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沒想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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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明顯是緩兵之計,等到明天說不定就早早的去公司上班,然後又像上次一樣乾脆睡在公司,以此來逃避面對我。

  所以我怎麼可能去洗澡休息,我必須趁現在周圍沒有老爺子那邊的人,可以無所顧忌的罵他,這樣才能發泄我的怒火。

  我幾乎把自從結婚以來所有的怒火都發了出來:「江予遲,我已經忍你很久了,我不會給你機會逃避,也沒那麼好糊弄!」

  我一直以為自己是不擅長罵人的人,結果罵起江予遲來卻滔滔不絕,什麼難聽的話都說得出口,有些甚至連大腦都不曾經過。

  江予遲就站在我跟前一動不動的看著我罵他,雖然不曾反擊過,但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都聽在耳中,並不是左耳進右耳出。

  我罵的太難聽的時候他也會皺眉,會難過,甚至還有受傷的表情,可惜我根本沒有心思去回想自己到底罵了些什麼,又有多過分。

  終於,我罵累了,當然,主要還是口乾,本來就因為喝過酒容易口乾,再加上罵了他這麼久,我感覺嗓子都在冒煙了,這才閉了嘴。

  他擰著眉頭輕聲問我:「罵夠了嗎?」

  我咬牙切齒:「你覺得對於你這種人我可能罵得夠的嗎?」

  他繞過我直接往外走去:「那我去給你倒杯水,你嗓子啞了,喝點水再繼續。」

  這就是他對我罵他的回應?給我倒杯水潤潤嗓子,讓我好繼續罵他,哪怕我用詞有些惡毒的讓我自己都覺得過分?

  我愣愣的看著他離去,然後又跟著去了客廳,眼睜睜看著他還真的給我端了杯水過來,這反而讓我有點不知所措了。

  他把水杯遞給我:「我知道我說再多對不起都沒有用,所以我不再道歉,如果覺得罵我能讓你好受一點,那繼續罵吧。」

  「江予遲,你神經病啊,從來也沒見過像你這麼奇怪的人!」我氣急敗壞的把杯子拍飛,水灑了一地,杯子也碎成了幾片。

  江予遲苦笑:「對,我是神經病,所以才會執著的娶你,以為縱使不能給你想要的幸福,至少也能給你自由,讓你實現夢想。」

  我的心突然一痛,就好像杯子不是摔在地上,而是碎在了我心上,那種尖銳的痛讓我皺了眉,也讓我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他。

  他頓了一下又說:「不要讓我後悔自己的執著,因為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承受多少傷害,更不要逼我,我怕我會做出更殘忍的事。」

  傷害,是我給他的,而更殘忍的事,是對陸景川還是對我?抑或是,對我們兩個?

  我不禁又慫了,但凡涉及到陸景川的安危我都不敢冒險,要不是因為江予遲跟我道了歉,而且平時又那麼縱容我,我其實連罵都不敢罵他。

  時間確實不早了,而且酒勁上來我腦袋很暈,便不再罵他,轉身回臥室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出來的時候卻沒看到他。

  我疑惑的去客廳看了一眼,這才知原來他在公衛,看他又抱著馬桶在狂吐,我故意冷笑著大聲說了一句:「活該!」

  他沒有理我,我也沒有進去,而是轉身又回了臥室,準備睡覺去了,發泄了這麼久氣消了大半,我也終於知道累和困了。

  不久後他也回了臥室,聽聲音應該是拿了衣服去洗澡,後來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在我旁邊躺下,我直接一腳把他踹了下去。

  這是我婚後第二次踹他下床,上次是因為他抱我,怕他對我霸王硬上弓,後來他發了誓我才讓他跟我睡,可今天情況不一樣。

  現在這種情況下我自然不想跟他睡在一起,這會讓我越覺得對不起陸景川,幫陸景川報不了仇也就算了,怎麼還能跟他同呢?

  他狼狽的爬起來,臉色蒼白的臉看著我:「清雅……」

  我對他怒目而視:「要麼你滾出去,要麼讓我滾出去,你自己選一個!」

  他聲音很低:「我現在很難受,你先讓我躺一會兒好麼?等我好受了些我就去睡沙發。」

  我看得出來他確實不舒服,臉色發白嘴唇發紫,額頭還有細密的冷汗,可我不同情他,更別說是心疼,我覺得他這是罪有應得。

  於是我憤憤然的下了床,作勢要出去:「好,那你躺著吧,我去睡沙發,不,我應該去睡馬路露宿街頭才對,因為這是你的地盤!」

  他立刻就轉身離去:「那算了,還是我出去吧,你好好休息。」

  出了臥室他貼心的關上了門,我心安理得的回到床上,然後給喬思語和李清涴發消息,得意的告訴他們報復的效果。

  他們誰也沒有回我,想來也是已經睡了,畢竟他們都喝了不少酒,而且我回來後和江予遲吵了這麼久,時間真的很晚了。

  發完消息我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聽外面的動靜,結果外面安靜的出奇,我也就沒有再注意,打著呵欠不久之後便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天色大亮,我洗漱好出去,在客廳並沒有看到江予遲,是他起來了,還是沙發睡得不舒服昨晚就出去了?

  像他這種連辦公室都要準備臥室休息的富家大少爺,又怎麼可能窩在狹小的沙發里睡覺呢?他在皇廷酒店不是有豪華套間嗎?

  然而,當我餘光不小心瞥見公衛的時候,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衝進去就見江予遲躺在地上。

  他臉色慘白的嚇人,嘴唇發紫還乾裂,我喊了幾聲都沒有醒,搖他的身體也沒有反應,顯然已經昏迷,而且又在發高燒。

  我連忙去打電話叫救護車,本想把江予遲扶到床上去,免得醫護人員來了看到這一幕不好,甚至懷疑我對他做了什麼。

  可惜我不是什么女漢紙,面對一米八多的江予遲,我別說是把他扶到臥室的床上,就是讓我把他拖出衛生間都很難。

  我坐在地上,讓江予遲的腦袋枕在我腿上,看他昏迷不醒的快要死掉的樣子,我急的快哭了,某些記憶浮現出來。

  記得曾幾何時,我也這樣面對過一個昏迷不醒的人,我拉著他的手哭著求他醒來,因為醫生說他再不醒就會死。

  那個人是我兒時的鄰居,也就是給我留下過心理陰影的小哥哥,很奇怪的是我竟然又一次面對江予遲想到他。

  我嗚咽著嗓子祈求:「江予遲,你不要死啊,我只是生氣想報復你,讓你也難受,但我沒想過要你死,從來都沒有……」

  這是真的,哪怕江予遲給我和陸景川帶來了那麼多傷害,我恨他但卻從來沒想過要他死,最多也就是想讓他難受罷了。

  等待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我一會兒看看江予遲,一會兒又看看洗手間的門,期待著有人敲門,期待救護車快點來。

  好不容易把醫護人員等來了,他們身後卻還跟著張叔,他一臉焦急的問我:「出什麼事了?是不是少……江總不舒服?」

  還沒等我回答,張叔已經看到了地上的江予遲,然後一個箭步沖了過來:「為什麼不通知我?江總若有事你擔待得起嗎?」

  我也是一著急就忘了,這個點張叔一般已經在樓下等我們,他也早給了我電話號碼,如果打他的電話現在說不定快到了醫院。

  我想跟他解釋,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張叔對我客氣完全是因為江予遲,現在他出事了,張叔又怎麼可能真的有心思聽解釋?

  張叔扶起地上的江予遲背在背上,醫護人員想幫忙卻被他拒絕,只是對我說:「給芸熙打電話,告訴她江總出事了,讓她安排好。」

  「啊?什麼?」我沒有反應過來,因為我不明白,明明救護車都已經過來了,醫護人員也在他跟前,為什麼還要沈芸熙去安排什麼?

  張叔氣急敗壞的怒吼:「啊什麼啊?連個電話都不會打嗎?要不是你們故意讓他喝酒,他也不會出事,你只會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醫護人員不高興的問我:「你們這是什麼意思?之前難道不是你們打的求救電話嗎?」

  張叔背著江予遲就往外走:「我們不去你們醫院,你們可以回去了,太太,把錢給他們,別耽誤我們時間,還有,趕緊給芸熙打電話啊。」

  我不知道張叔到底想帶江予遲去哪裡,但他對江予遲比我要熟,我自然聽他的,連忙支付了出救護車的費用又道了歉,然後給沈芸熙打電話。

  沈芸熙接到電話又急又氣:「這都是你害的,我說了少爺不能喝酒你們還是非要逼他喝,少爺要是有什麼事,我絕不會放過你!」

  她罵完就直接掛了電話,而我因為付錢耽誤了點時間,沒能趕上張叔,根本不知道他帶江予遲去了哪,打他電話他也沒有接。

  想到他剛剛是說讓沈芸熙安排,我便又打她電話,可惜電話占線,估計她正在安排吧,至於到底安排什麼,我根本不知道。

  江予遲會出事嗎?

  我不知道,可看到張叔這麼緊張擔心,沈芸熙那麼著急上火,我卻忍不住擔心起來,在心裡默默的祈禱,希望他會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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