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八百四十五章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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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啊!你拿出來啊!」孟艇舟見她這副模樣,心中那點僥倖也徹底破滅,只剩下被愚弄的滔天怒火,「保險柜鑰匙呢?

  銀行卡呢?

  你平時不是最能幹嗎?

  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鄭靜怡在他的逼問下,身體縮成一團,雙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指甲幾乎要掐進肉里。

  她額頭滲出冷汗,眼神絕望地游移,就是不敢看自己的丈夫,更不敢去看孟家其他人那如同看著螻蟻般的冰冷目光。

  她拿不出來,一分都拿不出來,甚至連一個像樣的藉口都編不出來了。

  這無聲的沉默,比任何辯駁都更有力。

  它赤裸裸地宣告了孟艇舟的猜測,就是血淋淋的真相。她不僅心思惡毒,更是一個將夫家財產源源不斷輸送給娘家,甚至不惜為此謀害人命的蛀蟲。

  孟艇舟看著她這副徹底垮掉的樣子,踉蹌著後退了一步,臉上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慘笑,充滿了自嘲和無盡的悲涼。

  他原來,一直活在妻子精心編織的謊言裡,甚至差點成了害死自己親大哥的幫凶。

  孟艇舟慘然的笑聲,在寂靜的臥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他踉蹌後退,仿佛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卻又在下一秒被更洶湧的怒火和屈辱填滿。

  他不再看地上那攤爛泥般的鄭靜怡,而是轉向他的父母和大哥,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爸,媽,大哥……我瞎了眼,娶了這麼個蛇蠍心腸、吃裡扒外的女人。

  我同意和她離婚。

  立刻,馬上!」

  「不——!」 鄭靜怡發出一聲悽厲到極致的尖叫,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撲過去,死死抱住孟艇舟的腿,仿佛那是她生命中最後的浮木,「艇舟!

  艇舟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看在孩子的面上,看在咱們這麼多年夫妻的份上,你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

  我不能離婚,離了婚我就真的完了!

  孩子們不能沒有媽媽啊艇舟!」

  她的眼淚鼻涕糊了滿臉,昂貴的家居服皺巴巴地沾滿了灰塵,往日精心維持的體面蕩然無存,只剩下最原始的乞求和恐懼。

  孟艇舟低頭看著這個緊緊抱著自己、哭得撕心裂肺的女人,心中沒有半分動容,只有無盡的厭惡和冰冷。

  他用力想抽出自己的腿,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放手!

  鄭靜怡,到了這一步,你還有臉提孩子?

  提夫妻情分?

  你往我大哥枕頭下毒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孩子會有一個殺人犯母親?你

  把我孟家的錢源源不斷偷去填你娘家無底洞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夫妻情分?

  這婚,離定了!

  沒有任何商量!」

  「不!我不離!死也不離!」 鄭靜怡歇斯底里地哭喊,抱得更緊了,指甲幾乎要掐進孟艇舟的肉里,「你要是敢跟我離婚,我就……我就帶著孩子一起去死!。

  你永遠也見不到他們!」

  這近乎瘋狂的威脅,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孟艇舟的理智,也激起了他更深的憤怒。

  他猛地俯身,一根根掰開鄭靜怡死死攥住他褲腿的手指,眼神冷得像是西伯利亞的寒冰,一字一頓地說道:「不離?

  可以。」

  鄭靜怡眼中瞬間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之光。

  然而,孟艇舟接下來的話,卻將她直接打入了更深的冰窟:「那我們就報警。

  讓法律來裁決。你剛才也聽到了,許醫生說了,這是鉤吻之毒,長期微量攝入,後果是油盡燈枯。

  這是故意殺人。

  未遂也是重罪。

  你不離婚,那就去坐牢吧。

  在監獄裡待上十幾年,我看你還怎麼糾纏!」

  他用報警作為逼迫離婚的籌碼,這手段看似冷酷,卻也是他被逼到絕境後,唯一能想到的、快速擺脫這個女人的方法。

  他內心深處,或許仍殘留著一絲對孩子們的不忍,不希望他們的母親真的淪為階下囚。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報警。

  「你說什麼?」 一直強忍著情緒、緊緊依偎在孟艇遠身邊的席清箬,此刻再也忍不住了。

  她輕輕放開丈夫的手,走上前一步,原本溫婉的臉上此刻布滿了寒霜。

  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艇舟,你以為,這件事是你們離婚就能一筆勾銷的嗎?」

  她目光銳利地看向孟艇舟,又掃過地上瑟瑟發抖的鄭靜怡,最終定格在孟艇舟臉上,語氣帶著深深的失望和質問:「離婚,是你們夫妻之間的事。

  但她鄭靜怡對我丈夫下毒,這是謀殺!

  這是犯罪!

  別說你們離婚,就算她現在立刻死在我面前,我也要報警。

  我要為她對我丈夫做的一切,討一個公道!」

  平日裡溫柔似水的女人,此刻為了保護自己的丈夫,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剛烈和決絕。

  孟艇舟被席清箬這番話噎住了,臉上閃過一絲狼狽和急切。

  他再次祭出「孩子」這個他以為無往不利的理由,語氣帶著懇求:「大嫂!我知道靜怡罪該萬死。

  可是……可是孩子們是無辜的啊。

  一旦報警,他們的媽媽就是殺人犯,你讓他們以後怎麼抬頭做人?

  他們還那么小,就要背負這樣的污名一輩子嗎?

  大嫂,我求求你,看在你侄子侄女還叫你一聲大伯母的份上,給我們留最後一點體面,內部處理,行不行?

  我一定會讓她付出代價,但求你別報警!」

  「孩子?體面?」 席清箬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她看著孟艇舟,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種徹底看透的冰冷,「孟艇舟。

  你口口聲聲都是為了孩子。

  那我問你,當鄭靜怡把帶著毒藥的枕頭送到我們房間,當你大哥夜夜呼吸著毒氣,身體一天比一天衰弱的時候,你在哪裡?

  你可曾有過一絲警覺?

  你可曾真正關心過你大哥的死活?!」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積壓了太久的委屈、恐懼和憤怒,如同火山般噴發出來,字字句句,如同鞭子般抽打在孟艇舟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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