知不覺之間，一層朦朧的白霧，已經從地面漸漸升起。
這看起來幾乎像是因為藍恩之前【靈火】的低溫所形成的冷霧，但是區區冷霧，絕不會在靜止的時間之中，還能呈現出「飄動』的跡象。
一個嬌小的身影不知道什麼時候，在這靜止的時間之中，在這靜謐的霧氣之中，出現在了剛特；歐迪姆的身後。
她戴著雛菊花冠，金色長髮披散在肩頭。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先是看了看藍恩，接著聚焦到了鏡子大師的身上。
「剛特；歐迪姆。」少女輕聲言語，「就是你，攪擾了【死亡】的寧靜。」
而直到此時，剛特；歐迪姆才像是終於做好了心理準備一樣，緩慢地轉身，得以直面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