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八百三十四章給我滾出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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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求生的本能和對未知恐懼的逃避,戰勝了那點殘存的可悲自尊。

  她默默地,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行李箱被司機放入後備箱,輕得仿佛沒有重量。

  車子,駛離了這片象徵著權貴的別墅區。

  將那個,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遠遠的拋在了身後。

  趙香茗靠在冰冷的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流光溢彩,感覺自己像是一縷孤魂,被放逐到了另一個世界。

  司機將她,帶到了一處位於城市邊緣的高級公寓。

  公寓裝修精緻,設施齊全。

  但這裡沒有家的氣息,只有酒店式的冰冷和疏離。

  這裡成了她的新「牢籠」,一個由祝韜提供的、圈養情人的牢籠。

  接下來的日子,趙香茗過著一種近乎與世隔絕的生活。祝韜偶爾會來,行色匆匆,更多的是在深夜,帶著一身酒氣或疲憊。

  他不再和她談情說愛,甚至很少提及他們的兒子耀光。他們之間的關係,成了生理需求與物質供給。

  他給她錢,維持她表面的優渥生活。

  而她,則成了他發洩慾望的工具。

  每當祝韜離開,空蕩蕩的公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時,無邊的寂寞和悔恨,便會如同毒蛇般噬咬她的心。

  她開始瘋狂地想念過去,想念父母雖然嚴格,卻真切的關愛。

  想念鄭永志那種笨拙,卻毫無保留的呵護。

  甚至想念,那個她曾經嫌棄的、屬於他們三個人的、至少表面完整的家。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曾經擁有過什麼,又親手摧毀了什麼。

  什麼愛情,什麼激情,在現實冰冷的牆壁面前,都顯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擊。

  祝韜對她,或許有過年少時的衝動和迷戀。

  但歸根結底,她之於他,始終是錦上添花的那朵花。

  一旦錦緞本身出現污漬,這朵花便成了需要被小心遮掩、甚至隨時可以捨棄的負累。

  她後悔了。

  是真真切切、錐心刺骨的後悔。

  她恨自己的愚蠢,恨自己的貪婪,恨自己的眼瞎心盲。

  然而,命運的殘酷遠不止於此。

  祝韜的妻子,林家那位門當戶對的大小姐,並非對丈夫的行蹤一無所知。

  在上流社會這個看似光鮮、實則沒有秘密的圈子裡,趙香茗被趙家驅逐的消息早已悄然傳開。

  而她,被祝韜安置在此處的消息,自然也未能完全瞞過有心人的耳目。

  在一個午後,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滿客廳,趙香茗正對著窗外發呆,回憶著過往的點點滴滴,心中充滿了苦澀的悔意。

  突然,公寓的門被人從外面用鑰匙粗暴地打開。

  緊接著,一群衣著光鮮、氣勢洶洶的女人涌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挑、妝容精緻,但眉宇間帶著凌厲煞氣的年輕女人,正是祝韜的合法妻子,林薇。

  林薇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瞬間就鎖定了驚慌失措從沙發上站起來的趙香茗。

  她上下打量著趙香茗,眼神里的鄙夷和憤怒幾乎要化為實質。

  「果然是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林薇的聲音尖利,帶著正室捉姦特有的理直氣壯和滔天怒意,「被趙家像丟垃圾一樣趕出來,還敢來勾引別人的丈夫?

  怎麼,離了趙家大小姐的身份,就只會張開腿討生活了嗎?」

  污言穢語如同冰雹般砸向趙香茗,讓她臉色瞬間慘白,羞憤得渾身發抖。

  她想辯解,想反駁,卻發現自己在對方那強大的、占據道德制高點的氣勢面前,毫無反抗之力。

  「給我打!撕爛這個賤人的臉!看她以後還拿什麼勾引人!」林薇顯然是有備而來。

  一聲令下,她身後那幾個看起來像是閨蜜或幫手的女人立刻一擁而上。

  趙香茗尖叫著試圖躲避,但雙拳難敵四手。

  她被粗暴地推倒在地,拳腳、指甲如同雨點般落在她的身上、臉上。

  頭髮被撕扯,頭皮傳來劇痛;臉頰被指甲劃破,火辣辣地疼。

  身上不知被誰踹了幾腳,鑽心的痛楚讓她蜷縮起來。

  她只能徒勞地用手臂護住頭臉,承受著這突如其來的、帶著羞辱性質的暴力。

  整個過程持續的時間並不長,但於趙香茗而言,卻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她不僅承受著身體的疼痛,更承受著尊嚴被徹底碾碎的屈辱。

  林薇似乎出了氣,示意其他人停手。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地上、衣衫凌亂、臉頰紅腫、髮絲散落,如同破敗娃娃般的趙香茗,冷冷地丟下一句話:「記住今天的教訓。

  趕緊給我滾出這裡。

  再讓我發現你糾纏祝韜,下次就沒這麼簡單了!」

  說完,她帶著那幫人揚長而去,留下滿室狼藉和一身傷痕的趙香茗。

  公寓裡重新恢復了寂靜,只剩下趙香茗壓抑的、痛苦的啜泣聲。

  身體的疼痛遠不及心中的萬分之一。

  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感受著臉上、身上的刺痛,聞著空氣中尚未散去的、那些女人身上的香水味,混合著一絲淡淡的血腥氣。

  這一刻,所有的僥倖、所有的幻想,都被這頓毒打徹底打醒了。

  她終於為自己錯誤的選擇,付出了最直接、最慘痛的代價。

  強烈的悔恨和無法排解的委屈,如同火山般在她胸中爆發。

  她想要回家。

  她想回到那個雖然規矩森嚴,但至少能給她庇護和溫暖的家裡去。

  她想撲進母親的懷裡痛哭,想向父親懺悔認錯!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變得無比強烈。

  她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不顧身上的疼痛和狼狽,簡單地收拾了一下,甚至顧不上處理臉上的傷痕,拿起那個輕飄飄的行李箱,踉踉蹌蹌地衝出了這間讓她受盡屈辱的公寓。

  她打車,回到了趙家別墅。

  再次站在那扇熟悉的大門前,她卻感覺恍如隔世。

  她按響了門鈴,心中充滿了卑微的祈求。

  開門的是管家,看到是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依舊保持著恭敬而疏離的態度:「您……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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