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5章 神仙索秘法,李慕玄的大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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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靜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知進退,明得失,不貪不妄,此乃大智慧!

  王家主感嘆道:「小天師這手段,要求竟如此之高,連李門長這等術數大家都無法學會,難怪剛才那兩人會是那般下場。」

  隨即,他又有些難以置信,「連李門長都不行的話……那豈不是說明,在場這麼多人,竟無一人能學會此術?」

  「倒也未必!」紅臉老道目光轉向左若童,「若是左門長願意上台一試,或許能成。」

  他沒提及張靜清,畢竟是張之維的師父,做師父的,要是上台請教徒弟,多不像話。

  左門長微微擺手:「左某從未涉足術數一道,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

  紅臉老道說道:「沒學過可以去學嘛,以老道看,憑左門長的資質和心境,學會此道不難。」

  左門長搖頭,語氣平和卻堅定:「貪多嚼不爛。修行之路,還是走自己的最好。別人的路再好,終究是別人的。」

  他頓了頓,以紅臉老道評價周聖的話作比:「就像李門長所說,周聖小道長學這手段,是作為行道的『拐杖』……」

  「但左某人已經有自己的拐杖了,拐杖這東西,拿在手裡,一根就足以,拿多了,就不方便行路,只方便打人了。」

  他巧妙地用「拐杖」比喻各自的修行根本。

  紅臉老道由衷讚嘆:「左門長境界之高,實在令人佩服!」

  王家主卻有些不解:「那按左門長的說法,小天師會那麼多手段,豈不是手上全是打人的棍子?以後行道豈不困難重重?」

  左門長淡然一笑:「修行之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對我和李門長而言,這天通奇門或許是礙事的『棍子』,是行道的阻礙。」

  「對周聖小道長來說,它是助行的『拐杖』。」

  「而對之維小友而言……」他看向場中的張之維,「它或許既非棍子,也非拐杖。他的道更寬廣,目標更遠大。若只拄著拐杖前行,恐怕難以抵達終點。」

  「所以,他用了很多『棍子』,造了一輛『車』來代步前行。」

  「而這,是咱們這種凡夫俗子學不來的,若強行去學,做出一個徒有其表的外形,卻沒有與之相匹配的內核,無論是打人,還是行道,都不合適。」

  這番話讓主賓席上的所有人都有些無言,你個外號仙人的傢伙,裝什麼凡夫俗子?如果你是凡夫俗子,那他們又算得上什麼?

  「哈哈哈!」紅臉老道大笑,「左門長說得極是!這正應了『學我者生,似我者死』的古訓。之維小友的路,只適合他自己。就連他身上的手段,我等想學時,也得仔細掂量,它於我是打人的棍子?行道的拐杖?還是……無用的負擔?」

  無用的負擔……張靜清望向台上的張之維,深以為然。正因如此,張之維搗鼓出的手段,他並不希罕。

  真正的修行者,都懂得取捨之道。

  劇情里,諸葛青因敗給王也,頓生心魔,開始追求八奇技,但等他費盡心機,得到神機百鍊後,他卻選擇了放下。

  諸葛村流傳有兩門手段,一是武侯奇門,二是武侯神機。

  風后奇門對術字門有多大吸引力,神機百鍊對諸葛村就有多大的吸引力。

  但他卻捨得把到手的秘籍放棄。

  諸葛青都能達到的境界,左門長,武當門長自然遠遠勝之,不至於看到一個好東西就走不動道。

  至於王家主、呂家主等境界不夠的,即便想要,奈何境界不夠,把握不住啊。

  台上,張之維再次發問:「還有人要上台嘗試嗎?」

  場下依舊無人回應,心動歸心動,但想起李麟風二人走火入魔的慘狀和事後那深入骨髓的恐懼,誰還敢輕易嘗試?

  誰都看得出,小天師的救治絕非毫無代價,那副作用恐怕會嚴重影響日後修行。

  張之維滿意地點點頭。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留下敬畏之心。

  就算日後消息傳開,那些覬覦此術的人,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能省去不少麻煩。

  沒人上台,張之維走下擂台,但他沒有回先前長輩那桌,那桌的東西,大多只剩些冷盤,他去了新的一桌,那裡的菜餚剛上來,還熱乎著呢。

  而場上,經過張懷義、周聖的驚天一戰和剛才的風波,眾人切磋的興致早已消退,場面冷清下來。

  好在武當早有安排。

  很快,一隊技藝精湛的倡優被請上台。

  異人盛會,請的自然是異人行家,他們唱念做打,樣樣精通。

  唱到高潮處,更是戴上神格面具,化身戲中人物,配合術法施展,七彩神光瀰漫全場。

  單論視覺效果,竟比先前年輕一輩的比試還要炫目幾分,贏得滿堂喝彩。

  倡優們表演了幾場後,下一個節目是機雲社的戲法。

  值得一提的是,上台表演的人里,居然有三十六賊之一的廖天林。

  上次陸老太爺八十大壽,他就上台表演過,這次又來了。

  相較於那次的稚嫩,這次他成熟了不少,本領也高了許多。

  他是隨著師父來的,但不是以客人的方式,而是武當重金聘請的表演者。

  其實,先前年輕一輩切磋比試,廖天林也很想參與。

  作為機雲社的翹楚,他的實力就算是放眼整個江湖,在同輩之中,也算佼佼者。

  但師父不讓,畢竟待會兒他是要上台表演的,要是在比試中消耗過甚,或是受了傷,待會兒的表演怎麼辦?

  在機雲社的社長看來,擂台比試是露臉,上台表演也是露臉,與其冒險上台和人打生打死,不如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在台上表演。

  無奈,廖天林便沒有上場切磋,終於,等到切磋結束,他要開始上台表演了。

  作為機雲社新一代的佼佼者,廖天林沒有和師父一起表演,他單獨有一場戲。

  他的功夫大多在手上,展示的戲法,有些類似後世經常出現在春晚的近景魔術,只不過要更加高明。

  這次,廖天林表演的是手法里的藏厭之術,也就是藏東西,譬如仙人摘豆,空手變物,

  廖天林一連展示了好幾種,期間甚至用到了倒轉八方,贏得了一片喝彩。

  但台下的李慕玄卻是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廖天林的倒轉八方,和他的倒轉八方比起來,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難怪王老頭老說倒轉八方是雜耍把戲……李慕玄心裡感嘆。

  他以前,一直以為王老頭是說這手段很一般,就好像很多練武的人,說自己的功夫是莊稼把式一樣。

  但這並不意味,真是用來種莊稼的。

  卻沒想到,倒轉八方還真用來雜耍的。

  看著台上的廖天林,他不禁在想,如果他現在上台,當著天下群雄的面,好好的展示一下王老頭的手段,會不會讓其名揚天下?!

  若是以前,這個念頭一起,他說不定會真的上去這麼幹。

  但現在,他成熟穩重了很多,已經不會再做這種冒冒失失的事了。

  他可沒有忘記自己的身份。

  他現在是三一門的人,即便左門長還沒有公開收他,但他卻不能把自己當外人。

  他凝視著台上廖天林的身影,心道:張師兄說過,師父可能在考驗我,如果我把倒轉八方傳出去,滿足了王老頭的遺願,是不是就能真正拜入三一了?

  那個廖天林能把一個雜耍把式練的有模有樣,看起來資質不錯,把倒轉八方傳給他怎麼樣?!

  李幕玄仔細思考了一下,放棄了這個想法。

  雖然那個廖天林看起來還不錯,但他是機雲社的人,這手段傳給他,就成了機雲社的手段了。

  王老頭說過,希望他把倒轉八方開宗立派,也就是說,最好能找一個沒有門派的人傳授。

  還是再等等吧,這種涉及傳承的事,急不得,我還年輕,可以慢慢去找。

  實在不行的話……

  李慕玄看向陸瑾,他想起之前找張師兄閒聊,張師兄開玩笑說,如果實在找不到傳人,可以給陸莽介紹個對象,讓陸莽給他生一個。

  之前,他並沒有放在心上,但此刻,卻突兀湧上心頭。

  都說陸家有風骨,陸家弟子個個資質不凡,各門各派都搶著要。

  要是真找不到,讓陸莽給生個徒弟,也未嘗不是一個好辦法啊!

  而且,陸家家訓,在外學的手段,不得傳授給本族子弟,最好傳授於本門。

  本門又沒有人,他就只能收徒傳下去,有自己相助,又有陸家相助,何愁在這江湖上立足不了?

  如此一來,一個王派倒轉八方的門派,不就誕生了嗎?!

  李慕玄越想越覺得這事的可行性很高。

  不愧是張師兄啊,隨便給出一個意見,都如此精妙……李慕玄心裡暗嘆道。

  與此同時,台上,廖天林的戲法結束後,接著上台的是廖天林的師父,機雲社的戲法大師。

  機雲社聽起來像是一個新興門派,但其實他們非常古老,成立於南宋,比異人界的很多門派都久遠。

  這麼多年的傳承,沒幾手壓箱底的絕活是不可能的。

  這次,大師要表演的,正是機雲社壓箱底的絕活之一的神仙索!

  眾人忍不住歡呼起來,神仙樹可是傳說中的戲法,有幸一見的人可不多,沒想到這次在武當見到了。

  很快,廖天林的師父上台了,他身形消瘦,穿著色彩艷麗的戲服,臉上畫著濃重的油彩,腳步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

  他走到前台,面向觀眾,口中開始念念有詞,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某種古老的韻律。

  隨後,他從口袋裡,緩緩抽出一盤看似普通的粗麻繩。

  「起!」他一聲低喝,手結法印,猛地將麻繩向上一拋!

  霎時間,那麻繩如同活過來的靈蛇,一端筆直射向夜空,無視重力,越升越高,最終沒入雲端,仿佛真能通天!

  大師仰頭望著那根直通天際的繩索,一拍繩索末端。

  繩索微微顫動,仿佛有生命般回應。

  他深吸一口氣,抓住繩索,開始攀爬,動作流暢,甚至帶著一種詭異的輕盈,如同壁虎游牆,又似靈猿攀援。

  眾人的目光,隨著戲法師的身形往上,繩索繃得筆直,承載著他上升的重量,卻紋絲不動,仿佛釘在了虛空之中。

  戲法師爬至高處,身影消失在雲層之中,緊接著,繩索從雲層中落了下來,卻不見戲法師的身影。

  觀眾屏息凝神,被這景象深深震撼,空餘繩索,戲法師呢?難不成真攀登到天上去了?

  張之維一雙眼睛裡閃爍著金焰,他倒是發現了其中的真相,繩索確實升的高聳入雲。

  不過,在沒入雲端之後,卻沒有繼續上升,繩索的一端與雲氣中的水炁相互作用,行程了一個通路。

  那戲法師就是爬了進去,消失在了通路里。

  這番操作,有些類似火德宗的火遁,也有些類似於蘭姑使用的水法,至於通道通向何處。

  張之維看向台上的陰影角落,只見那裡,水汽從地底湧出,形成一股霧狀白氣。

  戲法師猛的從白氣中衝出,他手中已不知從何處擎出兩把寒光閃閃的短刀,刀身狹長,刃口鋒利。

  他低喝一聲,雙刀在身前猛地一撞!「鏘!」一聲金鐵交鳴,火星四濺,瞬間點燃了雙刀!

  兩把短刀瞬間化作兩條咆哮的火焰長龍,他開始舞刀。

  身隨刀走,刀隨人轉!

  兩把燃燒的刀在他手中化作一團令人眼花繚亂的火焰風暴!

  劈、砍、撩、削、刺……他手中雙刀凌厲狠辣,火焰呼嘯翻騰,熱浪滾滾,空氣仿佛都在燃燒!

  他的身影在火光中忽隱忽現,刀光火影交織成一幅華麗的畫卷。

  一套刀法使盡,火焰漸熄。大師收刀交叉胸前,青煙裊裊。

  「咳咳……看官們,今日的戲,唱完了。」

  說罷,他收起雙刀,撿起地上的繩索,轉身下台。

  而場下,爆發出劇烈的掌聲,不愧是機雲社的戲法大師,這一場,絕對是所有節目裡最精彩的,僅次於周聖和張懷義的大戰。

  眾人的閾值都被機雲社大師的戲法拔高了,剩下的節目,看起來多少有點提不起勁。

  主賓席上,老輩們聊著天。

  紅臉老道瞥了一眼在遠處喝花生的張之維,看向張靜清,道:

  「之維小友倒是很喜歡吃花生啊。對了,天師,我記得,您在之維小友之後,又收了一個冒姓弟子,您是怎麼想的,難道他比之維小友更適合天師之位?」(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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