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馬首是瞻
王小六兒幽幽地看了對方一眼，然後嘴角一歪，輕嘆一聲，「看你們的樣子，也都是走江湖混飯吃的，規矩，懂嗎？」
王小六兒斜睨著對方，然後冷冷一笑，「實話實說，我跟王耀祖之間，現在算是敵對關係。他想動我，你們奔著我來，我不怪你們。刀頭舔血的日子，誰也不是沒經歷過，對吧？就算我今天要是死在你們手上，算我沒本事，我無怨無悔。可你們這是幹嘛呢？嗯？江湖事，江湖了，禍不及家人，這道理，你們不懂嗎？」
王小六兒陰測測地看著對方幾個，「你們這次，算是壞了規矩，既然壞了規矩，那咱們，就別說那些沒用的了。要麼，今天你們幾個把我殺了，要麼，今天，你們幾個，誰也別想跑，你們信不信，我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把你們這幾個人的底細調查個清清楚楚，我就不信，你們一個個，上無老，下無小，就你們自己。」
幾個人一聽這話，頓時臉色大變，「你，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哼。」
王小六兒冷笑一聲，「你們可以玩點兒下三濫的招數，我就不行了？爺，從來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不在乎那個。」
王小六兒目中閃爍著凶光，看起來，惡狠狠地，「不過，你們也不用太擔心，因為，你們幾個，怕是也過不了今晚了，我有的是時間，咱們，慢慢玩兒。」
「六爺！六爺！您別這樣，我們都知道，我們都知道我們不是您的對手。」
男人手心是汗，咽了一口唾沫，「兄弟幾個，雖然沒跟六爺交過手，但是，兄弟們，也深知六爺的虎威！只求六爺寬宏大量，饒了哥幾個一條小命，咱們家裡人，確實跟這事兒沒關係啊！我家裡，上有八十歲老娘，下有八歲小孩兒……」
他一咧嘴，眼淚還下來了。
王小六兒卻陰惻惻一笑，「行了，行了，別講故事了！跟我來這一套，不好使。我這個人，心黑手狠。」
「你們還看什麼！」
男人咧著嘴看起來十分難受，看身後，還有兩個傻站著，忙呵斥一聲，「跪下！」
「噗通。」
那兩個也真聽話，把手裡傢伙扔在地上，當時就給跪了，「六爺！六爺饒命！六爺，我們知道錯了！」
王小六兒臉色有些慘白，歪嘴一笑，「怎麼的，這就服了？」
「六爺，我們，錯了。」
為首的人說著，給王小六兒「邦邦邦」磕了三個頭，咧著嘴，說道，「我們錯了，您要殺要剮，我們都受著，求您被難為家裡人。我們出來混，也就是為了一口飯吃，求求你了。」
王小六兒斜睨著對方，「這會兒知道錯了，早幹什麼來著？」
「我們，我們也不能違逆老闆的意思，要不然，也得死。」
「王耀祖對你們來說，真的那麼可怕？」
「是。」
幾個人一咧嘴，「王耀祖的勢力，很大，他雖然沒什麼本事，但是，也是我們惹不起的大人物。」
「哼。」
王小六兒繼續冷笑，然後閉上眼睛，想了想，說道，「說實話，我真不想饒了你們，因為，我今天要是就這麼饒了你們，無形之中，就是開了個口子！這個頭兒，可不能開！再說了，你們幾個，現在跟我這兒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給誰看呢？背地裡，就你們這一個個的，殺人越貨的勾當也是沒少干吧？用老話說，你們幾個，有好人嗎？」
幾個人面面相覷，腦袋耷拉下來，「您，您說的是！您說的都對！」
王小六兒嘴角一歪，「不過，爺今天，發個善心，看在你們態度還不錯的份兒上，我今天，給你們一個機會，我現在沒別的，就問你們一句話。」
王小六兒頓了頓，「王耀祖，人呢？」
「王耀祖，已經到了江城了。具體在哪兒，我們也不清楚。」
男人頓了頓，「他只是讓我們來找王老爺子，別的，沒多交代。」
王小六兒斜睨著對方，看對方不像是在撒謊，微微眯起眼睛，繼續說道，「王耀祖，說沒說，找到人以後，該如何？」
「王老闆說，找到人後，先挑了手筋腳筋，然後給他打電話，他到時候會告訴我們把人帶到哪裡。」
男人吭吭嗤嗤地，有些猶豫，王小六兒卻臉色一凝，「他真這麼說的？」
「千真萬確。」
「那好。」
王小六兒喝了一口茶水，「給王耀祖打電話，就說，你們得手了。問問他，下一步，該如何處理。」
「明白！」
男人倒是識趣兒，連忙把手機掏了出來。
同一時間，江城一棟十分氣派的辦公樓里，辦公室站著四五個，王耀祖，則是背靠著沙發，正閉目養神。
「嗡——」
忽然，手機響了，王耀祖把手機拿了起來，「餵？」
「老闆，得手了！」
對面是殺手的聲音。
王耀祖點點頭，「兩個老的，都在嗎？」
「都抓到了，裝上車了！」
「好，送到工廠去。」
「明白！」
殺手掛了電話。
王耀祖坐直了身子，「河畔那邊，有消息嗎？」
現在聯繫不上人，不知道什麼情況，但是，料想著，那個王小六兒應該已經完了。
一個像是師爺一樣的男人推了推自己的金絲眼鏡兒，「那邊先後派出了那麼多人，就算對方是銅頭鐵臂，也在劫難逃了。完全不需要多擔心。」
師爺說著，抿了抿嘴，「現在，王守義也落在我們的手裡了，就算王小六兒還活著，咱們也不怕，為今之計，有兩樣兒需要注意，一個是孫總那邊，一個，是江心那邊。江心手裡，可能藏著很多對我們不利的東西，就是不知道，她現在，是否跟孫氏達成了合作。」
「那個娘們兒，不管她是否跟孫氏合作了，都必須死。她知道的東西，太多了。」
王耀祖說著，扭頭看向一個手下，「找到江心現在的具體位置了嗎？」
對方一聽這話，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江心，現在應該跟孫小娜他們在一起。」
王耀祖一皺眉，「那，乾爹呢？」
「他，現在，正跟省里的要員談項目呢，那地方有點兒特殊，咱們，不好動手，除非是不想活了。」
「沒關係。」
王耀祖歪嘴冷笑，「原本，我也沒想動他，先做掉江心，明面兒上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就算老不死的想折騰，他也折騰不起來。」
王耀祖說完，耷拉著眼皮看向角落裡一個大鬍子，「傳我的命令下去，把江心找到，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言罷，王耀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我們，先去會會那個王守義。想來，這也算是多年不見，故人重逢了。」
王耀祖說著，冷冷一笑，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露喜色。
「老闆。」
一個風姿綽約的女秘書走了進來，一步三搖，扭得厲害，「我們留在孫氏的臥底傳來消息，江心和孫小娜，現在，都轉移到了鵝城。」
王耀祖點點頭，「不惜任何代價，搞定她，天亮之前，我要見到人。」
「明白。」
女人點點頭，眉飛色舞地就走了。
王耀祖看了一眼女人風姿綽約的身子，一擺手，「走。」
眾人呼啦啦上車，開車去了郊外的一家廢棄工廠，當王耀祖帶著五六個人到的時候，就看見，工廠裡頭，亮著燈。
王耀祖也沒多想，拄著一根拐杖就走了進來，進來的時候，咧著嘴，很牛逼，「人呢？人呢？人都死哪兒去了？」
「喲，王老闆啊。」
王耀祖話音剛落，就看見，斜刺里，工廠之中，一堆木頭箱子上面坐著一個人。
那人歲數不大，長得不賴，正笑吟吟地看著他呢。
王耀祖起初一愣，緊跟著，眼珠子瞪得老大，他倒吸一口冷氣，嚇得轉身就要跑，卻沒想到，此時，身背後不知何時多了許多人。
那些人，高矮胖瘦不大相同，卻一個個，都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們。
王耀祖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又重新轉身，看向了王小六兒，「你。你竟然，還活著？」
王小六兒手裡拿著一個肉包子，咬了一口，然後輕嘆一聲，「說來慚愧，差點兒，就死了。」
王耀祖微微皺眉，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著他，「這不可能，你到底，怎麼逃出來的？」
「你應該問問你那些手下。」
王小六兒吸了一下鼻子，然後繼續說道，「你不會真的以為，區區幾個一品，加上三四個小宗師，就能拿下我了吧？」
王小六兒一騙退，從箱子上下來，「倒是，那個會易容的女人，的確險些要了我的命。」
「她現在在哪兒？」
「八成，已經涼了。」
王小六兒聳聳肩，「王耀祖，你行啊！雖然我早就知道你這個人不好惹，但今天，也算是讓我見識了你的手段。老實說。要不是你找人去暗算我們家老爺子，我還真有點兒佩服你了。可惜，這一次，你到底還是失算了。」
王小六兒說著，又冷笑一聲，「你倒是真的瞧得起我，為了幹掉我，你應該，也花了不少錢吧？我看你那些手下，都不是很便宜的樣子。」
「這次的事兒，對我來說，是我人生之中最大的一次機會，我怎麼可能不當回事兒？」
王耀祖看起來倒是冷靜，然後一攤手，「不過，我還是敗了，老實說我沒想到，也有點兒不甘心，但我確實是敗了。」
「但我看你一點兒都不慌。」
王小六兒撇著嘴，「你為何如此淡定？」
「因為我覺得，我跟你，本來就沒有什麼深仇大恨。」
王耀祖拉了拉自己的白西裝，「我知道。孫氏拉你，花了不少錢。我不知道孫氏為你許諾了什麼，讓你願意為他們賣命。但我就一句話。」
王耀祖豎起一根手指，「我王耀祖，想跟你，交個朋友。只要你願意，條件，你隨便開口。人生天地間，圖什麼？男人嘛，一生所好，無外乎那麼幾樣兒！你要錢，我保證你一輩子吃用不盡。你要女人，喜歡什麼樣兒的，只要你能說出名字，我一定幫你搞到手！至於別的，也完全可以聊嘛，我想你也是知道的，除了長生不老這種事兒，我確實無能為力之外，其餘的事兒，對我來說，都不是問題。」
王耀祖歪著嘴，看起來挺興奮，指點江山的樣子，「怎麼樣，能聊聊？」
王小六兒看著王耀祖，忽然曖昧一笑，「王耀祖，你還真有點兒一代梟雄的樣子。」
「或許吧。」
王耀祖看王小六兒似乎有些動心了，哈哈大笑，「我現在，很後悔，我是真沒想到，會弄到這個地步，我要是早知道閣下的神通，竟然如此駭人聽聞，想當初那會兒，說什麼，我也不敢得罪你六爺了！幸好，現在，還還來得及！說說吧，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一句實話。」
王小六兒微微一笑，「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要反了孫氏！據我所知，你今天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你乾爹給你的，你要自理門戶，以你現在的能力和人脈，也完全不是問題，為什麼，要鬧到如此地步呢？」
王耀祖微微一怔，然後上下打量著王小六兒，「這重要嗎？」
王小六兒點點頭，「重要不重要的，倒說不上，但是，我確實非常好奇。」
「大丈夫身居天地之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王耀祖看起來，有些桀驁不馴，他張開手，一轉身，繼續說道，「我為孫氏工作了那麼多年，為了孫氏的今天，立下了汗馬功勞！我今天要拿走的東西，都是我應得的！沒錯，你說的對，孫氏，確實對我有恩，可我也早就還給他了！這麼多年下來，我為孫氏的發展付出了那麼多，大家都看到了！當年，我還只是一個打工仔的時候，我對老爺子，很是崇拜，我覺得，他很了不起，有眼光，有胸懷，可現如今，不一樣了！後來我漸漸發現，他老了！畏畏縮縮，不敢向前，還異常固執！我跟他切割，不僅僅是為了我自己，也是為了公司！大把賺錢的機會就在這裡，不把握機會，故步自封，何談將來？沒錯，從某種意義上說，我確實背叛了他，背叛了孫氏，可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只用去區區數年，孫氏集團之中竟然那麼多的棟樑之材都來到了我的麾下，為我王某人，馬首是瞻？」
王小六兒斜睨著對方，然後冷冷一笑，「實話實說，我跟王耀祖之間，現在算是敵對關係。他想動我，你們奔著我來，我不怪你們。刀頭舔血的日子，誰也不是沒經歷過，對吧？就算我今天要是死在你們手上，算我沒本事，我無怨無悔。可你們這是幹嘛呢？嗯？江湖事，江湖了，禍不及家人，這道理，你們不懂嗎？」
王小六兒陰測測地看著對方幾個，「你們這次，算是壞了規矩，既然壞了規矩，那咱們，就別說那些沒用的了。要麼，今天你們幾個把我殺了，要麼，今天，你們幾個，誰也別想跑，你們信不信，我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把你們這幾個人的底細調查個清清楚楚，我就不信，你們一個個，上無老，下無小，就你們自己。」
幾個人一聽這話，頓時臉色大變，「你，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哼。」
王小六兒冷笑一聲，「你們可以玩點兒下三濫的招數，我就不行了？爺，從來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不在乎那個。」
王小六兒目中閃爍著凶光，看起來，惡狠狠地，「不過，你們也不用太擔心，因為，你們幾個，怕是也過不了今晚了，我有的是時間，咱們，慢慢玩兒。」
「六爺！六爺！您別這樣，我們都知道，我們都知道我們不是您的對手。」
男人手心是汗，咽了一口唾沫，「兄弟幾個，雖然沒跟六爺交過手，但是，兄弟們，也深知六爺的虎威！只求六爺寬宏大量，饒了哥幾個一條小命，咱們家裡人，確實跟這事兒沒關係啊！我家裡，上有八十歲老娘，下有八歲小孩兒……」
他一咧嘴，眼淚還下來了。
王小六兒卻陰惻惻一笑，「行了，行了，別講故事了！跟我來這一套，不好使。我這個人，心黑手狠。」
「你們還看什麼！」
男人咧著嘴看起來十分難受，看身後，還有兩個傻站著，忙呵斥一聲，「跪下！」
「噗通。」
那兩個也真聽話，把手裡傢伙扔在地上，當時就給跪了，「六爺！六爺饒命！六爺，我們知道錯了！」
王小六兒臉色有些慘白，歪嘴一笑，「怎麼的，這就服了？」
「六爺，我們，錯了。」
為首的人說著，給王小六兒「邦邦邦」磕了三個頭，咧著嘴，說道，「我們錯了，您要殺要剮，我們都受著，求您被難為家裡人。我們出來混，也就是為了一口飯吃，求求你了。」
王小六兒斜睨著對方，「這會兒知道錯了，早幹什麼來著？」
「我們，我們也不能違逆老闆的意思，要不然，也得死。」
「王耀祖對你們來說，真的那麼可怕？」
「是。」
幾個人一咧嘴，「王耀祖的勢力，很大，他雖然沒什麼本事，但是，也是我們惹不起的大人物。」
「哼。」
王小六兒繼續冷笑，然後閉上眼睛，想了想，說道，「說實話，我真不想饒了你們，因為，我今天要是就這麼饒了你們，無形之中，就是開了個口子！這個頭兒，可不能開！再說了，你們幾個，現在跟我這兒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給誰看呢？背地裡，就你們這一個個的，殺人越貨的勾當也是沒少干吧？用老話說，你們幾個，有好人嗎？」
幾個人面面相覷，腦袋耷拉下來，「您，您說的是！您說的都對！」
王小六兒嘴角一歪，「不過，爺今天，發個善心，看在你們態度還不錯的份兒上，我今天，給你們一個機會，我現在沒別的，就問你們一句話。」
王小六兒頓了頓，「王耀祖，人呢？」
「王耀祖，已經到了江城了。具體在哪兒，我們也不清楚。」
男人頓了頓，「他只是讓我們來找王老爺子，別的，沒多交代。」
王小六兒斜睨著對方，看對方不像是在撒謊，微微眯起眼睛，繼續說道，「王耀祖，說沒說，找到人以後，該如何？」
「王老闆說，找到人後，先挑了手筋腳筋，然後給他打電話，他到時候會告訴我們把人帶到哪裡。」
男人吭吭嗤嗤地，有些猶豫，王小六兒卻臉色一凝，「他真這麼說的？」
「千真萬確。」
「那好。」
王小六兒喝了一口茶水，「給王耀祖打電話，就說，你們得手了。問問他，下一步，該如何處理。」
「明白！」
男人倒是識趣兒，連忙把手機掏了出來。
同一時間，江城一棟十分氣派的辦公樓里，辦公室站著四五個，王耀祖，則是背靠著沙發，正閉目養神。
「嗡——」
忽然，手機響了，王耀祖把手機拿了起來，「餵？」
「老闆，得手了！」
對面是殺手的聲音。
王耀祖點點頭，「兩個老的，都在嗎？」
「都抓到了，裝上車了！」
「好，送到工廠去。」
「明白！」
殺手掛了電話。
王耀祖坐直了身子，「河畔那邊，有消息嗎？」
現在聯繫不上人，不知道什麼情況，但是，料想著，那個王小六兒應該已經完了。
一個像是師爺一樣的男人推了推自己的金絲眼鏡兒，「那邊先後派出了那麼多人，就算對方是銅頭鐵臂，也在劫難逃了。完全不需要多擔心。」
師爺說著，抿了抿嘴，「現在，王守義也落在我們的手裡了，就算王小六兒還活著，咱們也不怕，為今之計，有兩樣兒需要注意，一個是孫總那邊，一個，是江心那邊。江心手裡，可能藏著很多對我們不利的東西，就是不知道，她現在，是否跟孫氏達成了合作。」
「那個娘們兒，不管她是否跟孫氏合作了，都必須死。她知道的東西，太多了。」
王耀祖說著，扭頭看向一個手下，「找到江心現在的具體位置了嗎？」
對方一聽這話，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江心，現在應該跟孫小娜他們在一起。」
王耀祖一皺眉，「那，乾爹呢？」
「他，現在，正跟省里的要員談項目呢，那地方有點兒特殊，咱們，不好動手，除非是不想活了。」
「沒關係。」
王耀祖歪嘴冷笑，「原本，我也沒想動他，先做掉江心，明面兒上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就算老不死的想折騰，他也折騰不起來。」
王耀祖說完，耷拉著眼皮看向角落裡一個大鬍子，「傳我的命令下去，把江心找到，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言罷，王耀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我們，先去會會那個王守義。想來，這也算是多年不見，故人重逢了。」
王耀祖說著，冷冷一笑，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露喜色。
「老闆。」
一個風姿綽約的女秘書走了進來，一步三搖，扭得厲害，「我們留在孫氏的臥底傳來消息，江心和孫小娜，現在，都轉移到了鵝城。」
王耀祖點點頭，「不惜任何代價，搞定她，天亮之前，我要見到人。」
「明白。」
女人點點頭，眉飛色舞地就走了。
王耀祖看了一眼女人風姿綽約的身子，一擺手，「走。」
眾人呼啦啦上車，開車去了郊外的一家廢棄工廠，當王耀祖帶著五六個人到的時候，就看見，工廠裡頭，亮著燈。
王耀祖也沒多想，拄著一根拐杖就走了進來，進來的時候，咧著嘴，很牛逼，「人呢？人呢？人都死哪兒去了？」
「喲，王老闆啊。」
王耀祖話音剛落，就看見，斜刺里，工廠之中，一堆木頭箱子上面坐著一個人。
那人歲數不大，長得不賴，正笑吟吟地看著他呢。
王耀祖起初一愣，緊跟著，眼珠子瞪得老大，他倒吸一口冷氣，嚇得轉身就要跑，卻沒想到，此時，身背後不知何時多了許多人。
那些人，高矮胖瘦不大相同，卻一個個，都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們。
王耀祖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又重新轉身，看向了王小六兒，「你。你竟然，還活著？」
王小六兒手裡拿著一個肉包子，咬了一口，然後輕嘆一聲，「說來慚愧，差點兒，就死了。」
王耀祖微微皺眉，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著他，「這不可能，你到底，怎麼逃出來的？」
「你應該問問你那些手下。」
王小六兒吸了一下鼻子，然後繼續說道，「你不會真的以為，區區幾個一品，加上三四個小宗師，就能拿下我了吧？」
王小六兒一騙退，從箱子上下來，「倒是，那個會易容的女人，的確險些要了我的命。」
「她現在在哪兒？」
「八成，已經涼了。」
王小六兒聳聳肩，「王耀祖，你行啊！雖然我早就知道你這個人不好惹，但今天，也算是讓我見識了你的手段。老實說。要不是你找人去暗算我們家老爺子，我還真有點兒佩服你了。可惜，這一次，你到底還是失算了。」
王小六兒說著，又冷笑一聲，「你倒是真的瞧得起我，為了幹掉我，你應該，也花了不少錢吧？我看你那些手下，都不是很便宜的樣子。」
「這次的事兒，對我來說，是我人生之中最大的一次機會，我怎麼可能不當回事兒？」
王耀祖看起來倒是冷靜，然後一攤手，「不過，我還是敗了，老實說我沒想到，也有點兒不甘心，但我確實是敗了。」
「但我看你一點兒都不慌。」
王小六兒撇著嘴，「你為何如此淡定？」
「因為我覺得，我跟你，本來就沒有什麼深仇大恨。」
王耀祖拉了拉自己的白西裝，「我知道。孫氏拉你，花了不少錢。我不知道孫氏為你許諾了什麼，讓你願意為他們賣命。但我就一句話。」
王耀祖豎起一根手指，「我王耀祖，想跟你，交個朋友。只要你願意，條件，你隨便開口。人生天地間，圖什麼？男人嘛，一生所好，無外乎那麼幾樣兒！你要錢，我保證你一輩子吃用不盡。你要女人，喜歡什麼樣兒的，只要你能說出名字，我一定幫你搞到手！至於別的，也完全可以聊嘛，我想你也是知道的，除了長生不老這種事兒，我確實無能為力之外，其餘的事兒，對我來說，都不是問題。」
王耀祖歪著嘴，看起來挺興奮，指點江山的樣子，「怎麼樣，能聊聊？」
王小六兒看著王耀祖，忽然曖昧一笑，「王耀祖，你還真有點兒一代梟雄的樣子。」
「或許吧。」
王耀祖看王小六兒似乎有些動心了，哈哈大笑，「我現在，很後悔，我是真沒想到，會弄到這個地步，我要是早知道閣下的神通，竟然如此駭人聽聞，想當初那會兒，說什麼，我也不敢得罪你六爺了！幸好，現在，還還來得及！說說吧，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一句實話。」
王小六兒微微一笑，「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要反了孫氏！據我所知，你今天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你乾爹給你的，你要自理門戶，以你現在的能力和人脈，也完全不是問題，為什麼，要鬧到如此地步呢？」
王耀祖微微一怔，然後上下打量著王小六兒，「這重要嗎？」
王小六兒點點頭，「重要不重要的，倒說不上，但是，我確實非常好奇。」
「大丈夫身居天地之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王耀祖看起來，有些桀驁不馴，他張開手，一轉身，繼續說道，「我為孫氏工作了那麼多年，為了孫氏的今天，立下了汗馬功勞！我今天要拿走的東西，都是我應得的！沒錯，你說的對，孫氏，確實對我有恩，可我也早就還給他了！這麼多年下來，我為孫氏的發展付出了那麼多，大家都看到了！當年，我還只是一個打工仔的時候，我對老爺子，很是崇拜，我覺得，他很了不起，有眼光，有胸懷，可現如今，不一樣了！後來我漸漸發現，他老了！畏畏縮縮，不敢向前，還異常固執！我跟他切割，不僅僅是為了我自己，也是為了公司！大把賺錢的機會就在這裡，不把握機會，故步自封，何談將來？沒錯，從某種意義上說，我確實背叛了他，背叛了孫氏，可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只用去區區數年，孫氏集團之中竟然那麼多的棟樑之材都來到了我的麾下，為我王某人，馬首是瞻？」