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這人怎麼這麼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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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南星這下是真的呆了。

  小舅舅這個人,算得上是個社恐了。

  他平時話很少,更不會去關注別人。

  他和別人的關係,一直都很淡漠。

  更不是會隨意評價別人的人。

  可他說喬牧野是……人面獸心?衣冠禽獸?

  蘇南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

  韓如墨又道:「星星,記住小舅舅的話。一定別跟他有接觸,知道嗎?」

  蘇南星忍不住問:「小舅舅,你也認識他嗎?」

  韓如墨道:「我不認識,但不妨礙我不喜歡他。」

  「那他做了什麼,讓你對他是這種印象?」

  「過去的事,我不想說。你只要記住,他不是什麼好人就行了。」

  「可是舅舅……」

  「沒有可是,星星,你聽舅舅的話……算了,不然你別進修了。」

  蘇南星沒想到他的反應會這麼大,忙說:「小舅舅,我聽你的。」

  韓如墨明顯鬆了一口氣:「記住舅舅的話。我這幾天忙完就回國,到時候去找你。」

  「好的。」

  掛了電話,蘇南星若有所思。

  小舅舅這樣的人,斷然是不會撒謊。

  而且,小舅舅和喬牧野,蘇南星肯定是信任小舅舅的。

  所以,喬牧野……到底做過什麼,讓小舅舅這麼厭惡?

  很大概率,應該不是喬牧野對小舅舅做過什麼。

  而是……對媽媽做過什麼。

  所以,喬牧野對媽媽做過什麼?

  媽媽那時候在首都,租了喬牧野的房子。

  這麼多年,喬牧野還留著那房子裡的東西。

  之前蘇南星猜測的那個念頭,越發在腦子裡深刻起來。

  可這件事,她也不敢去問別人。

  既然小舅舅說讓她離喬牧野遠一點,她乖乖聽話就是了。

  又在醫院忙了一天,跟翟少宇和鄧天文報備之後,她還去了腫瘤外一趟。

  段思平手裡有個患者,體檢的時候發現肝臟占位,八乘八厘米,拳頭那麼大,做了肝穿刺活檢,是惡性的。

  膽管細胞癌。

  沒有轉移,照理說手術成功率還是有保障的。

  但這個手術一直拖到現在,段思平都不敢做。

  因為這個腫瘤長得位置太特殊。

  「靠近下腔靜脈肝靜脈分支回流匯合處。」段思平解釋:「包住了一堆重要血管。」

  手術中難免會碰到血管,出血也是在所難免的。

  可這個腫瘤的位置太過特殊,如果貿然手術,出血量不可估計。

  大出血,止都止不住的那種。

  到時候病人估計連手術台都下不來。

  蘇南星當初學中醫,外公不止讓她背所有的人體穴位。

  更是把人體解剖學學了個透徹。

  用外公的話說,你對人體都不了解,怎麼給人看病?

  段思平還帶著蘇南星去看了病人。

  病人血紅蛋白的數據也不是很理想。

  兩人從病房裡出來,蘇南星問段思平:「段主任,我有個想法。方便用一下紙筆嗎?」

  段思平就近帶著她進了醫生辦公室。

  正是下午,沒有手術的醫生都在辦公室忙碌。

  看見段思平帶著人進來,都紛紛打招呼。

  對於蘇南星的名字,他們這幾天也聽了不少。

  多數人對她抱有質疑態度。

  畢竟他們沒有親眼看到蘇南星在手術室的操作。

  以為流傳出來的那些事情,都是經過誇大了的。

  段思平拿了一張a4紙,又遞給她一支筆:「你想寫什麼?」

  蘇南星沒說話,直接拿筆在紙上開始畫。

  段思平看了幾秒鐘,突然開口:「你們都過來看看。」

  醫生辦公室的人一聽主任發話了,頓時都圍了過來。

  蘇南星畫的是肝臟解剖圖。

  所有醫生圍著,還有些窸窸窣窣的聲音,可看到蘇南星畫的東西。qqxsnew

  瞬間,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了。

  蘇南星不止畫了肝臟,肝臟上麵包饒的血管,血管走向,分支,都被她標了出來。

  形象,生動,像是從解剖課本上複印下來的。

  所有人腦子都有點轉不過來。

  這人……確定是中醫醫生嗎?

  中醫熟悉的,不應該是穴位嗎?

  為什麼一個中醫可以把西醫的解剖圖畫得這麼逼真?

  在座所有人,包括段思平在內,都做不到這種程度。

  蘇南星畫完,紙上出現的解剖圖,真的和解剖課本上的一模一樣。

  她還沒說話,段思平先開口了:「你學過畫畫?」

  蘇南星嗯了一聲:「小時候跟著家裡人學過一點。」

  「這是次要的。」段思平忍不住恨鐵不成鋼地看了看周圍自己的下屬:「你問問這些人,有一個能把血管分支畫這麼清楚的嗎?」

  周圍人確實覺得自嘆不如。

  這人……怎麼這麼神奇呢?

  就算學過畫畫,這些血管分支走向,那麼密集又多變,她是怎麼記住的?

  蘇南星把自己的想法說了說,段思平聽了,立即道:「我們先這麼定。具體哪天手術,我再聯繫你。」

  等蘇南星走了,段思平沉著臉對自己的下屬們說:「看看人家的專業水平!你們出去,好意思說自己是外科醫生嗎?」

  確實不好意思。

  可蘇南星那樣的人才,有幾個啊。

  蘇南星下了班,照舊看到陸北淵派來送飯的人。

  她現在已經沒什麼反應,沉默著回了家,結果對方手裡的食盒,道謝,關門。

  吃過飯,傅延州的電話又打過來了。

  兩人寒暄幾句,不等傅延州問她考慮得怎麼樣,蘇南星先開口:「傅延州,你幫我這一次,以後我們就互不相欠,好嗎?」

  傅延州聽出了她的話外之意。

  互不相欠,也就是說,以後蘇南星也不會給他機會。

  他也沒辦法再借著病人的身份和她套近乎了。

  傅延州苦笑:「我幫個忙,怎麼還把自己的幸福搭進去了?」

  蘇南星說:「不是這樣的……」

  「我知道我知道。」傅延州忙道:「我能怎麼辦呢?你說什麼,我都答應的。」

  他這樣說,蘇南星心裡挺不是滋味的。

  可她也只能這樣做。

  她對傅延州沒有別的感覺,做朋友是可以的。

  但如果做朋友都會讓傅延州覺得還有希望,那她情願切斷這所有的聯繫。

  她自己對人家沒有那方面的意思,就不想吊著人家。

  說清楚了是最好的。

  「謝謝你。」她只能說這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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