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觀看武聖飛升之地,對飛升的一些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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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你小子的手段嗎?果然有其獨到之處,比金遁流光還要快幾分,就是動靜有點大了,老孫頭剛一走,你就把人家山門口給破壞了,打臉啊!」

  張靜清踢了踢腳下的漆黑大坑說道。

  「師父您可別冤枉我!」張之維說道,「我就是為了特地給武當顏面,才沒有直接入山,而是落到了山門前。」

  「那你好歹也離山門遠一點啊,如此靠近牌坊,這種分寸拿捏的相當好的距離,才是最傷顏面的。」張靜清說道。

  張之維:「…………」

  仔細一想,他也覺得師父說的很有道理,心念一動,施展術法坤字·土河車,地面像水波一樣一層層的涌動起來,漆黑大坑被瞬間填平。

  張靜清瞥了一眼,大坑的位置幾乎恢復如初,各種細節和周圍一般無二,即便是他,也看不出任何的差別。

  這小子的掌控力真是細緻入微,粉塵大小的細節,都能在轉瞬之間還原到位。

  掌控力一直以來都是懷義的強項,也是他惟一能和張之維比一下的方面,但現在來看,即便是這一項,懷義也是比不過了。

  這小子最近頻繁走動江湖,也不知道這次老孫頭的升仙儀式,他會不會來湊個熱鬧。

  「師父,現在總沒話說了吧。」張之維說。

  張靜清收起思緒,點頭道:

  「沒問題了,武當的人來了,咱們進山吧。」

  張靜清剛一說完,山腳的幾個迎客道士便聞訊而來,見到來人是張靜清和張之維,頓時精神一震,趕忙上前拜見。

  他倆師徒倆,在江湖上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各位不必多禮,還請各位帶我師徒倆上山。」張靜清一臉和煦道。

  「天師、小天師,這邊請!!」

  迎客道士連忙側開身子,讓張之維和張靜清站至正中,然後一同上山。

  上山途中,為避免出現冷場的尷尬局面,迎客道士還會給張靜清和張之維講述一下路上景物的來歷,以及背後的故事。

  張之維聽的面無表情,類似的話術,他實在是太熟悉了。

  在以前,他也會去接待上山的信眾,也會給信眾們講述各種故事和典故,比這幾個迎客道士專業多了。

  甚至這幾個迎客道士說出的話術,都是他發明出來的。

  就是不知怎麼的就傳到了武當,成為了膾炙人口的口頭禪。

  內行聽外行,若非實在不了解武當的一些典故,他都想反客為主,給這幾個武當道士們講述一下。

  而隨著他們上山,天師和小天師到訪的消息,也一路傳到了天柱峰的金殿。

  正在那裡忙活著孫門長升仙儀式的紅臉老道,放下手裡的事,飛身下來迎接。

  張靜清此次前來,除了來參加升仙儀式,更是來為他這個武當的新門長站台的,他不得不重視。

  紅臉老道一路掠空而行,沒多久就來到了張之維和張靜清的面前。

  紅臉老道和張靜清是同一輩,甚至還要年長不少,兩人自然也認識,甚至單單論起和張靜清的打交道次數,紅臉老道比孫門長還多著。

  兩人相見,也不生分,相互寒暄一番後,紅臉老道看向張之維:

  「數年不見,小天師更勝從前,一身炁息滴水不漏,絲毫不顯,老道道行不夠,竟是半點也看不出來啊!」

  「前輩客氣了。」張之維笑道。

  「句句屬實啊。」紅臉老道笑了笑,一指前方山道:「這邊請。」

  剛才那話,他還真不是客氣,若非他記得張之維的樣貌,且張靜清還在旁邊,他還真拿不準。

  因為張之維時時刻刻處於天人合一的狀態,自身氣息融入天地之中,不分你我,外人根本看不穿他的底細。

  隨後,一行人沿著步道上山,有了紅臉老道的出現,迎客道士們也不再講典故了,張之維也徹底熄了要教迎客道士們怎麼說典故的心思。

  這一路,紅臉老道都在和張靜清敘舊。

  期間還談論了一下武當門長的升仙細節,有無遺體或者類似舍利子的遺物留下。

  紅臉道人告訴張靜清,孫門長是白日飛升,身體瞬間消失,沒有任何東西留下。

  張靜清點頭:「孫門長倒是走的乾淨利落,是他的性子。」

  「師弟性格子就是太剛硬了。」紅臉道人道:「這次就麻煩天師您來主持師弟的飛升儀式了。」

  張靜清說道:「我和他相識一場,雖然我不少難以調和的矛盾,但既然是升仙前的請求,我自當答應。」

  「對了,前輩,周聖呢?」張之維有些奇怪,這小子竟然沒有來迎接。

  紅臉老道說道:「我武當弟子都在天柱峰上排練明天的飛升儀式,我這就帶你們過去。」

  「先不急,我想先去孫門長飛升的地方看一看。」張靜清說道。

  「那也行,」紅臉老道說道:「門長是在太子洞飛升的,我這就帶你們過去。」

  來到太子洞前,這裡的場景和不久前推演時所見的一模一樣。

  走入洞中,首先看到的便是,洞中供奉著的少年真武大帝。

  張之維在真武大帝神像前行禮敬香。

  上完香,繼續往裡走,大約十來步,便能看到一把石椅,但上面已沒有武當門長的身影。

  張靜清看著石椅,沉吟片刻,道:「果真沒有留下任何東西。」

  張之維目光看向石椅,眼中重瞳一閃而過。

  不僅沒有任何東西留下,甚至這裡都沒有孫門長存在的痕跡,一切因果消失,好像這個人從來沒存在過。

  果然,孫門長是斬斷了自身與外界的所有因果線,不然也沒必要專門斬斷自己與一把椅子之間的因果……張之維心道。

  按緊接著,他沉思起來,因果線,命運線消失,就連身體也瞬間消失……

  根據各種古典記載,飛升的方式有很多種。

  有身體留下,精神飛升的,就譬如佛門的那一個個肉身佛一樣。

  也有整個消失,但卻留有部分物件的,譬如那些留下舍利子的。

  甚至有帶著很多人飛升的,譬如一人得道,雞犬飛升的出處,四大天師中的許遜就是這般。

  也有飛升之後,身體消失,卻有部分物件留下的,這種叫兵解,杖解。

  一些典籍之中,把這些方式分了個高低貴賤。

  但實際上,這誰又說得准?

  你說肉身留下,精神飛升的方式低級,可佛陀就是這麼入滅涅槃的。

  倒是禪宗初祖達摩,是第二種方式飛升的,他有舍利子留下。

  而祖天師張道陵,則是帶著弟子們白日飛升,從這世界上消失。

  可以說,每種飛升方式都有各自的大佬,那些所謂的排名並不準確。

  張之維覺得,飛升方式的不同,與成道手段的高低,並無直接聯繫。

  這只是一種外顯形式而已,就好像鋤地功,金光咒,逆生三重一樣。

  它們都是修行性命的功法,在性命的修行上,他們本質是差不多的,並不存在用逆生三重錘鍊性命,就一定比用金光咒,鋤地功錘鍊性命來的好。

  只不過在性命之外的外在表現上,逆生三重要比金光咒和鋤地功強很多。

  世人只看到了外在的表現,卻沒有看到內里的實質,所以把它們分了個高低。

  實際上,過分刻意追求這些,倒是落了下乘。

  不知是巧合還是刻意追求,孫門長的白日飛升,倒是很多古籍中所記載的最上乘的飛升方式。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以孫門長的性格來說,是巧合還是刻意,還真不好說……就是不知道孫門長飛升之後,是個怎樣的狀態,怎樣的處境……張之維心裡暗道。

  但緊接著,張之維心中一動,突然就想起孫門長飛升之時,和他精神交匯,進行告別時說的話。

  ——我生已盡,道形已立,今朝脫略乾坤鎖,此身長作大羅舟。

  大羅……

  說起這兩個字,他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了大羅洞觀……想起了谷畸亭。

  之前,他猜測劇情中襲擊王也的神秘人就是谷畸亭,那些種種神出鬼沒的本領,都是大羅洞觀的能力。

  畢竟傳說中谷畸亭在被術字門的門長胡圖追殺的時候,就是施展手段突然消失的,他還把胡圖給弄瘋了。

  這種突然消失的特性,實在和襲擊王也的神秘人有些類似。

  而且,若對方也像騷擾王也一樣的去騷擾胡圖,把胡圖弄瘋也不意外。

  但隨著天通奇門的存在,他就已經知道了,那個一會兒扮刀疤臉,一會兒扮成雙馬尾白絲女僕去戲弄王也的神秘人,就是不知羞恥,不知體統的大猴子周聖。

  既然神秘人是周聖,那大羅洞觀的能力就要重新思考了。

  大羅洞觀的「觀」指觀法,這沒什麼好說的。

  而大羅洞觀的「洞」,在道教中,「洞」即「通」,意為通達、貫通,象徵修道者通過特定法門與玄妙之道相連接。

  而在修煉層面,「洞」喻指人體內的關鍵竅穴,是陰陽二氣交匯之處。

  至於大羅二字,在道教的分量更重。

  道教說法裡,天一共有三十六重天,其中的前三重,便是大羅天。

  所以在道教,形容神仙厲害,往往會用大羅神仙一詞,這是站在天之頂點的神仙。

  道家北五祖之一的呂祖呂洞玄,曾言:「在掌如珠異,當空似月圓。他時功滿後,直入大羅天!」

  可以說,直入大羅天,就是成仙升天的意思。

  之前,張之維覺得,大羅還應該有其更玄妙的含義。

  但現在……他覺得大羅天或許就是字面意思。

  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站在天的最高,俯瞰下方,自然是看的最清楚。

  大羅洞觀,洞即通,其實就是以自身穴竅,溝通大羅天,然後自身進入大羅天,自上而下的觀察一切。

  如果是這樣的話……張之維心裡得出一個結論。

  劇情里谷畸亭的消失,可能不是瞬移了,也不是遁入了胡圖的精神世界把他搞瘋了。

  谷畸亭或許就和武當門長一樣白日飛升了,只不過一個是自己通天,走上去的,一個是用奇技進去的。

  當然,這個大羅天,並不一定就是一個地方,它也可能是一種境地,一種狀態。

  這種狀態下,能夠干涉世界嗎?

  張之維想起出現在長白山的真武大帝化身。

  正常通天的人,如果想干涉的話,應該是可以干涉的,應該有限制,或者有什麼規則阻攔。

  但谷畸亭應該很難。

  因為,大羅洞觀只能看清世界的全貌,不能做其他的。

  劇情里,他和周聖對話,谷畸亭說自己想看清全貌,周聖笑話他,看清了又有什麼用?這世界的一切都脫不開變化二字,而他想掌控變化。

  變化就是時間,想要看清世間的全貌,就是要看清時間。

  現在張之維的重瞳,能根據人命運線的走向,看清楚他一部分的變化,也就是未來,也能通過命運線看到一些過去的場景。

  但他沒辦法從過去和未來的命運線上,把別人抹殺了。

  他只能從現在抹殺,用大巴掌物理抹殺的那種。

  大羅洞觀呢……

  能被看到,就一定能被影響……

  張之維突然有些明白劇情里的胡圖是怎麼瘋的了。

  他的命運線被人看透了,被人影響了,所以才會如此。

  當然,這種影響並不強烈。

  至少谷畸亭不能從變化上,也就是時間上,直接掐斷胡圖的命運線,讓胡圖就好像那些進入炁局裡的人一樣死去。

  也就是說,這種影響其實很有限,也並不可怕,至少對張之維而言是這樣。

  因為,自身權重越大,受到的影響越小。

  就連專門用來掌控變化的風后奇門,用亂金柝都鎮不了命運權重重,性命修為強的人。

  更別說一個用來看的大羅洞觀了。

  ……

  想到這,張之維忽然就有了更進一步的理解。

  自身的權重越大,命運線越能不被影響。

  自身權重越大,越能影響別人的命運線。

  如何讓權重變大?

  張之維想起之前驚鴻一瞥所看到的佛家法身,道家法脈。

  佛陀的法身也是唯一的,它是一切智慧,是一切佛理。

  不唯一的是自己證得的自性法身。

  自性法身越多,法身的權重自然越重,也就越強大。

  而扼制的辦法,就是控制異人的數量。

  異人少了,自性法身也就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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