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第107章 顧少真竟然真的主動送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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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顧少真竟然真的主動送上門來了?(6K))

  偌大的汴州城,萬人空巷。

  只見城頭之上黑壓壓的一片民眾齊聚於一處。

  城門口外,更是圍繞著密密麻麻的一片人。

  甚至比之汴州境內最大的慶典還要熱鬧許多。

  蕭瑟的寒風陣陣吹拂而來。

  籠罩在這名南域反賊的身上,讓其原本就飽受摧殘的身軀在寒風中不住地顫慄,唯有死士的尊嚴,讓他仍然保持著原有的高姿態,不能在敵人的屠刀面前流露出任何的怯懦之情。

  在蘇既明一聲令下,早有準備的夜侍成員立即上前,手中旋轉著一把精鐵小刀。

  這把小刀名為凌遲刀。

  顧名思義,就是專門用來凌遲犯人的刀具。

  這種刀具極小且極為鋒利,能夠輕易的將人身上的肉一小塊一小塊的剜下來。

  至於說犯人能夠承受多少刀,這就要看行刑者的技術了。

  為了能夠最大程度上刺激到許絨葉,讓這位算無遺策的天才軍師沉不住氣,蘇既明特意從夜侍中精挑細選了一名極為擅長處刑之人。

  甚至比起六扇門的那些劊子手還要更加擅長行刑。

  畢竟夜侍除了負責相國公府的安危和執行任務之後,某些刑訊工作也極為重要。

  夜侍很多時候都是要和一些見不得光的陰暗面打交道的。

  這些技能自然也在夜侍成員的必備項目里。

  只見這名負責凌遲的夜侍成員熟練地舉起小刀,站立在了這名南域死士的身畔,手中的小刀在日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澤。

  尚未開始,一股失禁後的異味便已然蔓延在空氣中。

  比起斬首,這凌遲可是專門用來折磨人的手段。

  傳聞間,曾經有名進士得罪了前朝天子,被處以三千多刀方才斷氣。

  這名夜侍成員固然沒有做到那種程度,不過處以上千刀還是不成問題的。

  不然凌遲也不會被稱之為千刀萬剮。

  很快,這名夜侍成員就開始行刑,只見他極為熟練地從這名南域死士的身上輕輕刮下一小塊肉。

  對方的眉宇間立即浮現出了痛苦的神情。

  失去了功力護體的他,終究還是一個普通的血肉之軀,身上被硬生生的刮下一塊肉,這種疼痛就算是能忍得住,但是帶來的痛感也是無法消失的。

  若是換成尋常人,只怕此時已經開始撕心裂肺的哀嚎了。

  因為蘇既明特意交代過,一定要讓這名反賊受盡折磨和痛苦而死,所以這名夜侍成員下刀的速度並不算快,就是為了能夠在最長的時間內才要掉對方的性命。

  隨著一刀一刀下去,這名反賊的身軀漸漸變得觸目驚心,血肉模糊,不忍直視。

  而他就算身為死士,此時也終究是忍不住痛苦,發出了陣陣哀嚎,混雜著對蘇既明的各種謾罵和侮辱。

  不過作為始作俑者的蘇既明,此時正悠然自得的坐在椅子上,一臉玩味的欣賞著這名死士臨死前的猙獰。

  全然沒有因為眼前血腥的慘景,和對方的謾罵而有任何動容。

  就連周遭圍觀,拍手叫好的百姓們,此時都有許多已經不忍看下去了。

  老弱婦孺們更是早早地閉上了眼神,甚至還有不少捂上了耳朵。

  只因眼前的畫面實在是太過慘烈,而耳中飄蕩的聲音又太過於悽厲。

  哪怕他們心中充滿了快意,不過這麼血腥慘烈的畫面,還是讓他們本能的感到了生理和心理上的雙重不適。

  只有一些男子還在瞪著雙眼看著這名反賊被一刀刀剮去身上的肉,心中的恨意和不甘方才得到緩解。

  一旁侍立的聶倩看到蘇既明目不轉睛的盯著面前凌遲的場景,甚至還有心思舉起案几上的茶杯品茗,也不禁微微咂舌。

  就連蘇既明身畔的夜雀,此時也稍微移開了些許視線,掃視著周遭圍觀的眾人。

  「嗯?聶先生有話但說無妨。」察覺到聶倩的異常,蘇既明淡淡的說道,說完還輕輕抿了一口杯中茶葉。

  不得不說,這不知道誰泡的茶,比起虞菱竹這個小狐狸的茶道還是差了不少。

  也就是剛剛好能夠入口的級別。

  這讓蘇既明不禁有些感慨,早知道帶個茶女過來給自己泡茶喝了。

  照眼前的狀況,這千刀萬剮的速度只怕還得至少一兩個時辰才能夠結束。

  「世子殿下此舉,是否會惹來百姓非議?」聶倩小聲問道。

  饒是作為除妖司的成員,斬殺了無數大妖,後又加入了夜侍,執行過許多特殊任務,見過無數悽慘血腥場面。

  眼前這副畫面還是比較少見的。

  看著一個人身上的肉被一刀刀割去,別提有多滲人了,尤其是那種強烈的代入感,更是讓尋常人心生恐懼。

  就連聶倩都有些起雞皮疙瘩,反觀蘇既明卻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仿佛只是在欣賞戲曲一般。

  「以後要見識的還有很多,現在不磨礪一番,今後怎麼能夠適應。」蘇既明笑吟吟的說道,只是緩緩的掃了一眼四周。

  蘇既明很清楚,許絨葉一定藏身在現場的某個角落中,正在眼睜睜的看著她的心腹手下被自己凌遲至死。

  之所以特意通知了周遭村鎮的居民,就是為了方便許絨葉混進來。

  畢竟要是不打開城門的話,許絨葉定然不會現身,她一個人或者少數人出現在城門口,未免太顯眼了。

  以許絨葉的謹慎程度,自然不可能自投羅網。

  只有人數眾多的情況下,許絨葉才敢現身於現場。

  畢竟數以萬計的居民圍攏在城門口,就算是想要埋伏軍隊也不現實,而且混亂中很有可能會造成眾多的無辜之人傷亡,許絨葉又是個極為鬼神莫測的第六境術士,到時候釀成的後果不堪設想,還很有可能會失敗。

  只要許絨葉在現場,蘇既明就不信許絨葉能夠忍住無動於衷。

  親眼看著自己的心腹手下被千刀萬剮,凌遲處死,對於許絨葉的自信和自尊是打擊非常沉重的,也能夠極大地刺激許絨葉的勝負心。

  只要許絨葉展開行動,蘇既明就有把握將許絨葉擒拿,讓其乖乖的成為自己的階下囚。

  人頭攢動的人群中,不少人都已經悄然閉上了眼。

  唯有一個身著長袍,面容寡淡的女子正靜靜地看著這裡。

  女子的面容看起來極為平凡,屬於那種在人群中極為不起眼的存在。

  就像是一個隱形的人一般,除非特意去觀察這個人,不然很難在人群中引起注意。

  唯有那雙猶如綠寶石一般的瞳眸,看起來極為顯眼,仿佛會說話一般,讓人很容易陷入對方的瞳眸中。

  只見女子死死地盯著刑場中正在千刀萬剮的南域死士,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要將眼前的畫面,狠狠地烙印在心頭,終生難忘。

  一聲接一聲的哀嚎,不斷地灌入女子的耳中。

  只見刑場中的反賊,轉瞬間就已經露出了森森白骨,看起來極為駭人。

  鮮血更是橫流了一地,將周遭的地面染紅。

  就連這種鋼鐵一般的漢子,此時都露出了這般姿態,可想而知對方正在遭受著怎樣的痛苦和折磨!

  「咳咳咳」不知道是天過於寒冷的緣故,還是說其他緣由,女子口中不住地咳嗽著。

  女子伸出和面容所不符的白淨纖細,堪稱極品的玉手,輕輕拂拭了一下自己的唇角。

  一抹殷紅瞬間映照在女子的玉手上。

  些許血跡從女子的嘴角緩緩滲出。

  「蘇!既!明!」女子將目光望向了高坐明堂的蘇既明,咬牙切齒的發出了無聲的三個字。

  這個女子正是許絨葉。

  在得知蘇既明要將前日緝拿的南域反賊挨個在城門口凌遲處刑,千刀萬剮而死。

  饒是許絨葉深知這是蘇既明針對她的陷阱,還是極為不甘的從藏身之所走了出來。

  許絨葉很清楚,蘇既明為了引蛇出洞,會特意給她製造一個能夠讓她混入其中的條件。

  而許絨葉也正如蘇既明所料,孤身一人前往了汴州城外,和其他的汴州百姓一同前來城門口,觀看這場蘇既明特意為她準備的盛大宴席。

  不過許絨葉當然也不會傻乎乎的什麼都不做準備就前來。

  蘇既明沒有大張旗鼓的捉拿她,是因為知道她有手段瞞過搜查。

  可是許絨葉要是以自己的真實面目出現在這裡,只怕頃刻間就會被在場的夜侍成員看到,那個時候許絨葉就只能夠直接束手就擒了。

  作為第六境的術修,許絨葉想要利用術法完成易容還是非常簡單的,而且完全可以將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除非有更高階的術修,不然在場之人很難從茫茫人海中尋到她的身影。

  許絨葉只感覺一種前所未有的失敗感和恥辱感從心頭湧起。

  每當行刑者在這名心腹手下的身上剜下一塊肉,許絨葉就感到一陣鑽心的痛!

  蘇既明這不是在千刀萬剮這名南域死士,而是在千刀萬剮她的心!

  作為天才軍師,在南域久負盛名,有著算無遺策的美譽。

  許絨葉是極為自傲的,她有著和外表的病弱說不符的驕傲和自矜。

  心高氣傲的她本來就難以接受自己的失敗。

  而蘇既明為了逼迫她再次入局,竟然還用出了這麼狠辣的手段。

  可謂是蝦仁豬心!

  蘇既明對這名邑南王府的死士愈狠,就是對她許絨葉愈狠!

  這一刀刀,都是刮在了她的心頭之上!

  看著眼前的場景,許絨葉碧綠的瞳眸中,布滿了恨意和決心!

  許絨葉很清楚,蘇既明做這一切,就是為了逼她現身,讓她行動。

  哪怕理智告訴許絨葉,這一場對局她極為不利,她最好的選擇就是甘拜下風,認輸之後想方設法逃回南域,再不濟也可以選擇藏身汴州境內,等著父王攻破鎮南關之後,將她接回去。

  可是這些人都是她從南域帶出來的,每個人在出發之前都意氣風發,對她這個郡主充滿了信任和信心。

  她也極為自信的會凱旋南域,可以讓他們每個人光宗耀祖,成為南域的大英雄!

  結果現在卻害的他們全部淪落在蘇既明的手中,甚至還要讓他們以這種屈辱和痛苦至極的姿勢死去!

  這是許絨葉的自尊心絕對不允許的事情!

  下定決心之後,許絨葉不斷起伏的心境方才逐漸平穩下來,大腦中快速的思考著接下來的計策。

  眼下王家這些家族多半是靠不上了,本來王家這些家族就是一群或脅迫或唯利是圖的牆頭草,眼下她已經陷入了不利的局面,王家這些勢力選擇作壁上觀就不錯了,指望他們能夠伸出援手不現實。

  說不準這些人已經被蘇既明威逼利誘之下,加入了蘇既明的陣營,只要她敢現身就會立即被他們五花大綁,親自送到蘇既明的面前!

  不過好在還有一個絕對可靠的勢力!

  高台之上,蘇既明悠然自得的欣賞著這場特意為許絨葉準備的禮物。

  一旁的聶倩見狀,不禁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張了張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聶先生想說什麼?」蘇既明察覺到聶倩的異常,笑吟吟的說道。

  「世子殿下這麼有自信,許絨葉會現身此地?」聶倩聞言,有些猶豫的開口說道

  「聶先生,靜觀其變便好。」

  蘇既明並沒有給出理由,只是輕聲說道。

  這場行刑,在歷時三個時辰之後,終於是宣告了結束。

  一名第六境的武修,最終只剩下了皚皚白骨和滿地的鮮血,身上的肉已經全部被夜侍的行刑者一刀刀剜了下來。

  這對於一名第六境的修士來說,可以說是極為殘酷和淒涼的下場!

  沒有直接死在強者的手裡,而是被人以這般屈辱和折磨的手段凌遲示眾。

  看著這麼大快人心的一幕,汴州境內的百姓紛紛拍手叫好。

  對於這些荼毒了他們家園,害的他們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傾家蕩產的南域反賊,他們的心中沒有半分好感。

  這些人於他們而言,就是侵略者,還是昔日的同胞化身的侵略者!

  連帶著蘇既明在這些汴州百姓的心中,地位都水漲船高。

  不管這位國公世子是怎樣的一個紈絝,至少這一次做的事情讓他們心中充滿了快意。

  城頭之上,站著密密麻麻的一群人。

  最前方處,赫然是一襲深藍袖袍,披風上刻有飛燕圖案的六扇門總司——顧少真!

  只見顧少真眼神極為複雜的看著下方,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蘇既明這傢伙,是從哪裡擒拿的這些南域反賊?而且這個被蘇既明處刑的,可是一名第六境的武修。這傢伙就算是再紈絝,也不至於這樣拿自己人來邀功。」顧少真眉頭微蹙,看著端坐在高台上的蘇既明自語道。

  第六境的武修,就算是對於相國公府來說,那也是極為重要的力量。

  蘇既明是斷然不可能用自己的人來演這麼一齣戲的。

  因此這個人的身份毋庸置疑,必然是許絨葉這次潛入汴州帶來的南域死士,而且是極為重要的心腹手下。

  「難道說,那日南域混入汴州境內的反賊,是因為這傢伙暗中出手,所以才突然退卻的?」顧少真看著蘇既明一襲玄色長袍的背影,摸了摸光滑的下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對於當日為何那些南域反賊在一路勢如破竹的情況下,卻陡然間悄然退去這件事情,顧少真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來說,他們汴州城內混入這麼多南域反賊,而且聚氣陣中樞還遭到了破壞,可以說是情況萬分緊急。

  但是就是在這種狀況下,這些流民卻突然撤退,讓汴州獲得了休養生息的機會。

  現在看到蘇既明凌遲處死這些所謂的南域反賊,讓顧少真不得不去思考這個問題。

  「要當真是這樣的話,或許此人,還真的是我補過的關鍵。」顧少真的心情瞬間充滿了複雜。

  這次汴州境內出了這麼大的亂子,汴州城作為鎮南關的後盾更是險些淪陷。

  要是失去汴州城的支援,鎮南關的淪陷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那個時候顧少真自然是汴州失守的最大負責人。

  哪怕顧少真現在穩住了局面,可是要是廟堂之上怪罪起來,她還是吃不了兜著走。

  因此顧少真必須將功贖罪,而最好的贖罪方法,就是將許絨葉擒拿!

  許絨葉作為邑南王之女兼頭號軍師,不管是身份還是重要程度都顯而易見。

  看到蘇既明這麼大張旗鼓的動作,顧少真已經隱隱猜到了蘇既明的意圖。

  要是她能夠和蘇既明聯手拿下許絨葉,她就可以趁機將功贖罪,彌補自己的過錯。

  問題是相國公府作為六扇門的死對頭,蘇既明又是相國公府世子,他們兩個人之間本來是水火不容。

  可是現在要讓她向蘇既明低頭,主動申請聯手,而且是以下位者的姿態。

  一種從未有過的羞恥感湧上心頭。

  看著蘇既明的身影朝著城內緩步而來,顧少真更是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

  「走!」顧少真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去哪裡?」一名六扇門的女捕快連忙問道。

  「世子府!」顧少真沉聲說道。

  「世子府?蘇既明擅自動用私刑?我們要去興師問罪嗎?」這名女捕快不解的問道。

  「是聯手!」顧少真臉色微微泛紅,沒好氣的瞪了一眼這名女捕快說道。

  偌大的六扇門,不是內鬼就是這種笨蛋,她實在是太心累了!

  「聯,聯手?!我們六扇門和相國公府不是水火不容的關係嗎?!」這名女捕快一臉愕然的看向了顧少真,顯然沒想到顧少真會選擇和相國公府聯手。

  不過顧少真並未搭話,而是徑直走下城頭,朝著世子府而去。

  蘇既明緩步走在街道上,身畔跟隨著夜雀和聶倩二人。

  「世子殿下,我們現在該做什麼?」聶倩好奇的看著蘇既明問道。

  「等。」蘇既明淡淡的說道。

  「等?等許絨葉自投羅網嗎?」聶倩皺了皺眉頭,不解的問道,「以許絨葉的狡猾程度,她肯定不會什麼準備都沒有就貿然行動吧?」

  「不,等六扇門。」蘇既明搖了搖頭,笑吟吟的說道。

  「六扇門?!六扇門和相國大人向來不對付,等他們幹什麼?!」聶倩眉頭愈發緊蹙的問道,「這都過去這麼久了,顧少真一點表示沒有,看樣子六扇門根本不打算和我們聯手。」

  「那是以前,現在時代變了,六扇門會主動來找我們合作的,或者說——求援。」蘇既明笑了笑,極為篤定的說道。

  「這」聽到蘇既明的話語,聶倩不禁心中半信半疑。

  出於對蘇既明的信任,讓聶倩感覺並非不可能。

  可是出於理智,在聶倩看來,這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看到蘇既明一副穩操勝券的模樣,聶倩也並未多言,只是隨著蘇既明一同回了府中。

  剛一回府,聶倩就看到了府門口佇立著的兩道人影,赫然是顧少真和她的副手!

  「顧少真竟然真的主動送上門來了?!」看到眼前這一幕,聶倩只感覺大腦一陣宕機。

  看向一旁蘇既明的眼神更是充滿了古怪。

  難道說,自家世子有言出法隨的本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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