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4章 駕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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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年少時才華橫溢,神采飛揚,自視甚高。一次異國他鄉的偶遇,她遇到了生命中唯一的男人,當時不顧一切的她,在不了解對方的身世,家庭背景,任性的來了一次浪漫的戀愛。那段日子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回憶,卻也成了後來她最深的禁錮。

  她做夢也沒有想到,這個男人竟然是一國之主,神一般的存在,但是他有妻子,有兒子。

  而她註定只能成為見不得光的存在。

  出生大家族,心高氣傲的她怎麼可能接受這樣的事實。她怎麼可能做妾?她毅然要離開他。沒想到這個男人這時終於露出了真面目,控制欲極強。而此時她又懷孕了。

  她曾經想過打掉孩子。錯誤的開始,必須結束。

  最終她沒有捨得,畢竟孩子是一條生命,又被他發現。

  皇族向來注重子嗣,他派人寸步不離的看守她,直到她誕下皇子。看著襁褓中的孩子,她更加捨不得離開,想多陪伴孩子一會兒,就這樣一年,兩年,蹉跎下去。 .🅆.

  直到孩子大了,她其實從沒有斷過離開的念頭。

  期間,其實他待她不錯,吃穿不愁,奢華無度,要什麼給什麼。但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不過是一份簡單的愛情,一家三口,其樂融融而已。他給不了她。

  她只想回到自己的家鄉,她想要自由。回到K城。

  他們之間,爆發了爭吵,冷戰,他沒收了她的護照,所有證件,派人監視她,控制她,斷了她與外界所有的聯繫。

  她依然沒有屈服,不止一次逃跑。最後他一氣之下,將她關入精神病院。

  說是精神病院,其實已經被廢棄。裡面只有她一個「患者」而已。但是他從此不讓她見孩子,每隔一段時間他會過來看她。僅此而已。

  一晃這麼些年過去。

  直到現在,她才終於擺脫囚籠,見到自己已經成年的兒子。

  看到兒子如此優秀,她倍感欣慰。

  更令她感動的是,兒子以為她是病患,堅持走上了從醫的道路,想著將來治好她。這一份孝心,難能可貴。如今到了緊要關頭,他只讓她和她的兒子守在身邊,一來或許跟兒子懂醫有關,二來也算是一種對她的信任。不付初情,能有這樣的結局,她也算滿意了。

  現在,曾經不可一世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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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上的男人,生命即將走到盡頭,她陪著他走完,也算沒有辜負此生這段感情。不管對與錯,都已經成為了往事。

  她也算是為自己的人生,做一個交代。

  「除了父親的血緣關係,我真想不出,他跟我還有什麼關係?」羽川翼冷嘲,如果不是心中一直有著念想,想要救出自己的母親,想要讓自己的母親回歸正常生活,這麼多年來他沒有感受過絲毫溫暖,他也不知道自己如何才能堅持下來。

  「趕緊走吧。」司徒冰挽住羽川翼,「別抱怨了,都過去了。我們要朝前看,答應我,你一定要好好的。」

  「嗯。」羽川翼點點頭。

  源時一看著這一幕,亦是悄悄地嘆息。正所謂旁觀者清,在他看來,羽川英二,此生最愛的女人,必定是司徒冰,可惜身居高位,很多事情不能自主,才會不惜一切代價,只為留住她。手段過激,但人之將死,對錯也無法再論。罷了,先過眼前繼承這關再說。

  來到病房前。

  守衛們讓開一條道。

  羽川翼上前推開門。

  病房裡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白色的環境顯得格外靜謐,外面天陰沉沉的,始終沒有太陽,房間裡氣氛壓抑,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死亡的氣息。

  病床上。

  躺著的男人正是當今R國的陛下,羽川英二。

  雖然臉上的皺紋橫生,雖然因病瘦削了許多,眉骨分明,雖然身上插滿了各種各樣儀器的連接線。依舊遮擋不了他年輕時的銳氣。

  聽到門外的動靜,他如鷹一般敏銳的眼眸緩緩睜開,他向外面來的人伸出自己形容枯槁的手。

  他艱難的開口,聲音沙啞,「冰兒,過來。翼兒,你也過來。」

  羽川翼雖然心中不太情願,還是走上前。

  司徒冰則在羽川英二的面前坐下來。

  她握住他的手,「我在。」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包含了太多過往的含義。

  他的手形容枯槁,她的心裡揪了一下,縱然

  年輕時在雷厲風行,終有這一天。

  源時一也走到一邊,喚了一聲,「陛下。」

  羽川英二感受到手上傳來的溫暖,他緩過來一些,「冰兒,這些年是我對不起你,苦了你。」

  司徒冰喉頭哽咽。

  「你知道我愛你……我太自私了,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也給不了你和孩子依靠。咳咳,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最後的時刻,你願意陪在我身邊,不管你有沒有原諒我,我都覺得滿足。」羽川英二說著,又咳了一陣。

  「你我都到了這個年紀,還說這種話做什麼?就算過去我怨你,一切早都過去了。」她柔聲,「我不恨你,也無需談原諒。」

  羽川英二眼眸睜了睜,裡面的光芒轉瞬即逝。

  如此,他也沒有遺憾。

  羽川英二將手探入枕頭之下,動作緩慢,他抽出一隻金色的信箋。

  羽川翼看到信箋時,眼皮跳了跳,這是,詔書。

  羽川英二又咳嗽起來。

  司徒冰幫他扶起了一些,背靠著床背,給他餵了一些人參湯吊住精神。

  可惜,羽川英二已經喝不進去,藥汁從他的嘴角流下來。

  司徒冰連忙幫他擦乾淨。

  羽川英二靠在司徒冰的身上,有氣無力道,「翼兒,自從你進來,還沒有聽你叫我一聲。」

  羽川翼微微蹙眉,最後喊了一聲,「父皇。」

  羽川英二點點頭,「我知道你怨我,囚禁你的母親,讓你孤獨長大。欠你的太多,我沒辦法彌補你,這封詔書,算是給你最後的交代。皇位,我想留給你。」

  羽川翼薄唇動了動,「可是……」

  他並不想繼承皇位,他最想帶著母親離開R國,可他還沒說完。

  這時,羽川英二又咳了一陣,咳出一些鮮血來。

  司徒冰一驚,連忙將他緊緊抱住,感覺到他的生命正在流逝,她有些慌了。

  「你怎麼樣?要是不舒服,你再休息一會。」

  她不想他死,哪怕再多陪伴他一陣也好。

  羽川英二搖搖頭,支撐著她,坐起來,「我一直在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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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豫。到底由誰來繼承皇位。你們不知道,百年來,千代家族的勢力早已擴充到R國的每一個角落。我沒有辦法不顧忌。之前冊封太子,也是形勢所迫。我想過最多的,便是讓太子自然登基,否則千代家族不會善罷甘休。但是太子登基,必定不會放過你們母子,即便到天涯海角,他一定會趕盡殺絕。而那時,我再也不能保護你們。包括跟他意見相左的宮內廳,他一定會盡數剷除。我擔心,將來R國的制度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成為獨斷專行的國家。這也是我始終下不了決心,讓太子繼承的原因。我知道,你並不想繼承皇位。但你們並不知道我的窘境。皇族沒有外界想像中那樣大的權力。現如今,即便你們拿著這份詔書,正式登基仍舊需要一件東西……否則古老的幾大家族,全都不會……承認……」

  說到這裡,他的氣息已經越來越微弱。

  「什麼東西?」源時一希望羽川翼繼承,他最關心。

  羽川英二顫抖的手指,指著他放在床頭的一隻錦盒。

  司徒冰會意,連忙取來錦盒,打開。

  裡面竟然是一枚玉璽。

  「這是玉璽。」源時一最先接話,「有詔書,有玉璽,還缺什麼?」

  羽川英二眼神開始渙散,聲音越來越微弱。

  「日之劍,玉璽,缺一不可。幾大家族才會承認,才會與千代家族抗爭……日之劍,從來,都不在我的手裡,一直被千代家族掌控著,不出意外,現在就在幕弦的手裡……」

  「咳咳咳……」

  他一直咳一直咳,到最後氣上不來。

  司徒冰此時抱著羽川英二,感覺到他的身軀,一陣一陣變冷,逐漸沒有溫度。她知道他大勢將去,眼角不自覺的落下淚來。

  「日之劍……想辦法拿到……」

  感覺到熱淚流淌在他的身上,羽川英二費力轉首,看著司徒冰,伸出手,想要安撫她。

  「別,別哭……」

  可最終,他的手再也沒能抬起來,隨著閉上雙眸,他的身軀倒在了司徒冰的懷裡,一動也不動。

  司徒冰終於哭出聲來。

  旁邊,所有儀器你的心跳歸於一條直線。

  陛下駕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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