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6章 2238.幽玉 結晶
「我們或許可以將其命名為……【地脈源結晶體】。」
在地下暗河邊上擴建好的小營地里，眾多研究者在每天工作完後例行開始的交流會上，藍恩言語謹慎地如此提議道。
此時，參加會議的研究者們全都舉著自己的大筆記本記個不停。
實在是因為今天的發現確實重大。
「那晶體裡面的地脈能量濃度……嘖。」藍恩不由得咋舌，「龍結晶之地跟新大陸上的其他地區比，地脈能量濃郁到出現實質化。」
「而龍結晶之地地上的那些龍結晶，跟地下空洞裡的比，濃度又根本算不上什麼了。而要是讓地下空洞裡的這些龍結晶跟冥燈龍體內的比，這些龍結晶里的地脈能量濃度也跟尋常土石無異。」
「這不是自然能形成的東西……唔，」說到一半，藍恩稍微改了口，因為冥燈龍本身顯然也屬於自然的一部分，「這不是正常情況下能生成的東西。」
「就這麼胳膊大小的一小塊，裡面的能量要是完全爆發，我估計那座結晶大山都得被崩上天！」「並且不止如此。」蓋伊十分興奮地插話道，「地脈源結晶體的力量不僅表現在本身蘊含著恐怖的地脈能量，還在與它對地脈能量的影響力上！」
說著，他將一塊晶體在身前的半空中輕輕一划。
這塊如同在不斷向周圍擴散白霧的結晶體，划過的軌跡上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藍白色留痕。
地脈能量，或者說生命能量，在這個世界並不是肉眼可見的。
大多數生命，哪怕是古龍們，都只是隱約對地脈能量的濃度有些感覺罷了。
在哪裡待著舒服、身體強壯、傷勢恢復快之類的。讓他們肉眼觀察或者是給出量化指標，這就做不到了。
但是在冥燈龍這裡，池簡直天生就是地脈能量的主人！
經過池體內化合處理的地脈能量，顯露出來的樣貌就是藍白色光焰。
「所以我跟藍恩推測，【地脈源結晶體】應該就是冥燈龍對地脈能量控制力的體現。」
「那麼重點也就明晰了，」生態研究所的老所長，龍人族的四根手指捋著下巴上的鬍鬚說道，「按照藍恩在狩獵過程中的判斷，冥燈龍產生了發育異常現象，才會這麼難以消滅。」
「如果按照這個理論繼續推理，那麼池當時要是正常降生，肯定不會有對地脈能量如此強的掌控力，到了當場就能斷肢重塑的地步。池會很強大，但也不至於讓溫德都覺得打不死。」
畢竟幼年期的冥燈龍，正常情況下就連「找到』地脈能量，都得靠頭上的三對特殊器官才行。「那麼【地脈源結晶體】，就是池控制力的來源，也就是說……可以看做是池將身體發育到了下一階段的標誌性器官啊。」
「但這是怎麼做到的？讓剛剛降生的古龍，這麼快就長好了自己下一個生命階段的標誌性器官？」「依我看，這遠遠談不上長好了。」藍恩在所長說話的間隙插嘴道，「真要是長好了，地脈源結晶體應該在社的體內脊椎上擁有更廣的分布，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在幾節脊椎骨上才有。這些頂多稱得上是「碎豆丁兒龍人族老頭擡眼，扶了扶自己的小圓框眼鏡：「說起這個……你當時是怎麼判斷出在哪幾節脊椎骨上會有地脈源結晶體的？」
「猜想和計算。」藍恩輕笑一聲，「我跟池交過手，甚至進入過池身體裡。池體內的能量分布、激昂戰鬥時的能量波動，我都記得。將這些數據結合能量傳導所需的耗時跟池的身體結構相對照，得出的結果大差不差。」
龍人族老頭嘖嘖稱奇：「你這腦子可真讓人羨慕……我們就沒這本事了啊。」
感慨過後，生態研究所的所長還是將話頭拉回了正題。
「我們接著討論剛才的話題一一池憑什麼發育這麼快，堪稱跨階段發育？」
「還是個猜測，」藍恩舉了下手，吸引來了各方視線。
獵魔人那琥珀色的貓眼左右看看，眾人已經習慣他的雙眼在昏暗中會微微發光了。
「我猜，這會不會是因為……這頭冥燈龍本身……就很特殊？」
藍恩的這個論點讓一群人面面相覷，無法理解。
什麼叫「這頭冥燈龍本身特殊』？眼下不就只看見過這一頭冥燈龍嗎？還都快把人嚇死了。在只有一個樣本的情況下缺乏對照組，哪來的特殊不特殊這種相對概念？
「還是推測，」藍恩倒是很平穩地敘述自己的觀點，「照著剛才所長推測冥燈龍正常降生該是什麼樣子的思路繼續往下推。」
無視其他人的注視，藍恩條理清晰地敘述著：「首先，池未來會擁有地脈源結晶體，地脈能量對池來說可以完全控制，於是頭上的觀察器官就可以不要了。池成年後多半頭上只有一對眼睛。」
「其次，對地脈能量的絕對控制力是池整個生命的核心能力，池甚至能把已經變成毀滅性力量的地脈能量，無損的重新收回自己體內，這相當於達成了體內系統的永動！」
「而在這種情況下，池身體裡的地脈源結晶體絕對比現在還要更強……可也正因此，地脈源結晶體似乎是池的身體中，唯一一個占據絕對重要地位的器官。那……」
順理成章的，藍恩從自己的鍊金皮袋中掏出了一顆幽藍色晶體球，展現給眾人。
「這顆我從池身體裡搶出來的古龍寶玉，在池身體器官中的重要性上又該是什麼位置？」
龍玉，在這個世界的怪物身上，其實是生命能量日常不均勻堆積而形成的結石。在素材角度來說很寶貴，但對怪物本身來講其實完全沒感覺。
而對於古龍來說，則又變成了重要的調控器官和儲能器官。滅盡龍就是因為擁有古龍寶玉，所以才沒有跟恐暴龍一樣，被自己的食慾給折磨到瘋狂。
但是冥燈龍……池整條龍最核心的能力就是對地脈能量的調控力。而撐起這份調控力的關鍵則是【地脈源結晶體】。同時它還是個恐怖的儲能器官。
在功能方面完全重合，那藍恩搶出來的這顆碩大寶玉是幹嘛用的？
古龍的身體系統也會有如此明顯且在關鍵部位的錯亂和浪費嗎？
或者說……參考藍恩當時從冥燈龍身體裡搶出來這顆寶玉後，冥燈龍自身的劇烈反應……
這顆【冥燈龍的幽玉】對地脈能量的掌控力優先級，說不定比正常發育之下的冥燈龍成年後，所擁有的【地脈源結晶體】還強！
正常發育到成年的冥燈龍，身體裡只會有地脈源結晶體。而這頭冥燈龍……或許正如藍恩所言：是特殊的。
即便是在疑似天生地養的「禁忌』之中，池或許也是特殊的。
但不管池到底有多特殊，現在池都已經在剛剛出生之後，被獵人獵殺了。人們對池成年後完全體的樣貌，只能付諸於猜測。
調查團的研究員們對此興奮不已，並且後續好長時間都在幹勁滿滿的狀態里。
但是藍恩卻在捋順了【冥燈龍的幽玉】和【地脈源結晶體】的關係後，對於冥燈龍屍體的後續研究參與度大大降低。
反而開始專注於研究自己手上的幽玉。
「殿下，你、你確定能這麼幹？」
在奇面族洞窟里的調查團臨時據點的房間裡，藍恩正在桌上寫寫畫畫，瑪格麗塔則坐在床邊，維持著千里鏡和錐形水晶的運轉。
在千里鏡顯現出的影像里，安倍晴明的聲音正有些猶豫地傳出來。
「這些怪物的力量在下聞所未聞，但光是聽聽就知道絕非凡俗。」大陰陽師素來身具涵養，在藍恩面前禮儀周到，現在卻也吞吞吐吐地樣子，「而將這許多力量納入一體之內，這恐；怕……」
場面一時安靜下來，瑪格麗塔也沒說話，只是坐在床沿靜靜看著獵魔人的背影。
「但我覺得沒問題。」打破沉靜氣氛的是一個冷淡卻又平靜的少女聲線。
說實話，僅以話語中的情緒而論，這聲音實在不像是少女能發出來的。
帶著股宛如老人看透世事、波瀾不驚的平靜，可內在卻依舊有些對於世界的懵懂，十分矛盾。梅琳娜。
繼承了黃金王朝瑪麗卡女王的記憶，卻確實是誕生在世上才不久的少女。
唯有她才會有這種矛盾的感覺。
「那份設計圖草稿，」她在影像中輕聲說著，「能再給我看一下嗎？」
「稍等一下，」藍恩頭也沒擡，又在圖紙上勾畫了半分鐘後，才扯著羊皮紙對準千里鏡，「好，再來看看！」
安倍晴明在影像里正了正自己的立烏帽子，瞅著藍恩眨眨眼。
幾分鐘的時間，殿下又把設計圖改了改，並且看著確實是升級版……這個才思敏捷的程度，還真是有點嚇人啊。
而在安倍晴明旁邊，梅琳娜單單睜著一隻右眼，認真地看著藍恩展開的設計圖。
嘴裡念念有詞，手也從寬大的斗篷下伸出來，在半空中虛虛地畫了一陣。
最後，她輕輕點頭：「嗯，我還是覺得沒問題。」
在地下暗河邊上擴建好的小營地里，眾多研究者在每天工作完後例行開始的交流會上，藍恩言語謹慎地如此提議道。
此時，參加會議的研究者們全都舉著自己的大筆記本記個不停。
實在是因為今天的發現確實重大。
「那晶體裡面的地脈能量濃度……嘖。」藍恩不由得咋舌，「龍結晶之地跟新大陸上的其他地區比，地脈能量濃郁到出現實質化。」
「而龍結晶之地地上的那些龍結晶，跟地下空洞裡的比，濃度又根本算不上什麼了。而要是讓地下空洞裡的這些龍結晶跟冥燈龍體內的比，這些龍結晶里的地脈能量濃度也跟尋常土石無異。」
「這不是自然能形成的東西……唔，」說到一半，藍恩稍微改了口，因為冥燈龍本身顯然也屬於自然的一部分，「這不是正常情況下能生成的東西。」
「就這麼胳膊大小的一小塊，裡面的能量要是完全爆發，我估計那座結晶大山都得被崩上天！」「並且不止如此。」蓋伊十分興奮地插話道，「地脈源結晶體的力量不僅表現在本身蘊含著恐怖的地脈能量，還在與它對地脈能量的影響力上！」
說著，他將一塊晶體在身前的半空中輕輕一划。
這塊如同在不斷向周圍擴散白霧的結晶體，划過的軌跡上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藍白色留痕。
地脈能量，或者說生命能量，在這個世界並不是肉眼可見的。
大多數生命，哪怕是古龍們，都只是隱約對地脈能量的濃度有些感覺罷了。
在哪裡待著舒服、身體強壯、傷勢恢復快之類的。讓他們肉眼觀察或者是給出量化指標，這就做不到了。
但是在冥燈龍這裡，池簡直天生就是地脈能量的主人！
經過池體內化合處理的地脈能量，顯露出來的樣貌就是藍白色光焰。
「所以我跟藍恩推測，【地脈源結晶體】應該就是冥燈龍對地脈能量控制力的體現。」
「那麼重點也就明晰了，」生態研究所的老所長，龍人族的四根手指捋著下巴上的鬍鬚說道，「按照藍恩在狩獵過程中的判斷，冥燈龍產生了發育異常現象，才會這麼難以消滅。」
「如果按照這個理論繼續推理，那麼池當時要是正常降生，肯定不會有對地脈能量如此強的掌控力，到了當場就能斷肢重塑的地步。池會很強大，但也不至於讓溫德都覺得打不死。」
畢竟幼年期的冥燈龍，正常情況下就連「找到』地脈能量，都得靠頭上的三對特殊器官才行。「那麼【地脈源結晶體】，就是池控制力的來源，也就是說……可以看做是池將身體發育到了下一階段的標誌性器官啊。」
「但這是怎麼做到的？讓剛剛降生的古龍，這麼快就長好了自己下一個生命階段的標誌性器官？」「依我看，這遠遠談不上長好了。」藍恩在所長說話的間隙插嘴道，「真要是長好了，地脈源結晶體應該在社的體內脊椎上擁有更廣的分布，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在幾節脊椎骨上才有。這些頂多稱得上是「碎豆丁兒龍人族老頭擡眼，扶了扶自己的小圓框眼鏡：「說起這個……你當時是怎麼判斷出在哪幾節脊椎骨上會有地脈源結晶體的？」
「猜想和計算。」藍恩輕笑一聲，「我跟池交過手，甚至進入過池身體裡。池體內的能量分布、激昂戰鬥時的能量波動，我都記得。將這些數據結合能量傳導所需的耗時跟池的身體結構相對照，得出的結果大差不差。」
龍人族老頭嘖嘖稱奇：「你這腦子可真讓人羨慕……我們就沒這本事了啊。」
感慨過後，生態研究所的所長還是將話頭拉回了正題。
「我們接著討論剛才的話題一一池憑什麼發育這麼快，堪稱跨階段發育？」
「還是個猜測，」藍恩舉了下手，吸引來了各方視線。
獵魔人那琥珀色的貓眼左右看看，眾人已經習慣他的雙眼在昏暗中會微微發光了。
「我猜，這會不會是因為……這頭冥燈龍本身……就很特殊？」
藍恩的這個論點讓一群人面面相覷，無法理解。
什麼叫「這頭冥燈龍本身特殊』？眼下不就只看見過這一頭冥燈龍嗎？還都快把人嚇死了。在只有一個樣本的情況下缺乏對照組，哪來的特殊不特殊這種相對概念？
「還是推測，」藍恩倒是很平穩地敘述自己的觀點，「照著剛才所長推測冥燈龍正常降生該是什麼樣子的思路繼續往下推。」
無視其他人的注視，藍恩條理清晰地敘述著：「首先，池未來會擁有地脈源結晶體，地脈能量對池來說可以完全控制，於是頭上的觀察器官就可以不要了。池成年後多半頭上只有一對眼睛。」
「其次，對地脈能量的絕對控制力是池整個生命的核心能力，池甚至能把已經變成毀滅性力量的地脈能量，無損的重新收回自己體內，這相當於達成了體內系統的永動！」
「而在這種情況下，池身體裡的地脈源結晶體絕對比現在還要更強……可也正因此，地脈源結晶體似乎是池的身體中，唯一一個占據絕對重要地位的器官。那……」
順理成章的，藍恩從自己的鍊金皮袋中掏出了一顆幽藍色晶體球，展現給眾人。
「這顆我從池身體裡搶出來的古龍寶玉，在池身體器官中的重要性上又該是什麼位置？」
龍玉，在這個世界的怪物身上，其實是生命能量日常不均勻堆積而形成的結石。在素材角度來說很寶貴，但對怪物本身來講其實完全沒感覺。
而對於古龍來說，則又變成了重要的調控器官和儲能器官。滅盡龍就是因為擁有古龍寶玉，所以才沒有跟恐暴龍一樣，被自己的食慾給折磨到瘋狂。
但是冥燈龍……池整條龍最核心的能力就是對地脈能量的調控力。而撐起這份調控力的關鍵則是【地脈源結晶體】。同時它還是個恐怖的儲能器官。
在功能方面完全重合，那藍恩搶出來的這顆碩大寶玉是幹嘛用的？
古龍的身體系統也會有如此明顯且在關鍵部位的錯亂和浪費嗎？
或者說……參考藍恩當時從冥燈龍身體裡搶出來這顆寶玉後，冥燈龍自身的劇烈反應……
這顆【冥燈龍的幽玉】對地脈能量的掌控力優先級，說不定比正常發育之下的冥燈龍成年後，所擁有的【地脈源結晶體】還強！
正常發育到成年的冥燈龍，身體裡只會有地脈源結晶體。而這頭冥燈龍……或許正如藍恩所言：是特殊的。
即便是在疑似天生地養的「禁忌』之中，池或許也是特殊的。
但不管池到底有多特殊，現在池都已經在剛剛出生之後，被獵人獵殺了。人們對池成年後完全體的樣貌，只能付諸於猜測。
調查團的研究員們對此興奮不已，並且後續好長時間都在幹勁滿滿的狀態里。
但是藍恩卻在捋順了【冥燈龍的幽玉】和【地脈源結晶體】的關係後，對於冥燈龍屍體的後續研究參與度大大降低。
反而開始專注於研究自己手上的幽玉。
「殿下，你、你確定能這麼幹？」
在奇面族洞窟里的調查團臨時據點的房間裡，藍恩正在桌上寫寫畫畫，瑪格麗塔則坐在床邊，維持著千里鏡和錐形水晶的運轉。
在千里鏡顯現出的影像里，安倍晴明的聲音正有些猶豫地傳出來。
「這些怪物的力量在下聞所未聞，但光是聽聽就知道絕非凡俗。」大陰陽師素來身具涵養，在藍恩面前禮儀周到，現在卻也吞吞吐吐地樣子，「而將這許多力量納入一體之內，這恐；怕……」
場面一時安靜下來，瑪格麗塔也沒說話，只是坐在床沿靜靜看著獵魔人的背影。
「但我覺得沒問題。」打破沉靜氣氛的是一個冷淡卻又平靜的少女聲線。
說實話，僅以話語中的情緒而論，這聲音實在不像是少女能發出來的。
帶著股宛如老人看透世事、波瀾不驚的平靜，可內在卻依舊有些對於世界的懵懂，十分矛盾。梅琳娜。
繼承了黃金王朝瑪麗卡女王的記憶，卻確實是誕生在世上才不久的少女。
唯有她才會有這種矛盾的感覺。
「那份設計圖草稿，」她在影像中輕聲說著，「能再給我看一下嗎？」
「稍等一下，」藍恩頭也沒擡，又在圖紙上勾畫了半分鐘後，才扯著羊皮紙對準千里鏡，「好，再來看看！」
安倍晴明在影像里正了正自己的立烏帽子，瞅著藍恩眨眨眼。
幾分鐘的時間，殿下又把設計圖改了改，並且看著確實是升級版……這個才思敏捷的程度，還真是有點嚇人啊。
而在安倍晴明旁邊，梅琳娜單單睜著一隻右眼，認真地看著藍恩展開的設計圖。
嘴裡念念有詞，手也從寬大的斗篷下伸出來，在半空中虛虛地畫了一陣。
最後，她輕輕點頭：「嗯，我還是覺得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