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九百六十五章我要把他們都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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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讓我看到,時間不是一條單行線,而是一個循環的圓。

  古老的會滋養嶄新的,而嶄新的生活,會讓古老的記憶永遠鮮活。

  也許,很多年後,我會在另一個春天回來,看沉香樓下牡丹盛開。

  也許那時,我會帶著自己的畫板,或者相機。

  或者,就像現在一樣,帶著一顆想要理解和記錄的心。

  因為,我知道,那棵名叫『洛陽』的大樹,會一直在那裡,年年生出新的枝葉。

  而它的根,永遠深扎在華夏文明最深厚的土壤里。

  唐小初終於停下了筆,輕輕舒了一口氣。

  他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合上筆記本,像是完成了一件極其鄭重的事情。

  窗外的雲海不知何時已散去,下方的大地顯露出熟悉的、屬於家鄉的輪廓。

  唐無憂輕輕接過筆記本,和唐承安一起,就著閱讀燈柔和的光線,默默讀完了整篇遊記。

  他們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一左一右,輕輕握了握唐小初的肩膀。

  所有的讚許、欣慰與感動,都在這無聲的動作里了。

  飛機開始下降,耳膜感受到輕微的壓力。唐小次也醒了過來,迷迷糊糊地問:「到家了嗎?」

  「快到了。」唐承安柔聲說。

  飛機輪子觸地,一陣平穩的摩擦聲後,滑行在熟悉的跑道上。

  旅程結束了。

  取行李,出閘口。

  夜晚的家鄉機場,燈火通明,人來人往。

  呼吸到第一口家鄉的空氣時,一種奇異的「歸來」感與「遠去」感同時湧上心頭。

  他們帶回了鼓鼓的行李,帶回了滿滿的記憶,帶回了舌尖殘留的洛陽滋味。

  也帶回了,唐小初筆下那篇名為《洛陽的三日與三千年》的成長紀念。

  坐上來接他們的車,駛向家的方向。

  旅行結束,躺在柔軟的大床上美美的睡了一覺。

  第二天上午,唐無憂和唐承安元氣滿滿的開工了。

  或者說,只有唐無憂一人元氣滿滿的開工了。

  唐承安則是怨聲載道:「我說唐無憂,你是周扒皮嗎?

  旅行那麼累,周一休息一天怎麼了?

  我們周二開工不行嗎?

  事務所少了我們,又不會倒閉!

  而且,最近我多敬業?

  堪稱勞模了好嗎?

  你讓我休息一天怎麼了?」

  唐無憂被他念叨的耳朵疼,舉手投降:「行、行、行,看在你把小初和小次照顧的挺好的份上,以後周末出去旅行。

  周日回家,周一休息一天。

  周二再排我們的業務,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唐承安美滋滋。

  他們今天接待的第一位客人,依然是一位年輕漂亮的女孩兒。

  女孩兒名叫鄭菲菲,訴求是請保鏢和律師。

  唐無憂詢問緣由。

  鄭菲菲冷聲說:「我媽去世了,我爸給我娶了後媽。

  我後媽一直對我不錯,我一直以為,她是個好後媽。

  現在,我才知道,原來,她帶來的,她前夫的女兒,是我爸的種!」

  說到這裡,鄭菲菲恨的咬牙切齒:「我爸家是農村的,家裡窮。

  我媽是獨生女,我外公、外婆家境很好。

  我家現在住的二百多平的大平層,是我媽的嫁妝。

  我媽去世前,給我留了一個嫁妝單子……」

  她取出嫁妝單子,推給唐無憂:「以前,我和我爸、我繼母、我繼母帶來的女兒,還有我爸和我繼母生的兒子,都住在我媽的嫁妝房子裡。

  但是現在,我知道所謂的我繼母帶來的女兒,是我爸的私生女了。

  我不想讓他們住在我媽的房子裡了。

  所以,我想僱傭律師和保鏢。

  首先,先把我媽嫁妝單子上的東西,都從我爸手中取回來。

  其次,把我爸和我繼母一家,都從我媽的房子裡趕出去!」

  她又從包里取出一疊資料:「這是我媽留下的,房產和商鋪的各種房本和產權證之類的。」

  唐無憂拿起她遞過來的東西,仔細看了一遍,點頭:「你的訴求很合理,這筆業務,我們接了。」

  「謝謝,」鄭菲菲期待的看著他們,「現在就幫我把他們從我家裡趕出去,可以嗎?

  我已經等不及了。」

  唐無憂點頭:「當然。」

  當唐無憂、唐承安一行人隨著鄭菲菲踏入那套位於市中心黃金地段、價值不菲的二百餘平米大平層時。

  一股混合著金錢、體面與暗流涌動的家庭氣息撲面而來。

  裝修是時下流行的簡約輕奢風,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華的城市景觀。

  客廳里擺放著昂貴的真皮沙發和一看便知價值不菲的藝術品,處處彰顯著主人的財富與品味。

  錢芳雪正坐在沙發上,悠閒地翻看著一本時尚雜誌,手邊放著一杯香氣裊裊的花茶。

  她保養得宜,看上去不過三十五六歲,穿著質地精良的家居服,妝容精緻,神態溫婉。

  而她的女兒錢雨柔,則靠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戴著耳機刷著手機,臉上帶著少女特有的嬌憨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驕縱。

  看到鄭菲菲帶著一群陌生人,尤其是其中幾位身形健碩、神情嚴肅的保鏢,突然闖入,錢芳雪臉上溫婉的笑容僵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疑與警惕。

  錢雨柔也摘下了耳機,茫然地看著門口。

  「菲菲,」錢芳雪放下雜誌,站起身,聲音依然保持著慣有的柔和,但語氣里已帶上責備,「這些是什麼人?

  你怎麼招呼也不打一聲,就帶了這麼多陌生人回家?

  多沒禮貌。」

  她的目光掃過唐無憂和唐承安,落在幾位保鏢身上時,眉頭微微蹙起。

  鄭菲菲沒有像往常一樣叫她「錢姨」,甚至沒有看她,她的目光冰冷地掃過這個她住了許多年、卻從未真正屬於過她的「家」的每一個角落。

  最後,定格在錢芳雪那張精心修飾的臉上。

  「他們是誰?」 鄭菲菲的聲音比她目光更冷,如同冰錐,「他們是來幫我,拿回我媽媽的東西,清理掉不屬於這裡的……垃圾。」

  「垃圾?」 錢芳雪的臉色變了變,聲音也拔高了些,「菲菲,你怎麼說話呢?

  什麼垃圾?

  這裡是你家。

  我們是你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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