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了解的傷 種種不甘 來回碰撞第258章 文月一直在裝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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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月始終沒有睜開眼睛。

  但放在身側的雙手卻緊握成拳。

  我說,「不出意外,最多三個小時,韓盛的人就會找到這個地方,到時候你和文辰都跑不了,我實在想不明白,你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你不知道韓盛一來,你也會死嗎?」

  「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護著你,唯一擔心你,把你當命根子的人,只有文辰。」

  「只是我很好奇,文辰他為你做了那麼多,不惜賠上整個文家,甚至是連性命都搭上了,你怎麼就背叛了他呢?」

  「他可是你的親哥哥啊!你的血緣至親,你怎麼忍心。」

  「嚯——」一下,文月突然從床上坐起。

  她死死盯著我,絕望的眼眸布滿濃濃的恨意,咬牙切齒,「哥、哥?他根本就不是我哥哥!」

  她氣的渾身發抖,說不出話來。

  整個人抖得厲害,床單都要被她抓破了。

  我抿了抿嘴唇,「你果然在裝瘋!」

  「裝瘋?」文月冷笑,表情猙獰,「就是裝瘋他也不放過我!」

  「他是我的哥哥,我從小就敬他愛他,把他當做我最崇拜的人,他是我的依靠,是我的支柱!可是他竟然……他竟然……」冰冷的淚水順著文月的臉頰滑下,「他嘴上說有多麼愛我願意為我付出一切恨不得把心掏給我,可實際上卻是最自私的那一個!打著愛我的名義一步步將我拉入罪惡的深淵,徹底把我毀了!都是他!是他毀了我!毀了我的一切!」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文月。

  文月轉頭看著我,「你一定想不到他對我做過什麼,你知道我當初那個孩子是誰的嗎?」

  「你說是韓盛的……」說道這裡,我意識到什麼,不可置信的看著文月,難道……

  文月冷笑,「不錯,孩子是文辰的!」

  怎麼可能!

  我瞪大眼眸,文月懷的那個孩子竟然是文辰的!

  「既然如此,那你當初為什麼一口咬定這個孩子是韓盛的?」我問她。

  她瞥了我一眼,「你以為我是故意以孩子為藉口,想賴著韓盛不放手?呵!你也太小看我了,要是我那個時候就知道孩子是文辰的,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他!」

  「實話告訴你,雖然我和韓盛結婚了,但他從來都沒有碰過我,包括那次醉酒,我一直以為跟我發生關係的是韓盛,後來才知道是文辰,這個陰險卑鄙的偽君子!」文月咬牙切齒,「他趁我喝醉給我下了迷藥,事後又怕我發現,就把我和韓盛扔在一張床上,而我第二天醒來看到的是韓盛,就理所應當的以為我和韓盛在一起了。」

  「後來我懷孕了,韓盛為了報復我,就把我趕去了城西。在這個世上多的是落井下石的人,文家又樹敵太多,在城西我終於知道什麼叫做生不如死,可我還是活下來了,因為我不能死,我必須活下去,我要把韓盛的孩子生下來。」

  文月嗤笑一聲,「很可笑吧?都到了那個時候,我還以為我肚子裡的孩子是韓盛的,文辰不知道從哪裡得到消息,知道我懷孕了,就買通人想要打掉我的孩子,我當然不肯。在逃跑的過程中我不小心被車撞了,等我醒來人已經在醫院,醫生說孩子沒保住。現在想想真是諷刺,怪不得文辰當時會那麼緊張那個孩子,死活叫我打掉,你說說,他能不緊張嗎?要是不打掉,鬼知道那個孩子生下來會是什麼東西!」

  我問,「所以當初那場車禍根本就和韓盛沒關係?」

  「當然沒有!是文辰他為了叫我死心,為了叫我恨韓盛,就說是韓盛找的人故意想開車撞死我,可事實上那件事跟韓盛半點關係都沒有,不過我後來聽說你們都以為那是韓盛做的,而韓盛竟然也沒有辯解,我知道,他那麼高傲的人,肯定不屑為我這樣的人解釋,他已經厭惡我到了極點,只要我死了,不論是誰動的手,都沒有關係了。」

  我抿了抿嘴唇,確實如此,要不是文月說,我到現在都以為文月的孩子是韓盛給弄沒的。

  「你知道孩子是怎麼沒有的嗎?是文辰叫醫生強行做了流產手術才沒的,我福大命大,車禍並沒有要了我的命,真正要命的是文辰對我做的一切,他不但打掉我的孩子,還嫁禍給韓盛,當時我不知道真相,整個人陷入絕望,我瘋了一般要去找韓盛問個清楚,可是文辰把我看得太緊,我根本就沒有機會,於是我就跳樓了,除了腳崴了,全身上下再沒有半點傷痕,有時候想想,世界上那麼多跳樓自殺的人,為什麼就沒有我?要是我早點死了,也就沒有後面這些事了,這些叫人噁心至極令人髮指不堪入目的骯髒!」

  「都說文辰跑到國外去了,其實他一直都在國內,就在帝都,你們的眼皮子底下!他看我一心要找韓盛,就急了,對我說出了一切,包括從小到大對我的褻瀆,以及他是怎麼占有我,又怎麼逼死我的孩子的,他想以此斷了我的念想,事實上他也成功了。那個時候我已經站在崩潰的邊緣,得知文辰對我的企圖之後,我接受不了就瘋了。」

  「那段日子我過的渾渾噩噩,可是現在想想,其實瘋了才好,畢竟什麼都不知道,只有裝瘋才難熬,不止如此,還要承受文辰帶給我的一切,這才是最叫我煎熬痛苦的!」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我問她,「我以為你會一直瞞下去,比如孩子的事。」

  「瞞下去給你和韓盛添堵?」文月笑容譏誚,她搖了搖頭,「沒必要!再說,等韓盛恢復記憶之後,他一定會查出真相,這事瞞不住,也沒意思。」

  她話音一轉,「不過我很好奇,你究竟怎麼知道我裝瘋的?我自覺沒有任何漏洞。」

  我說,「剛開始我也不確定,後來你總是跟我說信號不好,還趁文辰不注意偷拿他手機,要麼就偷偷找小武要手機,當然,這些都不足以引起我注意。還記得你當時告訴我說你生理期快結束了,我問你為什麼不想生理期結束,你遮遮掩掩,把矛頭往文辰身上引,我在你的引導下,猜測到了你和文辰的關係,後來想想其實你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叫我發現文辰對你的企圖,這樣文辰就會對付我,就沒有精力再折磨你。」

  「還有那天晚上,你突然跑出來鬧自殺,扯著嗓子大喊大叫,目的就是為了把我吵醒,叫我撞見文辰對你做的那些事從而揭發文辰,只是你沒想到我會知而不發,於是你意識到光這樣是不行的,第二天早上就吃了安眠藥,你知道自己對文辰的重要性,篤定他一定會帶你去醫院,在去醫院的路上,你向韓盛通風報信,這就是為什麼文辰在醫院被韓盛跟蹤的原因。」

  「啪啪啪!」文月忍不住鼓掌,「你果然聰明,我每一步棋怎麼下的你都知道,聰明,實在是太聰明!只是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知道我那天晚上和文辰鬧,目的在於引起你的注意?你又是怎麼知道我在去醫院的路上報的警?為什麼就不是韓盛查到了你的下落,順藤摸瓜找來了呢?」

  「很簡單,你那天晚上看似在和文辰吵架,可眼角的餘光一直盯著柴房的位置,所以很容易猜得到,再加上第二天你故意抱著安安,叫安安扯開你的領子把吻痕暴露出來,目的一樣,也是叫我進一步確定我的猜測。至於你給韓盛報信,我也是後來才敢確定,早上文辰打電話給小武說要轉移地方,我去了你們隔壁那個院子,看到那裡有不少信號屏蔽設備,我就斷定文辰一定在用信號屏蔽器,所以韓盛才一直沒找到我的下落。可是你一去醫院韓盛就知道了,文辰那么小心,一定不會是他自己暴露,唯一的可能就是你在通風報信。」

  說到這裡,我笑了笑,「如果要細說的話,還有你平時抱著安安不撒手,你表現的很喜歡安安,將一個智力時常的人表現的淋漓盡致,可是你偶爾看著安安時,眼底流露出來的恨意一點都不是一個瘋子該有的。」

  文月低低笑了起來,「看來是我小瞧了你。」

  並不是文月小瞧我,而是我太想活下去,才不會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只有經過絕望,才會知道一個人的求生欲望有多麼強大。

  我問文月,「你究竟是什麼時候清醒的?」

  文月冷笑幾聲,「有半個月了吧!」

  我算了一下時間,也就是說文月瘋了有三個多月。

  文月說,「我知道你想活下去,你放心,韓盛很快就來了,他馬上就會救你出去。」

  我看著文月沒有說話。

  「怎麼?不相信我會幫你?」

  「確實不相信。」我說,「你沒那麼好心。」

  文月笑了笑不說話。

  空氣陷入沉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這時,文辰突然一腳踹開房門。

  我被嚇了一大跳,趕緊抬頭去看。

  入目便是文辰那張風雨欲來,陰沉的能滴出水來的森冷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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