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 離開東海，明空的期盼
一場姍姍來遲的綿綿細雨，終於在黃昏的時候將整個海島包圍了起來。
只是這一場春雨，斷的卻不是一幫工匠的魂。
便是自山上歸來的青玉，情緒也漸漸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於山頂洗漱一番，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鞋子，眼前的青玉總算恢復了往日的生機，也沒有嚇壞小寶等人。
吃過蛟龍的肉湯，小寶喊著熱得不行，一溜煙鑽回山洞裡去歇息了。
連著張老頭等人也知趣地早早離開，回到洞裡去歇息。
木棚下，只剩下高月兒和青玉兩人。
李修元煮了一壺靈茶，打算跟青玉聊聊高月兒的事情。
而青玉卻將兩個玉瓶遞了過來，說道：「這是兩個娘娘的神魂，被牛三多鎮壓在大殿之下，請先生幫幫她們……」
李修元收起玉瓶回道：「回到皇城之後，再說。」
青玉點了點頭，小心問道：「先生，現在皇城都有誰？」
「當年的人只有老掌柜一人，四十六號我賣給一個叫秦湘玉的傢伙，你回去後到雪山上修行吧。」
李修元淡淡地笑了笑：「我在雪山上種上梅樹和靈茶，也算是一處不錯的世外桃源了。」
青玉聞言淺淺一笑：「早知如此，我當初還不如留在皇城的雪山之上。」
李修元搖搖頭：「不經歷風雨，又如何看到彩虹？」
青玉嘆了一口氣，指著沉睡中的高月兒問道：「先生，師妹怎麼辦？要不要給你餵些解藥？」
對於高月兒，青玉心裡也非常愧疚。
搖搖頭，李修元正色回道：「萬萬不可，一切等回到皇城之後再說，我怕她過不了自己的那道坎……」
說完，倒了兩杯靈茶，看著青玉笑了笑：「你先餵她喝下靈茶，這一路上先調養生機，其他的我再想辦法。」
青玉想想也是，若不是先生來此，只怕她也活不下去。
更不要說被牛三多摧殘的高月兒了……
嘆了一口氣，端起一杯靈茶，輕輕地吹了一口氣，走到高月兒的身邊，扶起她餵了一口。
看著青玉的模樣，李修元說道：「你身體裡的龍魂會在往後的十年裡慢慢煉化，跟你修為一樣，也要慢慢恢復。」
高月兒喝了一杯靈茶，臉上恢復了些許的生機和紅潤，青玉這才扶著她躺下。
過來挨著桌前坐下，問道：「先生，我們何時回皇城？」
對於自己的修為，她自然不會再擔心，既然跟先生重逢了。
「先帶著那些孩子回漁村，你找到解藥了沒有？解決完孩子們的事，我們立刻動身。」
李修元靜靜地回道：「皇城還有麻煩，等著我呢。」
青玉點了點頭：「解藥找到了，孩子們都還好，就聽先生的安排。」
端起面前的靈茶淺淺地喝了一口，想了想問道：「也不知道小黑去了哪裡？這些年過去，卿卿和嫣兒過得好不好？」
李修元嘆了一口氣，苦笑道：「你比我好，我連他們最後一面也沒有見到……」
「我也不知道他們去了何處，應該過得比我們好吧？」
既然兩個妹妹是仙帝的女兒，諸天萬界只怕也沒有幾人敢去找小黑的麻煩了，再說，還有師父看著呢。
兩人靜靜地喝了兩道靈茶，青玉要帶高月兒回洞裡去歇息。
看著李修元問道：「先生要去歇息嗎？」
李修元搖搖頭：「我就在這棚子裡，明天一早，我們便離開蓬萊。」
……
離開蓬萊，立於船頭。
青玉看著這座生活了近百年的海島，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忍不住看著李修元問道：「先生，這裡真的要封禁百年嗎？」
李修元正拉著小寶的手說話，聽青玉一問，不由得皺著眉頭。
回道：「我恨不得將這座島毀滅，封禁百年，只是斷了那些長老和弟子們的心思。」
青玉點了點頭：「如此也好，就是應該斷了他們回去的心思。」
小寶拉著李修元的手，望著遠處的隱隱約約的海岸，問道：「先生以前也來過這裡嗎？」
李修元淡淡一笑：「我上回來的時候，正好遇到風暴，連大海船都被打翻了，差一些，就淹死在海里。」
小寶咯咯一笑：「不怕，先生是神仙。」
站在一旁的青玉禁不住莞爾一笑，心道可不是嗎？
這一天，是小漁村最熱鬧的一天，比過大年時還要熱鬧。
當張老頭一幫人帶著四十八個孩子回到村里時，整個村子，連著附近的村的人得到消息都尋了過來。
直到午時過後，孩子們喝了解藥，恢復了神智之後，哭喊著要找爹娘的時候，青玉才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心道或許只有先生這樣的舉動，才能做得了菩薩吧。
四十八個孩子，當天有四十六個被爹娘領回到了。
失而復得的村民跟張老頭知恩萬謝，張老頭卻說這是菩薩的功德。
還有兩個孩子雖然吵鬧了一下午，後來在張老家一家的勸說下，也安靜了下來。
畢竟還有一些遠一些的地方，還沒有收到消息。
李修元在漁村住了三天，等著最後兩個孩子回家之後，才帶著青玉三人上了馬車，準備離去。
張老家一家三口，連著村里數百人齊齊送到村口。
李修元想了想，讓青玉將從牛三多搜刮的錢財拿出一部分給張老頭。
看著眾人說道：「這些錢就算是蓬萊強征你們兩年做苦力的補償吧，那些死去的村民，可以多分一點。」
村民們一見，直呼菩薩顯靈，讓他們看到了青天。
揮揮手，小寶告別了爺爺和爹娘：「爺爺，爹娘，等小寶長大了，就回來接你們哦。」
張老頭一邊抹眼淚，一邊笑道：「小寶啊，要聽先生的話，知道嗎？」
小寶點了點頭，抱著先生的脖子回道：「小寶記住了。」
車輪轔轔，時隔千年，李修元再次離開了小漁村。
小寶是頭一回離家遠行，有些忐忑，還有些期盼，看著李修元問道：「先生，我們要多久，才能到皇城？」
李修元想了想回道：「夏天來到的時候，就差不多了。」
青玉和高月兒坐在前面的馬車上。
掀開帘子，望著窗外明媚的春光，青玉忍不住喃喃說道：「師妹，我們回家了。」
原來就是孤兒的青玉，第一次，有了回家的感覺。
在她看來，從此以後，雪山上的那座木屋，就是她和師妹兩人的家了。
百年過去，就跟做了一場夢一樣。
……
初夏的陽光還不那麼火熱熾烈，院子裡的桃樹、杏樹上的果子眼見要不了多久，就要成熟了。
做完早課的明空回禪房裡歇息，卻早早地端著一碗酸梅湯啜著。
雖然眼下還不那麼炎熱，可是貪吃的女子卻早就等不及了。
院牆上飛來兩隻鳥兒，不停地在那嘰嘰喳喳。
讓她很是納悶，自己已經身入佛門，又打哪兒來的喜事？惹得你們上門來跟我道喜？
感業寺天空沐浴著金色的陽光之下，顯得莊嚴寂靜，這個時節燒香的信眾還沒有到來，連誦經的聲音都暫時停了下來。
打從皇宮來到寺中出家，明空便感覺自己跟死了一回似的，再沒了什麼活下去的欲望。
要不是師妹秦湘玉時不時來看她，只怕她早就堅持不住，服毒自盡了。
早上起得早，又做了早課，這會她顯得有些睏乏，只想躺著歇息一會。
不想院子裡卻響起一串腳步聲，跟著便是一聲：「師姐，我又來看你了。」
明空打了一個哈欠，軟軟地回道：「我說師妹，你也不懂得下午再過來。」
兩人還沒有見面，便先將自己想要說的話嚷嚷了出來。
進了禪房的秦湘玉啐了她一口。
笑道：「你個懶貨，要是被師傅知道你一天到晚只想睡覺，非得被你氣死不可。」
明空起身燒水煮茶，懶懶地問了一句：「說吧，今天你尋我何事？還是說師傅釀了新酒，讓我過去嘗嘗？」
搖了搖頭，秦湘玉沒有立刻回答她的問話。
而是看著桌上攤開的那一卷經書，怔怔地問道：「難道師姐真的要在佛門修行一輩子？不能還俗了嗎？」
在她眼裡的師姐，美好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怎麼能守著古佛青燈一輩子？
這事，她想都不敢想。
「不然呢？難不成，你還能幫我想到一個逃出生天的法門？」
揀了一張蒲團遞給秦湘玉，明空靠在墊子上閉眼休息。
想了想，閉著眼睛懶懶地說了句：「師妹你聽那鳥兒在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也不見你給我帶個讓人驚喜的好消息。」
秦湘玉將從街上買來的糕點擱在桌上，在蒲團上趺坐，自己倒了一杯茶捧在手裡淺淺地喝了起來。
直到喝光了一杯溫茶，才輕聲說了句：「師傅說，李修元就要回來了。」
「嗖！」的一聲。
明空瞬間坐了起來，往前欠著身子，伸手拉著秦湘玉的衣袖問道：「真的？大哥哥要回長安了？」
明空一直盼著李修元的回來。
連當年西去取經的三藏和尚都回來了，連太宗皇帝都歸天了……
自己這個神龍一樣的哥哥卻消失在西域，再沒有一絲的消息。
就在她快要絕望的時候，秦湘玉卻告訴他李修元就要回來了，這，讓她瞬間又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秦湘玉嘆了一口氣，指著外面笑道：「那鳥兒不是告訴你了嗎？是你自己心裡亂了。」
明空卻不幹了，盯著她的眼睛說：「快，告訴我大哥哥何時回長安？」
秦湘玉笑了笑，拉著她坐，又伸手往自己的杯里添上茶水。
幽幽地說道：「師傅說他已經在回來的路上，想必要不了幾天吧，他走的時候，我那客棧還沒開張呢？」
明空這才安靜了下來。
端起桌上已經不再冰涼的酸梅湯咕嘟一口喝了下去，然後嘆了一口氣。
咯咯地笑道：「只怕大哥哥也想不到，師妹已經嫁人了吧？」
秦湘玉嘆了一口氣，苦笑道：「這可是你和師傅當初勸我的，說人先做一個凡人，再去想著修仙的事，這倒好，回過頭，你又來取笑我。」
明空嘆了一口氣道：「師妹，你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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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一場春雨，斷的卻不是一幫工匠的魂。
便是自山上歸來的青玉，情緒也漸漸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於山頂洗漱一番，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鞋子，眼前的青玉總算恢復了往日的生機，也沒有嚇壞小寶等人。
吃過蛟龍的肉湯，小寶喊著熱得不行，一溜煙鑽回山洞裡去歇息了。
連著張老頭等人也知趣地早早離開，回到洞裡去歇息。
木棚下，只剩下高月兒和青玉兩人。
李修元煮了一壺靈茶，打算跟青玉聊聊高月兒的事情。
而青玉卻將兩個玉瓶遞了過來，說道：「這是兩個娘娘的神魂，被牛三多鎮壓在大殿之下，請先生幫幫她們……」
李修元收起玉瓶回道：「回到皇城之後，再說。」
青玉點了點頭，小心問道：「先生，現在皇城都有誰？」
「當年的人只有老掌柜一人，四十六號我賣給一個叫秦湘玉的傢伙，你回去後到雪山上修行吧。」
李修元淡淡地笑了笑：「我在雪山上種上梅樹和靈茶，也算是一處不錯的世外桃源了。」
青玉聞言淺淺一笑：「早知如此，我當初還不如留在皇城的雪山之上。」
李修元搖搖頭：「不經歷風雨，又如何看到彩虹？」
青玉嘆了一口氣，指著沉睡中的高月兒問道：「先生，師妹怎麼辦？要不要給你餵些解藥？」
對於高月兒，青玉心裡也非常愧疚。
搖搖頭，李修元正色回道：「萬萬不可，一切等回到皇城之後再說，我怕她過不了自己的那道坎……」
說完，倒了兩杯靈茶，看著青玉笑了笑：「你先餵她喝下靈茶，這一路上先調養生機，其他的我再想辦法。」
青玉想想也是，若不是先生來此，只怕她也活不下去。
更不要說被牛三多摧殘的高月兒了……
嘆了一口氣，端起一杯靈茶，輕輕地吹了一口氣，走到高月兒的身邊，扶起她餵了一口。
看著青玉的模樣，李修元說道：「你身體裡的龍魂會在往後的十年裡慢慢煉化，跟你修為一樣，也要慢慢恢復。」
高月兒喝了一杯靈茶，臉上恢復了些許的生機和紅潤，青玉這才扶著她躺下。
過來挨著桌前坐下，問道：「先生，我們何時回皇城？」
對於自己的修為，她自然不會再擔心，既然跟先生重逢了。
「先帶著那些孩子回漁村，你找到解藥了沒有？解決完孩子們的事，我們立刻動身。」
李修元靜靜地回道：「皇城還有麻煩，等著我呢。」
青玉點了點頭：「解藥找到了，孩子們都還好，就聽先生的安排。」
端起面前的靈茶淺淺地喝了一口，想了想問道：「也不知道小黑去了哪裡？這些年過去，卿卿和嫣兒過得好不好？」
李修元嘆了一口氣，苦笑道：「你比我好，我連他們最後一面也沒有見到……」
「我也不知道他們去了何處，應該過得比我們好吧？」
既然兩個妹妹是仙帝的女兒，諸天萬界只怕也沒有幾人敢去找小黑的麻煩了，再說，還有師父看著呢。
兩人靜靜地喝了兩道靈茶，青玉要帶高月兒回洞裡去歇息。
看著李修元問道：「先生要去歇息嗎？」
李修元搖搖頭：「我就在這棚子裡，明天一早，我們便離開蓬萊。」
……
離開蓬萊，立於船頭。
青玉看著這座生活了近百年的海島，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忍不住看著李修元問道：「先生，這裡真的要封禁百年嗎？」
李修元正拉著小寶的手說話，聽青玉一問，不由得皺著眉頭。
回道：「我恨不得將這座島毀滅，封禁百年，只是斷了那些長老和弟子們的心思。」
青玉點了點頭：「如此也好，就是應該斷了他們回去的心思。」
小寶拉著李修元的手，望著遠處的隱隱約約的海岸，問道：「先生以前也來過這裡嗎？」
李修元淡淡一笑：「我上回來的時候，正好遇到風暴，連大海船都被打翻了，差一些，就淹死在海里。」
小寶咯咯一笑：「不怕，先生是神仙。」
站在一旁的青玉禁不住莞爾一笑，心道可不是嗎？
這一天，是小漁村最熱鬧的一天，比過大年時還要熱鬧。
當張老頭一幫人帶著四十八個孩子回到村里時，整個村子，連著附近的村的人得到消息都尋了過來。
直到午時過後，孩子們喝了解藥，恢復了神智之後，哭喊著要找爹娘的時候，青玉才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心道或許只有先生這樣的舉動，才能做得了菩薩吧。
四十八個孩子，當天有四十六個被爹娘領回到了。
失而復得的村民跟張老頭知恩萬謝，張老頭卻說這是菩薩的功德。
還有兩個孩子雖然吵鬧了一下午，後來在張老家一家的勸說下，也安靜了下來。
畢竟還有一些遠一些的地方，還沒有收到消息。
李修元在漁村住了三天，等著最後兩個孩子回家之後，才帶著青玉三人上了馬車，準備離去。
張老家一家三口，連著村里數百人齊齊送到村口。
李修元想了想，讓青玉將從牛三多搜刮的錢財拿出一部分給張老頭。
看著眾人說道：「這些錢就算是蓬萊強征你們兩年做苦力的補償吧，那些死去的村民，可以多分一點。」
村民們一見，直呼菩薩顯靈，讓他們看到了青天。
揮揮手，小寶告別了爺爺和爹娘：「爺爺，爹娘，等小寶長大了，就回來接你們哦。」
張老頭一邊抹眼淚，一邊笑道：「小寶啊，要聽先生的話，知道嗎？」
小寶點了點頭，抱著先生的脖子回道：「小寶記住了。」
車輪轔轔，時隔千年，李修元再次離開了小漁村。
小寶是頭一回離家遠行，有些忐忑，還有些期盼，看著李修元問道：「先生，我們要多久，才能到皇城？」
李修元想了想回道：「夏天來到的時候，就差不多了。」
青玉和高月兒坐在前面的馬車上。
掀開帘子，望著窗外明媚的春光，青玉忍不住喃喃說道：「師妹，我們回家了。」
原來就是孤兒的青玉，第一次，有了回家的感覺。
在她看來，從此以後，雪山上的那座木屋，就是她和師妹兩人的家了。
百年過去，就跟做了一場夢一樣。
……
初夏的陽光還不那麼火熱熾烈，院子裡的桃樹、杏樹上的果子眼見要不了多久，就要成熟了。
做完早課的明空回禪房裡歇息，卻早早地端著一碗酸梅湯啜著。
雖然眼下還不那麼炎熱，可是貪吃的女子卻早就等不及了。
院牆上飛來兩隻鳥兒，不停地在那嘰嘰喳喳。
讓她很是納悶，自己已經身入佛門，又打哪兒來的喜事？惹得你們上門來跟我道喜？
感業寺天空沐浴著金色的陽光之下，顯得莊嚴寂靜，這個時節燒香的信眾還沒有到來，連誦經的聲音都暫時停了下來。
打從皇宮來到寺中出家，明空便感覺自己跟死了一回似的，再沒了什麼活下去的欲望。
要不是師妹秦湘玉時不時來看她，只怕她早就堅持不住，服毒自盡了。
早上起得早，又做了早課，這會她顯得有些睏乏，只想躺著歇息一會。
不想院子裡卻響起一串腳步聲，跟著便是一聲：「師姐，我又來看你了。」
明空打了一個哈欠，軟軟地回道：「我說師妹，你也不懂得下午再過來。」
兩人還沒有見面，便先將自己想要說的話嚷嚷了出來。
進了禪房的秦湘玉啐了她一口。
笑道：「你個懶貨，要是被師傅知道你一天到晚只想睡覺，非得被你氣死不可。」
明空起身燒水煮茶，懶懶地問了一句：「說吧，今天你尋我何事？還是說師傅釀了新酒，讓我過去嘗嘗？」
搖了搖頭，秦湘玉沒有立刻回答她的問話。
而是看著桌上攤開的那一卷經書，怔怔地問道：「難道師姐真的要在佛門修行一輩子？不能還俗了嗎？」
在她眼裡的師姐，美好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怎麼能守著古佛青燈一輩子？
這事，她想都不敢想。
「不然呢？難不成，你還能幫我想到一個逃出生天的法門？」
揀了一張蒲團遞給秦湘玉，明空靠在墊子上閉眼休息。
想了想，閉著眼睛懶懶地說了句：「師妹你聽那鳥兒在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也不見你給我帶個讓人驚喜的好消息。」
秦湘玉將從街上買來的糕點擱在桌上，在蒲團上趺坐，自己倒了一杯茶捧在手裡淺淺地喝了起來。
直到喝光了一杯溫茶，才輕聲說了句：「師傅說，李修元就要回來了。」
「嗖！」的一聲。
明空瞬間坐了起來，往前欠著身子，伸手拉著秦湘玉的衣袖問道：「真的？大哥哥要回長安了？」
明空一直盼著李修元的回來。
連當年西去取經的三藏和尚都回來了，連太宗皇帝都歸天了……
自己這個神龍一樣的哥哥卻消失在西域，再沒有一絲的消息。
就在她快要絕望的時候，秦湘玉卻告訴他李修元就要回來了，這，讓她瞬間又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秦湘玉嘆了一口氣，指著外面笑道：「那鳥兒不是告訴你了嗎？是你自己心裡亂了。」
明空卻不幹了，盯著她的眼睛說：「快，告訴我大哥哥何時回長安？」
秦湘玉笑了笑，拉著她坐，又伸手往自己的杯里添上茶水。
幽幽地說道：「師傅說他已經在回來的路上，想必要不了幾天吧，他走的時候，我那客棧還沒開張呢？」
明空這才安靜了下來。
端起桌上已經不再冰涼的酸梅湯咕嘟一口喝了下去，然後嘆了一口氣。
咯咯地笑道：「只怕大哥哥也想不到，師妹已經嫁人了吧？」
秦湘玉嘆了一口氣，苦笑道：「這可是你和師傅當初勸我的，說人先做一個凡人，再去想著修仙的事，這倒好，回過頭，你又來取笑我。」
明空嘆了一口氣道：「師妹，你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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