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撤離
夜色下的長江，宛如一條蟄伏的黑色巨龍，滔滔不絕的江水，東流入海，從此不再回頭。
晚上23:00整。
江岸兩側依然燈火通明，江面上的打撈船、貨運船、搜救快艇、漁船，不放棄渺茫的希望，一遍又一遍地游曳搜尋。
張勇身高82m，身材體態勻稱，是一個標準的大小伙，但即便他體型不算小，墜入江里後，僅憑搜救人員的肉眼，依然很難搜尋到。
截至到目前，現場所有搜救人員，均一無所獲。
驀地。
申張正義閉上眼，在對講器里命令道：
「所有搜救船隻、人員，即刻撤離！
重複一遍！
所有搜救船隻、人員，即刻撤離！」
嗡！
對講器里，立刻傳來大家疑惑不解的聲音：
「申隊，為什麼要讓我們撤離？張勇同志他，還沒有被找到呢！」
「就是啊申隊，請再給我們一點時間，我們一定可以找到張勇同志！」
「我們要是現在撤了的話，張勇同志，他…他必死無疑啊！」
「這是命令，所有人服從命令！」
「咳咳咳，咳咳咳！」
申張正義沒有解釋，沉聲喝道。
心潮翻湧下，申張正義嘶啞的嗓音，立刻傳出沉重咳嗽聲，聽得讓人心顫。
江岸邊，洛冉、舒靈、白思寧、藍天心，以及一直守候在側的秩序員、醫護人員，聽到申張正義命令後，臉色全都為之一窒。
「就連申隊，他他也要放棄了嗎？」
白思寧愣愣說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申隊，他，他」
舒靈怔怔望著申隊的背影，六神無主。
這時，洛冉緩緩開口說：
「不，申隊他沒有放棄，只是現在夜幕沉沉，江面水文條件複雜，暗流旋渦危險叢生，他只是不想搜救人員再以身犯險，不想再出現下一個小張哥」
話落。
白思寧、舒靈、藍天心，三人眼中的悲傷愈加凝實，將她們原本清亮的眸子層層覆蓋。
而在三人悲傷的眸子裡，倒映出得，卻是一道蕭索孤寂的身影，那是正沿著江岸線，疲憊而行的申張正義。
此刻的他，仿佛一下子老了幾十歲。
從不怒自威、滿腔熱忱的刑偵隊長，變成了一個行將就木、風燭殘年的老人。
「老大，申隊他該不會想要」
看著申張正義漸行漸遠，慢慢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藍天心擔憂道。
她在擔心，申張正義會尋短見！
這般想著，藍天心身形移動，想要越過警戒線跟上去。
見狀，洛冉伸手拉住藍天心衣角，望向前方夜色搖頭低語：
「天心，我們讓申隊一個人靜靜吧，他沿著江岸線而行，應該是想自己去找小張哥」
隨後，洛冉收回目光，轉而落在身畔「嘩啦」、「嘩啦」作響的潮水上，她說：
「現在江水剛剛開始漲潮，等到後半夜漲潮到最高點的時候，小張哥他的」
說到這兒，洛冉語塞，再也說不下去了。
雖然話沒說完，但舒靈、白思寧、藍天心，三人心裡全都明白洛冉的意思。
等到江水漲潮到最高點時，小張哥的遺體，很可能就會被沖刷到江岸上
藍天心長嘆口氣，哀婉道：
「老大、舒靈、思寧，事已至此，我們繼續留在這也無濟於事，柳老師已經在入口等了我們很久。我們還是先回學校，等明天一大早，我們再趕來這裡，來」
剩下的話，藍天心也說不下去了。
面對身邊熟悉之人的意外，無論是誰，都無法做到若無其事、面不改色。
話落。
洛冉、舒靈、白思寧，三人彼此對望一眼，然後低落地瑟瑟點頭，誠如藍天心所說，眼下最好的選擇就是先回校，等第二天一早再趕過來。
一念至此。
四人緩緩轉身，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江岸，朝著來時的路返回，當她們回到大橋匝道口，看到停在柳玉車旁的那輛警車時。
小張哥站在雨地里，敲著副駕駛車窗，請大家一起去現場勸說小傑的情景。
記憶猶新，歷歷在目
————————————————
二中，女生宿舍3號樓前。
晚上23:35分，雨停月出。
清冷的白月光灑在汽車引擎蓋上，宛若鋪了一層薄霜，柳玉與洛冉四人靜靜坐在車內，大家全都沉默不說話。
「沙、沙、沙！」
夜裡起風了，吹拂著路邊的香樟樹葉，沙沙作響。
少頃之後，柳玉終於開口了：
「洛冉、舒靈、白思寧、藍天心，時間已經很晚了，你們回宿舍以後什麼都不要想，好好休息；
等到明天早上六點鐘的時候，我還在這裡接你們，我們一起趕去江邊！」
「嗯，謝謝你，柳老師！」
副駕駛上，洛冉鄭重回道。
這時，坐在後排中間位置的藍天心，忽然身體前傾，低聲提醒：
「噓，柳老師，老大，舒靈和思寧，她她們兩個好像睡著了。」
柳玉、洛冉頓時轉頭，果然看到舒靈和白思寧彼此依偎著，互為支撐地睡熟了。
小張哥的意外，給舒靈和白思寧兩人帶來的衝擊要更深。
現在已近凌晨，她們緊張忐忑了一晚上的身體，此刻終於支撐不住。
柳玉說：
「洛冉、藍天心，你們兩個把白思寧背回宿舍，至於舒靈，我來找宿管劉阿姨幫忙，一起把她帶上去。」
「嗯，好！」
隨後，在藍天心的幫助下，洛冉背著白思寧朝408宿舍而去。
行至2樓時，藍天心說：
「老大，還有2層樓換我來吧，你一個人背著思寧太累了！」
「沒關係天心，反正就還剩2層樓，轉眼就過去了，你先去宿舍幫忙開門吧。」
洛冉氣定神閒道，言語間沒有一點疲累。
「好！老大，我先幫你扶著思寧一起到四樓，然後我再跑去宿舍開門！」
女生宿舍3號樓，408宿舍。
白思寧床下，洛冉和藍天心為白思寧褪去外套衣物，簡單梳洗下後卻犯了難。
「老大，我們宿舍是上床下桌，現在思寧睡著了，光憑我們兩個人，不好把她放到床上去啊。」
藍天心看了眼白思寧上方的床位，犯愁道。
洛冉愣了，一時間她也想不到有什麼好辦法，能在不驚醒白思寧的情況下，把她放到床上去。
就在這時。
「叮——」
洛冉手機上，柳玉發來微信消息：
【「洛冉，可能還要再辛苦你把白思寧背下樓，劉阿姨的值班室里剛好有兩張擺在地上的空床位，方便白思寧和舒靈她們休息。」】
嗡！
看到這條消息的剎那，洛冉心裡苦啊
晚上23:00整。
江岸兩側依然燈火通明，江面上的打撈船、貨運船、搜救快艇、漁船，不放棄渺茫的希望，一遍又一遍地游曳搜尋。
張勇身高82m，身材體態勻稱，是一個標準的大小伙，但即便他體型不算小，墜入江里後，僅憑搜救人員的肉眼，依然很難搜尋到。
截至到目前，現場所有搜救人員，均一無所獲。
驀地。
申張正義閉上眼，在對講器里命令道：
「所有搜救船隻、人員，即刻撤離！
重複一遍！
所有搜救船隻、人員，即刻撤離！」
嗡！
對講器里，立刻傳來大家疑惑不解的聲音：
「申隊，為什麼要讓我們撤離？張勇同志他，還沒有被找到呢！」
「就是啊申隊，請再給我們一點時間，我們一定可以找到張勇同志！」
「我們要是現在撤了的話，張勇同志，他…他必死無疑啊！」
「這是命令，所有人服從命令！」
「咳咳咳，咳咳咳！」
申張正義沒有解釋，沉聲喝道。
心潮翻湧下，申張正義嘶啞的嗓音，立刻傳出沉重咳嗽聲，聽得讓人心顫。
江岸邊，洛冉、舒靈、白思寧、藍天心，以及一直守候在側的秩序員、醫護人員，聽到申張正義命令後，臉色全都為之一窒。
「就連申隊，他他也要放棄了嗎？」
白思寧愣愣說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申隊，他，他」
舒靈怔怔望著申隊的背影，六神無主。
這時，洛冉緩緩開口說：
「不，申隊他沒有放棄，只是現在夜幕沉沉，江面水文條件複雜，暗流旋渦危險叢生，他只是不想搜救人員再以身犯險，不想再出現下一個小張哥」
話落。
白思寧、舒靈、藍天心，三人眼中的悲傷愈加凝實，將她們原本清亮的眸子層層覆蓋。
而在三人悲傷的眸子裡，倒映出得，卻是一道蕭索孤寂的身影，那是正沿著江岸線，疲憊而行的申張正義。
此刻的他，仿佛一下子老了幾十歲。
從不怒自威、滿腔熱忱的刑偵隊長，變成了一個行將就木、風燭殘年的老人。
「老大，申隊他該不會想要」
看著申張正義漸行漸遠，慢慢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藍天心擔憂道。
她在擔心，申張正義會尋短見！
這般想著，藍天心身形移動，想要越過警戒線跟上去。
見狀，洛冉伸手拉住藍天心衣角，望向前方夜色搖頭低語：
「天心，我們讓申隊一個人靜靜吧，他沿著江岸線而行，應該是想自己去找小張哥」
隨後，洛冉收回目光，轉而落在身畔「嘩啦」、「嘩啦」作響的潮水上，她說：
「現在江水剛剛開始漲潮，等到後半夜漲潮到最高點的時候，小張哥他的」
說到這兒，洛冉語塞，再也說不下去了。
雖然話沒說完，但舒靈、白思寧、藍天心，三人心裡全都明白洛冉的意思。
等到江水漲潮到最高點時，小張哥的遺體，很可能就會被沖刷到江岸上
藍天心長嘆口氣，哀婉道：
「老大、舒靈、思寧，事已至此，我們繼續留在這也無濟於事，柳老師已經在入口等了我們很久。我們還是先回學校，等明天一大早，我們再趕來這裡，來」
剩下的話，藍天心也說不下去了。
面對身邊熟悉之人的意外，無論是誰，都無法做到若無其事、面不改色。
話落。
洛冉、舒靈、白思寧，三人彼此對望一眼，然後低落地瑟瑟點頭，誠如藍天心所說，眼下最好的選擇就是先回校，等第二天一早再趕過來。
一念至此。
四人緩緩轉身，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江岸，朝著來時的路返回，當她們回到大橋匝道口，看到停在柳玉車旁的那輛警車時。
小張哥站在雨地里，敲著副駕駛車窗，請大家一起去現場勸說小傑的情景。
記憶猶新，歷歷在目
————————————————
二中，女生宿舍3號樓前。
晚上23:35分，雨停月出。
清冷的白月光灑在汽車引擎蓋上，宛若鋪了一層薄霜，柳玉與洛冉四人靜靜坐在車內，大家全都沉默不說話。
「沙、沙、沙！」
夜裡起風了，吹拂著路邊的香樟樹葉，沙沙作響。
少頃之後，柳玉終於開口了：
「洛冉、舒靈、白思寧、藍天心，時間已經很晚了，你們回宿舍以後什麼都不要想，好好休息；
等到明天早上六點鐘的時候，我還在這裡接你們，我們一起趕去江邊！」
「嗯，謝謝你，柳老師！」
副駕駛上，洛冉鄭重回道。
這時，坐在後排中間位置的藍天心，忽然身體前傾，低聲提醒：
「噓，柳老師，老大，舒靈和思寧，她她們兩個好像睡著了。」
柳玉、洛冉頓時轉頭，果然看到舒靈和白思寧彼此依偎著，互為支撐地睡熟了。
小張哥的意外，給舒靈和白思寧兩人帶來的衝擊要更深。
現在已近凌晨，她們緊張忐忑了一晚上的身體，此刻終於支撐不住。
柳玉說：
「洛冉、藍天心，你們兩個把白思寧背回宿舍，至於舒靈，我來找宿管劉阿姨幫忙，一起把她帶上去。」
「嗯，好！」
隨後，在藍天心的幫助下，洛冉背著白思寧朝408宿舍而去。
行至2樓時，藍天心說：
「老大，還有2層樓換我來吧，你一個人背著思寧太累了！」
「沒關係天心，反正就還剩2層樓，轉眼就過去了，你先去宿舍幫忙開門吧。」
洛冉氣定神閒道，言語間沒有一點疲累。
「好！老大，我先幫你扶著思寧一起到四樓，然後我再跑去宿舍開門！」
女生宿舍3號樓，408宿舍。
白思寧床下，洛冉和藍天心為白思寧褪去外套衣物，簡單梳洗下後卻犯了難。
「老大，我們宿舍是上床下桌，現在思寧睡著了，光憑我們兩個人，不好把她放到床上去啊。」
藍天心看了眼白思寧上方的床位，犯愁道。
洛冉愣了，一時間她也想不到有什麼好辦法，能在不驚醒白思寧的情況下，把她放到床上去。
就在這時。
「叮——」
洛冉手機上，柳玉發來微信消息：
【「洛冉，可能還要再辛苦你把白思寧背下樓，劉阿姨的值班室里剛好有兩張擺在地上的空床位，方便白思寧和舒靈她們休息。」】
嗡！
看到這條消息的剎那，洛冉心裡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