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八百四十八章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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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了無數個夜晚,一雙兒女環繞膝下,,孟艇舟在一旁看著,眼裡是溫和的笑意。

  那些曾經真實存在的、溫暖而平凡的幸福,此刻像一把把鈍刀,反覆切割著她的心臟,比剛才孟母的廝打要痛上千百倍。

  她到底做了什麼?

  為了填娘家那個永遠填不滿的窟窿,為了那虛幻的、掌控孟家財產的野心,她親手給自己夜夜安寢的丈夫兄長下毒。

  她不僅差點害死待她不薄的大哥,毀掉了丈夫與兄長的兄弟情義,更將整個孟家攪得天翻地覆。

  而最讓她痛徹心扉的是,她親手剝奪了自己一雙兒女擁有一個完整家庭的權利。

  從今往後,文昊和玥玥將有一個身陷囹圄、背負著殺人未遂罪名的母親。

  他們將在旁人異樣的目光和指指點點中長大,他們的童年、他們的未來,都被她這個母親親手蒙上了永遠無法擦去的陰影。

  「不……不……」 鄭靜怡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

  不是因為害怕懲罰,而是源於靈魂深處的、排山倒海般的悔恨。

  這悔恨如同硫酸,腐蝕著她的五臟六腑,讓她痛不欲生。

  警察示意她該走了。在被兩名警察架起胳膊,拖向門口的那一刻,她猛地回過頭。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掙扎著看向那個曾經對她百般呵護、如今卻連看都不願看她一眼的丈夫,聲音嘶啞破碎,充滿了絕望和哀求:

  「艇舟,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牲!」 她哭喊著,眼淚洶湧而出,「我對不起大哥,對不起大嫂,對不起爸媽,更對不起你和孩子們。

  我不求你原諒我,我只求你看在……

  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

  求你,好好照顧孩子們……

  告訴他們……

  媽媽……

  媽媽錯了……」

  她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巨大的悲痛讓她蜷縮起來,「幫我……

  幫我請個好律師……

  讓我早點出來……

  我想……

  我想看著孩子們長大……

  艇舟,我求求你了……

  照顧好我們的孩子啊!!」

  聲聲泣血的懺悔和哀求,迴蕩在寂靜的走廊里。

  孟艇舟依舊埋著頭,肩膀聳動得更厲害了,卻沒有回應一個字。

  是恨?

  是痛?

  還是不忍?

  無人得知。

  但一切都太晚了。錯誤已經鑄成,代價必須支付。

  鄭靜怡被帶走了,她的哭求聲漸漸消失在樓梯口,最終歸於沉寂,只留下滿室的狼藉和更深的疲憊。

  不知過了多久,席清箬才仿佛從一場噩夢中緩緩甦醒。

  她抬起頭,看向身邊臉色依舊蒼白的丈夫,又想到許連翹那句「終身無法再擁有自己的子嗣」,一種冰冷的、深入骨髓的絕望再次攫住了她。

  她為了丈夫的病,付出了那麼多心血,熬過了那麼多擔憂的日夜,難道最終換來的,竟是這樣一個殘酷的結局嗎?

  她鬆開丈夫的手,緩緩站起身,走到許連翹面前。

  此刻的席清箬,臉上已沒有了剛才面對鄭靜怡時的剛烈和憤怒,只剩下一種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祈求,仿佛生怕聽到最壞的答案。

  她的聲音輕得如同耳語,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許醫生……

  您剛才說……

  艇遠他……

  我們……

  我們真的……

  再也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嗎?」

  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眼中那微弱的光芒,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許連翹身上。

  孟艇遠也艱難地抬起頭,屏住了呼吸。

  孟父孟母更是緊張地望過來,剛剛因為憤怒而暫時壓下的心痛,此刻又清晰地浮現。

  在眾人緊張得幾乎要凝固的注視下,許連翹的表情卻依舊沒有什麼變化,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我剛剛說的是,『可能』將終身無法擁有。」

  她頓了頓,看著席清箬瞬間亮起的眼眸,繼續說:「『可能』的意思是,幸好發現得還算及時,毒素雖然造成了損傷,但並未完全侵蝕根本,尚未達到真正不可逆轉的地步。」

  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對於孟艇遠和席清箬而言,不啻於天籟之音。

  仿佛漆黑的夜空中突然炸開了絢爛的煙火,絕望的深淵裡陡然投下了一道救贖的光。

  「真……真的?!」 席清箬猛地捂住嘴,眼淚再次決堤。

  但這一次,是喜悅的、充滿希望的淚水。

  她身體一軟,幾乎要站立不住,幸好旁邊的唐承安不著痕跡地伸手虛扶了一下。

  孟艇遠蒼白的臉上也瞬間湧上了一抹激動的紅暈,他掙扎著想要下床,被席清箬連忙按住。

  「許醫生!您的意思是……我……我還能……」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那個他以為永遠失去的希望,竟然失而復得。

  許連翹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醫者的篤定:「嗯。

  毒性雖陰損,但侵入不算太深。

  接下來,我會先為他解毒,清除體內殘餘毒素。

  之後,需要至少一年,甚至更長時間的精心調養,固本培元,修復受損的根基。

  期間需嚴格遵循醫囑,禁慾、靜養、配合藥膳和針灸。只要調養得當,恢復生育功能,並非不可能。」

  「太好了!太好了!老公你聽到了嗎?!」 席清箬喜極而泣,緊緊抓住孟艇遠的手,又哭又笑,仿佛要將這段時間所有的壓抑和痛苦都宣洩出來。

  她轉而看向許連翹,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感激和懇切:「許醫生!

  謝謝您!

  求求您,一定要治好艇遠!

  無論花多少錢,用什麼藥,我們都願意.

  只要能治好他,讓我們做什麼都行!」

  孟父孟母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老淚縱橫。

  雖然經歷了如此巨大的風波,但長子還能有恢復的希望,還能有機會擁有自己的後代,這無疑是不幸中的萬幸。

  孟母更是雙手合十,嘴裡不住地念叨著「老天保佑」。

  翌日,陽光透過玻璃窗,驅散了些許孟家昨日的陰霾。

  唐無憂、唐承安和許連翹再次來到孟家,主要是為了後續的治療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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