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乃父之風 司馬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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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1章 乃父之風 司馬跳腳

  張苞放下持血的長矛,罵罵咧咧地走進了大帳中。

  滿身汗水的張苞,見到他的「好上司」關平還在好整以暇得捧著一本書看著,他心中就來氣。

  張苞連續幾步大步上前,來到關平身前,先對著關平一拜後,口中才抱怨地說道:

  「坦之,你怎麼一點都不焦急呀!」

  張苞充滿怨氣的話語,將關平的思緒從知識的海洋中拖出,然後他被看到了一身戎裝的張苞站在他的身前。

  觀張苞這一臉殺氣的樣子,想來方才又去南就聚挑戰了。

  察覺到這一點後,關平笑著問張苞道:「今日又斬了幾員敵將呀!」

  見關平問起這一點,張苞先按捺住內心的怨氣,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說道:

  「不過三五人而已。

  賊軍的將率太弱了,幾乎沒有一位是我十合之敵。」

  在說完這番話後,張苞又緊接著說道:

  「聽聞賊軍主將牛金是員猛將,可無論這段時日來我怎麼挑戰,他就是不來應戰。

  我從來未見過從此膽小的「猛將」。」

  張苞的話語中帶著明顯的揶揄意味。

  張苞隱隱自得的話,引得關平再度發笑。

  隨著他這一輩人漸漸長大,許多人也在父輩的安排在或參軍,或理政。

  在任事之後,許多元從二代的才幹也陸續顯露出來。

  除去糜暘這怪物之外,其他元從二代的才幹,總體上來說沒有特別優異的存在。

  這也是正常。

  畢竟相比於創業的一代,二代的生存環境截然不同。

  饒是糜暘、關平、張苞等人小時候也經常跟隨父輩四處逃難。

  但在劉備的事業有起色後,他們這一批元從二代的生活、教育條件都得到了極大的改善。

  可以說單單論後天的培養,元從二代受到的資源,比他們的父輩實在好上太多。

  但險惡的環境才是最能磨練一個人的。

  若沒有常年經歷險惡的環境,古往今來,很少有二代能夠完全繼承父輩的光輝與才華。

  當然,某些天賦異稟的人除外。

  而除去糜暘之外,張苞便是當下的季漢元從二代中,另一天賦異稟的存在。

  張苞繼承了張飛的勇武。

  剛剛及冠的張苞,在之前就已經展露了非同一般的勇猛,這一點也一直被世人稱讚為有「乃父之風」。

  而常年跟隨在關羽身邊的關平更是知道,關羽在世時曾稱讚過張苞:「已有其父五分勇烈。」

  乍一聽,五分勇烈算不上太好的評價。

  可這也要看張苞有的是誰的五分勇烈。

  他有的可是據水斷橋嚇退數萬魏軍的萬人敵的張飛的五分勇烈,這已經十分難得。

  而那時張苞得到這番評價時,才不過十五歲的年紀。

  武藝這一項才能是會跟著年歲的增長,不斷提高上限的。

  至少在三十歲身體機能未退化之前,張苞的武藝是會逐年增長的。

  在有著良好的天賦的情況下,誰能保證將來大漢不會再出現一個萬人敵呢?

  關平捫心自問,在他十五六歲時,可從未得到過關羽的誇讚。

  而當下的他基本已經沒提升的上限,張苞卻有著無限的可能。

  正因為原本張苞在一眾元從二代中武學天賦最高,故而以前他才是最得長輩器重的那一個。

  可沒想到的是,後來糜暘異軍突起,他的光芒直接掩蓋了所有其他二代的存在,這才讓糜暘成為當下元從二代中的精神領袖。

  不過只要不和糜暘比,張苞的本領還是很讓人看重的。

  例如近幾日來他連續去魏營門前挑戰,連日來一共挑殺十數員魏將,大大的助長了己方的士氣。

  而且關平還知道,這次讓張苞當先鋒本就是張飛對張苞的一次考驗。

  若能通過張飛的考驗的話,張飛還另有重任要交給張苞。

  就在關平為張苞的優異表現,臉上流露出一副老大哥般欣慰神色的時候,張苞豪壯的嗓音打破了關平的笑容。

  「坦之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我身為先鋒連日去敵營挑戰,可你倒好,身為主將的你卻連日只會在營內看書,愜意得很。

  你就一點都不擔心軍情嗎?」

  張苞與關平當下雖是未上下級的關係,但關係不一般的他們,私下裡也都將對方當做自己的至親兄弟。

  在自己的至親兄弟面前,張苞就沒那麼多拘謹了。

  而張苞如此急切詢問關平,也是有緣由的。

  本來在一開始時,張苞不知道關平會成為主將,率軍成為他的後援。

  但當關平率軍到來後,張苞也就自覺接受了這個安排。

  而為了儘快幫漢軍打開局面,正如張苞所抱怨的那般,這段時日來他連日去魏營外挑戰,想著以此打擊魏軍的軍心,為關平創造出良好的進攻時機。

  挑戰一事張苞自問做得算不錯,可身為主將的關平,在魏軍軍心日漸萎靡的情況下,卻一直按兵不動。

  這就讓心懷大志,想好好立下一番功業的張苞心有不願了。

  早就聽說關平穩健,可這也太穩健了吧。

  不管怎麼說,關平今日總得給他一個說法。

  再次表達出心中焦急的張苞,直接坐在了關平的對面,用熱切的眼神緊緊地盯著他。

  被張苞熱切眼神盯得受不了的關平,無奈之下只能開口說道:

  「讓我們大張旗鼓在棘陽城外吸引賊軍注意,乃是車騎將軍下的命令,我們只需照令行事即可,又何必節外生枝呢?」

  關平可能也知道自己的這番話不能讓張苞滿意,畢竟張苞會如此焦急詢問的本質目的就是想知道張飛想幹嘛。

  因此關平復又語重心長地說道:「當年公安一戰時,我亦如你這般,時常滿心疑惑。

  那時子晟做得一切安排,我很多都覺得不甚合理,可事後的發展卻又證明了,子晟說的都是對的。

  所以從那一戰後,我就學會了若跟不上名將的思路,那還不如少說多做,這樣至少不會耽誤正事。」

  關平語重心長地說完了這番話。

  他是在拿自己的「沉痛」經驗來教導張苞,希望張苞不要步自己的後塵。

  想起當初在公安的日子,關平可謂是痛並快樂著。

  痛在於全場戰爭,他幾乎是一臉懵逼的打勝的。

  快樂則在於那一戰,的確為他積累了巨大的戰功。

  關平的教導不可謂不沉重,當張苞聽完關平的教導後,他臉上也浮現了沉思之色。

  關平的話潛台詞就在告訴他:看不懂不要緊,聽牛逼的人安排就好。

  看到張苞因為他的話臉有沉思之色,關平覺得張苞還是聽勸的一個人。

  他之所以今日要跟張苞說這些,還有著一個原因。

  關平又開口對張苞言道:「來日等你去」

  可關平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帳外的一聲稟報聲所打斷。

  「稟將軍,有上萬賊軍到達南就聚!

  據斥候所言,那上萬賊軍乃司馬懿統率。」

  在聽到這個軍情後,關平蹬的一下站了起來。

  就連張苞也是如此。

  關平與張苞對視一眼後,皆從對面的眼神中看出了凝重的神色。

  司馬懿親自率上萬魏軍的到來,意味著魏國方面要加大力量援救棘陽了。

  而自家人知自家事,關平與張苞都知道,他們目前大營內只有不足一萬的兵士。

  要是被司馬懿察覺到這一點,到時候情勢可就對他們不利了。

  司馬懿在率軍抵達南就聚後,就發現牛金為他準備了一份大禮。

  只見在帳外的地面上,齊齊的排放著十數員魏軍將校的屍體。

  觀他們身上的傷口,皆是被長槍一擊斃命。

  看到這一幕後,司馬懿不禁氣急反笑道:

  「你的意思是僅僅是張飛的兒子,就數日來連挑我軍十數員將校?」

  面對司馬懿如鷹般的眼神,牛金心懷忐忑的點了點頭。

  見到牛金承認了這事,司馬懿怒氣更甚。

  「你明知那張苞勇猛,為何還讓將校出營應戰?」

  這就是司馬懿不解的地方。

  本來率軍來打張飛,可沒想到底下的將校,連他兒子都打不過,這一點已經讓人生氣。

  更氣的是若是剛開始不了解張苞的勇猛還情有可原。

  可在知道張苞的勇猛之後,牛金為何還傻傻地派人出營應戰,這不是憑白給敵軍刷士氣的機會嗎?

  面對司馬懿的質問,牛金無奈地答道:

  「非是金要派人出外應戰,實在是那張苞辱罵之語太過難聽,許多將校受不住了才自發出營應戰。」

  牛金在回答時,眼神有著躲閃。

  很明顯事情的真相不是他所說的那般。

  他只說出了一半真相。

  看著牛金那躲閃的眼神,司馬懿豈會猜不出全部的真相呢?

  牛金作為主將,再不濟也不可能彈壓不住營內的熱烈請戰情緒。

  唯一的可能就是,牛金不想彈壓。

  因為張苞罵的太狠了,要是牛金一味彈壓,這對他的威望是有損的。

  激將法並不高明,可之所以一直能奏效,無非就是因為以當世的榮辱觀,激將法很難忍耐而已。

  想來天下中,可能亦唯有司馬懿可以唾面自乾,絲毫不為激將所動。

  心中覺察真相的司馬懿只是狠狠瞪了牛金一眼,但他也沒過度深究這件事。

  至少牛金大體上沒違背他的吩咐,保證了五千魏軍的安全。

  司馬懿在命人在十數員將校的屍體抬走後,他當即帶著一部分親衛,前往南就聚外的高山上親自觀察敵情。

  等司馬懿登上高山之後,他見到不遠處的棘陽城,處於被漢軍半包圍的態勢中。

  圍三缺一,是很正常的圍城戰術。

  而在漢軍大營中,的確高掛著張飛的將旗。

  可看著那漢軍的大營,司馬懿卻總覺得有些說不上來的異常感。

  一時之間沒想出哪裡不對勁的司馬懿,帶著親衛返回到了大營中。

  然後他便又召來了牛金。

  在牛金到來後,司馬懿又細細地詢問了一番,最近棘陽城外的軍情。

  牛金之前雖未率軍輕舉妄動,但斥候還是有派出去的。

  因此牛金將近來觀察到的軍情,一五一十地稟報給了司馬懿。

  聽著聽著,司馬懿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司馬懿一臉驚訝的問牛金道:「你是說近來,張飛從沒有露面過?」

  面對司馬懿驚訝的情緒,牛金理所當然的答道:

  「正是。」

  看到牛金那理所當然的樣子,司馬懿生生忍住踹他一腳的衝動。

  「那為何之前你不將這件事上報給我?」

  司馬懿的語氣陡然急促。

  牛金不明白為何司馬懿會突然著急起來,他繼續理所當然地說道:

  「漢軍大營內遍插張飛將旗,而他作為賊軍主將,不輕易露面也屬正常。

  金並未覺得哪裡有不正常的地方。」

  牛金的回答直接讓司馬懿氣笑了。

  他直接站起身對著牛金怒喝道:「哪裡不正常?

  張飛豈是一般敵將,他素有萬人敵之稱,以往他每次帶兵作戰時,無一不是身先士卒。

  而當下乃是北伐的戰事,張飛又豈會躲在營內?」

  「再者觀張飛以往用兵,向來喜歡以快打慢,若他真想奪下棘陽,在我軍大部援軍未到來前,又為何一直按兵不動?

  你難道以為,張飛部下會無先登之士乎!」

  別說張飛部下有沒有先登之士,就說張飛自己就是一個可攀牆斬將的先登虎將。

  這一刻司馬懿終於知道了,他剛才在觀察漢軍大營時,心中的不對勁來源於何方。

  若真是張飛親率兩萬漢軍北上棘陽,為何在察覺到牛金所部到達南就聚後,張飛不分出部分漢軍擋在官道上?

  這樣既可預防漢軍攻城的時候,牛金的魏軍突然襲擊。

  又可以營壘為橋頭堡,為可能的圍點打援提供保障。

  張飛也是多年的名將了,這一點他怎麼可能沒預料到呢?

  所以綜合各種疑點判斷,司馬懿的心中很快就得出一個推斷——眼下率軍在棘陽城外的,很可能不是張飛。

  當這個推斷在心中浮現後,司馬懿的臉上冒出冷汗。

  張飛若不在棘陽城外,那他還能在哪裡呢?

  宛城!

  是宛城呀!

  司馬懿果斷驚起,他連忙向牛金髮出軍令道:「傳令全軍,立即拔營撤回宛城!」

  牛金見司馬懿一副跳腳的模樣,他被司馬懿的命令驚在了原地。

  若他們撤退,那棘陽怎麼辦呢?

  況且司馬懿才剛剛率援軍到達呀!

  司馬懿見牛金還愣在原地,這一下他再也沒忍住。

  直接上前踹了牛金一腳,口中大喝道:「還不快去!」

  在司馬懿的猛踹下,牛金終於從驚訝中轉醒,然後忙不迭地離開了大帳之中。

  直到這一刻,牛金還與張苞與關平一般,不能猜出張飛的用兵意圖。

  不過這也正常,南陽之戰中,張飛的對手本來就是司馬懿。

  而高手對戰,向來講究先發制人。

  毫無疑問,當下占據戰爭主動權的,是大漢的車騎將軍張飛。

  推書:《三國芳華之家父袁紹》

  推薦語:袁紹的二兒子模仿劉皇叔,成為劉皇叔。發展海路運來棉花等外國產物,唯有仁才能使百姓過上好日子。這作者屬於書名讓人不想看,但內容還不錯。

  最近忙,今日一章,明日兩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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