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4章 逆流而上
「不可能……」鬼王宗主厲聲爆喝，打斷了心頭的雜念，怒聲道，「縱使善惡相斥，也該是我吞噬你！為何你的意志能壓制於我？定是聖僧那老禿驢動了手腳！」
「我已應允聖僧，將弱水之精一分為二，一半予垂釣仙人，一半復活我兒。此後我便在神山出家，再不問魔門是非。」游長老在寒風中繼續道，「凌九天，若再不退去，唯有死路一條。」
咻咻咻——
說話間，數道流光已落在此處，正是聞訊趕來的宇宙洪荒四殿殿主。
看到兩人如此相像的面容，他們都嚇到了。
「呵……」鬼王宗主冷笑連連。
自斬妖閣一役後尚未恢復元氣的鬼王宗，今日魔門又遭重創，無疑是雪上加霜。
若在平日，他根本不會在意這些螻蟻的死活，只要取得弱水之精，就算全宗覆滅也無妨。
但眼下正道壓境，又有非空和尚從旁干擾，縱有惡地藏也難以施展。
縱使萬般不甘，他也只能接受這次挫敗。
「萬象聖僧？垂釣仙人？」他陰鷙的眸光掠過眾人，「這筆帳，本座記下了。」
說罷猛然揮袖：「撤！」
轟——
身後虛空驟然裂開一條漆黑縫隙，他的身影瞬間沒入其中。
四殿殿主雖不明就裡，但見宗主已退，只得緊隨其後。
正在與正道廝殺的鬼王宗弟子見狀，頓時兵敗如山倒，爭先恐後湧向黑洞。
正道修士乘勝掩殺，魔修紛紛如雨般隕落。
鬼王宗兩次大規模行動皆以慘敗告終，短期內恐難再起。
有兩儀陰陽境大能與神器坐鎮，局面已定。
「可惜未能永絕後患。」垂釣仙人輕嘆，「日後恐再生事端。」
他沒打算大戰。
留不下，何必費力？
「是貧僧修為不濟。」非空和尚歉然道，「若我也參悟了兩儀陰陽，或能將其鎮壓。」
「他有惡地藏護體，縱使數位執掌神器的八階修士聯手也未必能制。」垂釣仙人搖頭，「你若強行通過你們之間的聯繫鎮壓他，自身也難免受影響。屆時他若消亡，你也未必還是現在的'非空'了。」
非空和尚默然片刻，唯有再誦佛號：「阿彌陀佛。」
「事不宜遲。」游長老凝視玄冰中的身影，眼中迸發出熾熱光芒，「可以開始了嗎？」
「開始吧，我配合你！」垂釣仙人凝結手印，法力涌動。
游長老趕忙從懷中取出一個青瓷小瓶，輕輕啟封。
霎時間，一股精純至極的陰氣噴薄而出，引得群山嗚咽，天地變色！
……
「我要你們血債血償！」
百里外的冰川上，鬼王宗右護法半截身子卡在冰窟中，另外半邊身軀……已然不翼而飛。
此次傷勢慘重，遠超以往，肩膀、胸膛、大腿的創傷猶在，就連半邊臉頰也已然不存。
垂釣仙人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指，實則蘊含無上道法。
雖不及長虛道長的昊天鏡那般，威力霸道，但當日有鬼王宗左護法在前抵擋，右護法僅承受了餘威。
而這次，他結結實實吃了個滿招。
無數紫黑色肉芽試圖再生，卻被殘留的金光不斷灼燒消融。
撕心裂肺的痛楚讓右護法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左半身剛養好，右半身又沒了。這是造了什麼孽？
「噗——」
他猛地噴出一口污血。
傷勢過重令他動彈不得，更遑論修復軀體。
此刻若沒有靈藥續命，恐怕就要命喪於此。
走投無路之下，他只能向外求援。
作為勾魂使者令的創造者，他自然擁有最高權限。
不僅能感知附近勾魂使者令的存在，還能單獨向某位勾魂使者傳訊。
此刻冰原上，持有勾魂使者令的活人僅剩三位。
五十八、五十九、六十。
其中五十九和六十顯然已叛變，正與那重傷自己的八階強者站在一起。
唯獨五十八，成為了那渺茫中的唯一曙光……
勾魂使者令上每縷魂火都由他親手採集，按理說手下人應當忠心耿耿。
這兩個叛徒莫非是受那八階強者脅迫？
想到這裡，他決絕地熄滅了五十九與六十的魂火，令勾魂使者的名錄上再添兩道空白。
如此一來，那兩個叛徒當即魂飛魄散。
兩個叛徒已經夠多了，總不會三個都……
先前查閱勾魂使者令信息時，他就注意到五十九和六十行為古怪，叛變似有徵兆。
而五十八看起來倒像個安分守己的正常人。
其實此刻的右護法，對素未謀面的手下已難完全信任。
但眼下除了五十八，他還能指望誰？
若繼續滯留此地，入夜後遭遇冰原妖獸或邪祟，同樣是死路一條。
右護法留了個心眼，打算先讓五十八到一個不遠不近的地點碰頭。若他獨自前來，再告知真實位置；若帶人尾隨，便繼續蟄伏。
思慮再三，他向五十八發出訊息：
【右護法】：「本座略有小恙，速備丹藥靈草送至無涯谷東八十里冰川之巔。東路神使已歿，此事若成，便由你接任此職。務必謹慎行事。」
……
無涯谷上亂象叢生，魔門弟子正與正道修士廝殺成一團。
魅妖兒卻帶著楊毅，避開混戰中心區域，逆流而上，直奔中心洞窟而去。
途中，偶有鬼王宗弟子蠢蠢欲動，欲上前阻攔，然而，一見那身如火紅裳、翩若驚鴻的魅妖兒，便如秋風掃落葉般，瞬間噤聲退散。
二人順利抵達秘境核心時，恰逢鬼王宗主撕裂虛空，遁入黑洞逃之夭夭。
「宗主又臨陣脫逃了……」魅妖兒神色複雜地低語。
「你也速速離去吧，多謝引路。」楊毅拱手道。
此刻魔門弟子正爭先恐後湧入黑洞逃命，身後是窮追不捨的正道修士。
魅妖兒此時的位置反倒成了最佳逃生路線。
「前輩務必記得來尋我師尊。」臨行前她鄭重叮囑。
「一定。」楊毅頷首應允。
目送紅衣倩影御空遠去，楊毅獨自登上洞窟所在的峰頂，眼前景象令他怔然。
垂釣仙人已恢復本來面目，劫走南宮果果的僧人與老婦皆在其側。
游長老正將封存於玄冰中的兒子屍身取出。
那是一具面容清癯、透著書卷氣的年輕書生屍身，靜靜地躺在玄冰之中。
她小心翼翼地打開瓷瓶，將其中珍貴的弱水之精緩緩分出，再由垂釣仙人施展法術，確保其一絲不漏、絲絲入扣地融入那具年輕的屍身之中。
另一半則由垂釣仙人操控，化作氤氳霧氣，融入南宮果果頭頂。
兩邊的數量，均等分配，誰也不多，誰也不少。
「我已應允聖僧，將弱水之精一分為二，一半予垂釣仙人，一半復活我兒。此後我便在神山出家，再不問魔門是非。」游長老在寒風中繼續道，「凌九天，若再不退去，唯有死路一條。」
咻咻咻——
說話間，數道流光已落在此處，正是聞訊趕來的宇宙洪荒四殿殿主。
看到兩人如此相像的面容，他們都嚇到了。
「呵……」鬼王宗主冷笑連連。
自斬妖閣一役後尚未恢復元氣的鬼王宗，今日魔門又遭重創，無疑是雪上加霜。
若在平日，他根本不會在意這些螻蟻的死活，只要取得弱水之精，就算全宗覆滅也無妨。
但眼下正道壓境，又有非空和尚從旁干擾，縱有惡地藏也難以施展。
縱使萬般不甘，他也只能接受這次挫敗。
「萬象聖僧？垂釣仙人？」他陰鷙的眸光掠過眾人，「這筆帳，本座記下了。」
說罷猛然揮袖：「撤！」
轟——
身後虛空驟然裂開一條漆黑縫隙，他的身影瞬間沒入其中。
四殿殿主雖不明就裡，但見宗主已退，只得緊隨其後。
正在與正道廝殺的鬼王宗弟子見狀，頓時兵敗如山倒，爭先恐後湧向黑洞。
正道修士乘勝掩殺，魔修紛紛如雨般隕落。
鬼王宗兩次大規模行動皆以慘敗告終，短期內恐難再起。
有兩儀陰陽境大能與神器坐鎮，局面已定。
「可惜未能永絕後患。」垂釣仙人輕嘆，「日後恐再生事端。」
他沒打算大戰。
留不下，何必費力？
「是貧僧修為不濟。」非空和尚歉然道，「若我也參悟了兩儀陰陽，或能將其鎮壓。」
「他有惡地藏護體，縱使數位執掌神器的八階修士聯手也未必能制。」垂釣仙人搖頭，「你若強行通過你們之間的聯繫鎮壓他，自身也難免受影響。屆時他若消亡，你也未必還是現在的'非空'了。」
非空和尚默然片刻，唯有再誦佛號：「阿彌陀佛。」
「事不宜遲。」游長老凝視玄冰中的身影，眼中迸發出熾熱光芒，「可以開始了嗎？」
「開始吧，我配合你！」垂釣仙人凝結手印，法力涌動。
游長老趕忙從懷中取出一個青瓷小瓶，輕輕啟封。
霎時間，一股精純至極的陰氣噴薄而出，引得群山嗚咽，天地變色！
……
「我要你們血債血償！」
百里外的冰川上，鬼王宗右護法半截身子卡在冰窟中，另外半邊身軀……已然不翼而飛。
此次傷勢慘重，遠超以往，肩膀、胸膛、大腿的創傷猶在，就連半邊臉頰也已然不存。
垂釣仙人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指，實則蘊含無上道法。
雖不及長虛道長的昊天鏡那般，威力霸道，但當日有鬼王宗左護法在前抵擋，右護法僅承受了餘威。
而這次，他結結實實吃了個滿招。
無數紫黑色肉芽試圖再生，卻被殘留的金光不斷灼燒消融。
撕心裂肺的痛楚讓右護法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左半身剛養好，右半身又沒了。這是造了什麼孽？
「噗——」
他猛地噴出一口污血。
傷勢過重令他動彈不得，更遑論修復軀體。
此刻若沒有靈藥續命，恐怕就要命喪於此。
走投無路之下，他只能向外求援。
作為勾魂使者令的創造者，他自然擁有最高權限。
不僅能感知附近勾魂使者令的存在，還能單獨向某位勾魂使者傳訊。
此刻冰原上，持有勾魂使者令的活人僅剩三位。
五十八、五十九、六十。
其中五十九和六十顯然已叛變，正與那重傷自己的八階強者站在一起。
唯獨五十八，成為了那渺茫中的唯一曙光……
勾魂使者令上每縷魂火都由他親手採集，按理說手下人應當忠心耿耿。
這兩個叛徒莫非是受那八階強者脅迫？
想到這裡，他決絕地熄滅了五十九與六十的魂火，令勾魂使者的名錄上再添兩道空白。
如此一來，那兩個叛徒當即魂飛魄散。
兩個叛徒已經夠多了，總不會三個都……
先前查閱勾魂使者令信息時，他就注意到五十九和六十行為古怪，叛變似有徵兆。
而五十八看起來倒像個安分守己的正常人。
其實此刻的右護法，對素未謀面的手下已難完全信任。
但眼下除了五十八，他還能指望誰？
若繼續滯留此地，入夜後遭遇冰原妖獸或邪祟，同樣是死路一條。
右護法留了個心眼，打算先讓五十八到一個不遠不近的地點碰頭。若他獨自前來，再告知真實位置；若帶人尾隨，便繼續蟄伏。
思慮再三，他向五十八發出訊息：
【右護法】：「本座略有小恙，速備丹藥靈草送至無涯谷東八十里冰川之巔。東路神使已歿，此事若成，便由你接任此職。務必謹慎行事。」
……
無涯谷上亂象叢生，魔門弟子正與正道修士廝殺成一團。
魅妖兒卻帶著楊毅，避開混戰中心區域，逆流而上，直奔中心洞窟而去。
途中，偶有鬼王宗弟子蠢蠢欲動，欲上前阻攔，然而，一見那身如火紅裳、翩若驚鴻的魅妖兒，便如秋風掃落葉般，瞬間噤聲退散。
二人順利抵達秘境核心時，恰逢鬼王宗主撕裂虛空，遁入黑洞逃之夭夭。
「宗主又臨陣脫逃了……」魅妖兒神色複雜地低語。
「你也速速離去吧，多謝引路。」楊毅拱手道。
此刻魔門弟子正爭先恐後湧入黑洞逃命，身後是窮追不捨的正道修士。
魅妖兒此時的位置反倒成了最佳逃生路線。
「前輩務必記得來尋我師尊。」臨行前她鄭重叮囑。
「一定。」楊毅頷首應允。
目送紅衣倩影御空遠去，楊毅獨自登上洞窟所在的峰頂，眼前景象令他怔然。
垂釣仙人已恢復本來面目，劫走南宮果果的僧人與老婦皆在其側。
游長老正將封存於玄冰中的兒子屍身取出。
那是一具面容清癯、透著書卷氣的年輕書生屍身，靜靜地躺在玄冰之中。
她小心翼翼地打開瓷瓶，將其中珍貴的弱水之精緩緩分出，再由垂釣仙人施展法術，確保其一絲不漏、絲絲入扣地融入那具年輕的屍身之中。
另一半則由垂釣仙人操控，化作氤氳霧氣，融入南宮果果頭頂。
兩邊的數量，均等分配，誰也不多，誰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