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有罪辯護
s市初級人民法院，刑事訴訟大法庭。
唐盼娣坐在被告席上，在聽到主審法官發問後，應聲而起。
她首先面朝審判庭鞠躬，其次是公訴人、律師、旁聽席，最後唐盼娣還不忘對自己面前的攝像機也鞠了一躬。
她清朗的聲音，在法庭響起：
「尊敬的法官閣下，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後悔，我後悔選擇了極端方式殺死韋家豪。當初我應該尋求法律途徑，幫助我的姐姐與他離婚，離開那個充滿冷漠與暴力的家庭，而不是」
唐盼娣接下來要說的話，被兩道悽厲聲音驟然打斷：
「離婚？你這個殺人兇手，死到臨頭心裡還惦記著拆散別人的婚姻，你的心腸好歹毒！」
「我可憐的兒啊，你都死了還遭人惦記著啊，唐盼娣你怎麼那麼狠啊，讓我們老兩口兒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韋家豪父母此刻的控訴，落在唐盼娣耳中，卻顯得異常刺耳，她努力平靜的心緒迅速失控！
唐盼娣豁然轉身，戴著手銬的雙手不停顫抖，她憤慨道：
「我真是後悔，沒有早點勸姐姐起訴離婚，我姐姐懷孕八個月的時候，韋家豪那個畜生還對她拳打腳踢進行家暴！」
「就你們兒子的命金貴？我姐姐的命難道就是草芥嗎？！」
針尖對麥芒，寸步不讓！
韋家豪父母被唐盼娣的話狠狠刺激，他們脫口而出道：
「殺人犯，你胡說八道，我這當媽的對兒子性格最清楚，他絕不可能家暴，你這是在污衊！」
「你姐姐是我們家當初用10萬彩禮錢娶回來的，她生是我們韋家的人，死也是我們韋家的鬼！」
嘭！
庭審旁聽席，網絡直播間，凡是聽到這兩句話的人，腦袋直接炸開了！
旁聽席上，眾人竊竊私語：
「我特麼聽到了什麼？現在真的是2022年嗎？！」
「我現在突然理解了唐盼娣，有這樣的父母，韋家豪估計真好不到哪兒去。」QQ閲讀蛧
「人命不分貴賤，唐招娣可以說是韋家豪間接害死的，這一點上我站唐盼娣。」
網絡直播間，滿屏彈幕飄過：
「姐妹們，我要炸了，什麼時候彩禮竟然變成買命錢了？」
「天吶，我又要恐婚了，我以後要是識人不明，碰上韋家豪這樣的王八蛋，老娘這輩子就完了！」
「碰上韋家豪還不算最倒霉的，最倒霉的是攤上韋家豪父母這樣的惡公婆！」
「咚！」法槌聲突然響起。
主審法官沉聲道：「肅靜，注意法庭紀律。」
緊接著，唐盼娣的辯護律師舉手示意，旋即開口道：
「法官閣下，我申請傳我方證人到庭。」
「同意請求。」主審法官道。
「嘎吱」，法庭門開，走進來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
他佝僂著身子，在法警的攙扶下，坐到了證人席上。
唐盼娣看到老人的相貌後，雙瞳猛地縮成針眼大小，哆嗦出聲：
「村長爺爺您」
來人赫然是雙塔鎮石浦村的村長，兼村支書！
「證人，根據《刑事訴訟法》第六十一條，你應當就案件事實如實陳述，不得說假話，作偽證，否則本庭將追究你的法律責任，請問你是否明白。」
主審法官問道。
「咳咳，我明白。」老村長咳了兩聲，回應道。
緊接著，唐盼娣辯護律師發問：
「請問證人，韋家豪在村子裡，為人品行是否與主流價值觀不符？是否可以認為其品行不端。」
沒等村長回答，公訴人立刻舉手抗議：
「法官閣下，我方抗議，對方律師詢問帶有明顯誘導性！」
「抗議有效，請被告律師注意問詢措辭，不可帶有主觀傾向。」主審法官提示道。
「明白，法官閣下。」
辯護律師點頭致歉，大方承認自己的「錯誤」。
洛冉坐在旁聽席上，看到這一幕後臻首微點，她明白辯護律師不可能犯這樣的低級錯誤。
可他還是犯了。
因為這是他的辯護策略，通過故意出錯，首先將韋家豪「品行不端」的念頭，深入人們心中。
而公訴人第一時間的抗議，恰恰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表現。
一念至此，洛冉面色大定，心裡慶幸道：
「還好，唐盼娣的辯護律師並不是走個過場，而是真有兩把刷子。」
雖然是有罪辯護，但辯護律師仍然盡心盡責，爭取為唐盼娣獲得避免死刑的機會！
（小課堂：【有罪辯護】是【無罪辯護】的對稱，指的是辯護律師對被告人（唐盼娣）雖然有罪但又應減輕刑罰的辯護。有罪辯護一般不涉及對定罪的異議，即承認被告人確有該種罪行，只對量刑輕重提出辯護意見。）
辯護律師接著問：
「請問證人，我的當事人所言，其姐唐招娣在婚姻期間，長期遭受其丈夫韋家豪的家暴，並且在懷孕八個月時仍被韋家豪施以拳腳暴力，請問是否屬實？」
此刻，所有人目光匯聚在老村長身上。
老村長嘆息一聲，開口說：
「屬實，當時招娣她被韋家豪打得太狠，羊水都差點破了…」
嘭！
話落的剎那，無論男女，群情激奮！
「畜生，豬狗不如的東西！」
「村支書是公家的人，肯定不會說謊！」
「家暴孕婦實錘，而且打的羊水差點都破掉了，這還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旁聽席第一排，韋家豪父母臉色驟變，老村長年輕時當過兵，是老革命。在村子裡德高望重，一言九鼎，有他作證即是板上釘釘！
辯護律師接著問：
「請問證人，2019年4月11日，唐招娣在雙塔鎮一家名為【貴子診所】的黑診所生產，難產大出血不幸死亡，我想問的是，她為什麼沒有去正規醫院生產？」
老村長目色悵惘，回憶起那天的情景，他皺巴巴的眼角驀地留下兩行渾濁淚水。
他顫巍巍地開口說：
「唉，因為韋家豪把招娣她生孩子的錢，拿去還賭債了，等我們知道的時候，再籌錢去醫院已經來不及了」
「啊！嗚嗚嗚」再次記憶起那一日，唐盼娣淚水頃刻決堤。
哭聲悽厲悲鳴，似在召喚亡者之魂，唐盼娣她多想能再見姐姐一面！
如今她雖身陷囹圄，卻仍然為姐姐的慘死感到悲痛，痛徹心扉。
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就連主審法官，都罕見地陷入沉默。
「呼！」
此刻，旁聽席上，申張正義長長吐出一口氣。
洛冉坐在他身旁，明顯感覺後者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洛冉轉頭衝著申張正義眨了下眼，輕聲道：
「申隊，老村長能出庭作證，是你在背後操勞的吧？」
聞言，申張正義面色一愣，訝異於洛冉敏銳的觀察力，他擺了擺手道：
「舉手之勞罷了，唐盼娣她並非十惡不赦之人，追根究底，她殺人的動機是出於【愛】，而不是【恨】。」
洛冉一怔，在心裡仔細品味申隊這句話，良久之後洛冉釋然道：
「是啊，是對姐姐唐招娣的愛，如果世間有一種力量能超越生死的話，那也一定是愛。」
此時此刻，韋家豪的父母坐在旁聽席上，雖然他們沒轉頭看其他人，也沒有通過手機看網絡直播。
但他們還是能感受到，因為老村長的證言，輿論現在對他們越來越不利。
再這麼下去，很可能會「雞飛蛋打」！
他們互相對望一眼後，各自沉沉點頭，隨後韋家豪的父親站起來冷冷開口：
「我們可以不要求判唐盼娣死刑，但代價是她要對我們賠償五百萬！給我們五百萬，我們就給她出具諒解書！」
……
嗡！
聽到對方為了利益，把【諒解書】明碼標價，洛冉心裡迅速升騰起一股怒意。
怒急攻心！
她當庭站起，脫口而出：
「無恥！」
頓時，現場300多人，直播間852萬人，他們的目光盡皆匯聚在洛冉身上
唐盼娣坐在被告席上，在聽到主審法官發問後，應聲而起。
她首先面朝審判庭鞠躬，其次是公訴人、律師、旁聽席，最後唐盼娣還不忘對自己面前的攝像機也鞠了一躬。
她清朗的聲音，在法庭響起：
「尊敬的法官閣下，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後悔，我後悔選擇了極端方式殺死韋家豪。當初我應該尋求法律途徑，幫助我的姐姐與他離婚，離開那個充滿冷漠與暴力的家庭，而不是」
唐盼娣接下來要說的話，被兩道悽厲聲音驟然打斷：
「離婚？你這個殺人兇手，死到臨頭心裡還惦記著拆散別人的婚姻，你的心腸好歹毒！」
「我可憐的兒啊，你都死了還遭人惦記著啊，唐盼娣你怎麼那麼狠啊，讓我們老兩口兒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韋家豪父母此刻的控訴，落在唐盼娣耳中，卻顯得異常刺耳，她努力平靜的心緒迅速失控！
唐盼娣豁然轉身，戴著手銬的雙手不停顫抖，她憤慨道：
「我真是後悔，沒有早點勸姐姐起訴離婚，我姐姐懷孕八個月的時候，韋家豪那個畜生還對她拳打腳踢進行家暴！」
「就你們兒子的命金貴？我姐姐的命難道就是草芥嗎？！」
針尖對麥芒，寸步不讓！
韋家豪父母被唐盼娣的話狠狠刺激，他們脫口而出道：
「殺人犯，你胡說八道，我這當媽的對兒子性格最清楚，他絕不可能家暴，你這是在污衊！」
「你姐姐是我們家當初用10萬彩禮錢娶回來的，她生是我們韋家的人，死也是我們韋家的鬼！」
嘭！
庭審旁聽席，網絡直播間，凡是聽到這兩句話的人，腦袋直接炸開了！
旁聽席上，眾人竊竊私語：
「我特麼聽到了什麼？現在真的是2022年嗎？！」
「我現在突然理解了唐盼娣，有這樣的父母，韋家豪估計真好不到哪兒去。」QQ閲讀蛧
「人命不分貴賤，唐招娣可以說是韋家豪間接害死的，這一點上我站唐盼娣。」
網絡直播間，滿屏彈幕飄過：
「姐妹們，我要炸了，什麼時候彩禮竟然變成買命錢了？」
「天吶，我又要恐婚了，我以後要是識人不明，碰上韋家豪這樣的王八蛋，老娘這輩子就完了！」
「碰上韋家豪還不算最倒霉的，最倒霉的是攤上韋家豪父母這樣的惡公婆！」
「咚！」法槌聲突然響起。
主審法官沉聲道：「肅靜，注意法庭紀律。」
緊接著，唐盼娣的辯護律師舉手示意，旋即開口道：
「法官閣下，我申請傳我方證人到庭。」
「同意請求。」主審法官道。
「嘎吱」，法庭門開，走進來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
他佝僂著身子，在法警的攙扶下，坐到了證人席上。
唐盼娣看到老人的相貌後，雙瞳猛地縮成針眼大小，哆嗦出聲：
「村長爺爺您」
來人赫然是雙塔鎮石浦村的村長，兼村支書！
「證人，根據《刑事訴訟法》第六十一條，你應當就案件事實如實陳述，不得說假話，作偽證，否則本庭將追究你的法律責任，請問你是否明白。」
主審法官問道。
「咳咳，我明白。」老村長咳了兩聲，回應道。
緊接著，唐盼娣辯護律師發問：
「請問證人，韋家豪在村子裡，為人品行是否與主流價值觀不符？是否可以認為其品行不端。」
沒等村長回答，公訴人立刻舉手抗議：
「法官閣下，我方抗議，對方律師詢問帶有明顯誘導性！」
「抗議有效，請被告律師注意問詢措辭，不可帶有主觀傾向。」主審法官提示道。
「明白，法官閣下。」
辯護律師點頭致歉，大方承認自己的「錯誤」。
洛冉坐在旁聽席上，看到這一幕後臻首微點，她明白辯護律師不可能犯這樣的低級錯誤。
可他還是犯了。
因為這是他的辯護策略，通過故意出錯，首先將韋家豪「品行不端」的念頭，深入人們心中。
而公訴人第一時間的抗議，恰恰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表現。
一念至此，洛冉面色大定，心裡慶幸道：
「還好，唐盼娣的辯護律師並不是走個過場，而是真有兩把刷子。」
雖然是有罪辯護，但辯護律師仍然盡心盡責，爭取為唐盼娣獲得避免死刑的機會！
（小課堂：【有罪辯護】是【無罪辯護】的對稱，指的是辯護律師對被告人（唐盼娣）雖然有罪但又應減輕刑罰的辯護。有罪辯護一般不涉及對定罪的異議，即承認被告人確有該種罪行，只對量刑輕重提出辯護意見。）
辯護律師接著問：
「請問證人，我的當事人所言，其姐唐招娣在婚姻期間，長期遭受其丈夫韋家豪的家暴，並且在懷孕八個月時仍被韋家豪施以拳腳暴力，請問是否屬實？」
此刻，所有人目光匯聚在老村長身上。
老村長嘆息一聲，開口說：
「屬實，當時招娣她被韋家豪打得太狠，羊水都差點破了…」
嘭！
話落的剎那，無論男女，群情激奮！
「畜生，豬狗不如的東西！」
「村支書是公家的人，肯定不會說謊！」
「家暴孕婦實錘，而且打的羊水差點都破掉了，這還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旁聽席第一排，韋家豪父母臉色驟變，老村長年輕時當過兵，是老革命。在村子裡德高望重，一言九鼎，有他作證即是板上釘釘！
辯護律師接著問：
「請問證人，2019年4月11日，唐招娣在雙塔鎮一家名為【貴子診所】的黑診所生產，難產大出血不幸死亡，我想問的是，她為什麼沒有去正規醫院生產？」
老村長目色悵惘，回憶起那天的情景，他皺巴巴的眼角驀地留下兩行渾濁淚水。
他顫巍巍地開口說：
「唉，因為韋家豪把招娣她生孩子的錢，拿去還賭債了，等我們知道的時候，再籌錢去醫院已經來不及了」
「啊！嗚嗚嗚」再次記憶起那一日，唐盼娣淚水頃刻決堤。
哭聲悽厲悲鳴，似在召喚亡者之魂，唐盼娣她多想能再見姐姐一面！
如今她雖身陷囹圄，卻仍然為姐姐的慘死感到悲痛，痛徹心扉。
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就連主審法官，都罕見地陷入沉默。
「呼！」
此刻，旁聽席上，申張正義長長吐出一口氣。
洛冉坐在他身旁，明顯感覺後者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洛冉轉頭衝著申張正義眨了下眼，輕聲道：
「申隊，老村長能出庭作證，是你在背後操勞的吧？」
聞言，申張正義面色一愣，訝異於洛冉敏銳的觀察力，他擺了擺手道：
「舉手之勞罷了，唐盼娣她並非十惡不赦之人，追根究底，她殺人的動機是出於【愛】，而不是【恨】。」
洛冉一怔，在心裡仔細品味申隊這句話，良久之後洛冉釋然道：
「是啊，是對姐姐唐招娣的愛，如果世間有一種力量能超越生死的話，那也一定是愛。」
此時此刻，韋家豪的父母坐在旁聽席上，雖然他們沒轉頭看其他人，也沒有通過手機看網絡直播。
但他們還是能感受到，因為老村長的證言，輿論現在對他們越來越不利。
再這麼下去，很可能會「雞飛蛋打」！
他們互相對望一眼後，各自沉沉點頭，隨後韋家豪的父親站起來冷冷開口：
「我們可以不要求判唐盼娣死刑，但代價是她要對我們賠償五百萬！給我們五百萬，我們就給她出具諒解書！」
……
嗡！
聽到對方為了利益，把【諒解書】明碼標價，洛冉心裡迅速升騰起一股怒意。
怒急攻心！
她當庭站起，脫口而出：
「無恥！」
頓時，現場300多人，直播間852萬人，他們的目光盡皆匯聚在洛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