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7章 牆角
在這個階段改換門庭，雖不常見，但也並非沒有先例。
只不過，這種半路加入的弟子，通常被視為即戰力，難以真正融入核心，成為宗門未來的掌舵人。
就像斬妖閣的廖修文，能做到一峰之主，幾乎已是這類弟子的頂峰。
自幼培養的嫡傳弟子與半路招攬的人才，在地位和信任上，終究有著難以逾越的鴻溝。
長虛道長以「接班人」之位相邀，對楊毅這等已被斬妖閣重點培養的核心種子而言，已是破天荒的破例，誠意不可謂不足。
更深層的原因也在於現實：宗門並非不想將所有的天才都留在山上。
但……
一來，和平年代，並無那麼多需要頂尖高手出手的任務；斬妖閣換劍閣任務雖多，但大多針對中低階弟子，如楊毅這等五階高手，早已無需再為那些瑣碎任務奔波。
二來，也是最根本的——養不起。
五階、六階修士所需的修行資源堪稱海量，沒有任何一個宗門能長期、完全地負擔所有成長到這一階段的弟子的消耗。
因此，弟子成長到一定階段後，出山自立門戶，在諸仙門中已成慣例。
只要宗門在危難之際發出召喚，這些弟子能應召歸來助拳，便算償還了師門的培育之恩。
如果成為接班人，就完全沒有這種煩惱了。
長虛道長顯然也是豁達之人，被拒絕後絲毫不以為意，灑脫一笑，便起身告辭：
「既然如此，老夫便不多言了。明日此時，你與要進入秘境的同門準備妥當，老夫會親自來接引你們進入秘境。」
送走長虛道長，楊毅轉身走向後殿的修煉場。
趙天風正一臉嚴肅地對南宮明月、葉凌風、雷明華等即將參與擂台大比的弟子訓話：
「仙門爭霸，考驗的是團隊協作與整體實力。而擂台大比，則是純粹的個人能力戰場。
「在這一點上，蓬萊仙宗，尤其是樂山，依舊是橫亘在所有人之上的巍峨高山。」
「如今我們僅有七日時間，想在修為境界上取得重大突破，無異於痴人說夢。
「當務之急，是儘可能磨礪你們的戰鬥技藝，豐富臨敵經驗，提升應變之能。
「接下來的日子，老夫會在此親自督導你們特訓。」
「你們已經成功守住了斬妖閣十大仙門的席位。至少一甲子內，我斬妖閣根基無憂。
「至於擂台大比奪魁……」趙天風的語氣放緩，帶著安撫之意，「盡力而為即可，不必背負太大壓力，只要……」
「師叔。」楊毅的聲音適時響起。
「嗯？」趙天風被打斷，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看向楊毅，
「你來得正好，一起聽著。老夫正要講解為你們量身定製的特訓計劃。」
「在師叔講解計劃之前，」楊毅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迎著趙天風的目光，從容道：
「弟子這裡，有一個小小的額外提議。」
趙天風看著楊毅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壓下心頭因為被打斷而升起的一絲不快。
這若是他御劍門的弟子，早就被厲聲呵斥了。
可這是向芙蓉的徒弟，更是楊毅……
他只能耐著性子道：「你講。」
「方才長虛掌教臨走前告知，」楊毅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他願意借出昊天鏡內的一處特殊秘境，供我等修行。
「外界七日，秘境之中……可得七十日光陰。」
「昊天鏡？！」趙天風猛地瞪大眼睛，失聲驚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霧影宗自身也參與擂台大比，此刻怎可能耗費巨大力量開啟昊天鏡助我等修行？這……這不合常理。」
楊毅看著趙天風震驚的模樣，嘴角那抹笑意終於漾開，帶著點小小的狡黠和理所當然，輕描淡寫地說道：
「或許……是因為長虛掌教他老人家……人好吧？」
關於昊天鏡小靈境深處那場驚心動魄的魔門之亂，楊毅並未向同門詳述細節，只是輕描淡寫地提及自己機緣巧合下協助長虛道長化解了一場危機，這才換來了對方開啟秘境的慷慨相助。
饒是如此，南宮明月、雷明華等人聽完，心中依舊掀起了不小的波瀾，看向楊毅的目光愈發複雜。
是驚嘆，是佩服，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習以為常」。
能讓執掌昊天鏡的霧影宗掌教，在擂台大比前夕，破例為競爭對手開啟十倍流速的秘境修行？
這份人情，這份面子，這份人脈……簡直匪夷所思。
就算是自家掌教清逸子親自登門拜訪，恐怕也未必能換來這等傾力相助。
畢竟，霧影宗同樣是擂台大比的參與者。
此舉無異於親手培養一個強大的對手。
斬妖閣眾人心知肚明，在神器底蘊上，自家是吃了大虧的。
仙門爭霸前那兩個月的特訓，雖然藉助清逸子的鴻蒙秘境取得了長足進步，
但與蓬萊、霧隱等擁有數千年積累的時間神器秘境相比，效果仍有雲泥之別。
這一點，在小靈境戰場中已顯露無疑。
那些熟識的、出身頂尖仙門的老對手們，實力提升的速度堪稱恐怖。
相比之下，斬妖閣眾人的進境雖也紮實，卻少了那份爆發性的飛躍。
如今，這突如其來的「七十日」秘境修行，無疑是雪中送炭。
是彌足珍貴的追趕機會。
趙天風按捺住內心的激動，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
「若能在這昊天鏡秘境中潛心修行兩月有餘，我們的策略便需徹底調整。
「當以全力衝擊修為境界為主。
「你們幾個，修為根基早已沉澱深厚，瓶頸鬆動，缺的就是足夠的時間與充沛的靈氣。
「七十天……足夠你們每人再突破一個小境界。這將是質的飛躍。」
「關於這兩個多月的修行方向，弟子倒是有個小小的想法。」楊毅適時開口，顯然在面見長虛道長時，他心中便已有了清晰的藍圖。
「快講！」趙天風目光灼灼。
「若我們能在這七十天內，」楊毅語出驚人，「全程保持『完美周天』的狀態進行修煉，其進境速度……或許遠超師叔您的預期。」
「全程……兩個月……完美周天？！」趙天風瞳孔驟縮，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這……這可能嗎？！」
連續修行兩月不眠不休，對於五階的修士而言，倒非不能承受。
修行本身便是汲取天地靈氣滋養自身，飢餓困渴之感均可通過丹藥或辟穀解決。
但……完美周天？！
這對趙天風來說，完全是另一個維度的概念。
那是傳說中的修行聖境，可遇而不可求。
只不過，這種半路加入的弟子，通常被視為即戰力，難以真正融入核心，成為宗門未來的掌舵人。
就像斬妖閣的廖修文，能做到一峰之主，幾乎已是這類弟子的頂峰。
自幼培養的嫡傳弟子與半路招攬的人才，在地位和信任上，終究有著難以逾越的鴻溝。
長虛道長以「接班人」之位相邀，對楊毅這等已被斬妖閣重點培養的核心種子而言，已是破天荒的破例，誠意不可謂不足。
更深層的原因也在於現實：宗門並非不想將所有的天才都留在山上。
但……
一來，和平年代，並無那麼多需要頂尖高手出手的任務；斬妖閣換劍閣任務雖多，但大多針對中低階弟子，如楊毅這等五階高手，早已無需再為那些瑣碎任務奔波。
二來，也是最根本的——養不起。
五階、六階修士所需的修行資源堪稱海量，沒有任何一個宗門能長期、完全地負擔所有成長到這一階段的弟子的消耗。
因此，弟子成長到一定階段後，出山自立門戶，在諸仙門中已成慣例。
只要宗門在危難之際發出召喚，這些弟子能應召歸來助拳，便算償還了師門的培育之恩。
如果成為接班人，就完全沒有這種煩惱了。
長虛道長顯然也是豁達之人，被拒絕後絲毫不以為意，灑脫一笑，便起身告辭：
「既然如此，老夫便不多言了。明日此時，你與要進入秘境的同門準備妥當，老夫會親自來接引你們進入秘境。」
送走長虛道長，楊毅轉身走向後殿的修煉場。
趙天風正一臉嚴肅地對南宮明月、葉凌風、雷明華等即將參與擂台大比的弟子訓話：
「仙門爭霸，考驗的是團隊協作與整體實力。而擂台大比，則是純粹的個人能力戰場。
「在這一點上，蓬萊仙宗，尤其是樂山，依舊是橫亘在所有人之上的巍峨高山。」
「如今我們僅有七日時間，想在修為境界上取得重大突破，無異於痴人說夢。
「當務之急，是儘可能磨礪你們的戰鬥技藝，豐富臨敵經驗，提升應變之能。
「接下來的日子，老夫會在此親自督導你們特訓。」
「你們已經成功守住了斬妖閣十大仙門的席位。至少一甲子內，我斬妖閣根基無憂。
「至於擂台大比奪魁……」趙天風的語氣放緩，帶著安撫之意，「盡力而為即可，不必背負太大壓力，只要……」
「師叔。」楊毅的聲音適時響起。
「嗯？」趙天風被打斷，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看向楊毅，
「你來得正好，一起聽著。老夫正要講解為你們量身定製的特訓計劃。」
「在師叔講解計劃之前，」楊毅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迎著趙天風的目光，從容道：
「弟子這裡，有一個小小的額外提議。」
趙天風看著楊毅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壓下心頭因為被打斷而升起的一絲不快。
這若是他御劍門的弟子，早就被厲聲呵斥了。
可這是向芙蓉的徒弟，更是楊毅……
他只能耐著性子道：「你講。」
「方才長虛掌教臨走前告知，」楊毅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他願意借出昊天鏡內的一處特殊秘境，供我等修行。
「外界七日，秘境之中……可得七十日光陰。」
「昊天鏡？！」趙天風猛地瞪大眼睛，失聲驚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霧影宗自身也參與擂台大比，此刻怎可能耗費巨大力量開啟昊天鏡助我等修行？這……這不合常理。」
楊毅看著趙天風震驚的模樣，嘴角那抹笑意終於漾開，帶著點小小的狡黠和理所當然，輕描淡寫地說道：
「或許……是因為長虛掌教他老人家……人好吧？」
關於昊天鏡小靈境深處那場驚心動魄的魔門之亂，楊毅並未向同門詳述細節，只是輕描淡寫地提及自己機緣巧合下協助長虛道長化解了一場危機，這才換來了對方開啟秘境的慷慨相助。
饒是如此，南宮明月、雷明華等人聽完，心中依舊掀起了不小的波瀾，看向楊毅的目光愈發複雜。
是驚嘆，是佩服，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習以為常」。
能讓執掌昊天鏡的霧影宗掌教，在擂台大比前夕，破例為競爭對手開啟十倍流速的秘境修行？
這份人情，這份面子，這份人脈……簡直匪夷所思。
就算是自家掌教清逸子親自登門拜訪，恐怕也未必能換來這等傾力相助。
畢竟，霧影宗同樣是擂台大比的參與者。
此舉無異於親手培養一個強大的對手。
斬妖閣眾人心知肚明，在神器底蘊上，自家是吃了大虧的。
仙門爭霸前那兩個月的特訓，雖然藉助清逸子的鴻蒙秘境取得了長足進步，
但與蓬萊、霧隱等擁有數千年積累的時間神器秘境相比，效果仍有雲泥之別。
這一點，在小靈境戰場中已顯露無疑。
那些熟識的、出身頂尖仙門的老對手們，實力提升的速度堪稱恐怖。
相比之下，斬妖閣眾人的進境雖也紮實，卻少了那份爆發性的飛躍。
如今，這突如其來的「七十日」秘境修行，無疑是雪中送炭。
是彌足珍貴的追趕機會。
趙天風按捺住內心的激動，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
「若能在這昊天鏡秘境中潛心修行兩月有餘，我們的策略便需徹底調整。
「當以全力衝擊修為境界為主。
「你們幾個，修為根基早已沉澱深厚，瓶頸鬆動，缺的就是足夠的時間與充沛的靈氣。
「七十天……足夠你們每人再突破一個小境界。這將是質的飛躍。」
「關於這兩個多月的修行方向，弟子倒是有個小小的想法。」楊毅適時開口，顯然在面見長虛道長時，他心中便已有了清晰的藍圖。
「快講！」趙天風目光灼灼。
「若我們能在這七十天內，」楊毅語出驚人，「全程保持『完美周天』的狀態進行修煉，其進境速度……或許遠超師叔您的預期。」
「全程……兩個月……完美周天？！」趙天風瞳孔驟縮，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這……這可能嗎？！」
連續修行兩月不眠不休，對於五階的修士而言，倒非不能承受。
修行本身便是汲取天地靈氣滋養自身，飢餓困渴之感均可通過丹藥或辟穀解決。
但……完美周天？！
這對趙天風來說，完全是另一個維度的概念。
那是傳說中的修行聖境，可遇而不可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