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大戲落幕,新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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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幕消失,持續了半年的史詩級大劇,新大漢王朝落幕,諸葛振一聲嘆息,從內景幻境中悠悠醒轉。

  在張之維的藍手作用下,他已經忘記了天通奇門的細節,但那經營數百載的煌煌帝國一朝傾覆,對他造成了不小的打擊,他本能的不想回憶其中的細節。

  「老爺子,您醒了!」

  「父親您終於醒了!」

  諸葛雲暉、諸葛勝等人連忙圍攏上前。

  諸葛振眼神迷茫,環顧四周,喃喃道:「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夢裡很精采……前所未有的精彩……就是……就是……結果不太好,是一個悲傷的結局……非常的悲傷……」

  到底有多悲傷,諸葛振已經記不得了,只是每每回想,都會覺得心疼的無以復加,還帶著帶著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懼。

  「父親,只是一場夢而已,不去想就好。」諸葛勝安慰道。

  諸葛振點了點頭,他不愧是修為高深的術士,稍作調息,便穩住了心神,他查看了一下自身的性命狀態,沉聲道:

  「性命根基無礙,只是這記憶……似乎被人動過手腳,遺忘了很多事。這應是之維道長的手筆吧?」

  「是的做的!」張之維點頭:「忘了就好,不要去想了,真想起來了,那也麻煩。」

  諸葛振點頭:「我有預感,若強行憶起,恐會再次走火入魔,是也不是?」

  張之維點頭:「除非你能勘破其中虛妄。」

  諸葛振喟然長嘆:「我明白了,我會注意的。」

  經過此次事件之後,他已然明白,自己是看不穿了,只能交給後來人。

  「走吧,回村。離家日久,從未如此想念諸葛村的一草一木!」諸葛振感慨道。

  「父親,」諸葛方上前一步,將讓諸葛雲暉留在龍虎山隨張之維修行的想法詳細道出,「您看如何?」

  「好!甚好!」諸葛振欣然應允,「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若能追隨之維道長修行,前途不可限量,或許真能窺得天通奇門之奧妙?」

  「父親,說起這個事,要不要把小蝶也叫過來?」諸葛勝說道:「小蝶的天賦也是絕佳,說不定也有一絲可能?」

  「斷不可以!」諸葛振說道,「雲暉是來龍虎山做一居士,是為了修行,可不是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田小蝶來了,他真會有心思修行?」

  「父親所言極是,是我考慮不周。」諸葛勝連忙認錯。

  隨後,諸葛家的幾人便打算離開龍虎山,離開之前,先要去和天師張靜清辭行,去大上清宮的路上,諸葛振發現周圍道士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惋惜、感慨,甚至有人低聲品評。

  「……」諸葛振眉頭一皺,雖說他堂堂武侯派門長,參悟天通奇門沒成功,還走火入魔半年,確實是一件不太光彩的事,但也不應該如此看他吧。

  而且,那一臉可惜的神情是什麼意思?

  領悟不到奇技,確實可惜,但也輪不到龍虎山的道士可惜吧?

  直覺告訴他,一定有什麼事情發生,而且是不好的事情。

  「他們為何這般看我?這半年間,除卻參悟走火入魔,我身上還發生了何事?」諸葛振沉聲問道。

  「這……這要說嘛……還……還真有一件事……」諸葛方欲言又止,老爺子可是很顧及顏面的,這要說出去的話……

  「那個父親,老爺子,我……我和之維兄約了事情,我我先走了。」

  諸葛雲暉見勢不妙,趕緊腳底抹油,三十六計走為上。

  諸葛振看了一眼跑的飛快的諸葛雲暉,更加篤定有事發生,他厲聲喝道:

  「究竟何事?速速道來!」

  諸葛勝與諸葛方對視一眼,知瞞不過,只得硬著頭皮將內景被投射、眾人圍觀「追劇」半年之事和盤托出。

  諸葛振一聽,頓時血壓飆升,眼前發黑,幾乎喘不過氣。

  內景里的幻想,是心裡最深的欲望的投射,蘊含無數難以啟齒的隱秘,他竟然被人看了半年,這和脫光了當街展示有什麼區別?!

  諸葛振冷聲道:「是張之維乾的?!」

  除了張之維,他想不到還有誰擁有把內景里的場景投射出來的本事。

  諸葛方咽了口唾沫,艱難道:「確……確實是之維道長所為……」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諸葛振語氣相當不善,就算是張之維,這事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但緊接著,他反應過來,眼神不善的看向兩個兒子:「你們怎麼沒有阻止?」

  諸葛家承武侯遺風,家風剛正,這個時候,不管是諸葛勝還是諸葛方,都沒有想過甩鍋張之維,兩人對視一眼,咬牙道:

  「是我們默許的!」

  「你們默許的?」諸葛振額角青筋直跳。

  諸葛方急忙解釋:「我們擔心貿然喚醒您,會壞了您的機緣;又恐您在內景中遭遇不測,越陷越深……故懇請之維道長施法,將您內景景象投射出來,以便我們……心中有數。」

  「原來如此……是我錯怪之維道長了。」諸葛振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他素來以理服人,從不體罰子弟,但此刻,他真想狠狠抽這兩個「孝子」一頓!

  「這是誰的主意?」他問。

  「這是……」

  諸葛勝和諸葛方對視一眼,齊齊開口說道:「是小五的主意。」

  諸葛雲暉在諸葛村的這一輩人里排行老五,長輩們一般都稱他小五。

  「這個混帳東西,真是氣煞我也,之前自作主張傳授三昧真火,後來又傳武侯奇門,現在還替我做起決定來了,如此忤逆,我要不好好收拾他一頓,我就不姓諸葛!」

  諸葛振一擼袖子,就要去找諸葛雲暉的麻煩。

  「父親,且慢!」

  「父親,三思啊!」

  「人前不訓子,堂前不訓妻,就算是要收拾雲暉,也等他回諸葛村了再收拾他啊,要是在龍虎山拾掇他一頓,接下來多尷尬啊!」

  「對對對,別讓外人看了咱們諸葛村的笑話。」

  兩人一頓勸阻,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總算是把諸葛振給勸住了。

  「我內景之中……究竟是何景象?」諸葛振強忍羞憤問道。

  「父親放心!」諸葛方連忙道,「您一生光明磊落,內景所現,皆是經天緯地、匡扶社稷之壯舉,絕無半分不堪!」

  「對對對,全是拯救天下,匡扶漢室,拯救神州的畫面,堪稱一部史詩巨著,精彩的很,所以天師府的道士才會經常過來觀看。」諸葛勝說道。

  諸葛方接著說道:「不止是龍虎山的道士,就連江湖小棧的人都來了,日夜蹲守,全程記錄,揚言要將您內景經歷編撰成書,在報紙上連載呢!」

  「…………」葛振的臉色由紅轉青,由青轉黑:「你們覺得這很光榮?」

  他只覺得臊的慌,想他英明一了世,竟然栽在了這件事情上,落了個晚節不保。

  他連去找天師辭別的心都沒有了,讓諸葛方和諸葛勝代他辭行,自己則如逃難般,頭也不回地衝下了龍虎山。

  然而,下了龍虎山後,他卻沒有直接回諸葛村,而是使用手段喬裝了一番,來到一個江湖小棧的據點,想探聽自己的內景詳情。

  結果,還沒等他開口,就看到櫃檯上堂而皇之的放著關於他的報紙。

  拿起一看,裡面竟連載的竟是他內景中發生的事,還有一個響亮的名字,叫《新武侯傳》,正連載到了皇帝託孤的劇情。

  雖然內景投射出的畫面沒有聲音,但江湖小棧的探子,通過嘴唇動作和肢體語言,揣測出了大致的內容。

  皇帝抓著他的手,臨終託孤,請他好好輔佐,但如果幼帝真是爛泥扶不上牆,他也可以取而代之。

  看到此處,即便諸葛振心性修為深厚,也不禁心潮澎湃,拿著報紙的手微微顫抖。

  這,這故事裡的主角,簡直就是自己啊!

  「怎麼樣,精彩吧,來一份?」小棧據點的掌柜說道:「諸葛老爺子已經醒了,這個故事也很快完結了,要不了多久,再想買可就不一定買的到了。」

  「買!從創刊號起,每期都給我來一份!」諸葛振毫不猶豫。

  「好嘞!」掌柜連忙去備貨,諸葛振則是捧著報紙,找了一個空位坐下,看的那叫一個津津有味。

  看的時候,他發現,不止是他,周圍桌的人也在看,甚至還在邊看邊討論。

  「嘖嘖,都這般神通了,不飛升也就罷了,竟連皇帝都不願當,偏要做那『相父』輔佐幼主……武侯遺風,影響至深啊!」

  「影響的確實深,說起來,我也接觸過內景,但裡面的情形都是一些難以啟齒的事,果然啊,任何人的追求是不一樣的。」

  聽著這般言語,諸葛振眉頭舒展,他這輩子,聽慣了各種花言巧語,阿諛奉承,什麼馬屁在他面前,都不起作用。

  但如果說他有武侯遺風,那他還是很高興的。

  這時又有人說道。

  「對了,我常在小棧喝酒,前段時間,可以經常遇見那些想上龍虎山要學『天通奇門』的術士,近來怎少了許多?」

  「少了也不奇怪,連武侯派的門長都栽在小天師的奇門上了,試問這天底下,又有幾人能過?大家認清了現實,自討沒趣的人少了唄。」

  「也是。我算明白小天師為何公開此術了,門檻如此之高,不廣撒網,單憑自己找,怕是尋不著傳人!」

  「對的,公開都找不到,更別說親自去找呢!」

  ……

  聽著眾人議論,諸葛振忽覺意興闌珊。他抱起厚厚一摞報紙,默默離開小棧,踏上歸途。

  另一邊,諸葛方和諸葛勝在和天師張靜清辭行之後,又去見了諸葛雲暉一面。

  諸葛雲暉左顧右盼,沒看到諸葛振的身影,微微鬆了口氣,道:「父親,大伯,老爺子他沒事吧?」

  「老爺子他沒事!」諸葛勝眯眼看著諸葛雲暉:「但你很快就要有事了。」

  「我?我能有什麼事?!」諸葛雲暉不解道。

  諸葛方接著說道:「老爺子發話了,不把你打得媽都不認得,他就不姓諸葛。」

  「…………」諸葛雲暉脖子一縮,顫聲道:「老爺子現在何處?」」

  「此地人多,老爺子自覺顏面有失,無顏見人,連天師都未辭別便回去了!」諸葛方道。

  諸葛雲暉臉色一白:「天師都沒見就走了,看來老爺子是真生氣了,這要回去的話,還能有好果子吃?」

  「你要是能學會天通奇門再回去,老爺子一定不會給你臉色。」諸葛勝說道。

  「父親,瞧您說的,」諸葛雲暉苦笑道:「我若真學會了,就不是老爺子給我臉色,而是……我給老爺子臉色嘍!」

  「臭小子!」諸葛勝作勢欲打,諸葛雲暉連忙閃開。

  「老大不小,還這般沒正形!」諸葛勝沒好氣道。

  「還得小蝶來治他!」諸葛方笑道。

  諸葛勝說道:「諸葛勝點頭:「說起小蝶,雖老爺子不許她同來龍虎山當居士,但偶爾探望總無妨。免得雲暉在此想家,讓她得空便來看看吧。」

  「這也可以……」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朝著龍虎山下走去,漸行漸遠,消失在山道盡頭。

  諸葛雲暉則轉身走向天門峰下的天通觀。

  這半年來,天通觀的人流絲毫不減。

  田晉中帶著幾個師兄弟都有些忙不過來。

  王藹聽了,自告奮勇的要從總部調一批人過來幫忙,卻被田晉中拒絕了。

  雖然田晉中這些年一直跟在師兄身後,沒有受過太多的挫折,但他也不傻。

  現在的天通觀,是他和幾個師兄弟的地盤,要是讓王藹的人接手了,那豈不是就是王藹的勢力範圍了。

  雖然都是為師兄做事,但有些事情還是要分開的。

  所以這段時間田晉中一直在拉人手,恰好諸葛雲暉要留在龍虎山當居士,田晉中便把他拉來協助自己管理天通觀。

  諸葛雲暉本來對這種事不感興趣,但誰讓天通觀是張之維的道觀呢,在這裡做事,無疑是和張之維關係更進一步。

  而道觀嘛,少不了解簽問卦,以往這一環節,都是天師府的師兄弟擔任,天師府教過這方面的知識,應對一些尋常的香客並不難。

  但隨著天通道觀越來越火,除了一些普通人外,偶爾也會來幾個高人,甚至是一些手握大軍,身份顯赫,命運權重極重的大人物。

  對於這些人,天師府的師兄弟們就有些不夠用了。

  如今,諸葛雲暉的加入,正好彌補了這一點的不足。(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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