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0章 2332.安里和霍拉斯
第2360章 2332.安里和霍拉斯
「你們好。」
跳下小高坡之後，藍恩只跟絨布球說了一句話後，緊接著就抬手向對面的兩名騎士打招呼。
他的聲音清晰、平穩且友好，在這個世道上，幾乎讓對面兩個騎士聽得一愣。
「抱歉，剛才在上面聽到了些你們跟這些————」
「鴉人。」女騎士說出了這些羽毛怪人的名稱。
「跟這些鴉人的交涉，」藍恩則十分順滑地使用起了對方提供的信息，「正如你所說，現在能找到可以理智交流的人不容易，我們並不想貿然跟什麼人起衝突。
」
說著，藍恩向身體兩側攤攤手。
兩具活屍剛才被絨布球用氣流刃高效放了一波血，現在又老老實實地死了過去。
屍體躺在藍恩身後的兩側，成為了他自述沒有敵意」的證明。
兩個騎士對視了一眼，身形也慢慢放鬆下來。
「初次見面，你好。」不出藍恩所料，依舊是那位穿鐵白色盔甲的女騎士開口說話，「我是亞斯特拉的安里，是無火的灰，可能你也是吧？」
戰鬥結束後，安里的聲音也平靜溫和下來。
藍恩對她的說法不置可否，而這種態度在對面看來也挺正常。
「我是藍恩，它是絨布球，我們都來自偏遠的小地方，叫辛特拉。跟亞斯特拉沒得比，或許你連聽都沒聽過。」
絨布球此時已經將他們落在側翻馬車邊上的包袱給提了出來，說話間，霍拉斯也走上前來，接過了小貓遞給他的包袱。
之後這個黑色騎士一言不發就走到了安里的身後不遠處，一邊檢查包袱一邊關注著這邊。
「他是霍拉斯，」安里朝著身後的黑色騎士伸了伸手示意，「也是和我一同旅行的朋友。你說得對，藍恩。現在能遇到可以理性溝通的人，是一種幸運。」
森林之中一片死寂，連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都沒有，讓人感覺孤寂到詭異。
說到這裡，其實談話已經有點卡殼了，畢竟雙方還只是初次見面。而在這個初火衰微的火焰世界，倖存的人是如此稀少，人們連溝通能力估計都在退化。
幸好，藍恩對此卻輕車熟路，只要他願意，他可以做到讓別人如沐春風。
獵魔人慢慢上前兩步，因為速度夠慢，所以並不被視為威脅。
他低頭看了看鴉人那凌亂畸形的屍體：「這種生物是叫鴉人是吧？真抱歉，我是第一次見到。他們怎麼會在這裡堵路？」
安里全覆式的頭盔朝著他抬了抬，沉悶輕緩的聲音倒是依舊耐心又溫和。
「鴉人，是繪畫世界裡的生命，也是外界的禁忌者。按道理來說，他們確實不該出現在外界。但是現在這時代，哪還有講道理的說法？一切都混亂了。」
藍恩一邊點頭一邊邁過屍體往前走去，自然而然地，安里就跟他一起走了起來。
活祭品之路這一段很簡單，就一條路，因此只要是同方向就是同行，不用擔心安里和霍拉斯要走別的方向，導致分開。
一邊走，藍恩一邊繼續問：「繪畫世界？」
他好像對這個名詞毫無所知的樣子，但其實不然，這個詞讓他想到了曾經的一個敵人。
那個差點將新神都伊魯席爾納入掌控的【暗月教宗】沙利萬。
藍恩記得當時事後跟葛溫德林交談時，對方恨恨地說，沙利萬本來是從繪畫世界裡出來的半樹人，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人才，沒想到最後卻對他絲毫沒有念及情分的意思。
只不過當時的藍恩已經清除掉了體內由埃爾德里奇而來的黑暗，也已經幫了不少忙，通過天球交匯裂隙的回歸時間也將近，所以也就沒有再多問幾句。
「那是另一個世界————或者說比較小的世界。」安里聽出了藍恩刻意流露的疑問，她好心地做出了解釋，「聽說那裡位於一張畫中，從遠古時代就流傳下來了，是不為外界所容的禁忌者們的安身之處。」
「自覺在世上沒有容身之地的人們，都很嚮往那裡，一個跟外界沒有聯繫的新世界。但是抱歉，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而這些鴉人，就是繪畫世界裡的居民。至於他們為什麼攔路？」安里的頭盔中傳來一聲沉悶的苦笑。
「他們本來就是不想跟外界有牽扯的人，應該對外界的一切都不想聯繫才對。但是不知道怎麼了，現在有很多鴉人都從繪畫世界裡跑了出來。」
「他們出現在各處，瘋狂督促著目之所見的任何人，甚至是活屍去傳火。那三個剛開始蜷縮著的是普通鴉人，後面那個手持木杖的，是鴉人說書人。」
「說書人帶領著普通鴉人，聚集在傳火的道路上，或者是曾經薪王的居所中，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地向鴉人們講述著薪王、火焰和英雄的故事。」
「其實我已經覺得，他們的狀態跟活屍比也差不了多少了。會攻擊我們這兩個偏離傳火正道」的灰燼，也實屬正常。」
正說著，又走了幾步之後，頭盔下安里的聲音有些雀躍。
「啊，這裡有一個篝火！霍拉斯，我想我們能在這裡休息！」
走過死寂無聲的森林，活祭品之路上出現了一座傾頹破敗的建築殘骸。
原本應該是大塊石磚堆砌而成大廳，但是現在已經沒有了屋頂，立柱也只剩牆角的幾根。
按理說，在安靜到連風都消失了的活祭品之路上，這麼個地方應該和尋常土地沒區別。
但不知道是不是生前的習慣所致，安里還是決定在這裡紮營休息。
說是紮營，但其實也不過是在滿是青苔的傾頹牆邊鋪上兩個睡袋罷了。
而藍恩在意的也並不是這個。
「篝火喵？篝————」
絨布球原本在藍恩身後乖巧地小步快跑跟著，但是在安里指了指這處廢墟的石磚地面中央後，卻探頭出來有些疑惑。
但是沒等它說完，藍恩就隱晦地抬腳踢了踢它。
絨布球當即不說話了。
只是滴溜圓的大眼睛，還是左右打量那明明空無一物的地面。
可是在藍恩眼裡，他的雙眼剎時間變得深沉起來。
【靈視】開啟。
一個奇特的篝火，被他觀測到。
篝火的底座是一堆被聚攏起來的骨灰，骨灰裡面還依稀能看見頭蓋骨和肋骨的形狀。
而自燃燒的骨灰之上，則插著一把螺旋劍。
就是當初藍恩在傳火祭祀場，從傳火女手中接過，被拜託去插到古達身體裡的那把劍。
劍型粗糙，仿若兩根鋼纜互相螺旋絞纏後繃直而成，從裡到外透露出一種鋼鐵被燃燒加熱後的暗紅色光芒。
這地方有這麼一根螺旋劍？
藍恩和曼妥思迅速查閱了之前走過活祭品之路時的記憶，毫無疑問，這個建築廢墟里本不應有這玩意兒。
螺旋劍不是普通的什麼東西，藍恩原本只在傳火祭祀場見過。
他的【濁流·滅】只是吞噬了那根螺旋劍的一截劍尖，就能夠開發出【戰技·余火】。
這理應是一種儀式器具，一種用來完成這個世界至高無上、至關重要的傳火儀式的器具才對。
怎麼會就這麼平白出現在這麼一條小路的半中央？
而且————
藍恩看了看安里和霍拉斯那種一切正常」的模樣，還有絨布球的迷糊勁。
一隻有灰燼才能看見這堆篝火？
也就是說這根螺旋劍並不是本體，而是某種————散布式的投影嗎？
藍恩差不多搞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後，安里也安置好了自己的床鋪。
她扶著劍柄走向篝火和藍恩這邊，霍拉斯則雙手抱胸，就靠著牆根站著不動了。
頭盔之下，安里似乎感覺到了藍恩的視線。
「你在看霍拉斯嗎？請別在意，霍拉斯並無敵意，他只是非常沉默寡言罷了。他其實個性正直、人也溫和，是個能讓人放心與他一同共赴使命的騎士。」
說到最後，安里卻有些感慨和低落。
「————如果沒有和他同行的話，我恐怕一早就會詛咒我的使命了吧。」
一邊說著，安里一邊掀開了頭盔的面甲，幾縷金髮從邊緣跑出來，她看起來確實是個跟她聲音很配的溫和女性。
她表情淡漠，僅有嘴角微微勾起。但在這個世界，這已經是個很合格的笑容了。
「說起使命，」藍恩也朝她笑了笑說道，「之前聽你說，你們是要去找埃爾德里奇？那個臭名昭著的薪王。但那些鴉人好像說，他已經死了不是嗎？世上的薪王全都被奪走了薪王柴薪，只剩洛斯里克城中的洛斯里克王子而已。」
「渴求火焰是灰燼的通病，但個人也有個人自己的使命。」頭盔下，安里沉靜地說道，「不然，被鐘聲叫醒的薪王們，又何至於只有一位是自願坐上了王座？」
薪王的使命是延續初火，但是四個被鐘聲叫醒的薪王里，有三個都直接離開了，為了他們自己的目的。
個人使命和共同使命之間，就連薪王們也都會做出各自的抉擇，何況區區灰燼？
「至於埃爾德里奇，」說到這個名字，安里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還有強撐著的堅持。
「我和霍拉斯————我們必須親眼見證他的死亡才行。是的，只有這樣才行。
那個吃人的惡魔————」
說到最後，安里的聲音已經迷幻、模糊如夢吃。
「你們好。」
跳下小高坡之後，藍恩只跟絨布球說了一句話後，緊接著就抬手向對面的兩名騎士打招呼。
他的聲音清晰、平穩且友好，在這個世道上，幾乎讓對面兩個騎士聽得一愣。
「抱歉，剛才在上面聽到了些你們跟這些————」
「鴉人。」女騎士說出了這些羽毛怪人的名稱。
「跟這些鴉人的交涉，」藍恩則十分順滑地使用起了對方提供的信息，「正如你所說，現在能找到可以理智交流的人不容易，我們並不想貿然跟什麼人起衝突。
」
說著，藍恩向身體兩側攤攤手。
兩具活屍剛才被絨布球用氣流刃高效放了一波血，現在又老老實實地死了過去。
屍體躺在藍恩身後的兩側，成為了他自述沒有敵意」的證明。
兩個騎士對視了一眼，身形也慢慢放鬆下來。
「初次見面，你好。」不出藍恩所料，依舊是那位穿鐵白色盔甲的女騎士開口說話，「我是亞斯特拉的安里，是無火的灰，可能你也是吧？」
戰鬥結束後，安里的聲音也平靜溫和下來。
藍恩對她的說法不置可否，而這種態度在對面看來也挺正常。
「我是藍恩，它是絨布球，我們都來自偏遠的小地方，叫辛特拉。跟亞斯特拉沒得比，或許你連聽都沒聽過。」
絨布球此時已經將他們落在側翻馬車邊上的包袱給提了出來，說話間，霍拉斯也走上前來，接過了小貓遞給他的包袱。
之後這個黑色騎士一言不發就走到了安里的身後不遠處，一邊檢查包袱一邊關注著這邊。
「他是霍拉斯，」安里朝著身後的黑色騎士伸了伸手示意，「也是和我一同旅行的朋友。你說得對，藍恩。現在能遇到可以理性溝通的人，是一種幸運。」
森林之中一片死寂，連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都沒有，讓人感覺孤寂到詭異。
說到這裡，其實談話已經有點卡殼了，畢竟雙方還只是初次見面。而在這個初火衰微的火焰世界，倖存的人是如此稀少，人們連溝通能力估計都在退化。
幸好，藍恩對此卻輕車熟路，只要他願意，他可以做到讓別人如沐春風。
獵魔人慢慢上前兩步，因為速度夠慢，所以並不被視為威脅。
他低頭看了看鴉人那凌亂畸形的屍體：「這種生物是叫鴉人是吧？真抱歉，我是第一次見到。他們怎麼會在這裡堵路？」
安里全覆式的頭盔朝著他抬了抬，沉悶輕緩的聲音倒是依舊耐心又溫和。
「鴉人，是繪畫世界裡的生命，也是外界的禁忌者。按道理來說，他們確實不該出現在外界。但是現在這時代，哪還有講道理的說法？一切都混亂了。」
藍恩一邊點頭一邊邁過屍體往前走去，自然而然地，安里就跟他一起走了起來。
活祭品之路這一段很簡單，就一條路，因此只要是同方向就是同行，不用擔心安里和霍拉斯要走別的方向，導致分開。
一邊走，藍恩一邊繼續問：「繪畫世界？」
他好像對這個名詞毫無所知的樣子，但其實不然，這個詞讓他想到了曾經的一個敵人。
那個差點將新神都伊魯席爾納入掌控的【暗月教宗】沙利萬。
藍恩記得當時事後跟葛溫德林交談時，對方恨恨地說，沙利萬本來是從繪畫世界裡出來的半樹人，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人才，沒想到最後卻對他絲毫沒有念及情分的意思。
只不過當時的藍恩已經清除掉了體內由埃爾德里奇而來的黑暗，也已經幫了不少忙，通過天球交匯裂隙的回歸時間也將近，所以也就沒有再多問幾句。
「那是另一個世界————或者說比較小的世界。」安里聽出了藍恩刻意流露的疑問，她好心地做出了解釋，「聽說那裡位於一張畫中，從遠古時代就流傳下來了，是不為外界所容的禁忌者們的安身之處。」
「自覺在世上沒有容身之地的人們，都很嚮往那裡，一個跟外界沒有聯繫的新世界。但是抱歉，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而這些鴉人，就是繪畫世界裡的居民。至於他們為什麼攔路？」安里的頭盔中傳來一聲沉悶的苦笑。
「他們本來就是不想跟外界有牽扯的人，應該對外界的一切都不想聯繫才對。但是不知道怎麼了，現在有很多鴉人都從繪畫世界裡跑了出來。」
「他們出現在各處，瘋狂督促著目之所見的任何人，甚至是活屍去傳火。那三個剛開始蜷縮著的是普通鴉人，後面那個手持木杖的，是鴉人說書人。」
「說書人帶領著普通鴉人，聚集在傳火的道路上，或者是曾經薪王的居所中，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地向鴉人們講述著薪王、火焰和英雄的故事。」
「其實我已經覺得，他們的狀態跟活屍比也差不了多少了。會攻擊我們這兩個偏離傳火正道」的灰燼，也實屬正常。」
正說著，又走了幾步之後，頭盔下安里的聲音有些雀躍。
「啊，這裡有一個篝火！霍拉斯，我想我們能在這裡休息！」
走過死寂無聲的森林，活祭品之路上出現了一座傾頹破敗的建築殘骸。
原本應該是大塊石磚堆砌而成大廳，但是現在已經沒有了屋頂，立柱也只剩牆角的幾根。
按理說，在安靜到連風都消失了的活祭品之路上，這麼個地方應該和尋常土地沒區別。
但不知道是不是生前的習慣所致，安里還是決定在這裡紮營休息。
說是紮營，但其實也不過是在滿是青苔的傾頹牆邊鋪上兩個睡袋罷了。
而藍恩在意的也並不是這個。
「篝火喵？篝————」
絨布球原本在藍恩身後乖巧地小步快跑跟著，但是在安里指了指這處廢墟的石磚地面中央後，卻探頭出來有些疑惑。
但是沒等它說完，藍恩就隱晦地抬腳踢了踢它。
絨布球當即不說話了。
只是滴溜圓的大眼睛，還是左右打量那明明空無一物的地面。
可是在藍恩眼裡，他的雙眼剎時間變得深沉起來。
【靈視】開啟。
一個奇特的篝火，被他觀測到。
篝火的底座是一堆被聚攏起來的骨灰，骨灰裡面還依稀能看見頭蓋骨和肋骨的形狀。
而自燃燒的骨灰之上，則插著一把螺旋劍。
就是當初藍恩在傳火祭祀場，從傳火女手中接過，被拜託去插到古達身體裡的那把劍。
劍型粗糙，仿若兩根鋼纜互相螺旋絞纏後繃直而成，從裡到外透露出一種鋼鐵被燃燒加熱後的暗紅色光芒。
這地方有這麼一根螺旋劍？
藍恩和曼妥思迅速查閱了之前走過活祭品之路時的記憶，毫無疑問，這個建築廢墟里本不應有這玩意兒。
螺旋劍不是普通的什麼東西，藍恩原本只在傳火祭祀場見過。
他的【濁流·滅】只是吞噬了那根螺旋劍的一截劍尖，就能夠開發出【戰技·余火】。
這理應是一種儀式器具，一種用來完成這個世界至高無上、至關重要的傳火儀式的器具才對。
怎麼會就這麼平白出現在這麼一條小路的半中央？
而且————
藍恩看了看安里和霍拉斯那種一切正常」的模樣，還有絨布球的迷糊勁。
一隻有灰燼才能看見這堆篝火？
也就是說這根螺旋劍並不是本體，而是某種————散布式的投影嗎？
藍恩差不多搞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後，安里也安置好了自己的床鋪。
她扶著劍柄走向篝火和藍恩這邊，霍拉斯則雙手抱胸，就靠著牆根站著不動了。
頭盔之下，安里似乎感覺到了藍恩的視線。
「你在看霍拉斯嗎？請別在意，霍拉斯並無敵意，他只是非常沉默寡言罷了。他其實個性正直、人也溫和，是個能讓人放心與他一同共赴使命的騎士。」
說到最後，安里卻有些感慨和低落。
「————如果沒有和他同行的話，我恐怕一早就會詛咒我的使命了吧。」
一邊說著，安里一邊掀開了頭盔的面甲，幾縷金髮從邊緣跑出來，她看起來確實是個跟她聲音很配的溫和女性。
她表情淡漠，僅有嘴角微微勾起。但在這個世界，這已經是個很合格的笑容了。
「說起使命，」藍恩也朝她笑了笑說道，「之前聽你說，你們是要去找埃爾德里奇？那個臭名昭著的薪王。但那些鴉人好像說，他已經死了不是嗎？世上的薪王全都被奪走了薪王柴薪，只剩洛斯里克城中的洛斯里克王子而已。」
「渴求火焰是灰燼的通病，但個人也有個人自己的使命。」頭盔下，安里沉靜地說道，「不然，被鐘聲叫醒的薪王們，又何至於只有一位是自願坐上了王座？」
薪王的使命是延續初火，但是四個被鐘聲叫醒的薪王里，有三個都直接離開了，為了他們自己的目的。
個人使命和共同使命之間，就連薪王們也都會做出各自的抉擇，何況區區灰燼？
「至於埃爾德里奇，」說到這個名字，安里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還有強撐著的堅持。
「我和霍拉斯————我們必須親眼見證他的死亡才行。是的，只有這樣才行。
那個吃人的惡魔————」
說到最後，安里的聲音已經迷幻、模糊如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