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9章 所謂的多此一舉,通常是你不想讓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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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60章 所謂的多此一舉,通常是你不想讓對方做的事

  奧穗町,距離樋山社長別墅約兩百米的一棟三層別墅的屋頂露台。

  安室透視線穿過單筒望遠鏡,看向那棟被警戒線圍起來的別墅院落。

  「搞定了。」

  一道輕笑聲從身後傳來。

  安室透轉頭看去,就見貝爾摩德站在露台通往樓下的樓梯口。

  一身寬大的深色男士風衣,將身形包裹得略顯魁梧,可指間卻夾著一支纖細的女士香菸,顯得是那般格格不入。

  貝爾摩德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自己指間的煙,嘴角勾了勾:

  「讓女士去干搬人的粗活自己卻在這裡悠閒地看風景……是不是有點太不紳士了?」

  「我去搬,傷口會裂開。」

  安室透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望遠鏡,「倒是你……要是不小心留下菸蒂的痕跡,撤離的時候不要忘了清理,畢竟這一家人可是被我們迷暈了,醒過來後肯定是要報警的。」

  「呵呵。」

  貝爾摩德不以為然地笑了笑,但還是將煙放回了煙盒,「好吧,你看到了什麼?」

  「門口兩個制服,院子裡四個西裝,還有……」

  安室透調整焦距,「刑事部搜查一課的目暮十三。」

  「唉……我就說是命案吧。」貝爾摩德嘆氣。

  「還不能確定,也可能是失蹤、綁架,或者是其他暴力犯罪。」

  安室透朝旁邊走了幾步,調整角度繼續觀察院子。

  很快,他又看到別墅主屋走出來三個人,分別是阿笠博士、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還有一個走路有些跛腳,穿著淺色風衣的中年男人。

  嗯?!

  沖矢昴,那個東都大學的研究生……他居然也在?

  幾乎是出於本能,安室透將視線牢牢鎖定在了那個男人的臉上。

  就在這個時候,赤井秀一和中年男人交談的動作一頓,腦袋極其輕微地朝安室透所在的方向偏轉了一個角度。

  若不是安室透已經將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身上,八成也只會以為這不過是一次很尋常的站姿調整。

  但現在……

  他一定發現我了!

  這種長期身處危險環境,身體和神經在經年累月中磨礪出的本能警覺,對帶有目的性的觀察有著近乎直覺般的感應。

  安室透自己就有,在組織里,在公安的潛伏任務中,這種本能曾不止一次救過他的命。

  而一個普通的研究生,絕不該有這種如同野獸般敏銳的直覺!

  鏡筒里,沖矢昴已經恢復了常態,繼續與旁邊跛腳的中年男人進行著交談。

  甚至就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出現絲毫異常。

  恍惚中給人一種剛剛的一切都是錯覺的割裂印象。

  換做旁人恐怕還真會好好懷疑一下自己的眼睛,但安室透不會。

  一瞬間,諸多信息碎片開始在安室透的腦海中翻湧。

  赤井秀一死亡後。

  自己根據琴酒等人與五丁目毛利偵探事務所的聯繫,鎖定了兩個突然出現在柯南身邊的人物。

  世良真純和沖矢昴。

  世良真純的身份自己很快就調查清楚了,當然,主要也是赤井秀一的這個妹妹根本就沒怎麼掩飾身份的緣故。

  但沖矢昴呢?

  明面上的身份是東都大學的研究生,住進工藤宅後平時深居簡出,偶爾與隔壁的阿笠博士和柯南有所來往,人際關係簡單到近乎透明。

  公安對他也進行過背景調查,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但一個背景如此『乾淨』、行為如此低調的研究生、偏偏住進了工藤新一的家,怎麼可能沒有問題呢?

  要不是萊葉山的那個霧天,自己與赤井秀一接觸後又遭遇了襲擊……一連串的衝擊,牽扯了自己幾乎全部的心神,讓自己被迫將大部分精力轉向應對組織的甄別,自己絕不會對這個『沖矢昴』的調查淺嘗輒止,更不會讓這樣一個可疑人物在自己眼皮底下『安然無恙』地活動了這麼久。

  疏忽了。

  好在,也不算太遲……

  沖矢昴,我一定要弄清楚你到底是誰。

  「波本?」

  貝爾摩德顯然察覺到了他氣息的劇烈波動,只不過她並沒有攜帶望遠鏡,靠近後也沒辦法看清楚遠處院子裡的景象,只能疑惑地問道:

  「你怎麼了?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哦,是傷口在痛……」

  安室透回過神來,隨意敷衍了一句,轉而道:

  「應該是命案不會錯了。」

  他說話的時候,剛好鑑識官抬著蓋有白布的擔架,從廂房裡走了出來。

  所以……剛才Cool Guy急匆匆離開,是發現了殺死樋山邦壽兇手的行蹤?

  一想到柯南,貝爾摩德難免有些擔憂。

  那孩子也真是的……怎麼就突然又和羽田浩司案扯上關係了?

  殺死樋山邦壽的人,如果真的是散播十幾年前舊聞的傢伙,Cool Guy又把這當成一起普通的兇殺案,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去追查,肯定會陷入危險之中。

  偏偏自己又沒辦法提醒,唉……早知道就不找波本幫忙了。

  貝爾摩德將情緒壓下,不想再節外生枝:

  「看來樋山邦壽已經被滅口了呢,下一個應該就輪到波土祿道了……波本,我們不要管這邊的案子了,還是想辦法去接觸那位搖滾歌手吧?」

  「……」

  安室透聞言,也無比糾結。

  若是換做和FBI達成交易之前,滿腦子都是抓住赤井秀一,將其拷問一番後殺死,把屍體帶回組織順帶『陰』琴酒一手的他,此刻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將羽田浩司案和FBI扯上關係。

  哪怕引起貝爾摩德的懷疑,也要利用對方的易容術,儘可能快地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

  可現在……

  FBI已經知道了他公安警察的身份,他不能再像從前那樣毫無顧忌地坑FBI。

  要跟著貝爾摩德離開嗎?

  柯南向來和FBI接觸密切,而那個總是穿著高領衣服的沖矢昴,就算不是赤井秀一,十有八九也和FBI脫不了干係。

  前次他用違禁品栽贓FBI,也算拿到了他們的把柄,理論上那幫人只要不想違規執法的行為被曝光,就不會用他公安警察的身份來威脅他。

  可……不找到赤井秀一的下落,他始終沒辦法安心。

  想到這,安室透又深深地看了『沖矢昴』一眼,作出決定:

  「不,我們不能就這麼走了。」

  「波本?你是不是忘了你答應我什麼了?」

  貝爾摩德聲音立時冷了下來,並在心中暗罵。

  波本這傢伙,果然是故意的!

  他一定是看我一直沒提Cool Guy的事,篤定我有軟肋,所以才故意唱反調,想要拿捏我!

  虧自己之前在他和基爾被琴酒步步緊逼的時候,還當著琴酒的面維護他……

  呃……當然,其中也有幾分擔心他要是真的被琴酒殺了,預留的那些後手,會把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的關係。

  可即便如此,自己也算是仁至義盡了吧?

  「……」

  安室透感受到身旁傳來的冷意,下意識側著頭看去。

  就見剛才還只是略顯不耐的貝爾摩德,此刻眼神冰冷得可怕。

  「你怎麼了?」

  安室透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試探著開口:

  「我只是覺得,現在離開的話太過倉促,也很容易錯過線索,之後再想找出幕後之人只會更難。」

  「哦?」

  貝爾摩德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嘴角。

  在她聽來,安室透這副故作疑惑的樣子,不過是在故意裝傻。

  「你想去查命案?」

  「至少比現在就去接觸那個搖滾歌手要直觀一些。」

  安室透將視線重新投向那棟別墅的院落,「我們要找的人,難道不是躲在幕後有意在散播十幾年前舊聞的傢伙嗎?」

  這傢伙果然打的是這個主意!

  貝爾摩德冷『哼』一聲,「難不成,你想要用毛利小五郎弟子的身份,裝作路過,趁機摻和進警方的調查嗎?」

  啊?這女人從剛剛開始到底在陰陽怪氣什麼啊……

  安室透只能再次將注意力從『沖矢昴』身上移開,略一斟酌後,也不想太駁貝爾摩德的面子,索性順著話題模稜兩可道:

  「那只是其中一個方法,如果能找出兇手,也不是不可以。」

  混蛋!

  貝爾摩德咬牙切齒,「簡直是多此一舉!放著明確的目標波土祿道不去管,你難道一定要在這裡糾纏這起命案?在這裡浪費太多時間,搞不好命案還沒查清楚,波土祿道就已經被兇手滅口了。」

  順著你說也被懟?

  安室透那叫一個莫名其妙,皺起眉頭:

  「波土祿道的行蹤很好找,我已經派人去盯他了。他粉絲、歌迷眾多,還有不少狗仔盯著他的一舉一動,非工作人員想要闖進他住的地方殺人,根本不可能一點痕跡都留不下來。」

  他側眸瞥了貝爾摩德一眼,語氣也冷了下來:

  「何況,我不認為留下來是多此一舉。」

  難道我不知道波土祿道不容易接近嗎!

  貝爾摩德那叫一個氣。

  但她不得不承認,安室透說的非常有道理。

  誠然,她可以憑藉精湛的易容術,自己或者幫助其他人偽裝成工作人員接近波土祿道,可有這種本事的人有幾個?

  波土祿道的安保就算再差,也有粉絲和狗仔盯防,兇手想要悄無聲息地滅口,確實沒那麼容易。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不想讓安室透留在這裡:

  「就算波土祿道暫時安全……你難道還能從望遠鏡里找出兇手?」

  「啊……差不多有點眉目了。雖然這個角度看不到廂房的另一邊是什麼樣的,不過……」

  安室透沉吟了片刻,說道:

  「院子裡還有兩個保鏢裝束的人,他們身上沒有受傷的痕跡,神情還算鎮定,所以我猜殺死樋山邦壽的兇手,不是強行闖入別墅行兇的。」

  「哦?保鏢?」

  貝爾摩德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雖然看不清院子裡的細節,卻也隱約看到兩個身形挺拔的人影站在角落,不由遲疑著問道:

  「你的意思是?」

  「兇手十有八九是樋山邦壽認識的人,而且,那兩個保鏢還見過對方……」

  安室透繼續在院子裡來回掃視,並且時不時看一眼『沖矢昴』:

  「總之……我覺得找出那個兇手不會太難。我們再留一會兒,然後視情況決定要不要過去製造偶遇,放心吧,哪怕只是一點蛛絲馬跡,我也有把握找到那個躲在幕後散播舊聞的人。」

  你這樣說,讓我怎麼可能放心啊!

  貝爾摩德斜視著身側的黑皮。

  波本有自信不去現場,就有人能夠破案……

  也就是說,他已經盯上了Cool Guy?

  剛才他神色異常執意要留下來,雖然也是為了查兇手,但更多的是發現Cool Guy也在現場,想借著查案的名義接近Cool Guy吧……

  這個想法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

  貝爾摩德凝視著安室透的側臉,越是這麼想,眼底的不安就越是濃烈。

  這傢伙,果然是受傷受到心理變態了!想要掌握自己更多的把柄!

  可貝爾摩德轉念一想,又很是懊惱。

  猜出來是一回事,怎麼阻攔又是另一回事。

  波本的理由太正當了,句句都在理,完全就是一副在幫自己解決問題的嘴臉。

  畢竟找到幕後散播舊聞的人,就是他們此行的目的之一,波本的提議,甚至比自己一開始計劃的『接觸搖滾歌手』更具針對性。

  現在這種情況,自己總不能直接站出來反駁,直白地說『比起抓住殺死樋山邦壽的兇手,我更不希望你接觸Cool Guy』吧?

  這句話一旦說出口,跟自爆有什麼區別,到時候自己只會更被動吧?

  怎麼辦……

  到底怎麼辦才好……

  貝爾摩德大腦飛速運轉,焦急地思考著對策。

  有什麼辦法,才能阻攔波本用毛利小五郎弟子的身份,全程旁觀Cool Guy破案,然後去接觸他呢?

  就在她焦頭爛額之際,突然腦海中浮現出了一雙總是半眯著,總能在關鍵時刻一針見血的死魚眼。

  有了!

  我可以找Icewine啊!

  那傢伙雖然不比波本安全多少,但起碼在推理上能穩穩壓制住自家Cool Guy,也因為這樣從來沒有對Cool Guy產生過懷疑。

  若是由他在這裡主導推理,那麼波本就沒有理由再留在這裡糾纏,自然也就沒有藉口去接觸Cool Guy。

  而且,Icewine向來不按常理出牌,就算波本還有算計也未必能得逞。

  想著,貝爾摩德後退幾步,悄悄掏出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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